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書法之美】1-3漢字的視覺性格——甲骨文的好玩之處

我們現在看到了兩個在中國字書上面跟中國文字的發明有關的人物 一個福西 一個倉頡 這個倉頡 各位也許會懷疑自己的視覺焦點好像忽然不對 其實這張畫像還算比較好的 我以前看到的畫像是六個眼睛的 那麼因為他要很忙的去觀察很多的東西 所以眼睛就特別多 所以古人很有趣 其實他就用一種很形象的方法 去想像在神話時代文字創造這件事 那麼福西是傳說當中 在公元前大概三千年左右的時代裏面 從這個鳥的足跡 狗的足跡去觀察東西 也從那個黃河 河裏面出來的所謂的龍馬的背上 看到了一種花紋 然後創造出所謂的河土洛書 也就是其實是《易經》裏的八卦 一般認為福西是畫卦的最早的一個開始 他在地上連續地畫了三個直線代表天 他又在地上畫了六個分開斷開的線條代表了昆 地就是乾坤的開始 然後用八個自然當中的現象 比如說風 雷 水 火這一類的東西去構成八個符號 而八個符號組合在一起 八八六十四演繹成現在我們《易經》所謂的六十四卦 這樣的一個形象 作為文字的一個最早的開始 可是我們可以說那個時候文字可能只是一個符號 大概只是一個簡單的符號 然後經過昌傑皇帝之後的史觀 那麼他開始整理出一個比較真正文字的形象出來 可是我想各位當然瞭解 伏羈跟昌傑都不會是一個個人 而是一個時代在創造文字的過程 發現文字的過程當中 整個文明的一個總成 好 我們看右邊的這一張 下面一張 好 這是藏在安陽挖掘出來 藏在中央研究院現在最完整的一個龜板 是在安陽發掘裡面所找到的那個烏龜的龜板 商代的甲骨文裡面最早的一個記錄 那麼各位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完整的烏龜的龜板 就是烏龜的那個下面的那一片 那麼它這裡有自然的這個龜的紋 這些龜的紋 然後它的文字的排列 補 我們現在看到這個是補 看得出來嗎 補 這也是一個補 剛才講說補是說這個字在模仿 稍動以後 這個殼會裂開 裂紋 這個裂紋 所以它就變成了 這個是自然裂開的 那麼這個是人刻下來的字 所以就變成補這個字 所以補這個字 我們今天是這樣子寫一紙以後 在這邊點一點 其實它當時在哪一邊沒有關係 它只是一個象形 所以它也可以從這邊往這邊補 它也可以往這邊補 那麼這個字是《易經》裡面常常用的一個字 就是真 我們現在講真節的真那個字 真的意思是它的很虔誠的意思 非常信仰 非常虔誠的去補 那麼這裡有一個補的這個人的名字叫韋 這是他的名字 就是呂富維的韋 就是這裡 因為他用這個寫出來 各位可能看得比較清楚 那麼這個人 他這邊補了一個事情 這邊又補了一個事情 所以這邊也有他的名字韋 有沒有看到 可以看得出來嗎 也就是這個字 這是抹本 如果這邊看不清楚的話 可以看一下這個字 然後他再補一個事情 就是關於年 就是這個字 年 這個年其實在這裡的意思是 植物的這個能不能豐收的意思 能不能壽年 壽年的意思是說 我今年的這個植物的稻穀能不能豐收 最早期的一個剛剛開始農業的民族 當然是非常依靠風調雨順 依靠自然的 因為還可能沒有後來的這種水利灌溉 完全靠天 風調雨順 就是自然沒有旱災 沒有水災 可能就可以真正收穫很好 所以他們就用 這個事情對於這個種族也很重要 所以他都是補年 這裡也有一個年 年這個字 這也是一個年 好 我們看到一些 的確我有時候在懷疑 剛才我們講說這個東西 最早是在中藥店被發現的 然後當成龍骨在賣 很多人喉嚨不好 就去買一點回去喫 這樣治病 就治掉了很多的甲骨文 那麼後來劉鶚看到以後 就開始把它收藏起來 才開始研究甲骨文 那我們常常覺得那些人很糟糕 怎麼把中國這麼古老的寶貝都喫掉 其實有時候我看到這樣的東西的時候 