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下）：愛情肝腸寸斷，書法比肩父親王羲之

各位好 我是朱唯雍 上一期我們說到哪兒 我們說到王獻之在得知皇帝和太后逼婚的消息 大為惱火 他當然不願意了 王獻之與西道茂那夫妻和睦 暢隨自樂 加上自己煥情淡博 並不想借駙馬的身份升遷 他也知道這個新安公主刁蠻任性 不好對付 他不願意娶新安公主 更不願意與西道茂離婚 但是呢 皇帝和太后以王獻之的妻子西道茂 沒有給他生出子嗣為理由 威逼利誘他們離婚 那是威權社會嘛 就是沒天理啊 王獻之呢誓死抵抗 他甚至用針啊 故意把自己的雙腳紮成重傷 變成跛足 但是新安公主司馬道夫 那算是王寶之聖徒鐵了心了 揚言啊 就算王獻之變成瘸子 他也要嫁 經過各種威逼 拒絕 利誘 掙紮之後呢 最終王獻之還是向皇權妥協了 休了原配妻子西道茂 當然我個人認為啊 這最後的妥協 一定是一個綜合考量的結果 王獻之的壓力呢 也一定不僅僅來自於皇權 續娶新安公主 對王家的實力拓展 無疑是一個重大利好 我們也不難想象啊 他同樣要迎接來自家族內部的壓力 在以團結著稱的王家裏面 這種壓力對於王獻之的影響可能更大 如果不是來自家族內部的壓力啊 我們也很難想象 那個天生韌性瀟灑的王獻之啊 會這麼屈從 反正不論原因如何啊 王獻之最後都委心的做出了妥協 大概是公元365年 在一個清冷淒涼的初春早上 周遭模糊的山巒層層疊起 路旁新綠的柳條隨風而盪 地上留下兩條長長的車轍 一輛馬車載著一個年輕的婦人 在小路上不緊不慢 漸行漸遠 坐在車裏的人內心充滿了悲傷 她還忍不住的向車後望 一個站在冷風中的身影變得愈加的模糊 那是她的表弟 也是她曾經的丈夫 西道茂是個苦命的女人 此時她覺得自己的命運 就如同這路旁的柳條一樣 無依無靠隨風而盪 王獻之終於也到了送別西道茂的時候 她從家門一路跟到城外 二十多年來 琅琊王室出身的光環 無時不刻都在籠罩著她 這讓她一度認為自己可以憑藉豪門顯貴 世家大族的身份 一定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然而此時此刻 淒冷的北風正在她的耳邊呼嘯馳騁 晦暗的烏雲正在她的頭頂奔湧漫圈 遼闊蒼茫的天地之間 她一個人矗立在風中 感到渺小而又孤單 凌波不過橫塘落 淡暮送芳塵去 錦瑟華年誰與渡 宋朝賀祝的一首詞裡是這麼說的 離開了王獻之之後啊 西道茂因為父親西潭去世 只能投奔伯父家 王獻之呢也曾經多次寫信給他 這就是我們今天看到有名的 奉對帖和思戀帖 我們可以看一下附圖啊 奉對帖裡面說 想起當年在一起時的幸福跟歡暢 再看看眼前分開的悲業和苦楚 結尾發出到死才能再相見的感慨 奉對帖對於王獻之啊 屬於相對書寫規矩的一路 內心的歉疚和難過自然流露於筆端 特別是寫到絕氣爾三個字啊 明顯極度悲傷 簡直是字字提血 噴湧而出 幾乎不能辨識 完全是一種痛苦心情的宣洩 比起奉對帖啊 思戀帖呢就顯得心情平靜了一些 思戀帖一共五行三十九個字 內容是 我對你的思戀啊 無處不在 每時每刻 我反省自己時 悲哀充滿天地 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與你相見 怎樣才能讓你明白我的心呢 只能希望你多多保重 無論早晚一定給我回信 讓我知道你的情況 我一直覺得這是一封可以打滿分的情書啊 從心態上講 面對這個必須要面對的現實啊 王獻之由開始時候的悲憤絕望 慢慢的就變成了一種哀怨纏綿 最後也值得聽天由命 任憑命運的安排 