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18

華欣請華佗,找到華佗先生家裡啊,還沒在。 哎喲,這時候華欣可有點敗心了,這要請不著華佗先生回去見魏王怎麼交代? 她真想在這左近找一個地方住下來,然後再慢慢打聽華佗先生的下落。 沒想到,剛一出莊碰上了,還沒說幾句話呢,可了不得了。 從遠處跑來好多匹馬匹,為首的有個牙匠,他們來捉拿華佗先生,下了馬就要把華先生給上榜。 這下子華欣可急了,她上前一跨步,怒吼一聲, 哦,且慢,那牙匠嚇了一跳,你們好大的膽,誰敢來動華佗先生啊? 今天有人膽得包天,膽敢動他身上一顆毫毛,我就讓他立起百顆陰竿。 呦,這牙匠嚇得往後倒退好幾步,一打量這位華欣呢,牙匠有點害怕了,見華欣鵝冠薄帶,大袖飄衣,淚下沛濺。 卻這派頭和這神氣,起碼也是一位朝廷重臣呢。 這牙匠敢忙插手,拾了個李,先生有所不知,是我家方郡守有病,請華佗去給看病。 您看他這病給看的,他一不開放,二不下藥,他寫了一封信,把我們郡守給大罵了一通。 我家郡守一氣之下,口吐鮮血,差點沒氣死,這哪是看病,這是天病。 所以我家郡守下令,讓我們把他捉回去,看來我家郡守是不行了。 不是有這麼句話嗎,先生,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呢? 我們要把他捆綁回府,您為何要阻攔呢? 華欣這麼一聽。 什麼? 哦,華先生給你家郡守看病沒開方子,寫了封信,罵他什麼了? 罵我家郡守是貪官,他一定是個貪官,他不是貪官。 先生,我家郡守是清官,您打聽打聽,黎民百姓無不稱頌,不管清官也罷,貪官也罷,氣吐血了,活該。 華欣心說,別給你搗亂了,我先把華佗趕快接走,有什麼話再說吧。 這牙匠急得直搓手,那您要是不讓我們把他帶走啊? 怎麼樣? 我們就把你帶走。 大膽! 華欣也急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啊? 我乃魏王左膀右臂,他還沒等報出他的真名實姓,說出他的身份,就在這時,從遠處又來了幾匹馬。 那牙匠回頭一看,行了,先生,您甭跟我們嚷嚷了。 怎麼,我們公子來了? 甭問,現在我家郡守已經歸天了,準是完了。 您看我公子急得那樣,就見這幾匹馬跑到跟前,前面的那個公子翻身下馬,他瞪著兩個大眼睛著,一眼看見華佗先生,跑到跟前來撲通一下。 雙膝跪倒在華佗的面前,崩崩磕了好幾個響頭。 多謝先生,救我父活命之恩! 父親看了您的信,確實很生氣,吐了好多的血呀,但是把血吐出來之後,哎,他的病好了! 父親傳了個令,派人前來捉拿您,哎呀,他真是後悔不及呀,讓我來給先生您賠情道歉,快把禮物拿過來。 這公子吩咐一聲,他手下的家人,趕忙捧過來了。 是一盤黃金啊! 這位公子接過來,雙手捧到華佗的面前。 先生,父親說,這取取幾錠黃金,是略表寸心啊,請先生笑納。 華佗先生擺了擺手,公子啊,這錢我不能收啊,我給你父親看病,也沒開方子,也沒抓藥,我只是給他寫了這麼幾個字。 我怎麼能收你的錢呢? 把它拿回去吧,你父親的病體這就算好了,請公子你回去好好扶持。 之所以我能前往給你父親看病,正因為你父親是為官清政,愛民如子啊,他是一個很好的清官,所以我寫信罵他是貪官污吏,他很生氣。 華心在旁邊越聽越糊塗,我說這到底是怎麼治的病? 華佗先生這纔跟他說,說這位方俊守啊,這個人很正直,跟別人生了這麼一股子悶氣,這口氣悶在胸頭,飯也不能喫,覺也不能睡,喫了好多藥也沒好,用疏導之計已經不能奏效了。 就是說給他疏導疏導,開開胸,順順氣,這都不好使了,怎麼辦呢? 