我在想說我如果不細心 大概也不覺得它上面有留有這個痕跡 這些痕跡其實很細微 非常非常的細微 可是我們看到文字就是人類最早 很謹慎地 用他的手 所留下來的一點點的符號 而這個符號裡面有他的願望 有他的感謝 有他的祈求 全部在裡面 對於那個植物的生長 他的盼望 他開始把他自己 所可能知道的一些符號 弄下來 我們再看下一個好不好 把那個文字 好 這裡各位可以看到 就是剛才那個板上 被整理出來的文字 這是日本人整理出來的一個文字 那麼這個文字各位可以對在這裡讀 平子偉 真 我 壽 年 就是這個第一句 是在這個地方的 平子 它基本上就是 年代 然後 做什麼事情 做這個事情的人的名字 偉 然後 問什麼事情 記錄在上面 那麼這邊 從這裡往這邊發展 是下面這一個 平子補偉真 我不許其受孽 所以它一個是肯定的 一個是否定的 我們現在不完全知道 在甲骨文的時代 商代 他們在一個龜甲或者獸骨上 去用火去烤 鑽了孔以後烤 看那個裂紋 基本上 應該是這個裂紋的走向當中會說 是好的這一邊 還是往壞的這一邊 有點像我們今天在擲筊 這樣子丟那個東西 其實可能是看那個裂紋往哪邊走 所以我們會看到這裡的句子 是在這個中間的部位的兩邊 一邊是肯定的 一邊是否定的 那旁邊還有一些其他東西 當然 當時大概像龜這種龜板 並不是很容易得到 各位大概也知道說 中國早期一直認為 龜是一個很通靈的東西 在莊子哲學當中 把龜稱為冥靈 一種冥冥中間有靈的東西 可能因為它生命很長吧 所以它總是用它 認為它通神 所以用它來算命 可是這種龜板也並不是很容易得到 所以常常一個龜板用了很多次 所以旁邊也有一些附帶的 其他的這些小的句子出來 那麼有一個王 那麼這個王是命令這個韋 這個官吏等於是當時的巫 當時的巫 那麼巫也就是最早掌握文字的人 所以一般人認為巫就是史官 早期的史官 歷史官就是巫 因為他幫王 幫這個部落的領袖 來補事情的吉凶的 所以他把事情記錄下來 所以他就是史官的開始 所以當時的當然稱他為巫 就是掌握文字的這些人 所以王來命令他做這件事情 所以很多的字重複我們看到都是真 就是有一種虔誠的意思 有一點大概 如果我們今天用一個廟裡的儀式 來考慮各位去廟裡的話 那個拜的形式大概就是真 然後擲筊的時候就開始補了 然後心裡面想什麼樣的事情 是吉還是兇 所以其實我們可能用 我們今天自己生活上的一些信仰的東西 我們還是會發現 早期的人類對他自己孕育的一種不確定 然後發展出來的一種信仰 最後變成文字的一個很早的起源 好 我們繼續看下面 好 下面我們看到另外一塊獸骨 所以我挑了兩個 一個是完整的龜板 一個是獸骨 所以它是甲骨紋 是兩種不同的情況 這是一個牛的肩甲骨 很大的一塊肩甲骨 各位在這裡看到的這個甲骨紋 就比剛才那個還要漂亮 感覺起來更進步了 那我現在可以零零碎碎的 讓各位先看一些小的 比如這個 像什麼 應該是這個 這個部分 這裡有一個圓的輪子對不對 這個圓的輪子 然後有一個這樣的東西 完全是一個車子的樣子 所以早期的車 然後這是一個馬 這是一匹馬 這是人站立的立 人站立在那裡的立 這是捕 各位已經認識的捕 所以我們看到很多很有趣 像這個是死 死亡的死 所以我們剛才已經提過說 我們先不那麼依靠著 專家的角度說 在這裡面找到底它是什麼字什麼字 其實有些部分還沒有完全找出來 可是把它當圖像的時候 特別是把一個單一的符號放大 去玩的時候 我們會發現很多孩子氣的 那個對物象的觀察 在慢慢的整理出一個秩序出來 一種規整的秩序出來 好我們看下一個 右邊打下一張 好這個牛肩胛骨上的文字比較複雜 它補了很多的事情 甚至補到一個人的死亡 可是也有人認為 這裡的講的這個死 不是我們現在講的死亡的意思 所以有很多很多不同的爭論 所以我想那個部分 跟我們今天討論的無關 