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卿（五）《裴將軍詩》《奉命帖》忠臣界的天花板

各位好 今天呢 我們繼續講顏真卿 顏真卿在六七十歲這段時間啊 書法面貌最為多變 可以說是一日一番面目 一杯一種精神 風格飄忽不定 搖曳多姿 而且家作極多 很多作品的水準都難分伯仲 如果讓我說選一篇作品 最能代表顏真卿的書法藝術特點呢 那我可能選顏勤禮卑 但是如果讓我選一篇作品 說最能代表顏真卿的精神境界呢 那我肯定選裴將軍詩 裴將軍呢 指的就是那個善於舞劍的將軍裴敏 我們前文也多次提到過 比如他曾經為武道子舞劍 到了唐文宗的時代 李白的詩 張旭的草書和裴敏的劍舞被稱為三學 世人稱裴敏為劍聖 因為是以舞劍成名 所以這就常常讓我們有一個誤會 覺得裴敏就是一個武術的花架子 就像一個舞蹈演員 但是呢 其實並不是 裴敏啊 他最終做到了左金玉大將軍 他先後參與過對西人 契丹和吐蕃的戰事 從大唐朝的西南一直打到東北 真正的是從那種屍山血海裏面殺出來的 而且啊 據說有一些記錄啊 說裴敏善射 曾經創造過說一日射殺31頭猛虎的記錄 可見這個膽識能力之強悍 換我們就說一天如果能射殺31只兔子 那也都算是大神了吧 裴將軍詩裏面寫道 說大軍治六河 猛將清酒該 戰馬若龍虎 騰靈何壯哉 將軍臨北荒 宣嚇要英才 劍舞月流殿 隨風迎且回 登高望天山 白雪正催眉 入陣破蛟魯 威聲雄震雷 一射白馬島 再射萬夫開 匈奴不敢敵 相呼歸去來 攻城抱天子 可以劃臨臺 因為裴將軍詩的結尾沒有署名 就是沒有款 也沒有被記載於閻魯公集 甚至到了宋朝都不見宋人的著陸 所以對於裴將軍書的真偽啊 歷史上從來都是莫衷一是 但是他具有明顯的掩體特徵 他把楷書 行書和草書幾乎毫不加掩飾和潤色的擺放在一起啊 其中那個楷書的渾厚質樸 行書的靈動自然 草書的那種瀟灑隨意 集中得被放置在同一篇作品中 典華之中啊 有急徐快慢 有輕重滑瑟 有婉轉連綿 有險境挺拔 應該說啊 他是一幅極為另類的作品 但是我覺得比起書寫技巧 氣韻和節奏感纔是這幅作品的靈魂 我們看到他的典華有輕有重 有快有慢 有強有弱 有大有小 最終匯合在一起啊 形成一種不拘一格 雷霆萬軍的氣勢 作者有意的在書法中啊 刻意的模仿那種武術的律動 就像裴明的劍 時而激躍 時而靜止 將書法跟武術的節奏結合起來 裴將軍詩在書法角度上來說啊 是一幅不可多得的藝術作品 這種打破了書體界限的作品 對後世有很大啟發 尤其是對清朝像明國那一批藝術家 比如像劉雍啊 像何紹基啊 趙直千 吳昌碩 鄭滿橋等等 都有一定的啟發 裴將軍詩呢 現在有墨跡本和傳世的刻本 版本比較多 據說啊 以忠義堂的這個版本最好 對於他究竟是不是顏真卿的作品 這個我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我們仔細觀察他的點滑和筆法 還有全篇的這種速殺的氣韻 也很難相信啊 他不是顏真卿的作品 在70歲到75歲之間啊 顏真卿還真是過過幾年舒服的日子 在這段時間呢 他的書法多數寫的也都是相對平和隨意 我們甚至懷疑啊 可能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健康狀況的變化 他對筆的控制能力已經開始下降 但是啊 接下來出現的作品證明啊 這是一種誤判 暗史之亂之後呢 大唐朝中央對地方逐漸開始失去控制 地方上的武裝割據 很多人就不再聽朝廷的話了嘛 山高皇帝遠 人強不服管 到了建中三年 就是公元782年的年底 當時啊 受封南平郡王的淮西都統李希烈又開始造反 而且還聯合了一羣地方實力派 自封啊 建興王天下都元帥 一個月之後 到了建中四年 就是公元783年的正月 李希烈就攻陷了汝州 於是呢 這個時候 那個長得一個藍臉 特別醜 而且居心不良的這個魯起啊 就建議德宗李庫啊 派75歲的顏真卿啊 