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屠龍術！寫給子孫的“因果律武器”【百家爭鳴9】

老子作為諸子百家中 境界最高的大佬 卻被人誤解得最深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消極厭世 許多人以為他的無為不爭 就是文化人版的 啊對對對 於是用在自己身上 心安理得開板 這多少有點自作多情 老子這個無為和不爭 不是對百姓說的 而是對統治者 當時的貴族有一個算一個 在做個人這件事情上 可能都有點行為障礙 春秋時期 普通百姓春天給貴族種田 夏天給村裡積澱 秋天給老爺們釀酒 冬天給公子們打獵 一年到頭累死累活 牛馬一樣無依無和 苦菜爛柴 所以老子對這些大老爺們說 您但凡少與民爭利一點 都不至於讓百姓這麼人勞人怨 這叫無為 同時許多貴族是幹啥啥不行 偷情第一名 比如有一個叫夏姬的美女 在四個國家的貴族圈子裡 反復橫跳 先後七次嫁為人夫 可謂事業有成 起江宮的妹妹文姜 嫁給了魯桓公 春秋貴族的倫理大戲 希臘神話看了都要叫一聲大哥 按理說天天不幹活 表面功夫總該做一做吧 對不起 許多貴族不懂周禮 不讀詩經 說個祝九詞都夠強 就這個整體素質 讓他們制定政策 屬實有點強人所難 所以老子對他們說 鑒於各位出手及暴政的穩定發揮 不插手政令這件事 對諸子百家可能過於幼稚 但對你們來說卻剛剛好 你們能無為 算我替百姓謝謝你們 而當時的百姓是什麼樣的呢 那叫五日三省無生 攻天重了嗎 城牆修了嗎 兵役服了嗎 無為一個試試看 所以老子怎麼可能讓百姓無為呢 而且那個時候書籍屬於奢侈品 識字能教研究生 老子又怎麼可能指望用文章和百姓對話 這個例子想讓大家知道 《道德經》本質上是一本治國策略 是寫給領導者的 如果說百家爭鳴是一場大型考試 那麼諸子百家其實都在寫話題作文 作文主題就是終結亂世 治理天下的方案 不論是道、法、禮、人 落腳點都在治國 有人要問了 我又不是領導 有必要懂這些嗎 有的 因為要和團隊打交道 判斷領導水平 選擇自身對策 都得懂得治理的規律 而《道德經》在這方面是最透徹的 堪稱治理藝術的屠龍術 然而今天有許多人講《道德經》 要麼是念經 要麼當神棍 念經就當文言文翻譯機 天下萬物誕生於有形 有形誕生於無形 搞庸俗辯證 講車軲轆話 講不明白就是講不明白 神棍則是碰瓷科學 震驚 道就是起點 老子發現了宇宙大爆炸 道的有無相生 就是對量子糾纏的偉大預言 其實高中物理都沒整明白 就指著這個通四十之變 這些都是不對的 老子是周朝的國家圖書館領導 以博學聞名天下 春秋末年 禮崩樂壞 列國伐交頻頻 老子身處世界中央 就古今之變 將這混亂的時代 艱苦的民生 一一看在眼裡 而正好 周氏收藏的基本是 《先哲經典》 《天文曆法》 《祭祀禮儀》 《國景民生》 這些關乎國家大事的書 所以很快 老子也刷完了 圖書管理員這個神奇職業的主線任務 對治理天下的認識越來越深刻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周王氏本來就不爭氣 一個叫朝的王子 還搞窩裡鬥 最終 政變失敗 叛逃到楚國去了 臨走前 這個老六氣急敗壞 不給我面子是吧 周王氏的臉也白想要了 於是把傳世經典也一併搶走 老子仍在家中坐 鍋從天上來 於是被免去圖書館 館長的職位 此時老子已經很老了 守護典籍的使命也盡到位了 世間再無牽掛 於是歸隱幾年之後 準備出關雲遊 函谷關的海關領導叫尹喜 是個很有眼力見的人 他很清楚 老子是神人 卻沒著書立書 自己要是促成這樁美事 肯定能名留青史 於是好言相勸 明老人家天神下凡 不給子孫們留點金玉良言 就這麼一走了之 是天下莫大的損失啊 緊接著 文具伺候妥貼 好吃好處招待 強留老子的那些本書 不然就不讓出關 今天我們知道 他做到了 以一個小官的身份 