所以我們不特別掉進去 因為掉進去以後 大概就很麻煩了 我們盡量是保留在 對於文字本身的觀察上 比如說它這裡有夢這個字 等一下我們會看到 我很喜歡夢這個字 它夢是一個眼睛上面 有很多很多的一些飛起來的 小小的虛虛的東西 就是我們要表達夢 其實是一個很難表達的一個東西 可是它用了一個很有趣的符號 好我們再找回去一下好不好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夢 這個部分不太清楚了 它有點漫幻掉 等一下我們會看到夢那個字再出來 好我們打下一張 這是城子的城 這是車 這個是馬 你要側過來看 它有一點去把那個馬的眼睛 特別誇張出來 然後馬中 這幾個是馬中 馬的腳然後馬的尾巴 像不像兒童畫 很像兒童畫 非常像兒童畫的這種感覺 所以如果我們說象形 象形並不等於圖繪 很多人認為象形就是說 拿著毛筆 然後慢慢去把那個馬一點一點畫出來 它不是 它其實是一個看過以後 再歸納出來跟別人溝通的一個符號 只要雙方面可以懂 它就是馬了 它就可以是那個馬 所以它中間其實有很多過渡的可能性在這裡面 這是魁這個字 那麼很早就開始 甲乙丙丁物極更新 子醜尹卯 臣氏五味 身猶須害 被歸納出來 就是記錄時間的幾個符號 跟記錄這個天象的符號 被歸納出來 可是它常常來自於生活裡面的某些內容 所以這個獸骨也有魁這個字 魁 魏 人 武 魁 魏 四個字 全部是講的這個時間的東西 就是我們現在講的天干地支 天干地支是這個時期的人 在農業發展了以後 最早觀察到的時間演變的過程 它要開始記錄時間了 每一個月跟每一個日怎麼轉 然後每一天裡面的這個多少小時 子時 子醜尹卯 這樣時間的轉換 所以變成甲骨到經文裡面 最常出現的一些文字的符號 好 我們再看下一個 好 現在我們到了商朝的銅器上的文字 商朝的銅器上的文字 跟周朝的 等一下我們看到的經文很不一樣 它圖像性的性格非常非常的強 我們在這裡可以看到 真是兩匹馬 然後這個字是天 這個字很早就已經形成了 天 然後這裡是一個犧牲的生 就是人用動物來祭祀祖先亡靈的 這個犧牲這個字的最早的來源 所以一般人稱它為雙馬天真 父 這是父親的父這個字 這個父跟我們今天講的父親 意義並不完全相同 是亡父 死去的父親 它是祖宗裡的祭祀的東西 然後這個字是丁 這個圓圓的這個東西就是丁 甲乙丙丁的丁 父丁 所以丁這個甲乙丙丁 也是用來稱祖先的牌位的 就祖先 比如說我們講說新乙之類的 哪一個人 他的帝乙或帝丙 這樣去稱呼他 就是一個牌號的東西 所以在這個銅器上面 我們拓下來的這樣的一個符號 現在不完全懂它的意思 它其實是一個非常圖像 就是人的死亡 被祖宗亡靈的祭祀裡面 所構成的一個圖像符號 這邊也很有趣 我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感覺到 這是兩個眼睛 然後各位如果去國公博物院 看到的商朝的銅器上 銅器的花紋裡常常出現這個東西 所以它同時是文字 同時其實又是一個圖像的符號 就是雙目 眼睛的這個目 我們現在寫的目 這個字是把它直過來了 古代它是橫過來的這個眼睛 然後這裡也有一個身 跟這個身的意義是一樣的 然後這裡是冊 是書 是記錄文字的一些文卷 所以當時的銅器 當然是皇室或者是貴族才擁有的 所以它都是它祭祀裡的某些符號 那我剛才已經提過說 這些東西現在都並不完全能夠理解 包括專家都在猜到底是什麼 只能確定它跟祭祀有關 可是真正的內容 沒有辦法完全完全的讀懂 所以它就停留在很圖像的這個意義上面 這是雙馬 我們又看到出現雙馬 然後一個接近於人的形狀 然後這個父親的父的 王父的符號又出現了 它基本上是一個手 拿著一個像蠟燭或者火炬的感覺 有沒有感覺到 可是這個東西現在 因為大家都在猜測 