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津·獨樂寺】營造學社的第一次田野調查,中國建築史研究的開山巨作,讀來讓人熱血沸騰
1 觀看·2024年11月27日
關於合作 我有一個條件
中方 以研究文獻為主
日方 以研究遺物為主
什麼
大家好 我是關關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獨樂四絕對屬於中國古建第一梯隊
所以真的非常抱歉這期視頻來得這麼晚
為了表示誠意 我做了大量的功課
包括但不限於營造學社
獨樂四的歷史 建築 彩塑 壁畫
陳明達先生和他的研究
獨樂四的修繕與保護等等
內容超多 請允許我慢慢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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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從1931年講起
這一年的五月
東亞古建築研究權威之一關野真
帶著他的學生主導卓一前往青東陵
經過祭獻的時候
被車窗外的一座寺院吸引了目光
充足的經驗告訴他
這座獨樂四很可能是一座遼代建築
當時他們選擇繼續前往青東陵
因為對於關野真來說
對中國古建築細分領域的深入研究
纔是他的主要目標
所以在他眼裡 發現獨樂四很驚喜
獨樂四也很重要
但沒有皇家陵寢重要
不過在完成了計劃內的工作之後
他們還是回到了獨樂四
進行了簡單的測繪
回到北平
關野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朱祁前和看奪
看奪也找到了相關的文獻資料
給獨樂四的緞帶提供了比較有力的支持
是的 當時的中日學術往來是緊密的
朱祁前創辦營造學社的時候
日本學者對中國古建築的田野調查和研究
已經持續了30年左右
所以此前當雙方談到合作
日方提出了一個想法
由他們負責田野調查
中方負責文獻研究
這樣的提議
相當於給了嬰兒時期的學社一個大耳光
也是這一年
梁思成 林輝英離開了東北大學
全職加入營造學社
他們的女兒梁在冰回憶
她向別人介紹父母工作單位的時候
往往很費勁
因為這個私人團體規模實在太小了
普通人也搞不明白學社到底是個什麼單位
正是這個不知道什麼單位
將現代科學方法引入到中國古建築研究
展開了大規模的調查測繪
發現並記錄了大量古代建築遺存
創立了中國建築史學及其智學方法
奠定了建築文化遺產保護的基礎
而這一切的開始就在獨樂寺
我們現在想找地方看古建
第一反應肯定是古建密度最高的山西
但在那個時候
正在籌劃古建調查的梁思成
手上沒有任何直觀的資料
出了北平連要去哪裡調查都沒頭緒
好在有一句諺語
滄州獅子映州塔
正定菩薩趙州橋
於是他選定了華北地區
就有了之後的華北古建築調查
但楊廷堡告訴他
他在一個展覽上看到過獨樂寺的照片
梁思成隱約嗅到了唐代的高古氣息
而且獨樂寺就在北平邊上的寄縣
所以最後決定把寄縣獨樂寺
作為營造學社第一次田野調查的目的地
1931年底就收拾好了行裝
因為天津事變
直到1932年4月才能用上
梁思成和另外一位社員少利公
弟弟梁思達
三人一同前往獨樂寺
他們駕駛著一輛老破福特
開始了遠離主要交通幹線的旅程
既要推車通過細軟的河牀
喫得滿嘴河沙
又要反覆在崎嶇路段上跳上跳下
說是坐車其實沒少徒步
梁思成把這段體驗概括為
excitement and fun
而他的好友Wilma Fairbank
通過他第一晚打回來的電話
看穿了思成這個城市人
第一次走進未知的緊張和顧慮
No bandits, in 15 cents a day for four
梁思成說
那時候的他還沒意識到
今後的數年
他會習慣於這樣的奔波
帶著從清華大學施嘉揚教授那借來的儀器
由三個人組成的測會最低標配組合
在獨樂寺不辭危險攀樑登頂
完成了仔細的調查測會
回到北平後的兩個月
寄獻獨樂寺觀音閣山門考橫空出世
發表在1932年6月的學社會刊上
三萬字的文章六十幾幅插圖
詳盡的記錄和研究了獨樂寺
揭示了古建木構標準化的裁縫制
以斗拱和柱式做比較
進行了相關的力學分析和計算
成功將西方建築學研究方法中國化
標誌著中國建築史實的誕生
通過對獨樂寺的研究
也讓梁思成對營造法式開了竅
開始讀懂這本讓日本學者無從下手的天書
當然
關野真也發表了關於獨樂寺的研究
不過那是在梁思成發表之後的兩個月
關野真只著眼於遼代建築本身
而梁思成不僅詳盡分析了獨樂寺
而且以遼代建築為錨
著重對比研究唐、遼、宋的建築風格和形制
反映出了一條摸索中國建築史的思路
在當時的學界
梁思成的這篇文章有如平地一聲雷
以至於關野真的學生竹島卓一也深受影響
延續了他老師關於遼代建築的課題以外
在後續選擇了對營造法式的研究
以追趕中國學者破譯天書的速度
獨樂寺考的開頭梁思成這樣寫道
近代學者治學之道
守重證據
以實務為理論之後盾
俗諺所謂百聞不如一見
適合科學方法
這趟紀憲之行
不僅力證中國學者能獨立完成田野調查
而且在學術研究上
也有犀利的眼光和廣闊的格局
當初那個刪在學社臉上的耳光
並沒有把中國學者打倒
在營造學社打下的堅實基礎上
一代又一代古建築研究學者
不斷為中國古建築正名
促進中國建築史學進一步發展
為我們的建築文化傳承貢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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