思戀帖字體以行書為主 顯然王獻之這個時候的心情他平復了很多 思和無 塞 靜 這些字啊都寫的四平八穩 很多地方採用方折筆 也能收放自如 我們看這張帖就可以明白 雖然在王獻之的多數作品裡寫的都是草書 但是他行書的功力也是獨步不進 甚至不在他的父親之下 前妻西道茂離婚之後並未改嫁 從此孤苦 最終鬱鬱而終 王獻之後來病重啊 因為王家的人他們都篤信道教 咱們知道他們那個之字都是來自於道教的徽號 當時這個道教有一個慣例 就是死之前啊 都要反思自己一生的過失 王獻之死之前在懺悔自己的過錯的時候說 不覺有餘事 唯一與西家離婚 原來他這一生最耿耿於懷的過錯 憾事便是與西道茂離婚 在彌留之前仍然難以忘懷 再說王獻之和新安公主的婚姻啊 那肯定不幸福 王獻之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說的永遠是客套話 他還娶了一個小妾叫陶葉 他多數時候都跟這個小妾住在一起 這就是王獻之後來的家庭生活啊 可以說啊 如果不是新安公主的強行闖入 他和西道茂呢 原本應該是一對恩愛夫妻 結果這一切全被司馬道夫給毀了 桓溫家族衰落之後啊 謝安開始尚未掌握東晉的軍政大權 謝安跟王羲之啊 那早年是一起遊山玩水的旅友嘛 兩家又是世代交好 謝安那個有名的侄女謝道運嘛 就嫁給了王獻之的二哥王寧之 而謝安本人呢 又從小看好王獻之 我們說過那個小者家的故事啊 所以謝安掌權之後呢 馬上推薦王獻之做長使 就是做自己的貼身曙官 後來呢 也是不斷的提拔他 但是王獻之的性格就是這樣 曠達不羈 不會因為你如日中天 或者你特別關照我 我就對你言聽計從 比如在公元378年的7月 皇宮中呢 新建一座太極殿落成 需要提匾 我們前面說過 王獻之呢 很小就能寫出很好的大字非白書 連王羲之都讚歎 於是呢謝安就想讓獻之啊提字 但是謝安呢 他不知道一時心血來潮啊 他沒有直接說 他用了一個激將法來激王獻之 他說啊 前朝曹魏的時候 當時凌雲殿的匾額還沒有提寫 那些匠人呢 就誤講空匾額給釘上去了 又沒有辦法拆下來 於是呢 當時就用一個鑼框把尾旦 尾中將給吊到上面去提寫 尾旦就是我們這個節目的永遠的男二號啊 咱們講中堯 講張之的時候都提到過這個人 但這個尾旦呢 他好像有點恐高症 寫完了這個字之後下來 就這麼一會啊 虛鬢盡白 頭髮鬍子都白了 獻之明白謝安的意思啊 他非常嚴肅的說 說中將為之大臣 寧有此事 使其弱死 猶以之未得之不長 說尾旦尾中將啊 那是魏朝的大臣 如果有這種事發生啊 那可以想見 魏德魏朝的德行 那不會太長 言下之意呢 就說我晉朝的德行 肯定比魏朝的德行長 朝廷呢 也肯定不會強迫我幹這樣的事 謝安也無奈 打他沒辦法 所以沒有強迫他寫 但是當謝安去世之後啊 朝廷中的一些大臣開始詆毀謝安 給予謝安的喪葬禮儀規格很低 這個時候呢 王獻之尚書據理力爭 歷數謝安一生的功勞 從這兩件事情 我們就可以看出王獻之這個人 外坦蕩而內純智啊 是名副其實的正人君子 他跟蔡庸他們都一樣 都是一類人 在經過無數輪的命運打擊之後呢 到公元383年 40歲的王獻之啊 終於迎來了一些好消息 首先王獻之升任中書令 這也許就跟他成為駙馬有一定關系 這個位置非常重要啊 之後啊 中書令這個位置長時間被王家佔據 這也算是王獻之對家族的一個貢獻 同時啊 在這一年 北方的強國前秦皇帝蒲間 起大軍伐東晉 江東大震 謝安令 謝時謝賢等迎敵 戰於匪水 當時東晉的北府兵有八萬人 前秦的嫡系部隊有三十萬 其他的那個雜牌軍一共有五十萬 號稱八十萬 但是戰爭的結果是東晉大敗蒲間 