只知道它是父親的父這個字的最早的來源 可是到底它是用什麼東西去象徵 不完全相同 我覺得很像 就是這個地方是一個手 甲骨文裡面這個手就已經是這樣寫的 那麼上面是一個火焰的感覺 好像是拿著一個燈或者是火炬 這樣的一個東西 如果它是一個線條往下的 然後底下三叉就是史官的史 就是手拿著筆 毛筆 毛筆這個時候已經有了 甲骨文的時代已經有毛筆 就是拿著一個毛刷子 那樣的一個人叫做歷史的史 這個史官的史 這個是甲乙丙丁的乙 所以是傅乙 剛才我們看到了傅丁 現在看到了傅乙 然後這個人很奇怪的一個動作 就不知道它是什麼 我們再看到這邊有一個人 然後他身上背了很多的貝 貝是什麼 錢 很多的錢 早期的貝 貝殼的貝 這個字就是貝殼的貝 是一個象形字 那麼身上很多很多的錢 然後這是傅乙 又是傅乙 所以我們看到都是祭祀裡的東西 可是不一樣 這裡用雙碼 這裡用的是錢幣 用錢幣 用不同的方式在做祭祀 可是這個人的挑的這個感覺 各位感覺得很清楚 它並不是一個很 圖繪式畫出來的那個人像 可是你一看就知道那個動態 感覺扁淡 然後兩邊沾了很多的錢的感覺 大概是一個銀行家 我們再看下面 我們看到的車子 跟剛纔有一點不一樣對不對 可是它基本上還是有一點畫 就是說輪子要具備 然後前面的這個東西 剛纔是這樣子過去的 現在是這樣過來的 大概車子有不同的牌子 那個時候我不曉得 所以有一點點形狀不同 可是你完全可以理解它是車子 就是前面是一個圓 那個圓的那個部分 那個圓其實在不同的製造 裡面有的時候是往前凸 有的時候往後凹進來的 所以它這些表現的方法就蠻自由 後來我們現在寫車子的車 就是取了這個部分 把這個部分取出來 為什麼 因為它車子最重要的一個符號 輪子 所以說明這個時候的文明 已經有輪子了 已經會利用圓形的東西 滾動這個事情 所以我不曉得 我想這個東西拆開 其實讓小孩子玩是非常有趣的東西 它其實比我們現在的車 對三四歲的小孩來講更有趣 更可以去玩 下面我們看到這個就很複雜了 看到一個人有沒有 一個頭很大 然後身體瘦 這是他的手 所以各位剛剛看到那個 這個就是手 認得出來了嗎 一個手拿著這個東西 他這裡也是一個手 他的手上拿了一個這樣的記 然後有一個旗子 有一個旗子 有人推測這是一個軍旅的旅 旅行的旅這個字 就是早期的軍隊的這個意思 可是我們還沒有確定 還沒有確定 應不應該告訴各位這些專家的意見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不知道也很好 我最早翻這些東西 我就覺得它很好看 像一個圖一樣這樣去看它 他們去感覺很多的東西 比如這裡好像是一個女人 跟一個什麼東西的關係 可是這個字到現在都沒有人找到 到底是什麼 女性的女 常常是這樣的一個身體姿勢 身體這樣擴大過來 如果這裡點兩點就是母 就是表示她已經哺乳了 這裡我們看到 它有一個像這樣的一個等級的東西 然後這裡有一個罐子 一個陶罐 然後兩個手捧著它 就是村這個意思 村姓的村這個字 最早的一個來源 祖 祖先的祖 祖先的祖就是現在兒且的且這個字 那麼現在的考古學家認為它是一個 男性生殖器的一個象形字 那麼就是父親的這個 就是最早期人類的 父姓的生殖器崇拜 然後後來旁邊加了一個世子編才 變成我們現在祖先的祖 他早先 等一下我們會看到很多這個字出現 就是祖先的 男性的前輩 就稱為祖 就是兒且的且這個字 好 我們再看下面 好 這個符號又出現了 所以所謂的專家怎麼樣找這些東西 其實也就是一直比一直比 用各種的符號 所以剛才講說 這樣的一個好像旅軍隊的那個意思 旅這個字 在這裡面也有一點像一個棋子 然後三個人很努力地去維持著 這個東西的樹立起來 所以好像有一個這樣 好 祖先的祖這個字又出來了 心 祖心 父 父親的父 庚 狹義丙丁物極 庚 心的庚 這是心 祖心 