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樓閣圖》李思訓的大青綠山水

各位好,我是祝維庸 我們這套講藝術史的視頻節目 全部節選自我的系列從書《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這全書一共十卷,目前已經出版了六卷 就是講到了南宋劫數 看書它能幫我們梳理更加完整的知識體系 也方便記憶和查閱 而且是因為先出的音頻節目 後期在出版圖書的時候就做過很多梳理和校正 而且修改了一些錯誤 我們這套書的印刷質量非常好 配圖都是我們專門整理的 各位如果想買書 就可以點擊屏幕下方的鏈接 或者在下面留言區找到鏈接 如果有的平臺看不到鏈接 也可以進入公眾號維庸雅集購買 我們這個書有簽名的也有不簽名的 不簽名的書賣的價格也不高 感謝各位的捧場 接下來幾期我們都要講繪畫 你可能要注意聽 因為他們中的很多人 在藝術史上都是開宗立派的人物 比如我們今天說的李思迅 我們曾經看到過隋朝斬子乾的山水 山水早已經完全成為一個單獨的畫刻 相比人物畫它來得更晚 但是成熟的並不慢 斬子乾的山水 從景深處理到位置經營 再到物相比例 都已經比較成熟 我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在各個藝術門類 都大放異彩的唐朝 山水這個題材 必然會被人繼續深挖 事實上也不出我們所料 在唐朝 第一個登上山水畫這座高峯的人 就是我們今天的主人公 李思迅 藝術史上 只要出現李思迅這個名字 通常都會同時出現另外一個詞 叫青綠山水 或者說叫大青綠山水 青綠山水雖然不是從李思迅這裡開始 我們說過 山水從顧愷之那裡 就是青綠的 沒別的 但是李思迅 算是青綠山水畫的第一位極大成的人物 後世人 強行把繪畫分為 元體化和文人化 或者說是北宗和南宗 一般 他們就把李思迅 當成是北宗元體化的祖師爺 雖然這個繪畫的分法 是絲毫沒有道理 這個我們後面會說 但是 我們也可以從中看出 李思迅包括他的兒子李昭道 對於繪畫發展的重要意義 李思迅自建井 祖籍是隴西城際人 隴西城際人就是今天的甘肅天水 1993年 在甘肅省天水市武山縣 出土了一個唐木 是一個衣冠種 出土了一幅青綠的 涓薄山水畫和一枚象牙的印章 印章上面寫著 又五位大將軍字樣 據考證 這就是唐李思迅的衣冠種 所以李思迅的祖籍 應該就是今天的 甘肅省天水市武山縣 根據當地人講 當時附帶涓薄畫 出土的時候色彩依然非常艷麗 是山水畫 只可惜被當時的民工搶奪 毀壞 所以我們就知道 科學考古和官方 發掘的重要性 這幅畫如果被保存下來 這對我們中國人 是一幅多麼重要的畫 無奈就被毀了 李思迅祖籍雖然是天水 但是他本人 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長安公子哥 公元651年 就是唐高宗永輝二年 也是李治做皇帝的第三個年頭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 李思迅來到這個世界 比起我們這套書中出現的 絕大多數藝術家 李思迅出生時的家庭狀況 那算是相當優越 對於這一點 恐怕只有像是王羲之 像趙集 成親王等幾個少數人能跟他叫板 其他人都比不上 人家李思迅是正宗的皇親國慶 而且不是劉備那種 算到祖宗十八代 才能找到一點線索 李思迅的祖父就是他爺爺 李舒良 是唐高祖李淵的堂弟 獲封成平王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李唐這家創業公司 在創業期間 他們的家族成員 像是李舒良 像李神通 李世民 李建成 李元吉 這些人我們必須提出表揚 雖然他們能力有大小 但是沒有慫的 打仗都是衝鋒在前行的 打鐵還需自身硬 說你自家人不賣命 那誰替你送死 我想這是唐朝最後成功的一個重要原因 李舒良在武德四年 