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匪水之戰 這場戰爭使原本搖搖欲墜的東晉王朝得以勉強去命 不再像以前那樣朝不保夕啊 緊接著第二年 婚後多年的新安公主終於生了個女兒 取名王神愛 這也是王獻之一生的獨女 公元385年啊 處處關照王獻之的謝安去世 沒過多久呢 獻之也病了 而且越來越嚴重 因為他跟他父親一樣 也服寒食散 寒食散或者是叫午食散這些東西啊 裏面都含有一種叫硫化汞的物質 這些東西是有毒的 再加上他早年那個扎雙腳那個事情留下來的後遺症 所以年僅四十多歲的獻之 變如同他的父親西芝晚年一樣病魔纏身 獻之書帖中常常提到患病的事 其中以鴨頭丸帖最為著名 鴨頭丸固不加 明當必及 當與君相見 鴨頭丸呢是一種中成藥 用來治療水腫 此帖是寥寥兩行 非形非草 個性鮮明 一共15個字 是王獻之給友人的便條 有一部分人懷疑是真跡 現存於上海博物館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它是臨摹本啊 是唐人臨摹的 全帖用墨枯潤有致 鴨頭丸帖有兩層意思 沾墨兩次 一字一句 墨色都是由潤至枯 由濃至淡 墨色分明 從而展現全帖的節奏起伏和氣韻的自然變化 鴨頭丸帖是王獻之行草的代表作 清代的吳奇珍 在《書畫記》裏面對此帖推崇備至 認為此帖書法雅正 雄秀驚人 得天然妙趣 為無上神品 除了自己生命之外 王獻之留下來的字帖 還有談到家人健康的 比如帝皇湯帖 心腹服帝皇湯來 四減 眠時尚未佳 憂懸不去心 君等所論事 想必即 謝生未還 何爾 進退不可解 武當疏問也 我們可以看下復圖 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唐代的摹本行草書 一共四十五個字 內容也是王獻之寫給親朋的便條 帝皇湯是一種用來治療婦科病的中藥 心腹是一種在南方流行的方言 一般是指兒媳婦 我個人認為 此處指的應該是王獻之的小妾陶葉 全篇書風柔韌兼備 沉著軒昂 一氣呵成 行筆流暢舒展 解體 顏美質樸 當然也是唐人摹本了 歷史上收藏的有宋朝的宋高宗趙垢 有賈思道 有明代的文徵明 王寵 清代的羅振裕 後來輾轉流傳到日本 現藏於日本東京臺東區書道博物館 還有一些比如鏡西帖 紫杏纏綿帖 內容大致相似 我們就不一一說了 當王獻之拖著病體 每天勉強度日的時候 整個王家也開始再一次走下坡路了 有一天 病重的王獻之突然聽到一個噩耗 在豫章郡做太守的六哥王操之滿門被殺 王操之自子重 歷任晉祕書監 侍中 尚書 豫章太守 我們說過 在王羲之的七個兒子中 有知名者五人 老大和老三沒什麼名氣 在這五個人中 或任職於京師 或任職於東土 只有老六操之 被放到西邊任豫章郡太守 悲憤交加的王獻之 揮筆寫下不畏帖 獻之白 不畏頗陽一門 堅固至此 追尋碑碗 亦不自勝 奈何奈何 正坐視其滅 使人悲淑 賴子高在此 布爾 無可成 獻之 不畏呢 就是想不到的意思 想不到我家在頗陽的遺址困頓到如此的境地呀 追想起來 悲哀使我無法承受 我是坐視其盡滅呀 這一點使我悲傷到了極點 這張便條用詞遣句極為悲切 而且反復傾訴自己的內心的哀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由於王獻之沒有兒子 於是呢 就過繼操之的兒子敬之為嗣 敬之呢 這才幸運的躲過這場變故 書法上看 這是一張以行書為主的作品 在王獻之的傳世作品中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一幅啊 