這以毒攻毒,他不是這病從氣上得的嗎,還得讓他生點氣,讓他把那個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所以我就給他寫了這麼一封信,罵了他幾句,我說他貪贓妄想,這一切這位俊守真生了氣了,果然吐了這麼幾口血,這病就算好了,我就這麼給他治的病。 哎呀,說的話心鼓掌大笑,公子,你還不謝謝華佗先生,公子又一次要給華佗跪下磕頭,華先生用手給攙扶住了,不必了,你趕快回去吧,讓你父親好好繼續調治調治,這病體就算痊癒了。 說著,這位公子帶著這些牙匠,捧著這盤黃金,回去了,華欣站在旁邊,是不住的點頭啊,周圍站著的那幾個人跟華欣來的那些普通啊,眼都直了,全聽傻了,華佗先生看病真神啊,合著是把這位方俊守給氣好了的。 行了,咱不明白醫道,咱別跟著瞎說了,華欣這就請華佗跟著他上洛陽,華佗先生挺為難,這意思,他不但願意去,華欣看出來了,她心想,我跟這位先生說呀,我得用軟活話說,好好地跟他商量,我還不能拿這魏王嚇唬他。 我說你不去不行? 不去魏王能治罪? 治罪? 他一火了,別說魏王,皇上,他也不去,那還叫麻煩了呢。 華欣一個勁地說,好的。 先生您就去一趟吧,魏王是不斷地提念您吶,他最佩服您的醫術了,特別是聽說您給關羽、關雲長刮骨療毒之後,他就想要見見您,我家大王這個頭疼病太重了。 先生您行醫多年,以德為先吶,是不管這個人是王侯啊,還是黎民百姓,只要能治了他的病,救了他的命,就是先生之願了,先生既是活人,名傳四海呀。 呼呼,華欣這頓高帽,給這位華鐸先生帶的真不少。 華鐸先生一聽,那好吧,我就跟著你去看看去吧,帶我到家裡去告訴你一聲。 不用,我打發人去給送個信就行了。 來啊,把先生的坐騎給換換。 華鐸一聽,幹嘛換坐騎啊? 您騎這個馬腳離還快一點啊。 啊,不不,我就騎我自己的坐騎,那咱們就一起走吧。 哦,好,多謝先生。 華欣趕忙上馬,陪著這位華鐸就奔洛陽來了。 這一道兒把華欣給急的,怎麼呢,誰也不敢打馬揚鞭,他們騎著的馬,那腳力比那小輪快得多呀,這要啪一下一抖江繩,哇呀呀全跑下去了。 你把華鐸先生一個人給扔後邊,先生一生氣,再見吧,他走了,那怎麼辦呢? 你得陪著,按照華欣的心理,她恨不得一步跨到洛陽,趕快給魏王曹操看病,心說這麼走,這得多會兒才能到。 你看這小輪,您再看華鐸先生,騎在驢背上,不慌不忙地一邊走著,一邊看著路旁的那景色,這位先生真沉得住氣呀。 是啊,一般規律都是這樣,這個患者家那病人心情都非常急躁,醫生都特別穩重。 其實這很正常,醫生心裡並不是一點兒不著急,一點兒不同情,不是,他比病人還急,恨不得一看就把這病人給治好。 但是先生,外表必須得沉著呀,你哪有醫生,低了皮包加聽診器,整天滿頭大汗,東顛西跑,比病人都著急,那病還怎麼看呢? 這位華鐸先生就是這樣,知道魏王曹操那兒病很重,但是我得慢慢走,其實您換馬不行,他還不騎馬,非騎他這小輪。 周圍那些捕人,直咧嘴,就是看華欣心說您催催,華欣瞪了這些人眼,心說誰敢催? 我比你們不著急呀,你沒瞧嗎,這汗全下來了,急也沒用,按這麼個走法,一禮拜能到了就不錯,汗潮那時候沒禮拜,反正得七八天呢。 這位華鐸先生貪黑走路還不行呢,必須得早早地投宿住店,幸好一樣,先生起得特別早,小今兒還沒叫頭便呢,先生已經把小輪從店裡拉出來了。 哦,華欣這才明白,這是先生的養生之道,早睡早起身體好,哎喲,敢情華鐸先生有時候還打打拳呢。 華鐸會打拳嗎? 哎喲,舞禽戲嗎? 直到現在,您沒看嗎,早晨起來公園裡,有好多練功練這舞禽戲的,虎鹿猿熊鶴,那是華鐸先生發明的,直傳到如今。 練舞禽戲,不但強壯身體,還能治療疾病。 哦,華欣想跟華鐸學兩招,沒這工夫,行了,等給魏王看完了病,我再學吧。 這天好容易遠遠都忘記了,洛陽的城樓了,這盼著就算快到了,忽然發現道邊兒就圍著一大羣人,吵吵嚷嚷。 華鐸先生擺小輪兒,叫住了。 先生由坐騎上下來,他一下坐騎,那華欣還在馬上騎著,也就跟著下來了,只見華鐸不慌不忙的走到人羣跟前。 