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讀宋史》宋太祖（19）孟昶之死

因為我們前面幾集一直講趙匡胤對後蜀用兵 用了66天把後蜀給滅了 到了前德三年的正月初期 後蜀的皇帝孟昌就接受了他的宰相李昊的建議 遞了降表 到了正月十三號 大宋王朝派去平蜀的總指揮 這個人叫王全斌 他就代表皇帝接受了降表 孟昌在他的降表中間 講了一個情況 三點要求 一個情況就說 我這個家族很大 多少人呢 我這個投降的皇帝 我整個家族兩百多口 這是他的家族 什麼要求了 三條 第一 我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母親 擅養老母 第二 我畢竟是後蜀的一個皇帝 那麼 我的祖宗的先人的陵墓 得給我保存好 最後還提了一點 就說 三國時代蜀國的後主劉善 他投降的時候 受封 還有南朝 南北朝時期 南朝最後一個皇帝 就是那個陳 宋齊良陳 那個陳 陳的最後一個 陳後主 陳叔寶 他投降 隋王朝的時候 都受封了 那麼我也希望 能像 那個蜀地的皇帝 給那個陳叔寶一樣 我也能得一個封號 就提了這麼幾點要求 王全斌看到這個降表以後 非常高興 這說明他的平蜀的任務完成了 所以王全斌馬上把這個消息 立即快馬報到京城 報給趙皇帝 正月十九 王全斌帶領大宋的軍隊 來到了成都 成都是後蜀的京城 到了成都以後 後蜀的投降皇帝孟昌 舉行了一個非常隆重的一個投降儀式 表示向大宋投降 王全斌也全權代表皇帝 安撫了孟昌 但是孟昌並不放心 孟昌又採取了一個措施 專門派了他的一個弟弟 孟昌就一個弟弟 派他弟弟帶了一封降書 親自到北宋的京城開封 要給皇上趙匡胤 第一道降表 史書記載 孟昌派他弟弟到京城去 就四個字 叫封表求哀 封表就是送一個降表 求哀是請求趙匡胤 一定要擁戴 可憐 不要對他們這個家族有什麼禍害 在這個表中間 孟昌講了一番非常動人的話 他說我的先父 因為後屬就兩代 兩代就亡國 他說我的先父本來是封到西川去了 結果天下大亂 在那個形勢之下 他最後稱帝了 他稱帝的時候 我年齡還小 我不懂 等我長大以後 我就稀裡糊塗的跟著也當了皇帝 按照孟昌那個表上的原話來說 叫乖 以小事大之理 缺稱班 奉國之誠 我就稀裡糊塗 不知道 我就做了這麼三十多年 結果還勞煩大國派兵來征伐 當然你們都是天兵天將 你們一來 我一看就打不過去 所以我馬上就降了 但是我想想我的過失 我心裡頭還是不踏實 所以 他派他的弟弟親自到京城來 要從趙匡胤嘴裡得一個實際的允諾 這樣 孟昌的弟弟帶了一份降書 2月19號到達開封 史書記載 趙匡胤做了一個保證 趙匡胤說了八個字 朕不食言 而無過慮 我說過的話絕不會再收回 你也不要過度擔心 安慰孟昌 投降的皇帝 一般來說心裡總是覺得 最難保證的就是生命的安全 這樣 到了三月份 孟昌帶領他的家屬 家族和隨從 沿江東下 順著長江 到達江陵 就今天湖北的江陵 趙匡胤接待的非常好 早就派人在江陵那等著 又安排在京城給他蓋房子 給他蓋了安居宮城的房子 這邊的話 派使在江陵 接待他 賜給他車馬 四月初 孟昌和他的母親 到達湘漢 趙匡胤又派人到那去 還賜給他 