在一次對抗突厥的戰鬥中 就是因為衝鋒在前 被流矢射中 摘死 李思勳的父親叫李孝賓 官至園州都督府長使 李思勳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你看 他的人生必將榮寵而光明 至少在此時 看起來是這樣的 少年時期的李思勳 就像早晨的太陽光芒萬丈 也許他也喜歡畫畫 我們說過 李世民的那些弟弟 像漢王李元昌 韓王李元嘉 藤王李元英 都能以畫名士 後來的藤軒宗李隆基的大哥寧王 畫馬畫得也特別好 但是我們猜測 李思勳應該沒有想到過 要去做什麼畫家 通常來說 這樣的人他只有一種職業方向 那就是高官厚祿 事情的發展似乎也不出預料 就在他十幾歲的時候 就坐上了朝善大夫的官 後來又擔任司倉參軍 高宗咸亨年間 年僅二十歲的李思勳 就擂轉江都令 江都就是揚州 非常明顯 江都令這是一個好差事 李白說過 煙花三月下揚州 你看人家孟昊然能去揚州 羨慕得口水都流一地 對於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李思勳的狀態可謂春風得意 此時的李思勳 根本不會想到 他的人生還會遇到坎坷 他甚至懶得去想什麼叫坎坷 但是順利就意味著單調 單調就意味著膚淺 膚淺就會喪失深度 只有苦難和挫折 才會牟利出真正的深沉的藝術家 李思勳 也即將要面對 苦難和挫折的牟利 變化是從公元683年開始 這一年 那個病癢癢的李治 終於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 也掌控不了天下 更掌控不了他的妻子武則天 在接下來的七年裏 武則天的後面兩個兒子 中宗李顯和瑞宗李旦 先後繼位又先後被廢 武則天已經是 這個國家實際的操盤人 直到公元690年 他正式登基成為一代女皇 武則天上位 意見最大的當然是李唐王祖 這個原因很明顯 如果我們把國家 比喻成一家公司 原來的這家公司 名字叫李唐無限責任公司 從李淵到李旦 法人兼主要董事會成員 都姓李 現在呢 武則天不但要把公司 更名為武周無限責任公司 而且還要自己 當法人兼董事長 這樣一來 公司中的李姓董事會成員 自然不會滿意嘛 對於這些董事會成員的不滿和反對 武則天是早有準備的 他的準備也很簡單 那就是殺 有一個呢就殺一個 有兩個呢就殺一雙 在基本上控制了朝廷之後 武則天就開始對反對的人下手 當時的情況是司馬昭之心 路人皆知 都知道武則天要出來取代李唐 當時他還沒有登記 但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卻是一個剛剛改姓李不久的人 他叫李敬業 就是李濟的孫子 我們再說一遍 李濟就是那個徐茂公 雖然姓李的時間短 但是對於恢復李唐公司 李敬業似乎比那些根紅苗正的 李氏子孫更有熱情 在遭到武則天的打擊之後 他聯合了一幫人 在擇天順聖皇后 公宅元年 公元684年9月在揚州起兵 李敬業自稱為匡扶大將軍 以秦王救國 匡扶廬陵王李顯 為名出師 他手下有個著名的文人 就是寫俄俄的那個 洛賓王 洛賓王寫了那篇著名的 《代李敬業討五兆錫》 這個錫文裏面說 班生洞而北風起 見其沖而南鬥平 這個錫文寫的確實很好 但是李敬業畢竟不是李季 這次行動很快就被鎮壓了 大詩人洛賓王 也從此下落不明 於是武則天 以此為藉口加快了 迫害李唐王族的步伐 公元688年的8月 滕太宗的兒子 嶽王李箴父子和狼牙王李沖 起兵反對武士掌權 很快就兵敗被殺 受到牽連的 武則天還有一大撥李唐王族 李世民的子孫 很快就被誅戮殆盡 比如許王李肅傑 被武則天派人在龍門邑 用帶子勒死 並且殺了他九個兒子 易王李尚監被逼自殺 他的七個兒子呢 也被武則天流放途中謀殺 其他的宗室子孫也都差不多 《資治通鑒》裏面說 唐之宗室於是殆盡矣 其又若存者 一流嶺南 又誅其親朋黨數百家 武則天呢 還發揚了整人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 