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時代如何開始？從西周覆亡到平王東遷【中華風雲：春秋戰國01】

大家好 我是石頭館館長淺綠 歡迎來到新的《石頭館文明史》 《中華風雲工程》的第一個系列 《中華風雲春秋戰國》的第一集 《中華風雲春秋戰國》 將為大家講述風雲跌宕的 春秋戰國時代的故事 依然由八年多以前的 《石頭館春秋風雲人物》系列 遠班人馬打造 由我監製 無辜者一瓦爾主編 此前《春秋風雲人物》的配音同學們 將來也有可能會現實翻唱 製作不易 希望獲得大家的點贊支持 那麼 讓我們現在啟程 幽王及伯盤乃滅 周乃王 這段話在開頭 就介紹了周幽王的婚姻情況 幽王先娶犧牲國之女為妻 生下一舊 也就是後來的周平王 另據古本著書紀年 語國語正語 一舊乃周幽王原本的太子 幽王又娶褒仁之女褒四生下伯盤 這個伯盤在《史記》中被寫成伯服 褒四受幽王寵愛 幽王也偏心於褒四生的伯盤 因此驅逐了原本的太子一舊 一舊逃往母家犧牲 犧牲是江姓國 位於西周王畿西北 按《山海經》《西山經》 經水上游有深手之山與深水 李鋒 徐創華等學者以此為依據 把犧牲帝王權定在甘肅平梁鎮垣一帶 周幽王之父宣王在位時 犧牲的分支被改封於 經河南南陽 建立南深 犧牲附近還有個西曾 他和湖北隋州的曾國並非同一國 甘肅重慶縣瑜伽灣西周墓葬 出土過帶曾字銘文的桐戈 西曾故址大致就在這一帶 戲年說 周幽王在驅逐一舊之後 又發兵包圍了收留一舊的犧牲 這大概跟申侯擁立廢太子 發起反叛有關 《春秋左傳正義》引古本著書紀念雲 伯盤與幽王拒死於系 先氏 申侯 魯侯及許文公立平王於身 以本太子呼稱天王 這段記載的先氏是在死之前的意思 換言之 幽王生死之前 廢太子已舊已經在西僧被擁立為王 即周平王 魯 許兩國並不在西土 其君主可能只是遙鄉之恥 平王真正倚仗的還是外公申侯 對於犧牲立廢太子為王的行為 周幽王當然要興兵討伐 所以纔有了戲年中的 幽王起師為平王予犧牲 這場叛亂 表面上是因為幽王的老丈人 不滿自己外孫被廢 但深層原因還是諸侯對周王離心 以及王室衰弱導致的叛亂風險加劇 李鋒在其著作《西周的滅亡》中指出 西周王朝一直積澱著結構性危機 隨著宗法宣言關係逐漸淡化 王室授予諸侯的行政管理自治權 產生的離心力越來越強 諸侯越來越不願聽命於王室 西周中期以後 諸侯與王室來往的經文記錄不斷減少 周王立七戶宮、魯邑宮 這兩次幹預諸侯軍衛傳承 也均以失敗告終 另一方面 以衛河平原為主體的西土王基 是王室收入的主要來源地 但為了激勵王朝官員效力 周王不得不把基內有限的土地 不斷賞賜出去 這種賞地換忠臣的手段 使周王直接掌控的土地越來越少 經文中可見 周王賞賜土地的規模逐漸碎塊化 在西周早期 周王通常會賞賜一片完整的區域 稱為土 但到了西周中晚期 這樣的記錄在經文中就難得一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零碎的田 例如《大課鼎》名文 提到周王賞給官員課的七田 竟散落於七處不同的地點 每處一田 可見彼時王室地產已變得十分零碎 周王只能以這種零碎小塊的形式 繼續賞賜土地 勉強維持賞地換忠臣的模式 總之 這種積累土地賞賜制度 使周王這狹地持續減少 並逐漸破碎化 王室的實力也隨之不斷削弱 幽王之父宣王 晚年對戎戰爭的失敗 更加速了王朝衰亡的進程 幽王在位時 能動用的軍事力量已是捉襟見肘 據《西年》記載 面對幽王的王師 西參拒絕交出平王 西增也投降西戎 引戎人反攻 最終 幽王向東潰退到西 在那裡與博派一同被殺 古本著書記年雲 幽王既死 而國公漢又立王子虞臣於邪 週二王並立 清華簡《西年》雲 邦君朱正乃立幽王之弟虞臣於國 是邪會王 以國公漢為首的畿內諸侯 王室官員 擁立了周宣王的兒子 周幽王的弟弟 王子虞臣 