藥 茶葉 送給他很多東西 五月十五號 孟昌到達開封南郊 到達開封了 當時的開封尹 開封尹就相當於開封室的 是誰呢 趙匡胤的弟弟 趙光義 趙光義親自在開封的南郊 宴請了孟昌 舉行了一個非常隆重的 一個歡迎儀式 歡迎後屬的降帝來到京城 這是十五號的事情 十六號 孟昌帶著他的弟弟 兩個兒子 宰相 一共三十三個人 來到北宋的皇宮外面 跪在那 請罪 趙匡胤很客氣 把他們請進去 而且宴請了他們 賞了很多東西 這是十六號 十九號 趙匡胤專門下詔 放你三天假 三天 因為如果不放假的話 每一天孟昌也得來上朝 所以十九號就下詔 十九號放你三天假 三天不用來上班了 二十二號 趙匡胤在大明殿 宴請了孟昌和他的家人 專門設宴宴請 六月初五 趙匡胤下令封 封孟昌什麼呢 封了他四個 第一個叫開府儀同三司 開府就是你可以建一個宮府 而且可以自己選你的部下 自選寮屬 儀同三司 就說你雖然不是三公 但是你享受三公的待遇 聘吉從一聘高官 第二 封他檢校太尉 第三 封他監中書令 第四 封他秦國公 把所有能夠封的都給他了 六月十一 孟昌去世 享年四十七歲 趙匡胤下令 措朝五日 五天不上班 為孟昌舉行喪葬 然後贈他上書令 封他楚王 所有的喪葬費用 由國家給他出 不要他家人負擔 這就是孟昌之事 有可能 有沒有文獻記載了 有 而且有一本書記載了 這本書叫《錦裡十舊傳》 記載什麼呢 說孟昌自己感覺到自己身體不好 就是他離開四川來到京城 受到皇帝熱情的接待 按史書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不畏後迎急趁 隨厥成母 我沒有想到 我突然間就得了病 然後就覺得這個病就很重 皇上派人來給我治療 這個病情是一天一天加重 所以我感覺我不久於人世了 但是我對我的家人 因為皇上對我們很好 我的家人跟我的孩子 我一點擔心都沒有 這封信實際上是一封遺書 那麼這就帶來一個問題 這個遺書可信嗎 我講四點意見 第一 現存多數文獻古載 現在我們看到的 有關孟昌的記載 應當是舊五代史 新五代史 《自治通鑒長編》 《東都事略》 《宋史》 這些可靠的文獻 統統沒有記載孟昌這筆遺書 不記載 這就有問題了 按照孟昌的級別 和他47歲而死 是應當有記載的 但是 這些我們今天看來 比較可靠的一級文獻 都沒有記載 第二 病死有疑 孟昌之死 雖然在那個遺書中間 說他是有病的 但是我們今天看到的 其他的記載來看 孟大人之前毫無得病的徵兆 前幾天他還和趙匡胤 在大明殿一塊喝酒 四十多歲的一個男人 男人四十一枝花 還在花季之年 還是一枝花的 你想想 前幾天還喝酒的 突然之間就死了 這個病死不可靠 第三 孤證難立 記載孟昌遺詔的 只有這一本書 《錦裡十舊傳》 陳振孫的《直待述路解題》 記載了這本書 說這個書是蜀人做的 但是在開保年間 有人做過修訂 現在我們看到的 是開保年間的 宋人修訂的書 清代人寫五代十國的時候 有一本書 叫《十國春秋》 這個《十國春秋》 用雙行小字做了記載 大家知道中國的古書 它是豎著排的 大字 它往往有一些夾的注釋 是雙行小字 《十國春秋》這雙行小字 只有兩種情況下它使用 第一 考辯證文 第二 廣背譯文 