從用筆到結構 再到章法 完全做到收放自如 華美天成 此時的王獻之雖然只有40歲出頭 但是書法上已經完全達到了 孔子說的從心所欲不欲拒 也就是運用之妙 存乎於心的程度啊 在這一輪又一輪的打擊之下 王獻之的身體再也撐不住了 他徹底的倒下了 跟王獻之關系最親密的五哥 揮之來看他 看到這個情況之後呢 憂心如焚 當時的人還都比較迷信啊 人們都相信一種說法 就是一個人快要死的時候 如果有人願意拿自己的壽命 去替換這個人 那這個人就可以得以延續生命 簡單的說就是 一個人替另外一個人去死 於是呢 王揮之就找到一個述者 算命先生 說 我才位不如弟 請以餘年待之 我的才華呀 不及我弟弟 我願意用自己餘下的生命 換他活過來 結果述者說啊 說您即使想換 那得您自己有餘下的時間纔行呀 以有餘年才能換 我給您看過了 您和您弟弟的生命 都已經快走到盡頭了 還怎麼換呢 果然過了沒多久 王獻之就去世了 公元386年 這一年王獻之43歲 王揮之奔喪到了獻之家裡啊 竟然不哭 他默然坐在靈牀上 取來獻之的琴 結果調弦調弦調了半天 這個音調也怎麼調不準 他一生氣啊 就把這個琴摔到了地上 他大聲的說 嗚呼自盡 人琴俱亡 一下子昏死過去了 因為揮之之前就有背脊啊 這麼一折騰 傷口崩裂 回家越獄啊 也傷心的去世了 兄弟之間這種生離死別的骨肉親情啊 這是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從此 我們再也看不見那個曾經風度翩翩 興進而返的王揮之了 據說王揮之年輕的時候啊 有一天夜裡漫天大雪 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好朋友 也就是那個大畫家戴奎 他這一想不要緊啊 馬上想要去見到他 結果就在這漫天大雪的夜裡啊 他領著他的僕人往戴奎家裡走 走了一晚上 直到看見戴奎家的大門的時候 他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就是扭頭又往家裡走 這僕人就很難理解啊 問說您這是怎麼回事 您怎麼不進去啊 王揮之說啊 說我本誠心而來 如今興進而返 何必見戴 就是我來的時候非常想見到戴奎 很有興致 但是當我走到他門前的時候 我突然就沒有興致了 所以呢就興進而返 這也是這個成語的出處啊 這個故事呢也叫何必見戴 這就是坦蕩灑脫 自由不羈的老五王揮之 獻之死後啊 他的堂弟王敏繼續繼任中樞令 後世習慣稱獻之為大令 王敏為小令 新安公主後來的事跡沒有記載 但是從其死後嗜好為敏來看啊 可能結局也並不太好 事法裏面說 在國逢難曰敏 使民折傷曰敏 反正都不是什麼好的意思啊 王獻之的獨女王神愛 起這個名字 我想王獻之的本意 是想讓女兒得到神仙的眷愛 但是最後 王神愛的一生也非常不幸 雖然做了皇后 可是他嫁的是那個有名的癡呆皇帝 晉安帝 而且一直在一系列的宮廷鬥爭中煎熬 29歲啊 就香消玉殞 王家的災難還沒有完啊 公元399年 就是在王獻之病逝13年之後啊 孫恩起兵於會計郡 獻之的二哥王寧之啊 時任會計內侍 他和他那個風華絕代的妻子謝稻韻 因城破而被殺 孫恩起兵啊 狼牙王氏中受到打擊最大的就是王獻之這一支 因為他們的家園都在東土 田土 蒼林 財產盡失啊 這奴客幾乎是全部逃散 王家人即使逃過死劫 也大都示威了 狼牙王氏中只剩下落戶在建康附近的王道的後裔 還活躍在政壇上 而王獻之的後人啊 則已經默默無聞 逐漸在歷史的記錄中消失 但是王家的書法並沒有因為王家的衰亡而殷滅 