繼續對抗西參等國支持的周平王 王子虞臣居於國公漢轄內的邪地 所以被稱為邪王 邪會王 關於邪地的位置 傳世文獻僅有模糊的記載 大衍立一稱 封、齊、黎、邪 皆純守之分 雍州之地 則邪地當在京衛流域附近 春秋時期 清國東部有一處名叫王城的地方 位於京陝西大力縣朝邑佔東 舊說以為這個王城 得名於大力戎王 然而詳考左傳、國譽等文獻 此王城在春秋晚期以前 並未被大力戎控制 落川的大力戎南下入居此地 應該是春秋晚期 該部戎人崛起之後的事 王雷生等學者認為 這個王城實際得名於邪王 即邪王所居的邪地 此處離國公漢 在京河南三門峽的統治中心不遠 也算其勢力範圍 國 源自周文王的兩個弟弟 國仲、國叔 最初封地在京陝西寶雞一帶 武王克商周公東徵以後 國氏家族又在東部形陽地區獲得封地 即後來的東國 西周末年 西土王基內憂外患 國氏組織也把大本營 動移到京河南三門峽一帶 並將勢力延伸到 黃河對岸的山西平路南部 至於寶雞的西國故地 則留有一個小國 我們再看回清華簡信年 信年記載完幽王被殺 西周父王後 分邪王、平王兩條線索分別敘述 先寫邪王在國地被擁立 再為21年後被靖文侯殺死 之後又交代這期間平王的情況 周吾王九年 邦君諸侯焉始不朝於周 靖文侯乃逆平王於邵鄂 立之於京師 三年乃東習 至於陳周 簡文整理者認為 周吾王九年 指周幽王死後九年 其間宗周吾王 畢竟平王在西申侯的地盤 邪王在國公的地盤 二者都不在宗周 宗周被平王一方招來的犬戎攻佔 畢竟傾身榮譽送神難 王畿核心地區既已淪陷 諸侯也不再來朝 在這種情況下 平王當然不能繼續留在西北邊域 得設法前往東方 爭取中原諸侯的支持 按信年記載 宗周吾王的第九年 平王終於被靖文侯接納了 平王在這九年內 從西申轉移到晉國 期間可能主要依靠秦人護送 史記《秦本記》稱 秦襄公發兵護送平王 平王把原本是西垂大富的襄公 勝為諸侯 說 榮吾道 清奪我其封之地 秦能攻逐榮 即有其地 此時盤踞齊州 封號的榮人 已不再是平王一方的盟友 反倒成了平王東行的阻礙 公元前766年 秦襄公伐榮至齊山而亡 其子秦文公繼位 又過了四年 也就是宗周吾王的第九年 公元前762年 平王總算穿過了混亂殘破的西土王畿 被靖文侯接到紹鄂 系年記載的這個紹鄂 可能就是《左傳》中的靖國鄂夷 在如今的山西襄寧 之後 靖文侯又把平王立之於京師 《新華簡整理者》認為 這句中的京師指宗周王都 按照這個理解 靖文侯是幫平王拿下的封號或州員 然而隨著陝西寒城陶渠遺址被發掘研究 又出現了新的觀點 陶渠遺址出土了年代在西周 東周之際的金字銘文統歌書件 耿慶剛等學者認為 該遺址或許就是靖文侯 擁立的平王的京師 畢竟陶渠遺址靠近靖國的勢力範圍 跟系年前文提及的紹鄂也相距不遠 靖文侯立平王於京師的三年後 公元前759年 平王東遷陳州洛邑 遷徙路線或許取到河東靖國境內 畢竟小寒通道被擁護邪王的國公漢把持了 左轉雲 我周之東遷 靖鎮燕邑 除了靖國以外 平王東遷洛邑的另一個重要倚仗 是鄭國 按國語鄭語 西周末年 周右王在位時 鄭國的初代君主鄭桓公擔任司徒 眼看著王室即將內亂 就打算離開王基找地盤另立基業 史伯勸鄭桓公對東國和快國下手 以周氏有難為由 到他們那邊祭奴與會 寄存妻兒與財物 東國和快國都允許了 鄭桓公就在這兩國及周邊共十座城邑 安置了自己的勢力 後來周右王被殺 二王病例 雖然史記說鄭桓公跟右王一起被殺 但事實並非如此 鄭國福建鄭文公問太伯 即在鄭桓公離開王基 按史伯當初的規劃去搶快國地盤了 西吳先君桓公後出自周 以車欺聖 屠薩人 鼓其腹心 震其骨弓 以鞋與擁偶 射咒換甲 獲戈頓與造勳 戰於餘力 無奈獲韓資 覆車襲界 刻快妙時 關於鄭桓公刻快 古本竹書紀年和韓非子也有收錄 公陽傳則說 在刻快前夕 鄭國中心位於流 大概是先前鄭桓公以祭奴與會為由 安置勢力的誠意之一 先鄭伯友善於快攻者 通呼夫人 以取其國 