他還親自殺死了 自己的兩個兒子 這個我們之前說過 太子洪和張懷太子李賢 因為他們也是李唐宗室 他們也要搶奪自己的權利 在這個過程中 武則天那是心夠黑手也夠狠 在武則天心中 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 於是呢 武則天就開啟了更加變態的模式 在公元686年 武則天下令製造銅軌 就是一個類似於一個銅箱子 置於洛陽宮城之前 這個銅軌呢 就是類似於今天的檢舉箱 表面上看呢是為了徵集意見 直達天聽 但是實際上呢就是鼓勵告密 武則天啊打開了老百姓 可以直接告密的大門 當然你也可以說這是一種直接民主 於是呢 唐朝的間諜事業就開始蓬勃發展起來了 武則天還規定啊 凡是有告密的 地方官不得過問 而且還要提供免費的交通工具 直接送到武則天這裏 一時間呢 這個國家人人都有了成為特務的資格 個個都有了搞情報的野心 至於內容呢 除了一些是政治案件 更多的就是各種借刀殺人 什麼亂七八糟的破事都有 張家長李家短 仨蛤蟆五隻眼 沒什麼正經事 或者說你上個月抽過媳婦一眼 跟你沒完 反正一時間嘛天下鬧得雞飛狗跳 中國歷史上搞老百姓互相檢舉揭發 這也不止一次 比如漢武帝劉徹啊 像朱元璋啊 或者你不用翻書也行 我們聽眾中如果年紀夠大 這種事情你可能都有親歷的印象 這種事啊最終都沒有什麼好結局 隨著告密之風的日益興起 這個案件的數量就翻著翻著整 有了案子就得有人審啊 那武則天就任用了一大批酷吏 比如有索遠裏啊 周星啊 來俊成啊 侯思止啊等等 普通人啊一旦到了這些人手裏 那算是倒了血黴了 你想正常的審理案件官員 是會用刑的 我們看電視也經常會看到 但是他們都非常謹慎的 而且用刑的過程中啊 用什麼樣的刑用了多久 都要有詳細的書面記錄的 到了高級審理啊 你比如說到三法司 刑部大理寺督察院 一般都不會再用刑了 但是這幫酷吏啊就不管這個了 一上來就是刮骨扒皮 嚴刑拷打 就各種變態的行為藝術 一起上來招呼 所以一段時間之內啊 人人惶惶不可終日 當然我們說啊 武則天他狠毒 但是並不糊塗啊 他迷戀權柄 客觀的說啊 他本意也是想把這個國家管好 因為反彈太大 所以他才用這些強力的辦法去彈壓 後來在他的執政過程中 我們發現 除了打壓像忠於禮堂的舊臣 還有刻意提拔一些他們武家那些 扶不上墻的爛貨之外啊 他也沒有說故意要把這個國家 搞壞的這個意圖 至於他搞了很多難寵的事情啊 我覺得屬於生活作風問題 武則天啊 是一個精力旺盛各種慾望強烈的人啊 所以說當皇帝嘛 生活作風就那樣嘛 只要他認真工作 我們覺得這個事情倒是可以理解的 他那些面首們做的那些壞事 應該也不是武則天的主觀想法 武則天是聰明人嘛 他知道這種國家恐怖主義 是不能長久這麼搞的 所以他在順利奪權之後啊 在完全掌握了局面之後啊 最終他也對這些酷吏下手了 武則天是公元690年繼位 第二年呢 他就幹掉了周興 來俊臣啊 他在處理周興的過程中啊 就產生了那個請君入甕的成語 不過來俊臣啊 也沒有得意太久 六年之後呢 來俊臣也同樣被幹掉 狡兔死,走狗烹 有人總結啊 說人的死可以歸為三類 有的重於泰山,有的輕於鴻蒙 有的死有餘辜 這些走狗啊 明顯就屬於第三類 這一系列的政治風波啊 深深的影響到了李思遜的生命軌跡 就在武則天這麼 打殺宗室,搞恐怖政治的時候啊 一些禮堂的宗室成員 就開始藏匿起來 試圖逃脫厄運的降臨 李思遜呢,就是這其中的一員 此時的李思遜啊 他就像坐上一輛過山車 從高點直墜低谷 洋將先生說過啊 唯有身處卑微的人 最有機緣看到事態人情的真相 李思遜此時 也看清了世界和自己的真相 離開了皇親貴重的虛名 離開了呢 可能本就不該屬於他的官位 他就是個普通人 他需要重新尋找和定義 人生的意義 另外啊,他也不能真的說 躲在山裏變成一個野人啊 他需要一個身份來隱藏自己 於是呢,他就再次拿起了畫筆 成為了一個畫家 沒有證據表明 李思遜像閻麗本一樣 是家傳學習的繪畫 也沒有資料表明啊 