在史記中留下了一筆 老子其實早看開了 如果沒有函谷關攔這麼一下 他根本就沒想著註書立書 可你給我攔著不讓走 那沒辦法就寫幾千個字吧 這就是《道德經》和《諸子》 其他著作很不同的地方 《論語》《莫子》 那是許多弟子擼起牙關 咬緊袖子 幹出來的修訂本 而《道德經》是老子一個人 在短時間內寫出來的 細讀《道德經》就會發現 老子有許多像 冤 禁這樣的表述 都在重複同一個意思 像弦這樣重要的核心概念 也只在開頭定義了一次 後來可能覺得論證過於複雜 就捨棄不用了 同一個道字 在前半段是實體概念 後半段就和德混在一起使用 成為價值概念 所以《道德經》更像是 老子思想的一個草稿 他不是在傳教 站在讀者的角度 斟酌用詞整理結構 而是直接把思想體系 合盤托出 讓聰明人自己去悟 懂了就好 不懂也別槓 你槓就是你對 畢竟他也不在乎 所以《道德經》不能像孫子兵法那樣 調分履錫地細細解讀 或者執著於回字有幾種寫法 而要從整體上履順老子的邏輯 這個邏輯的起點在於 有無相生 有和無本身是一個東西 下面我們會將白色定義為有 黑色定義為無 此時畫面中空無一物 這裡有了一個白色的點 但我們也可以說 是讓點所在的那塊黑色區域無了 注意只有白色是有 黑色都代表無 這裡有一個杯子 它現在是空的 現在杯子裡有了水 但我也可以說 杯子裡本來空的狀態被無掉了 可見有總伴隨著無 任何有都會造成無 而且是同時完成有和無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一切有都會造成無 接下來請看這幅圖 注意只有白色是有 但我如果說這裡只有一個杯子 那肯定有人不樂意 明明有兩個人 可見當你關注杯子的時候 黑色部分可能是無 但只要你稍不留神 黑色區域就會如此扎眼的佔據你的目光 以至於它成為了有 為什麼在這個例子當中 黑色區域並不會讓你產生有的想法 而在這個例子當中 黑色區域卻讓你產生強烈的有的感覺 因為在這個例子當中 黑色區域被設計成了人臉的形狀 而人對人臉的敏感與生俱來 那這是不是就意味著 只有你熟悉的事物你才能發現 否則你就認為它是無呢 你可能知道你周圍的空間 瀰漫著無處不在的輻射 但沒學過物理的人 認識不到輻射的存在 你可能認為現金拿在手裡就是有 但學過經濟學的人就知道 現金拿在手裡恰恰是一種無 因為你損失了資金周轉的利息 這個利息叫做機會成本 不懂經濟的人 就意識不到機會成本的存在 你可能在高考之前認為 你本科四年是有 考不上大學是無 但你突然發現 你們村長家傻大兒 中專畢業進了好單位 有了穩定的工作和人脈 娶了媳婦生三娃 而你可能秋招失敗 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和女孩說句話都零 你曾經以為的無 一下子變成了有 這個轉變僅僅是在於 高考之前沒人告訴你 而現在你發現了 這幾個例子說明什麼 說明你所定義的無 是很脆弱的 它可以在一瞬間變成 你發現了的有 更進一步 是不是可以說 你所認為的一切無 本身就是有 只不過它們一直沒有變成人臉 這種你熟悉的事物 被你發現了 是否感到一絲詭異 這就對了 符合直覺的 就不是老子要說的道理 那麼既然一切有都會造成無 而一切無都能變成有 所以有和無本身 就是同一件事情 這就是老子說的 此二者同出而異名 老子給這種有無同時存在的狀態 起了一個名字 就叫玄 因為玄的意思 是黑夜的無窮遠處 最深不可測的顏色 意味著不可知 然而一個玄仍然不對味 因為這仍然是具體的名字 它還是個有 所以老子進一步定義為 玄之又玄 就是不可知的不可知 這回反直覺了 對味了 有無相生引出明 明就是現代漢語中的概念 人們用概念理解這個世界 例如你知道這個是蘋果 這個是香蕉 這個是土塊 你憑什麼說這個就是蘋果呢 這明明是你屏幕上一塊 發光的區域而已 但你仍然認同它是個蘋果 因為它滿足你對蘋果的抽象概念 