前往勸喻李希烈 說讓李希烈迴心轉意 這是魯起精心設計的一個陷阱 因為對魯起來說啊 李希烈呢 他是造反的外亂 顏真卿呢 是礙眼的內患 讓顏真卿去勸說李希烈 那成功了呢 就平了外亂 那失敗了呢 就去了內患 反正是穩賺不賠 於是啊 這個魯起就對藤德宗李庫說 說李希烈這個傢伙年輕 沒腦子 頭腦一熱啊 才幹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您啊 要是找一個有威信的老臣去勸一勸他 說明一下皇上您的恩澤 宣揚一下朝廷的優待政策 那說不定啊 李希烈就可能改過自新 皇帝問 那讓誰去合適呢 這個魯起就說 人選這不是兔子頭上的獅子明擺著的嗎 說顏真卿啊 四方所信 若枉欲知啊 則不可勞事而定 就是說 憑藉顏真卿的威望 他要是去了 都不用軍隊 這事都能搞定 這個皇帝李廓的腦子也是進了滾燙的開水 真的就相信了這番鬼話 聽從了魯起的奸計 顏真卿呢 那真是閉門家中坐 鍋從天上來 被任命為淮西宣衛使 前往許州去見這個李希烈 李廓這個命令一下呀 朝廷上下無不大驚失色 當時的永平節度使李勉得知這個消息 馬上給皇帝打報告 說顏太師這一去凶多吉少 你看我們失去了這樣一個元老 這是國家的恥辱 以為是一元老 宜朝平休 請求留住顏真卿 李勉這邊一邊打報告 一邊呢 就派人去趕緊阻攔顏真卿 可惜的是呢 沒追上 顏真卿路過河南的時候啊 這個河南尹正書就勸他說 說李希烈的反向已經很明顯了 您呢 要去那兒太危險 不要去了 顏真卿回答他說 說 君命可庇護 就說這是皇上的命令 我能不執行嗎 顏真卿到了許州之後啊 李希烈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在見面的時候啊 李希烈讓自己的那些部將和那些養子 有1000多人去說 身上那種都聞著黛瑜 手中都持著利刃 聚集在廳堂內外 就跟電影中那個黑社會的做派差不多 顏真卿呢 就大意凜然 雖千萬人無妄議 顏真卿啊 剛開始宣讀聖旨 這幫人馬上就衝上來 圍住他又是謾罵又是威脅 顏真卿自然也不怕 你跟你想呢 當年面對安祿山的刀山火海都沒怕過 你站在橋場面 哪能嚇得住他 面不改色 李希烈一看這嚇不倒顏真卿啊 才假惺惺的用身子護住他 命令這些打手們退下 讓顏真卿住進驛館 之後呢 李希烈就不斷的派人勸說顏真卿 說自己如果做皇帝啊 那讓顏真卿做宰相 顏真卿當場斥責說 說你們聽說顏長山沒有 那是我兄長 安祿山反叛的時候啊 他首先起義兵抵抗 後來即使被俘了 那也是致死 罵不絕口 我如今啊 年紀將近80歲了 官呢做到太師 我對待明傑啊 那高於性命 我怎麼會屈服你們這幫人的威脅 李希烈沒有辦法 那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吧 他就講顏真卿啊 逮捕羈押 用假釋守著 想盡各種辦法想使顏真卿就範 比如呢 在庭院中挖一個一丈見方的大坑 傳說呢 就要活埋顏真卿 顏真卿很不屑的對李希烈說 說生死有命 你何必搞這些鬼把戲 你給我一把寶劍 不就讓你趁心如意了嗎 李希烈也看沒有辦法 只能認慫 在顏真卿的世界中 沒有怕 要麼死 要麼驕傲的活著 李希烈還把打敗的一些堂將的經節 以及被俘的士兵的耳朵 比如把那個索爾削下來一堆 給顏真卿看 顏真卿看到之後啊 只是伏地痛哭 沒有更多的表示 李希烈也曾經想放顏真卿走 覺得這個老頭啊骨頭太硬 實在是啃不動 不過呢 被手下一些狗頭軍師制止 以為顏真卿奇貨可居 不能放 到了興淵元年 就是公元784年 顏真卿76歲 仍然被囚禁 李希烈這個人也不是太得人心 他手下呀也經常出問題 比如有一次啊 他一些手下就想偷襲他 殺掉李希烈 尊顏真卿為帥 這個事情敗露啊 參與人員都被處死 李希烈當然很生氣了 就把顏真卿移囚到汝州的龍興寺 顏真卿估計自己一定會死 於是啊 他就給皇帝寫了遺書 還有自己的墓誌啊 