怎麼回事啊? 老先生一問,這些看熱鬧的一回頭,不認識華鐸。 哎呀,老先生,是個病人。 哦,病人,帶我來看看。 說著人往兩邊兒一閃,華鐸先生就進來了。 進來這麼一看,路邊這兒放著一輛小車子,在車子上那兒躺著一個人,捂著肚子,哼嗨不止,一個勁兒的直嚷嚷。 哎呀,痛殺我爺爺。 在那小車旁邊兒那兒站著一個,撐著個脖子瞪著眼睛,沖那病人,一個勁兒發脾氣。 你別在這兒裝病了,好不好? 你要耽誤了我的路程,我告訴你,工錢我是分文不給,我還得把你送到官府,關押起來。 哎呦,真橫啊,旁邊兒這些看熱鬧的,都不滿意了。 瞅著那個人,但是呢,誰也沒敢說話。 一看那位,好像是有點兒身份,身著軟甲,肋下佩刀。 不是這一臺車,那道邊兒有好些小車子呢。 看來呢,這人是個腳夫,大概是犯了什麼病了。 華佗先生過來,要給這腳夫針針脈,他剛這麼一伸手,旁邊兒那一瞧,哎,老頭兒,你要幹什麼? 這個人有病,我給他看一看。 去去去,我們這還等著趕路呢,什麼有病了? 來啊,把這人給我扔到那道邊兒去,咱們繼續趕路。 華佗一看,哎,慢來慢來,這人有病啊,皇帝也不踩病人呢,你怎麼能給他扔到道邊兒去呢? 豈有此理,我一定要給他看看。 這主還要瞪眼,一眼看見華欣了,嚇得他往後倒退好幾步,當時把頭低下不敢言喻了,感覺他認識華欣。 華佗過來一看這腳夫,哦,不要緊的,哪位辛苦一趟,在左近有沒有賣飯的飯莊啊,給他討一罐蒜汁來,喝下去,立刻痊癒。 哎呦,這些人一聽,謝謝老先生,有兩個好心人跑了去了功夫不大,真的端了這麼一小撥,什麼呀,蒜泥,沒功夫把它擰出汁來了,乾脆就這蒜泥行不行啊,先生。 華佗先生一看可以啊,趕快給他灌下去,大夥七手八腳的找來了點涼水,就把這蒜泥啊,就給這腳夫灌下去了,灌下去功夫不大呀,這腳夫就蹲在道邊兒那兒吐啊,哇哇吐著吐著,好呲嘣這麼一下,吐出一條大蟲子來,好長哦,哎呀,這蟲子吐出來了,這腳夫的病也好了。 呼,這些看熱鬧的,齊聲喝彩啊,都替這腳夫來謝華佗先生。 華佗先生笑了笑,這沒什麼,大家都繼續趕路吧,說著他看了華欣一眼,華先生,咱們也走吧,華欣吩咐快給先生帶坐去,把小輪兒給拉過來了,一同進了洛陽,華欣先把華佗先生安排到驛館。 華欣告訴這些異族們,你們要好好侍奉,此位乃我之摯友,神醫華佗先生。 哦,這些異族們怎麼一聽,我的個天,神醫華佗來了,哎呦,怎麼會住到我們這兒了?趕快請教請教吧。呼,這個求醫那個問病,華佗先生是來者不拘,有問必答呀。 嗨,華欣這氣,心說我給你們請先生來了,啊,這是給咱們大王請的,她本想勸說華佗別給這些人看了,華欣一想,算了吧,我勸也不好使,說不定先生再生了氣,那還麻煩了。 行了,您就多受點累吧。 她把華佗安頓好了之後,就回稟了曹操,曹操自從華欣走了之後,這個病勢稍見好轉,頭疼得不那麼太厲害。 一聽說把華佗先生請來了,曹操很高興,他稱讚華欣很能幹,華欣聽著挺美,華欣這路人就這樣,哪麼幹針尖那麼大點事呢,也得要別人誇獎她兩句,大王,您看我是不是現在就把華佗請來給您看病了? 曹操一聽呢,怎麼可以呢,怎麼華佗先生那麼大年紀,一路勞法,剛到此地,怎麼能驚動他立刻來給我看病,先讓他好好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再來給我看病不遲。 華欣下去了,這消息像一陣風似的就傳開了,文武百官都知道了,華欣把神醫華佗給請來了,咱們大王的病這回可有希望了,大家都想見見這位華佗先生。 第二天一早,曹操這行宮內外,幾乎這人都滿了,文武百官差不離的都到了,一是想看看神醫怎麼樣醫治大王曹操的病症,二呢,要見識見識這位神醫華佗的風采。 嚯,幾乎是翹首相望,只見華佗先生在華欣的陪同下來了,來到行宮,華欣先到裡面來回稟,曹操吩咐一聲有請。 