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素養之旅 第四講 黃公望與塞尚 中央美術學院 葉劍青
9 觀看·2024年12月12日
塞上的風景是被重新安排了次序和位置的場景
同樣在黃光旺的那些山水之中
連接著畫面整體之外
另外一個更為宏大和遙遠的整體
宋元的山水畫展現了內外觀看的完美的結合
那麼作為兩個時期的總體差異來說
北宋山水畫更多側重的是往外觀看的真
而元代的山水畫更多了一種往內觀看的真
這是元代文人在一個複雜動盪的歷史環境之中
能夠隱居棲息的山水世界
我們再去看比如說大家現在非常熟悉的黃光旺
黃光旺因為處於一個元代這麼一個動亂的歷史
他把他的藝術跟他的那種對於一種藝術的感受力
或者他對於一種筆墨的一種感受
他都包宏在裡面
他投生到一種全真教的這麼一種信仰之中
黃光旺的山水和繪畫表達是和社會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那麼和自然之間也是一種遠觀的整體的映照
人和外面的宏大世界整體而連貫
是雙眼或者是一種綜合感覺整理後的一種藝術的自然
是重新被排序的風景和山水
它們都是一種向外觀看和向內觀看的統一和協調
那麼這些和塞上的聖維科多山有著相似的地方
塞上的風景是被重新構建起來的
重新被安排了次序和位置的場景
它們被賦予一種新的眼光新的角度
並且有著更加穩定和崇高的感覺
這些從自然對象之上抽離出來的顏色筆觸和線條
交錯綜合並列穿插
構成了在一個尋求平衡過程之中不斷被矯正的反復製作
那麼這個過程包含了畫家長久的思考和反復的修改
這樣的思維和感受方式形成了非常複雜的風景繪畫
因此靠單眼聚焦這樣明晰可循的道路顯然不適合塞上
它需要匹配的是一種更為複雜全面和綜合的感知辦法
塞上稱其為統覺
這樣的感知方式不同於單眼焦點透視的簡單直接
而是包含了古代繪畫中神之視角的廣闊和神聖
博物館或者美術館的羣展裡面
我們看到塞上的繪畫會越來越吸引人
對一種藝術世界的對自己的重新的一個整理
這樣成裡麪包含了一種偉大的尺度跟分寸
這樣的這種尺度跟分寸
同時不斷地有一種探索跟一種質疑的一種狀態
那麼不像鮮屬的德加或者德拉克羅娃
可以毫不費力地模仿出一個人物的微妙微笑
塞上有些笨拙質樸的筆法
正好給了它足夠停頓的時間
可以慢慢地琢磨形體和顏色的變化
以及一種穩定的感覺
同樣在皇公王的那些山水之中
同樣經歷了時間的積累和感知的重疊
山神交錯迭壘
神聖而靜默
它們都有方印的塑造
和帶有幾何形狀的結構性的三體和石頭
景然有序
節奏舒緩
穩定而堅固
這是一種新的世界秩序的重構
是神人和自然的交匯和融合之後的神聖的畫面
塞上描述這樣的一個寫生過程
同樣的一個物體
換一個角度去審視它
就會發現它變成了一個新的
另外的一個物體
在長時間不斷審視的過程之中
蘋果或者山石
慢慢變成了畫家眼中心的形態
這個形態是通過兩隻眼睛
不同角度而反復協調和矯正獲得的
那麼同樣皇公王的長眷山水
經久觀長
體會戎場
不是一時一地的單眼聚焦
可以迅速地去把握
這裡有著深入觀察山形樹實
那些具體而微的形象的過程
體會自然景象真切的特質和那些可究的規律
最後形成畫面中聳立山峯的挺拔與不朽
復生山區圖就像是一個鏈接的中間
連接著畫面整體之外
另外一個更為宏大和遙遠的整體
不管時光如何流轉
這些穩定的磐石和生動的樹木
在一種幽遠靜觀的繪畫表達之中
與星空天氣融為了一體
賽上的繪畫是緩慢地
有一種引領性的神性觀念
在帶領著它曲折前行
它在不斷地佐證地向前
因為要經歷一個從未有過的
看事體驗和心理的歷程
沒有現成的經驗
一切都要試探地過河
在自然之道和宗教的神性之中
開拓著那片沒有人到達過的未知之地
黃公公把一種神聖相望的遙遠
天人之間的真
融入到一個清河空靈的山水世界
那麼在復生山區圖中
水物和空靈之氣
瀰漫在整個畫面之中
神聖寧靜而悠遠
這是通向自由心靈
和圓融之土的一個清河之地
同時也是標示出
一個在混亂黑暗的世界中的存在的意義
黃公公盈於山水自然
同時又超然於此
那裡有著一個宏大莊嚴而神聖的山峯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