頭巾面紗與罩袍
5 觀看·2024年10月5日
大家好 我是特愛聊的老王
今天咱們談談穆斯林女性的頭巾、面紗與罩袍
究竟是宗教律法還是民族傳統
究竟是政治符號還是文化習俗
究竟是需要被拯救的標誌
還是道德與虔敬的榮耀
首先罩袍、頭巾與面紗並沒有統一的樣式
在不同的地區
款式、顏色與材料各有不同
穿戴的方式也不盡相同
最常見的頭巾叫西甲布
帽子與圍巾組合在一起的叫阿米拉
多見於海灣阿拉伯國家
長方形圍巾式的叫沙伊拉
多見於非阿拉伯國家
還有類似斗篷式的披在頭上的叫喜馬爾
主要在中國的穆斯林地區
頭巾與罩袍一起穿戴
但是面部裸露的叫卡多爾
在伊朗較為常見
完全遮蓋面部
但露出眼睛的叫尼卡布
多為黑色
主要是在北非和中東地區
而完全蒙面不露眼睛的叫波卡
也有的翻譯成布卡或者叫布爾卡
一般多為藍色
主要是在阿富汗與巴基斯坦
也就是說有的只戴頭巾
有的戴頭巾穿罩袍
但不戴面紗
有的既戴頭巾穿罩袍也戴面紗
但又分露眼睛的與完全蒙面的
罩袍的樣式大多是一件式套頭款
直線寬大包裹住全身
但也有開前扣的類似大衣的款式
甚至還有可以顯露腰身的
以及各種不同變化的時尚款式
其次罩袍頭巾與面紗
並不是阿拉伯人的發明
其原起也與伊斯蘭教無關
因為中東地區出土的
大約公元前2500年前的
古代女祭司雕像就戴有頭巾
這說明頭巾是古代中東地區
早已存在的一種古老的服飾傳統
古代亞述帝國也有女性戴頭巾
以蒙面的相關法律規定的記載
規定所有的民族
有夫之婦、寡婦以及成年女性
出門都必須過頭巾戴面紗
但是女奴與妓女則被禁止過頭巾與蒙面
這說明在當時頭巾與面紗
應該不是對女性的歧視
而是道德與正派的象徵
因為不戴頭巾與蒙面
並不是自由的權利
反而是下賤的標誌
而很有可能是因為頭巾與面紗
是區分正派女性與下賤女性的標記
所以在古代希臘社會當中
頭巾與面紗就又被發展成了
一種所謂高貴女性的時尚
而猶太教的興起
讓女性的頭巾又被賦予了宗教的意義
因為雖然希伯來聖經當中
並沒有有關頭巾的明確記載
但是猶太拉比要求已婚女性必須佩戴頭巾
並且將其解釋為是一種美德
所以猶太正統派的女性
到今天也還遵守著這種穿衣規範
基督教源自猶太教
所以同時也繼承了同樣的穿衣規範
新約哥林多前書當中就說
凡男人禱告或講道
若蒙著頭就羞辱自己的頭
凡女人禱告或講道
若不蒙著頭就羞辱自己的頭
這也就是說
社會風俗曾將頭巾定義為正派與高貴
而宗教傳播又將其解釋為美德與規範
所以在風俗與信仰的雙重作用下
就使越來越多的女性
不僅在宗教活動當中
也在日常生活當中開始接受了頭巾
並且將其理解為是一種得體的
端莊的有道德的穿衣規範
伊斯蘭教是三大宗教當中最年輕的宗教
它源自猶太教和基督教
它也並沒有宣稱自己獨有的上帝
它也不排斥和拒絕猶太教和基督教
但無論是古蘭經的經文
還是穆斯林的聖訓
或者伊斯蘭教規
都並沒有規定穆斯林女性
必須穿罩袍戴面紗和頭巾
伊斯蘭教教法反而是有明確的規定
穿著打扮屬於私人事務
屬於風俗習慣問題
穆斯林必須尊重不同社會的穿著習慣
在伊斯蘭教的聖訓當中
只有先知的妻子們
應該穿罩袍戴面紗的特殊規定
但並不是所有的穆斯林女性的義務
西賈木在古蘭經當中的字面意思
就是隔簾
是指將訪客與先知家的女眷分隔開的簾子
所以頭巾、面紗
並不是伊斯蘭教對信徒的著裝要求或者規定
而是在前伊斯蘭時代
就已經被阿拉伯上層女性所接受
而後逐漸被全社會效仿
而成為的一種約定俗成的風俗習慣
其實任何的服飾傳統
除了有文化融合的因素之外
也應該與生活環境有關
比如頭巾可以防風沙
而完全遮住身體的長袍
既可以防風沙還可以防曬
所以阿拉伯人不僅是女性
男性也穿長袍戴頭巾
事實上大約從文藝復興之後
服裝才開始出現通過樣式的剪裁
體現女性柔美的這種萌芽
在這之前的服裝
無論男女基本都是寬大長袍式的
可以說因為伊斯蘭教發端於阿拉伯半島
所以古蘭經或者聖訓當中