什麼叫考辯證文呢 考察一下證文有沒有誤 這叫考辯證文 什麼叫廣背譯文呢 就把各種說法 它用小字給你列出來 這個遺書 就是用雙行小字 在背譯文的時候 把它列出來的 其他的史書 統統沒有採納 其他的史書不採納 意味著什麼 不相信 相信了它就會採納 第四 其母表現異常 怎麼異常呢 孟昌的母親 不是個一般的老太太 這個老太太很厲害 她本來是後堂莊宗李存勖的 一個身邊的侍女 後來李存勖 就把她賞給了 孟昌的父親孟之祥 然後跟著孟之祥 南征北戰一輩子 這個李氏見識多 政治上很有遠見 而且很有識人之明 政治經驗非常豐富 這個老太太在孟昌死之前 曾經多次被趙匡胤接到宮裡去 趙匡胤答應 等將來把北漢滅了 我送你回你的太原老家去養老 所以老太太很高興 但後來她的兒子在封宮以後 七天就死掉了 她兒子死了以後 作為母親的 一滴眼淚沒有流 沒有哭 這是第一個反常 第二 這個母親講了一番話 史書有記載 這樣說 汝不能死社稷 貪生至今日 汝所以仁慈者 為汝在爾 今汝既死 汝安又生 所以你不能為國家 貪生到今生 我所以不死 不是因為你還在 我兒子還在 現在你死了 我還要活著幹嘛 所以她的兒子孟昌死後 她的母親就開始絕食 一直到絕食死亡 這件事 所有的史書都記載了 這個女人 在中國歷史上非常有名 不但在歷史上有名 而且在文學史上也很有名 這個女人就是孟昌的一個貴妃 叫徐氏 徐貴妃 她有一個雅號 別號 叫花蕊夫人 我們先解釋 什麼叫花蕊夫人 古今中外 我們形容一個女人的漂亮 往往用鮮花來比喻 像花一樣 但是對頂級美女 用花就不行了 那怎麼辦 用花蕊 所以在孟昌的後屬 可不止一位花蕊夫人 有好幾位 最有名的就徐貴妃 因為她這個人不但外表極其漂亮 而且非常有才華 傳到今天還有一百多首功詞 而且這詞寫得很漂亮 這個在文學史上是非常罕見的 這個女人漂亮到什麼程度呢 孟昌曾經寫過這麼兩句詩 讚揚花蕊夫人 徐貴妃 這兩句是這樣說的 說冰疾玉骨輕如汗 水電風來暗香滿 冰疾疾路像冰一樣斜板 玉骨骨頭像玉一樣 冰疾玉骨輕如汗 宋代有一個筆記 記載了花蕊夫人寫了一首王國詩 很有名 這一首詩不光是陳世道的後山詩畫記載 學過宋代文學都知道 宋代有一個大詩人叫陳世道 他有一個很有名的詩畫 叫後山詩畫 宋代很多筆記都記載了這麼一段話 怎麼說的呢 這樣說的 國王入貝後宮 太祖文之昭始陳詩 宋啟國王詩雲 君王呈上數強旗 謝在深宮哪得之 十四萬人齊結獎 更無一個是男兒 太祖曰蓋蜀兵十四萬 而王詩數萬 這段話說什麼意思呢 說後蜀滅亡以後 花蕊夫人就被趙匡胤弄到他的後宮裡去了 趙匡胤聽說他能寫詩 說你給我寫一首詩吧 他就寫了四句 這四句詩就是寫孟昌後蜀的滅亡 說君王呈上數強旗 謝在深宮哪得之 君王在前面投降了 我在深宮我不知道 十四萬人齊結獎 十四萬體金全部降了 更無一個是男兒 沒有一個人抵抗到 下面寫的是太祖曰 趙匡胤一看趙匡胤高興了 為什麼呢 趙匡胤派去滅蜀的軍隊多少呢 北陸軍三萬 東陸軍兩萬 一共派了五萬人 十四萬人全投降了 這句話等於是吹捧趙匡胤的軍隊厲害了 而且趙匡胤和花蕊夫人的關係 不光有這一首詩和這一條文獻記載 我們還有另一個文獻 這個文獻就比較可靠了 因為這個文獻的作者不是一般的人 