紅的 圓的 可能被咬一口的 這個概念抽象的過程 就是一個明的過程 你想要思考任何一件事情 都不得不給它一個明 而你認知中的那個事情 只不過是你全部的明 組合在一起而已 而你沒有提出的明 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像你每次刷視頻 看到魔幻的現實 總會直呼刷新世界觀 那是因為 又一個你認識中的無 被你明瞭 於是成了有 成為你世界觀中的一部分 然而明這種概念抽象 非常粗糙 以至於你會將這種 陰不垃圾的電子瓶 和香甜可口的 薔薇科植物的生殖器官 當成一類 明所能框定的範圍太小了 而事實上 網絡上99%的私逼 都在爭論這種 沒有意義的東西 你說某某某流量明星不好 是在說他演技不好 他的粉絲站出來說 哥哥沒那麼不好 他明明那麼努力 你費盡口舌 讓他跟你討論演技 但你明的那個演技 是和這種比較出來的 所以說不好 而粉絲明的那個演技 是和這種比較出來的 那你還真沒法反駁 這麼糾纏下去 沒完沒了 問題就在於 明的過程 總是伴隨著比較 你確定一個有的概念 必定意味著 還有某種無的存在 這就是前面說的 有無相生在明上的表現 你覺得嶽飛是猛將 那是因為有帶縱的滾滾助攻 像大唐武德充沛 你會瞭解李靖有多厲害嗎 他並不比嶽飛差 你遇到一個保安給你敬個禮 你說這個保安真好 那是因為你看到過 有保安不滴根煙 就不給你開門 要是各個保安都敬禮 你還說這保安好 那不是沒話找話嗎 既然明有侷限 那麼凡事就應當著眼於道 在這裡 道就是你所關注的 那個事情 那個問題 真實的走向 而這種走向的普遍規律就是 一件事情總有多個認知維度 對應不同的明 你越強調其中某一個明 關於這件事情的其他維度 就會被壓縮 事態就會發展得越來越激進 於是道就會往反方向變化 黑人平權沒有錯 但是當黑人成為一種明 被刻意強調 最後就會演變成政治正確 演變成一門生意 最終 同一階層的底層百姓 被縱向割裂 削弱了鬥爭力量 反過來並不利於爭取平等 如果你是一家企業老總 你想做大 就要求底下部門年底利潤增加 這是一個明 但強調這個明的結果 很可能不會是你以為的增產增銷 而是研發投入下降 推遲設備維護 乃至擴大借債維護 成本降低 當然會提高利潤 但可能產品就此失去競爭力 退出市場 你大學裡選拔保研對象 本意是想鼓勵學生打好本科基礎 於是將GPA納入保研指標 這是明 但你強調這個明 就一定會造成學生只選那些 給分寬鬆 內容簡單的課 反過來 複雜困難的課訓練不足 研究生的質量未必高 這就是反者道之動 這個反是針對明而言的 所以 為了不讓道和你的目的反向變動 就不能夠著眼於明 這種觀點就叫無明 比如民族自信這個明 08年奧運會開幕的時候 從四大發明到琴棋書畫 怎麼華麗怎麼來 因為那個時候 我們和世界接軌不久 經濟剛剛騰飛 世界還不瞭解中國 於是我們非常用力地 向世界展示 我們有多麼絢爛的文化 多麼強大的國力 但這恰恰說明 我們當時沒有自信 14年過去 82年冬奧會開幕式的中國元素 就非常收斂 也不再大操大辦 在那個含蓄的燭火劇當中 我們不再看到那種 展示自我的極限 民族自信 不再作為一個全民追求的明 這恰恰是真正的自信 20年前神舟上天舉國歡騰 但載人航天還是個明 所以不能代表載人技術的成功 今天空間站出差半年 都習以為常 沒人覺得載人航天有多特別 這個明沒了 載人技術才真正地宣告成功了 今天 溫飽 義務教育 高鐵 直播 都不再是明 因為都已經成功了 而文化輸出 產業轉型 勞動者待遇 房價 金融風險 在今天仍然是擺在檯面上的明 這說明 這些問題還差得遠 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那如何做到無明呢 方法是手虛 在團隊當中 領導者究竟應該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答 