他得到過哪位大師的指點 但是啊,受到當時社會風氣的影響 李思遜也許曾經作為愛好 隨便畫畫 但是此時呢,繪畫卻成為了 他虎口的職業和掩飾身份的幌子 我們非常意外地看到啊 這位貴公子 在剝離了皇親貴重的身份之後 他竟然直接成長為一代宗師 只能說明啊 天才的藝術家 並不一定都需要精心地灌輸 或者刻意地培養 有一些自我覺醒型的天才啊 就可以在簡單的訓練之後 迅速地進入天才狀態 他們真正的老師啊 就是源自他們內心的熱愛 也許是受到他藏匿生涯的影響 李思遜呢 特別鍾情於山水畫 題材上多是表現山野江河的風景 其中啊 他的山水畫主要 實成隋代畫家展子前的 清麗山水畫風 並且加以發展 在用筆方面啊 他能夠曲折多變地勾畫出秋褐的變化 以金碧青綠的濃重顏色畫山水 細入毫髮,讀數一致 顯現了 從小青綠到大青綠 山水畫的發展與成熟的過程 最終呢 形成了意境雋永 具有裝飾意味的這種 工整富麗的金碧山水風格 我們覺得李思遜山水畫風格的形成啊 是他作為一個 貴族階層的審美趣味 跟頓事必獲思想 結合的產物 貴族階層的審美趣味和生活理想 讓他大膽的採用一些 很濃重很艷麗的表現方式 創造出一種富麗堂皇的效果 所以在李思遜身上產生了一個成語 叫做金碧輝煌 就是啊 他會大量的使用金色 很濃重的石青石綠產生的畫面效果 這個金碧輝煌 最初就指的李思遜的繪畫 與此同時呢 他的自身遭遇啊 又讓他靠近佛道的思維 用一種出世的思想 來說服自己 努力的在山水茅屋中 重新尋找人生的意義 就是所說的 十量神仙之事,何然言領之憂 最終呢 形成李思遜特有的風格 並對後世產生了巨大而深遠的影響 後面的青綠山水 就是他這一派畫風的延續 到了宋朝以後 你像有駙馬王申 像郭熙啊,趙伯駒,趙伯孝 李唐,劉宗年,馬遠,夏歸 像元朝的趙孟甫,錢選 明朝的求英 快將清代的元江元耀 叔祉倆 到近代的張大千 直接或間接受到李思遜的影響 李思遜的作品 到了宋代宣合畫圖 登記在只有17幅 因為年代久遠 已經非常罕見 目前據傳疑似李思論的作品 有很多 比如故宮博物院的御苑彩簾圖 全景式的感覺 有一幅九城宮紋扇圖 我曾經在遼寧省博物館也看到過一幅《海天落兆》圖卷 也是傳說李思勳的作品啊,畫的都非常好 但是經過專家考證 這些作品的年代都很難超越南宋中期 也就是說他們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個臨摹本 只有一幅畫在歷代都被看作是李思勳的作品 它就是《江番樓閣圖》 這幅畫呢,縱102釐米橫向 幅長54.7釐米,青綠色色,現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 《江番樓閣圖》在中國山水畫史上是一幅非常重要的作品 它的開創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呢,《江番樓閣圖》開創和確立了豎形構圖的樣式 以前的話我們都介紹過,多數都是長卷或者橫幅構圖的 像是洛神復圖啊,尤春圖啊,他們都是這種形式 另外呢,就是這個《江番樓閣圖》啊,這個畫很大 它縱102釐米橫54.7釐米,聽著好像不太大 但是我見過這幅畫的復製品,我拿到手裡,拿到手裡覺得非常大 所以這幅畫也是中國山水畫特殊形式開啟的標誌 這也是這幅畫對中國山水畫貢獻的開創性的一面 第二呢,就是《江番樓閣圖》的構圖 又把中國山水畫的景深問題基本上全部解決掉了 我們之前說過展子前的尤春圖之前啊 中國人在畫面裡基本解決不了景深問題 一直到尤春圖有了一個突破式的改變 他已經把中景和遠景處理得非常好 到了李思遜這裡呢,我們看他把近景中景遠景完全融合到一幅畫中 這是在這之前沒有見過的 第三呢,我們幾乎可以肯定啊 李思遜這幅畫直接借鑒了展子前的尤春圖 從構圖上我們對比一下 從人物的姿勢,低暗的造型,再到建築的佈局啊 都非常明顯的借鑒了尤春圖 但是啊,他有所發展 他把土石,樹木和建築的關系處理得更加復雜 