這個文獻的作者是蔡濤 蔡濤是誰啊 蔡濤是蔡經的兒子 知道北宋史的人都知道蔡經 蔡經立神宗 哲宗 徽宗 三朝 做過宰相 他的兒子寫了一部筆記 叫鐵圍山沖壇 在這個鐵圍山沖壇中間記載了這麼一件事 國朝降下西蜀 而花蕊夫人又隨昌歸公國 昌治且時日 這遭花蕊夫人入宮中 而昌隨死 什麼意思呢 後蜀一滅亡 花蕊夫人跟著孟昌到了開封了 等趙匡胤把花蕊夫人一招到宮裡去 孟昌死了 把花蕊夫人入宮和孟昌之死聯繫到一塊 什麼意思啊 趙匡胤把人家老婆奪了 然後給丈夫害了 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這叫什麼 這叫懷色其罪 喜歡這個老婆的顏色 然後加了一個罪 就把她的丈夫給害了 這個說法是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一個說法 就孟昌之死是因為有一個太漂亮的老婆 這男人有一個太漂亮的老婆 往往有麻煩 但是如果你是皇帝問題不大 你要是王國的皇帝 麻煩就來了 孟昌之死 這是最流行的說法 是因為趙匡胤看上他老婆了 所以奪了他老婆 然後把他殺了 那這個說法可信嗎 我覺得啊 不太可信 為什麼呢 兩條 第一 傷不起 第二 犯不著 第一叫傷不起 為什麼叫傷不起 你想想趙匡胤剛剛滅了後鼠 還有好多沒有滅的了 南唐 吳越 南漢 北漢 奇丹 遼 西夏 那麼多國家沒滅 他要統一天下 犯得著為著一個女人 把自己的名聲給毀了嗎 趙匡胤的名聲可比花蕊夫人更金貴 所以叫自己這個名聲傷不起 再一點就是犯不著 孟昌已經是一個投降的皇帝了 還用得著殺他嗎 你不殺他給他老婆公開的要走 他也不敢說個什麼 他犯得著把他再害死 他落死一個奪了人家的老婆 害死人家的男人 多難聽啊 所以我覺得不太可靠 我還比較贊成學術界的這樣一種看法 孟昌之死確實是趙匡胤害死的 但是 不是僅僅因為花蕊夫人 我用的不僅僅 花蕊夫人是順手牽羊的事 殺孟昌另有其因 什麼原因呢 有這麼幾點 最重要的原因一條 形勢所迫 為什麼這樣講呢 我們來分析一下 第一 西蜀不好控制 蜀地雖然是天府治國非常富饒 但是那個地方可是山高皇帝遠 誰佔了蜀地 誰就可以搞格局 所以趙匡胤滅了後蜀以後 下了三道詔令 第一 召圍蜀文武官並遣婦妾 賜莊錢有差 就召他們所有的官員一律進京 給錢有區別的 第二 進不得還鄉裏 所有這些西蜀的官員 來到北宋京城以後 一律不準還鄉 第三 召發蜀兵賦權 皇帝要走 官員要走 士兵也要走 全部遣走 不能留在那 怕的就是蜀地作亂 第二 新蜀新國很有號召力 我們前面講過 前的三年三月爆發的蜀中的叛亂 叛亂打的旗號就是新蜀新國 這個旗號很有號召力 第三 孟昌在蜀地頗有聲望 現在我們看到宋代的文獻 把孟昌說了一大戶 說他貪婪腐敗荒淫 說了很多 別忘了 那是宋代人寫的 但是我們看到了記載是什麼呢 我們看到的記載 是孟昌沿江到中原的時候 好多老百姓 可以說是萬民相送 幾十萬老百姓送孟昌 光哭暈倒的就有好幾百 孟昌在蜀地當了三十一年的皇帝 整個蜀地繁榮興盛 老百姓過得很好 現在他的國被滅了 皇帝被迫進京了 老百姓為他夾道送行 所以趙匡胤有兩個沒有想到 