紀文什麼的 最後指著寢室西牆的牆根說啊 說這兒就是我放我屍體的地方 這期間呢 顏真卿還寫下了這篇奉命帖 奉命帖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真卿奉命來此 士氣未靜 只緣忠勤 無有懸疑 然而忠心浪浪 始終不改 猶豫波濤 疑得斯暴 千百年間啊 察真卿心者 見此一世 知我事行 一足達於實命爾 人心無路見 實事只天知 這是一篇刑楷作品 我們看當顏真卿認真對待的時候啊 他筆下的字仍然是那麼點滑方正 剛勁無比 一改之前的肥碩和隨意 我們剛纔不是提到有可能顏真卿的手出問題了 但是沒有 當顏真卿努力寫好的時候 他依然能夠想寫多好就寫多好 恍惚間啊 甚至有一些王羲之集字聖教序的意欲 法度森然 通過他筆下的字啊 我們也能想象到此時他的頭腦中那種緊繃神定的狀態 不久呢 李希烈就攻下了汴州 自稱大楚皇帝 派使者啊 問顏真卿登位的儀式 你看他就是一土豹子嘛 這些事根本不懂 顏真卿就回答說 說老夫年近八十 曾經掌管過國家禮儀 只記得朱弘朝見皇帝的禮儀 使者呢 倖幸離去 也在這一年啊 左思玉甫參軍啊 張健等人上書朝廷 說請求以李希烈的三名親屬啊 想用他們來贖回顏真卿 這是顏真卿最後一次生還的機會 結果這個奏摺啊 就被擄起扣押 就沒有抱上去 後來呢 朝廷的力量有所恢復 李希烈呢 還怕有變 所以他想再施施壓 想把顏真卿給拉過來 他就叫人啊 在顏真卿的房舍處堆起柴草 說點燃後就威脅顏真卿說 說你既然不肯歸附我啊 我就燒死你 顏真卿一聽啊 二話不說呢 不等別人推 直接往火坑裏跳 李希烈手下慌忙把他拉住 說老爺子開玩笑了 您當什麼真呢 我們這兒就說說 此時呢 李希烈對於顏真卿啊 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個人如果能夠戰勝自己的內心 那他就會變得無比強大 如果能杜絕所有的慾望 那他也不再有任何弱點 此時的顏真卿就是這樣的人 今年我們設計推出了一款2024中國書畫日曆 每一頁日曆裁選衣服中國古代經典名畫 配一首與之相應的唐詩宋詞 每月開篇設計了月首夜 甄選衣服代表這個月開放的花鳥作品 刻意相應的詩詞 藍條工作日 紅條節假日 鮮明又醒目 字體版面設計舒適 字句行距恰到好處 朝代作者作品一目瞭然 這使得這一本日曆有了靈魂 日曆下方不時出現的進度條 似乎提醒著我們一年的時光進程 莫負韶華 砥礪前行 二十四節氣和節假日 用書畫弦章的形式佈置於日期上方 既新穎又醒目 每一頁紙手感舒適 翻閱溫潤 圖畫均蒐集採選自國家權威機構的高清大圖 逐張調色 畫面清晰明亮 飽和度高 對比度舒適 全綵印刷 無畏環保幽默 現裝開放式麻布書籍 便於屏展180度 把日曆裝進袋子 送給你喜歡的人 讓他和你一起過好每天的日子 最後給日曆一個安放 他可以在牀頭 可以在書房 也可以在客廳 具有獨特設計構思的支架 留住了日曆的每一天 當一年的日子過去了 日曆就成了一本詩集 一本畫冊 一本美好的回憶 案頭有詩有畫的日子 就是心中的詩和遠方 到了真淵元年 就是公元785年 閻振清77歲 正月的時候呢 他被從汝州轉移到蔡州 他寫了傳世的最後一篇作品 《一塞帖》 我們看《一塞帖》 他的筆劃消瘦挺靶 鐵化銀鉤 整體面貌介於之前的儲存良和之後的柳公權之間 典華剛健 法度森嚴 閻振清啊 應該說至死完成了一個完整的輪迴 似乎又回到40年前他的書法那個法度的起點 到了8月 李希烈的手下又出問題 他的弟弟跟一些部將又起兵叛變 又被殺 李希烈呢 因而更加憤怒 他就派宦官前往蔡州 想最終殺掉閻振清 這個宦官到來之後啊 說有詔書 閻振清估計也是老爺子被關的太久了 反應有點遲鈍了已經 他聽到說有詔書 馬上伏地下敗 宦官說啊 說應該賜你死 閻振清說 老臣沒有完成使命 是有罪該死 但是使者是哪一天從長安來的呢 這個宦官說 我不是從長安來的 我是從大良來的 