最弱的那個 領導再強 對比幾十上百人的團隊 力量都微不足道 領導以一己之力 企圖染指團隊所有事務 只會讓方方面面陷入明的侷限 和道的做法 是讓位放權 讓手下的人 來填補這些空出來的明 看似是讓 但有無相生 實際上通過主導 讓誰來上位 掌控了整個系統 高明的領導者 會不斷的讓 有選擇的讓 最後讓無可讓 終於退到了一個虛的位置 還是有無相生 虛會造就實 手虛的領導者 反而逐步控制了所有人 這就是虛心實付 這麼做的好處在於 領導者不用發布 有特定指向性的明 所以避免了 明帶來的反者道之動 好的領導者 也不是一點事都不做 而是團隊中的風險 自己一人兜底 壓力自己一人承擔 怨氣自己一人承受 以虛的狀態 將所有因為明產生的 踢皮球 摸羊弓 窩裡鬥 從源頭上消化掉 達到無明的狀態 推動團隊向和道前進 這就是柔弱勝剛強 反者道之動 弱者道之用 老子用水來比喻 這種守虛的智慧 上山落水 不是稱讚水的善變 老子從頭到尾 都沒有讚揚過善變和圓滑 而是說水從來不爭 處於最低的位置 待在眾人最厭惡的角落 因為守虛 所以和道 所以有德 回歸終結亂世 治理天下的總命題 守虛在治國理政中的表現 就是無為而治 在一個國家當中 領導者究竟要做什麼 假設這個領導是劉邦 一個國家運轉 需要生產管理分配決策 假設漢朝初期一千三百萬人 其中一千兩百九十萬人 都在忙碌著生產糧食 加工器物販賣商品 多劉邦他一個下地幹活 會不會創造更多價值 不會 他應當著眼於分配決策 但這些工作 也有十萬學者官吏可以去做 多劉邦一個會不會提高管理效率 不會 他應該考慮這些人怎麼安排 但這十萬人怎麼安排 也有幾百個蕭何曹參去給他費心 多劉邦一個會不會優化方案 不會 所以劉邦這也不用做 那也不用做 就叫損之又損 以至於無為 但他能做到的是 放權讓韓信這樣合適的人上位 能做到鴻門宴之後 力誅叛徒曹無傷 這就是最好的治理 無為而無不為 無不為就是守虛 用控制虛的手法 保證整體和道 老子說 治大國如烹小鮮 小鮮就是小雲 春秋時期 主要的烹飪方法 是蒸和煮 那無論是蒸小魚還是煮小魚 不用你跟炒菜一樣 顛勺翻炒 你鍋蓋一蓋 小火一開 蒸就完了 你統治者治理國家 就像蒸小魚一樣 把虛守好 不要再去把國家翻來覆去地折騰了 這個叫無為而治 無為而治不是完全不作為 文景之治和李唐初年 都是將道家的無為思想作為國策 減免賦稅 鼓勵生產 政府沒有追求富國強兵的民 也做了完善法律 整頓吏治等必要工作 沒有觸發反者道治動的Debuff 國家自然富強起來 家底之雄厚 足夠漢武帝和唐宣宗這兩個火寶 可敬輝煌 宋徽宗也號稱無為而治 但他是假無為 放任手下搞花石綱 與民爭利 搜刮百姓 打著無為的幌子亂作為 觸發反者道治動 淨亢之恥 肉歎千陽 明神宗後期也自稱崇拜老子 他那更是假無為 28年不上朝 缺官不補 國家空轉 打著無為的旗號徹底擺爛 把國家拖入加速滅亡的深淵 不僅是治國 向下推廣到地方政府治理 企業管理 工廠管理 業務團隊 項目小組的管理 都是一個道理 手虛 無為 帶領團隊抹殺民的存在 奔著道 紮實前進 事實早已證明老子的正確 但這套理論太難理解了 於是他為了照顧目標讀者的平均智商 順便構建了一個世界觀 這就是實體的道 也就是《道德經》開篇提到的 那個天地之始 老子假設在天地誕生之前的那個存在 是道 這個道是一種超越宇宙的實體 按理來說應該和前面提到的那種 作為事實走向的道有所區分 但老子不怎麼在乎這些 都統一叫道 我們為了方便 把前面說的叫規律道 把這個實體叫做本源道 本源道在某種作用下產生了天地 然後化作世間最細微的存在 附著到萬物當中 驅動它們的生長、繁衍和滅亡 規律道就是這個本源道 自身的變化規律 又因為本源道無處不在 所以萬物也被它帶動起來 按照規律道變化起來 這就叫自然 自然不是今天說的大自然 而是自己就成了這樣 因為萬物可以在道的驅動下 