鄭桓公跟快國君主的夫人私通 裡應外合 襲取了快國 然後在快國的地盤建立新都 也就是新鎮了 據《漢書地理志注》 鄭桓公在幽王敗亡後 二年滅快 四年滅東國 之後鄭桓公之子鄭武功繼位 鄭國繼續擴張 清華大學藏戰國主簡有一篇 《鄭武夫人歸儒子》 講的是鄭武功剛去世不久 武功夫人武將對儒子莊公 進行訓誡的事 其中提到 鄭武功曾經置於大難之中 處於魏三年 不見其邦亦不見其室 部分學者認為 這是鄭武功在位早期 拓展勢力挑戰魏國 結果勢力被魏國囚禁了三年 當時魏國君主 是一個很厲害的老獸星 魏武功 國語說魏武功都95歲了 還要求群臣國人踴躍覲見 他去世以後 魏國人尊稱他為瑞聖武功 另有學者認為 鄭桓公鄭武功父子 原本支持邪王 跟支持平王的魏國爆發衝突 結果鄭武功戰敗 被魏武功囚禁了三年 最後鄭武功是通過改變立場 支持平王換取的釋放 還跟平王一方的申國聯姻 娶申女武將為正式夫人 當然這些也只是推測 鄭武功為何會在魏國落難三年 目前尚無定論 總之到公元前759年 也就是周平王結束十多年撥遷生涯 入居成州洛邑的這年 鄭武功治下的鄭國 已經擴張成洛邑附近最大的勢力 鄭武功與靜文侯一同受到平王倚重 國語記載了鄭國大輔書瞻的一段追述 靜 鄭 兄弟也 五先軍武功與靜文侯 戮力敵心骨弓周氏家輔平王 平王勞爾得之 而次之盟誌曰世相齊也 周平王讓靜 鄭雙方立下 世世代代互相扶持的盟誓 以確保兩位王室骨弓的團結和睦 公元前750年 靜文侯在國地殺死協會王 終結了二王病例的局面 《細年》和《古本著書記年》 對靜文侯殺協王的記載都只有一句話 也沒交代彼時國公漢的情況 結合《左傳》中 協王乾命諸侯替罪的記載 協王被殺或許是諸侯彼此商談妥協的結果 以國公為首 支持協王的勢力 可能在最後放棄了協王 任憑靜人處置 所以《細年》《古本著書記年》 兩處提及靜文侯在國地殺死協王 並未見公法之類的字眼 國語雲 靜文侯於是乎定天子 周平王賞賜靜文侯 舉唱 同公 同室 如公 如室 以及馬匹 按照禮制 諸侯有大公 賜公室 然後專征伐 二王病例的局面由諸侯所終結 原本以周王為核心的政治秩序難以維繫 臥居成周王級的周王室 與諸侯大國的實力對比 發生了根本性轉變 王劍鋒在《東遷兩周之際政局變革的考古學觀察》 一文中指出 對周代有名銅器的總體觀察顯示 西周有名銅器中 周王和王室大臣所製作的佔大多數 諸侯國的相對較少 到了春秋時期 王室王臣的青銅禮器 幾乎沒有什麼發現 代之而起的是列國諸侯 清大夫 甚至清大夫的家臣鑄造的器物 鑄造有名青銅禮器數量的變化 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春秋時期 周王室的衰弱 以及諸侯實力的壯大 王朝秩序的崩解 也讓周文化體系外的族群有了機會 在二王病例以及平王後續統治期間 西部北部的戎帝勢力進一步湧向中原 例如長堤搜滿 入侵宋國 被宋武公派軍艱難地擊敗 宋軍統帥司徒皇甫 司候牛甫 大甫公子古生智王 參戰的清大夫中 唯有爾班獲得凱旋 宋武公把一座城門賜給爾班 該門徵收的關稅皆歸爾班所有 因此被稱為爾門 在西土 秦文公討伐 盤踞原宗周王稷的戎刃 獲得勝利 史記秦本紀雲 十六年 文公以兵伐戎 戎敗走 於是文公遂收周於民有之 帝制齊 齊以東獻之周 按這段記載 秦文公把留在西土王稷故地的周人 收為臣民 將齊山以東交還給周平王 然而這可能只是名義上的 秦國與東清後纏入的王室 一時也無法有效控制齊山以東 渭水下游 不久 當地就湧入了眾多西戎族群 戎人勢力甚至向東直逼一落流域 在舊秩序瓦解的背景下 一些諸侯國內部也出現了危機 例如受周平王倚重的晉、鄭兩國 在政治強人晉文侯 鄭武功去世後 相繼遭遇動亂 關於這些 我們將在第二集講述 感謝大家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