閻振清聽後大罵道 原來是叛賊 你何敢稱詔 閻振清說罷 從容就義 山河破碎 日月無光 大地平沉 歸於寂滅 在被拘禁兩年半之後啊 閻振清就此被一殺 享年77歲 半年之後啊 武將陳先祺毒死李希烈 歸順朝廷 這個叛亂在就此平定 陳先祺派軍隊將閻振清的靈舅護送回京 同年呢 葬於經兆萬年閻氏的祖營 德宗啊為他廢朝五日 並且追贈司徒 室號呢叫文忠 後來朝廷為了表彰閻振清呢 還錄用他的幾個兒子做官 終經節之後 到了紹興三年 就是1133年 兩百多年之後啊 南宋的宋高宗趙垢呢 賜閻振清妙額為忠烈 尊為神 從此以後啊 天下人都不用姓名稱呼他 只稱作魯公 以中國之大 九州之廣 無不對閻魯公推崇敬仰 後世 文天祥 像嶽飛 像曾伯藩 林則徐等等很多人 都從閻魯公的經歷中獲得過支持和力量 文天祥在《過平原》作裡面寫道 平原太守閻振清 長安天子不知名 一朝漁羊洞品谷 大江以北無間城 公家兄弟奮革起 一石七郡連下盟 羅冠中說啊 萬古真清亦不磨 沖天豪氣世間無 忠貞凜凜名優在 烈烈轟轟大丈夫 更受到鼓舞的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像我們聽著閻振清的故事 寫著掩體的書法 共同推動我們這個民族的慷慨前行 比起成功的璀璨 我們中國人往往更看重失敗的悲壯 明末有一個叫張鳳翔的人說啊 忠臣烈士不幸而死於奸臣之手 如薄痞之殺吳子旭 王鳳之殺王璋 曹操之殺孔文曲 王敦之殺周伯仁 李林甫之殺李北海 如起之殺閻魯公 秦惠之殺嶽無目者非一 耳讀功與無目至今 英雄之恨未消 就說歷史上那麼多的忠臣被殺 但是隻有閻魯公和嶽無目被殺這個恨呢 一直到今天 人們在心中遲遲不能忘記 我想 閻振清一生的坎坷和他最終的不幸啊 是他個人的性格和這個時代的狀況發生激烈碰撞的結果 他始終保持剛正不阿的處理問題 按部就班的執行法度 但是在中唐 社會風氣江河日下 人人得過且過 個個暗藏私心 有太多的趨炎附勢 有太多的碎波逐流 有太多的損功肥思 有太多的數典忘祖 閻振清言行啊 多數時候都被看成是古板教條和不識時務的 與整個官場現狀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隻羸弱的蝴蝶 在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上無望的掙紮 他看似偶然的悲劇結局啊 其實是他命運的必然 歷史上 閻振清雖然已經得到過太多的讚美 但是我們覺得歷史其實還沒有給予足夠的認識或者是重視 現在我們更多強調的都是他給後人帶來的精神鼓勵 現實中呢 他只是一個悲情的英雄 並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 但事實上呢 以閻振清為首的 比如像閻搞清啊 像盧毅等人的殺身報國 在當時 對於反叛者的震撼和對於朝廷的鼓勵啊 那都是相當巨大的 無數鐵骨錚錚的烈士啊 共同用他們的血肉築起了大唐朝最後一道防線 我們注意一個時間 安史之亂發生在公元755年 之後的唐朝一直是內有瓦解混亂之餘 外有公墨衝突之危 但是呢 他仍然能夠苟延殘喘到公元907年 一個半世紀啊 正是一批又一批以閻振清為首的這些烈士們共同築起的血肉長城起到的重要作用 閻振清平生剛毅的品質以及最終不屈的犧牲一直被後人所頌揚 所讚頌 以至於在友唐一代 他忠義的生意幾乎完全掩蓋了他的書名 所以在舊唐書中 隻字不提他的書法成就 在新唐書中啊 才說他擅正草書 筆力道滿 是寶傳之 舊唐書是五代修成的 新唐書是北宋修成的 所以也就是說啊 一直到宋朝以後 閻振清啊才真正被當作頂級書法大師來看待 我們今天都非常清楚閻振清的價值 閻振清曾經向張去請教如何其語古人 明顯他最終做到了 他位列楷書四大家之一 行書呢也有著深遠的影響 另一個名目叫馮班的人說出了閻振清行書的意義 他說 