父庚 這樣的 好 我們再看下面 這是一個手拿著一支劍 不知道什麼意思 現在就叫做直劍形 就是拿著劍的這個形狀的一個名文 所以這些字專家都還在找 其實在找它很多比對的意思 因為在商代的時候 它的符號的象徵性很高 常常是跟祭祀跟戰爭有關 大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祭祀跟戰爭 好 我們再看下面 好 這是剛纔跟各位提到說 跟人的這個眼睛 然後眼睛裡面的做夢啊 或者是挑逗啊什麼有關的 這是一個女人跪坐在這裡 然後特別把這個眼睛誇大 然後特別弄出這個 我覺得好像是眼毛一樣 眼睫毛 所以這個在經文裡的媚這個字 就是這樣的一個寫法 很有趣 我不曉得是 我們現在叫眉來眼去 這麼早就已經有這樣的一個東西 而且非常形象 各位在這裡感覺一下就是說 剛才我講到就是說 它是介於符號的這個象徵跟知道之間的 因為比例上是不對的 這個眼睛放得這麼大 身體這麼小 可是它只是讓你感覺到說 真是一生都是那個嫵媚的感覺 那種挑逗的那個眼睛 一直跟著一個人擠眼睛 那麼那種調情的感覺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個媚這個字 都沒有這個字好 非常非常有意思 那麼它的寫法當然有一點點不同 我們看它這個 這個部分它就比較這樣交叉過來 有點像袖子這樣子 身體姿勢都在裡面 這麼簡單的一根線 可是那個身體整個的感覺都在裡面 好像舞蹈一樣 這是兒子的詞 很像那個小娃娃 好我們再看下一個 好這是夢 做夢的夢 做夢的夢是一個同樣眼睛 可是沒有那麼嫵媚 在晚上做夢不會那麼嫵媚 就少掉一個眼眸 底下一個人的身體 這是人 然後這是一個牀 這是一個牀的象徵 所以你看它這是一個側面 然後這邊是一個剛才講的那個父 王父 所以它跟靈有關 好像夢 早期就覺得夢是跟王魂有關的 所以非常有趣 我們看到這三個東西在組合 這三個符號 所以中國文字玩進去 真是好玩得不得了 我們看到在西方超現實主義的時候 以後像保羅克利 西方的現代藝術家 把很多古老的文字拿來畫畫 因為古老文字裡面有很多 象徵性的 圖像性的東西 我一直覺得中國的這一個寶藏 一直沒有人真正做很好的開拓 它其實裡面可能有很多經驗 對於現代的繪畫創作者 或藝術創作者 可以變成很豐富的東西 這是剛才我們看到那個馬 就是如果這樣看 它就是一個馬的形狀 可是它寫的時候 它可以把它直過來 它可以把它用豎起來 這樣的一個方式去寫它 所以我們看到光是眼睛的這個符號 在不同的字裡面 會用不同的方法出現 馬就沒有那麼嫵媚 眼毛都沒有了 我們再看下一個 這是死 死亡的死 一個人放在一個這樣的墓地裡 我們再看射箭的射 完全就是一個非常指示的 會議的東西 下面我們再看到 有一個字在商代的經文裡 出現很多就是清 我們現在講的那個 做官做得很高的那個清大夫的清 有點像鄉村的鄉那個字 清 不知道各位還會不會感覺到 我們現在的寫法 這樣的一個寫法 然後中間有一個這樣的東西 然後它其實是兩個人 護著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是什麼 我們不太知道 好像是一個 一個政權裡面很重要的東西 一個部族裡很重要的東西 然後有兩個是屬於大臣的 要保護的這個東西 所以他們就是清 他們是那種就是 部落的領袖 酋長 臨終要脫命的這個人 就是清 在現在老的戲劇當中 講清家的那個清那個字 就是很高的官位的這些人 那麼這個字常常出現 我們再看右邊的下面 清又出來了 他可以這樣寫 各位可以比較一下 他其實不完全相同 有沒有感覺到 大致相同 可是手處理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