對女性著裝的相關敘事
毫無疑問會與阿拉伯半島的自然環境
生活習俗與文化傳統
有一定的關聯
而之後也確實又被賦予了
某種宗教的神聖意義
而被更多的人所接受
比如在伊斯蘭教的教法當中
頭巾與罩袍就被解釋為
帶有謙遜美德和端莊的含義
所以頭巾面紗與罩袍
是早在伊斯蘭教興起之前
就已經傳入阿拉伯半島的
其既不是阿拉伯人的民族傳統服飾
也不是伊斯蘭教的宗教服飾
而是因為伊斯蘭教為其賦予了宗教意義
所以隨著伊斯蘭教的廣泛傳播
被更多的穆斯林所接受
而逐漸演變成了一種跨地區
跨民族的穆斯林特有的服飾
並且加以改造為不同的款式變化
但是伊斯蘭教並沒有對女性教徒
提出著裝規定
所謂的穆斯林服飾
也並非伊斯蘭教的產物
而是來自文化傳統與社會習俗
比如面紗主要是阿拉伯半島國家的人佩戴
也就是沙特、也門、安曼、阿聯酋等國
但即使是在這些國家
也不能說是一種普遍的文化習俗
而只能說是一部分人的選擇
事實上在絕大多數伊斯蘭國家
女性也都有選擇服裝的權利
而極個別伊斯蘭國家對女性著裝的強制要求
也並不是來自宗教教規
而是世俗法律
雖然基本都是以宗教的名義
但相關的規定卻又各不相同
比如沙特和伊朗
法律規定女性在公共場合必須佩戴頭巾
但是土耳其則規定女性不許戴頭巾
進學校或者進公共建築
比如目前只有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權
要求女性在公共場合必須穿罩袍
這也被認為是塔利班極端野蠻
和不尊重人權的一種表現
但比塔利班還極端的ISIS
也就是伊斯蘭國
卻頒布法律規定
禁止女性在公共場合穿罩袍
所以必須戴頭巾與禁止戴頭巾
必須穿罩袍與禁止穿罩袍
其背後的原因其實各不相同
既不是因為所謂的宗教規定
也不能簡而化之的理解為野蠻與文明
強權與自由
因為必須穿與禁止穿其實都是強權
都是對私人選擇權的一種剝奪
其實作為一種文化現象
全世界只有兩種服裝
一種是已經變成了世界服裝的西式服裝
一種是區域性的
或者地域性的所謂傳統服裝
比如伊朗霍梅尼革命之前
基本穿的都是世界服裝
但是霍梅尼革命之後
又基本都變成了傳統服裝
甚至出臺了投金法令
因為革命前傳統服裝就意味著
對巴列維國王的反抗
而革命後西式服裝就意味著
與霍梅尼政權的對立
這實際上是權力對日常生活的政治化
服裝變成了一種文化立場
與政治態度的意識形態
其與宗教無關
也與文明與野蠻進步與落後無關
顯而言之
投金面紗與罩袍並非來自伊斯蘭教規
也不是穆斯林女性的宗教服裝
而是一種風俗習慣與文化傳統
有人以此表現對信仰的千鏡自豪
有人以此作為剋制自律的自我約束
也有人以此作為一種文化抗議
在穆斯林佔絕大多數的國家或者地區
更多的人事實上也成了
與大多數人保持一致的
尋求社會認同的一種生活策略
之所以穿是因為沒有不穿的理由
換句話說
在大多數人都穿的社會裡
穿不需要理由
但不穿需要理由
而在大多數人都不穿的社會裡
不穿不需要理由
但穿需要理由
而必須穿與禁止穿
實際上其實都是將服飾
視為一種政治符號
因為伊斯蘭教被伊斯蘭主義者
泛政治化為一種意識形態
所以帶有穆斯林特色的服飾
也就被反伊斯蘭主義者
理解為是在某種意義上
就是一種反西方的政治標語
也就是說
任何強調對伊斯蘭文化的千鏡與光榮
就可能被理解為是
對西方文化的對抗與反動
所以要麼其實愚昧的
所以需要被拯救
要麼其實邪惡的
所以需要被聲討
這其實與強制女性戴頭巾
或者強制女性穿罩袍一樣
都是在把宗教政治化
都是在利用宗教謀求政治權利
以社會權威
只不過一個說的是
凡是對伊斯蘭不表示千鏡的
就是親西方的
而親西方的就是墮落的
另一個說的是
凡是對伊斯蘭表示千鏡的
就是反西方的
而反西方的不是愚昧的
就是邪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