使這幅畫的氣勢看起來比尤春圖的左下角那一塊更加的雄渾 江山樓閣圖的畫面構圖是豎形 景物從下方開始,從近極遠 近處樹木風貌,遠處水天一色 從空間創作的角度上看,明顯是更近一步 讓觀察者有強烈的身臨其境的感覺 第四呢,就是這幅畫的樹木的繪畫技法比前代也有了很大的進步 他所注重的不僅是樹木的單個形狀 而且還注重樹木之間的一個穿插的關系,交叉取勢 因此我們看到的畫面,既有繁茂的大樹獨秀於林 也有互相交叉在一起的各種雜樹 雜樹之間也是主次有別交相輝映 在樹木的表現技法方面,樹木的葉枝幹採用的雙溝填色方法 對松針的描繪上,李思迅發展出一套新的技法 他就是先用石綠點染,然後再用石青交叉勾勒來表現松針 比之前的顧楷之,甚至比展子前都有了很大的進步 第五呢,就是這幅畫在用色上沿用隋唐以來的人物畫的重彩法 色色以石青石綠為主,硃砂色點綴巖狼和柱頭 另外用金粉提醒墨線的轉折處,使得畫面產生交相輝映的視覺效果 散發出陣陣的富麗氣息,是整幅畫看起來金碧輝煌 第六呢,就是江番樓閣圖出現了七個人 一個人在狼內,另兩個人在坡岸上欣賞風景 還有四個人是在趕路,主人騎馬,三個僕人挑蛋,或者提物前速後擁 他的人物描繪工緻,形神兼備,點景人物的描繪非常融入自然 比尤春圖我覺得做的還要好,直逼後面的章澤端的清明上河圖 當然,我們說了這麼多好,其實這幅畫也有它的不成熟,也有它帶改進的地方 比如,比起樹木的繪製,它的山石的繪製仍然幼稚,有溝無村的山石就還沒有村法 這個要到五代的京官董俊那裏,這些人才能比較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這裏距離真正的山石畫成熟還是要差一步 松樹畫的也非常有特色,比起此前的展子前,他的松樹是不畫松針,只採用點彩處理 這幅畫呢,先用石綠點染,然後在上面畫松針 這種表現方式跟後面北宋的李承的那個傳針的畫法相比較,還是顯得比較古拙 這也僅僅是對松針畫法的探索的開始 還沒有形成後世的那些像傳針啊,像輪形松針啊,像扇形松針啊,像馬尾形松針啊這些畫法 我們再看一下這幅畫的鑑定啊 這幅畫歷史上很多人都認為是李思勳的作品 比如他清代書畫鑑定家安琪啊,就說 此圖覆塞古焰,筆墨超意,隨千里西遠不能變 這個千里西遠指的就是南宋的趙伯駒和趙伯孝啊 繫唐畫無疑,疑為真起 但是現在呢,也有一些學者考證啊,說有不同意見 從注錄的信息,構圖的形式,建築的樣式,人物的服飾,還有一些印章等等信息來看啊 江番樓閣圖啊,應該是南宋畫院畫師的作品 我們這裏呢,也很難判斷,我想還是老原則 如果沒有明確的,特別肯定的反對意見,那還是以歷史傳承為準 我們就先認為它是李思勳的作品 我們再收回李思勳本人,在打算藏身之前啊 我想李思勳一定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的 因為他躲起來不是一個突發事件 他應該可以從容的攜帶大量金銀細軟和家人一起脫身 他也許想到了會藏很久,但是他可能沒有想到這個很久會有20年這麼久 在藏匿民間的這些年裏啊,繪畫成了李思勳消磨時間的最好方式 也成了他隱藏身份的最好招牌,也把他訓練成為一代青綠山水畫大師 在漫長的20年過後,李思勳已經由當年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 變成了一個沉穩老練的中年人 也許他只是想著在武周這個朝代安心的做一個畫家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也忘記了自己曾經還是一個皇室子孫 可是呢,天還是變了,那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呢 這樣的變化對李思勳又有什麼影響呢 還有與他齊名的兒子李昭道又留給我們哪些作品呢 我們下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