一是沒有想到亡國之君 如此受蜀地人民愛戴 這是一個沒想到 第二個沒想到 是新國新蜀的這種叛亂 會爆發的這麼快 他沒想到 所以在趙匡胤的眼裡 孟昌是個什麼人呢 孟昌是蜀地百姓的精神領袖 是蜀地叛軍的一面旗幟 趙匡胤應當說是個有胸懷的人 他還是有容人之量的 不過趙匡胤的容人 我們也要有所區別 趙匡胤可以容小人 可以容失敗之人 但是他不能容失敗而不失勢之人 聽懂了吧 失敗但是不失勢 趙匡胤不能容 他原來是打算優待孟昌的 顯示他大國的胸懷 顯示他這個政治領袖的風采 但是後來蜀地的叛亂 一下子折騰了兩年 在叛亂爆發的高潮之中 孟昌來到了京城開工 所以趙匡胤不能容他了 趙匡胤要殺他 殺的目的是要把這個精神領袖給除掉 因為精神領袖的存在 的確對趙匡胤是一種威脅 所以趙匡胤還是毫不留情的把他殺掉 那這又帶來一個問題 趙匡胤是怎麼殺的孟昌呢 大多數研究者認為毒死 是毒死的 因為有文獻記載 孟昌死前趙匡胤請他吃過飯 我們還有一個記載 可以做一個旁證 北宋滅了後蜀 後來又滅南漢 滅了南漢以後 南漢的皇帝劉昌也投降了 有一次趙匡胤宴請百官 劉昌先來 因為他是一個投降的皇帝 他不敢遲到 所以他提前來了 他一來 趙匡胤就賜給他一杯酒喝 這個皇帝捧著個酒杯不敢喝 嚇得就哇哇大哭起來 捧著個酒杯皇帝哭了 而且哭著還說了一番話 這個話說的很有意思 說臣成祖父及業 據偽朝廷 老王室至討 罪故當死 陛下不殺臣 今見太平 惟大樑不移 願延旦夕之命 以全陛下生辰之恩 臣未敢言此言 說我這個人很不識相 及臣父命 做了南漢的國君 那現在我投降了 我非常感謝你 不殺之恩 但是你現在叫我喝這杯酒 我是絕對不敢喝 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劉長 在南漢當皇帝的時候 他曾經用毒酒 殺了很多他手下的大臣 他用這毒酒 不知道殺了多少大臣 現在人家趙方印 拿著毒酒叫他喝 他嚇哭了 結果趙方印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對所有的人 都是推心置腹 你怎麼能這樣想呢 趙方印說完 把那杯酒 從劉長的手裡拿過來 一飲而盡 喝了 沒事 那現在的問題是 劉長為啥不敢喝 有人推測 孟昌是被毒酒毒死的 劉長大概聽到點風聲 所以前面那個投降的 後屬的皇帝 已經喝毒酒死了 後邊南漢的這個皇帝 又叫他喝酒 捧著個酒杯嚇得 嚎啕大哭不敢喝 但這個酒真不是毒 但就這劉長嚇死了 這並不能證明 孟昌是被毒死的 但至少說明 趙方印說他對別人 是推心置腹 按說你要對別人 推心置腹 別人是會相信的 為什麼你那麼推心置腹 別人還嚇得 以為是毒酒呢 大概你的前面 也做過點 可能見不得人那些陰事 不管怎麼說 後屬的皇帝孟昌 到京城不到一個月 正式封宮七天死了 後屬的動亂平定了 經過了兩年的時間 平定下來 平定以後 趙匡胤面臨了一個問題 我這個平屬的問題 我要進行一個問責 我要表彰先進 我要懲治腐敗 那麼趙匡胤怎麼樣來處理 這些法屬的將領呢 請看下集 平屬總結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