唐人行書皆出二王 宋人行書多出閻魯公 我們看完閻振清的身世經歷 回溯他的書法歷程 總體上看 閻振清不愧為可以和中堯 可以和張旭 可以和二王 可以和歐陽詢比肩的書壇宗師 他青年時代就已經有很好的基礎 掌握了出唐的法度和未盡的風韻 在37歲得到張旭的指導之後 從此書法水平扶搖直上 當他徹底掌握和消化了前人所取得的成績之後呢 又從來沒有拘泥於任何一種狀態和形式 他的坦蕩和性情在書法上面坦露無遺 沒有任何包袱 他一生啊 書法面目多變 信筆到處全都是意氣的流落 隨著自身年齡 境遇和應用場景的變化而變化 最終呢 成就了他對書法藝術的不斷探索 今天啊 我們在學習書法上容易陷入兩個誤區 一個呢 就是水平還很初級的一羣人啊 天天喊著創新 動不動就說自己的水平那已經是前無古人 這類人啊 我們覺得可以稱作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騙子 另一類人呢 是有一定的水準之後啊 就自我滿足 幾十年如一日的寫一成五遍的字 這類人呢 我們可以稱作是隻知道固步自封的字匠 這兩種都是我們應該盡量避免的錯誤 而學習嚴真卿一生書法的變化可以使我們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嚴真卿書法在後世能有如此巨大的影響 其中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啊 就是因為作品存世眾多 而之所以能夠有如此多的傳世作品 這又跟他的政治境遇有很大的關系 如果他一直在長安做官 公務繁忙 再加上長安城啊書法精英匯聚 書寫碑石作品的機會啊 那就會偏少 大家都可以寫嘛 歐陽詢狠餘世南啊都不同程度的喫了這個虧 但是嚴真卿中晚年長期在各地漂泊 他呢又屬於那種精力超級旺盛的人 盛名遠播 他自然會有更多的書寫機緣 所以作品的產生和傳世啊 他的機會都多得多 最終啊 才讓我們更加全面的觀察到嚴真卿的書法面貌 對於嚴真卿的書法水準 蘇世的評價最高 我們可以作為總結 他說啊 詩至於杜子美 文至於韓退之 畫至於吳道子 書至於閻魯功 而古今之變 天下之能是必已 到此為止啊 圍繞安史之亂 從盛唐到中唐的藝術發展 我們就基本告一段落 一個時代就這樣結束了 我們最後啊 覺得有兩個問題值得思考 一個呢 就是嚴真卿半生啊 似乎都在努力的掙脫出唐以來建立的法度 為什麼生前最後的時間裏 他似乎又回到法度上面上來 另一個問題啊 就是關於安史之亂的 每當提到這裏啊 我們都會咬牙切齒 但是我們現在回過頭來看 試著稍稍的壓抑一下自己的憤怒 冷靜的思考一下歷史的規律 我想啊 就像任何事物的發展規律一樣 社會的發展也總是螺旋式上升 波浪式前進的 即使沒有安祿山這個人 我們想 盛唐的狀態也不會一直持續到今天 我們在觀察和分析歷史的時候 會不會做出一些片面的 衝動的 錯誤的判斷 比如圍繞安史之亂的問題 我們經常提到的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這樣的觀點 真的是這樣嗎 歷史上那些屠戮 叛變 壓榨我們的都是異族人嗎 或者也可以反過來問 那些主動融入我們漢文化的異族人還算是異族人嗎 我這裏可以粗略的說一串名字 各位也可以想想 齊璧合力呢是鐵勒人 戈舒漢呢是突厥人 李光碧呢是契丹人 高先知呢是高麗人 蒲谷懷恩呢是蒲穀人 我們可以看出來 不論是顏真卿的書法藝術 還是大唐朝的社會發展 不太可能永遠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輪迴是這個世界不斷的宿命 而每次輪迴呢都不只是上次的簡單重復 就像我們下一期就要講到的李陽兵和小傳的輪迴 好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