王徽之的七世孫啊 智永和尚繼承祖業 以書法名士 那虞世南 歐陽詢都深受他的影響 成為唐代書法的開山之族 也是在他們的影響下 唐代的書法藝術又開創了一個新的局面 王獻之的墨跡保存很少 宋朝的淳華閣帖裏面 註錄王獻之的書帖有73件 但是其中明顯是偽作或者是他人所書的 就多達二十多件 在歷史的煙雲中 王獻之的墨跡本大多都沒能保存下來 如今能夠見到的大概只有七件墨跡本 都是雷魔本啊 獻之的書法很註重整體效果 註重字與字行以行的相互關系 甚至小楷比如玉版十三行 雖然字未連 但是呢 字間是相互顧盼 行間錯落有致 呈現出整體的美 一筆書是金草的一個特有的現象 一筆書始於漢墨的章之 但是到了獻之這裏也呈現出了完美的態勢 在書法發展史上 王獻之不滿意於魏晉書法過於用筆凝重 解體古拙厚樸的形態 他獨闢西境 精嚴舒適 以堅實的傳統技法和守正創新的姿態 在其附的基礎之上 將漢魏以來的質樸書風轉型為自然瀟灑 典雅流變的大草書風 他代表了中國書法文化的自覺時代已經到來 王獻之的書法地位在歷史上有一個起落的過程 王獻之去世34年之後 公元420年的時候 南朝就是宋國就建立了 中國歷史進入了南北朝時代 在南朝的宋、齊、梁三個朝代 獻之的影響都超過了他的父親王羲之 梁朝書畫家袁昂在《古今書評》中提出了書中四賢的概念 他說張之驚奇 中堯特厥 異少鼎能 獻之冠世 在南朝書壇的地位最高者 一直首推王獻之 梁朝的陶鴻景在與梁書中說 比世皆上此境書 海內 微不復之有元長 於異少異然 當時幾乎成了王獻之的天下 連中堯和王羲之都受到了冷落 出現了小王勝大王的局面 這個局面一直到了唐代 唐太宗竭力褒揚王羲之而貶低王獻之 一些書法評論家才開始認為王獻之的書法比不上他的父親王羲之 唐太宗也貶獻之而不求購其書作 但是後代來說 多數人還都認為獻之可以與其父齊名 總的來看王獻之的一生 他少年得志 出生在門閥氏族 又得到父親的偏愛 謝安的賞識 二十歲之前 一直都是生活在光環下的 也可能是上天覺得給予王獻之的實在是太多了 反悔之後呢 開始逐一的收回 成年以後 王獻之的人生開始歷盡坎坷 被迫離婚 兄長被殺 自己和家人的身體疾病纏身 這些種種的不幸一直困擾著他 使得他在年僅四十三歲的年紀 就離開了這個讓他苦悶又難熬的世界 我們都明白一個道理 叫書法晚來善 如果不是因為王獻之的早慧跟勤奮 一個人啊 在如此短暫的生命裡 書法藝術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成就 要知道四十三歲的王羲之啊 還沒有寫出蘭丁集序 鐘堯也沒有寫出宣誓表 歐陽羣也沒有寫出九成功 如果我們把歷史上所有的書法家都定格在四十三歲 那沒有一個人能忘記向北 或許有些非凡的生命啊 就是註定這樣短暫並且驚艷 就像夜空中的流星 在一瞬間劃過天際 僅僅留下一條絢爛的光芒 和站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我們 這就是王獻之 上天對他眷顧過 也遺棄過 愛過 也打擊過 慷慨地贈予過 也無情地剝奪過 讓他肆無忌憚地幸福過 也讓他肝腸寸斷地痛苦過 讓他我行我素過 也讓他委曲求全過 但是歸根結底 上天對他的恩賜還是更多一些 讓他能有無與倫比的天賦 也讓他能始終勤奮 並且保持獨立的人格 還讓他不墨守成規 不迎合他人 最終是他與他父親一起成為兩盞明亮的夜燈 永遠高懸在中國書法歷史的天空 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