自然而然的運作 所以前面說的那些 手虛無為的理論 就有了世界觀基礎 就相當於給 腦子轉不過來的讀者省點力氣 你理不順這個合理性就別理了 信我 這是世界真相 有用嗎 當然了 聰明的讀者是看得出來的 這個本源道畢竟不是世界的真相 道的一切特性都是老子預設的 本源道從常識的觀點來看 沒有意義 和全知全能的造物主沒有區別 沒法證實也沒法證偽 不過老子哪關心這個 他只是試圖將個物 從現實世界的拘泥當中抄拔出來 帶領人的精神生命 擺脫概念的牢籠 不斷向上延伸 延伸到與宇宙的精神契合 這個宇宙精神 就是萬物運行的邏輯 從這個顛簸不破的法則當中 反觀人的存在 輔助人的作為 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個假設成為中國無神論傳統的 重要淵源 在那個廣泛將天視為有意志的矇昧時代 人們始終相信有一個 至高無上的天帝 帝王只要號稱順應天意 就能獲得執政的合法性 和暴政的威嚴權 但老子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們 天沒有意志 天帝將萬物當作雛狗 任其自生自滅 並不是天帝殘忍 而是天本來就沒有人格 是大道周行不殆 萬物才自然而然 可即便道成就一切驅動一切 道也沒有意志 任何民族在沒有開化的時候 都有造神傳統 中國商朝六百年 主旋律就是占卜祭祀 授骨歸甲那是貴族必需品 活人獻祭也是平民每天的噩夢 堪稱神棍的黃金時代 老子則以靈力的目光和冷靜的儀器 壓制了這樣的原始衝動 就像一位沉穩的父親 告訴年幼的華夏民族 不可以 許多人調侃中國人只有工具神 想起來就拜一下 不靈了就不拜 確實如此 即便每逢天下大亂 總有黃金軍白蓮教太平天國 這樣的神棍武裝鬧事 但頂多也就是迷信 沒有給中國留下有神傳統 因為他們沒有做成一件事 讓中國人相信彼岸和輪迴 自始至終 中國人的精神都是關注此生的 所以給一點現實的好處 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跟神翻臉 而這種去宗教化的自覺 可以說正是從周易發掘 與老子成體系 再成為朱子百家的共識 經過朱子們300年 轟轟烈烈的新文化運動 將原始宗教的殘渣 造物主 天地等一種概念 在漢語中基本失去生存土壤 不過老子的理論也有問題 條件太苛刻了 他的一切理論 都以聖人治理為前提 聖人就是懂道的人 但這樣的人又何其稀缺 一個聖人終歸只能治理一小撮人 所以老子提倡小國寡民 可中國人多 人多必定分級管理 而每一級管理層 都需要領導者是這樣的聖人 才能在大國中實現無為而治 這個要求太苛刻了 老子只是沒有關心這個 他在前面飛 時代在後面追 追不上是時代太落後 他也沒興趣鞭策時代 孔子看到了這一點 於是將道的標準放低 成為理 希望這個普丁版本能等一等時代 但他還是太理想了 於是朱子繼續將理的標準放低 但墨子的愛早早夭折 孟子的義被噪聲淹沒 最後只有徹底悲觀的法家 唯一有效的法 勉強算是交上了一份能用的大卷 但自秦二世而亡以來 從來沒有讓人滿意 直到今天 仍然在飽受罵名 然而時代的大江大河川流不息 裹結著朱子的智慧泥沙俱下 人們在這激流當中 勉強用竹匣撐起一片破帆 用法架編得上木法 在大風中跋涉險灘 也不失為一種落魄的豪邁 隨它去吧 道法自然 這是那位老者出關前的最後一句話 牛鱗漸遠 它的背影隱沒於智慧的原液 只留下文明的戈壁與歲月的封殺 這裡是一杯心祭 感謝大家的關注和三連 下一期我們將回到周王室 卷直浩繁的圖書館當中 在那裡老子正在解答一位 年輕20歲的後生 關於禮的困惑 而這位後生最終將在教育界 掀起一場影響千年的深刻變革 構築起中國人飽受爭議的 另一半精神家園 我們下週三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