華佗悠道外邊進來,進的門來這麼一看,在曹操的病榻旁,左邊有四員武將,誰呀,曹修,夏侯敦,徐楚,徐煌,右邊有四位文臣,陳角賈許,陳羣,司馬懿,店內店外好森嚴啊。 曹操在牀上半躺半臥,華欣上前引薦,說這就是我家衛王曹操,此位是神醫華佗先生。華佗先生一拱手,大王輕撩,哎呀,曹操點了點頭啊,固知道先生駕到,但是小樣在身,未能出門相迎。 請先生海量,我知道你來了,我應該到門外去接你去,可是我身體不好,您就多原諒。 華佗先生一聽,曹操這話說得挺客氣,大王身有貴樣,何須太謙。 看座位伺候,曹操吩咐這一聲,華欣趕忙,把座位給搬過來,華佗就往牀頭這兒一坐,從清囊之中,把那小墨枕拿出來了,先給曹操針針脈。 一般的看病規律是這樣的,進門來,先看一看病人的氣色、神態,隨後再給切切脈,然後再聞一聞這屋子裡的氣味,再打聽打聽這患者病情的緣由。 萬聞竊聞,華佗給曹操這一針脈,呵,您再看兩邊那文臣武將,那眼睛不錯眼珠的,盯著華佗的臉色,就看華佗先生什麼表情,這個心理狀態也很正常啊。 他們都替患者擔憂,也就是說替魏王曹操害怕,這病怎麼樣,重到什麼程度,還能不能治啊,都希望從先生的臉色看出點反應來。 看華佗先生的表情啊,很難看出什麼反應,華佗先生看病一貫就是這樣,臉色總是那麼平和的,他先看曹操的左手脈,又看右手脈,左為心肝腎,右為肺脾命。 針完了脈之後,華佗把那小墨枕收起來,沖著曹操微微一笑,你的病是不重了,哎呦,兩邊文武怎麼一聽懸著的那顆心呼拉一下,全都放下去了,心說,神醫華佗,名不虛傳啊。 你聽人這話說得多輕鬆,曹操聽著也挺高興,原來自己的病並不十分重,故幼年就患頭風症,望先生高瞻,說我這毛病從小就有,偏頭疼,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病是越來越重,尤其這次在洛陽犯得特別厲害。 先生您就給我治一治吧。華佗一聽不錯,大王,你這腦子裡有風弦啊,說這個病啊,並不是用藥就可以治好的,針灸也不行。 曹操一愣,我這個風弦在腦子裡,藥也不行,針也不行,那得怎麼治呢?那為什麼先生您說,我這個病還不厲害?大王,我所說的這不厲害,是很好治,必須把這個風弦取出,您這個頭風症就徹底痊癒了。 哎呀呀,曹操這麼一聽,真是喜出望外,哦,能把這風弦從我的腦子裡取出來,多謝先生,得怎麼個取法呢? 大王,您得先喝我的麻沸湯,把麻沸湯喝下去之後,我用利斧,就是找一把非常快的斧子,將大王的頭顱劈開,把風弦取出,然後將傷口縫合,不出數日,大王病症即可痊癒。 啊,啊,華佗這話音還沒落呢,您再看旁邊那夏侯敦,一按了一下配件蒼狼,怎麼了,把寶劍撐出來了,這還了得,拿斧子劈我們大王腦袋,是何用意? 甭說夏侯敦,那幾員武將被眼睛都瞪起來了,全有點急了,曹操也生氣了,用手一拍牀頭,啪,豈有此理,華佗,難道說你有意殺害孤家,不成,你要害我嗎? 哎,華佗先生一愣了,大王何出此言呢?你不是請我來給你看病嗎?曹操一聽不錯啊,看病哪有這麼看的,什麼,先喝你的麻沸湯,然後用利斧把頭劈開,你要劈了我的腦袋,我還能活嗎?你這不是殺害我是什麼?華佗聽到這地方,也有點生氣了。 大王,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我是來給你治病,我怎麼能來殺害你呢?大王可曾聽說過,我曾經給關羽、關雲長醫治過劍傷,刮骨療過毒啊,我在給關羽刮骨療毒的時候,關公是談笑風生,與他人對弈是若無其事,人家連麻沸湯都沒喝。 開始我跟關羽說得明白,我說需要用人把他捆綁起來,把他那胳膊吊到大環子裡。為什麼要那樣?我怕他疼痛難忍,那是用刀刮骨頭,颳得是酥酥之響。 大王,您這個病和關羽比起來,可謂是小可之疾,小病,何況我還勸大王你飲了我的麻沸湯呢。大王飲下麻沸湯之後,就如醉如睡了,你就跟睡著了一樣,然後動手醫治大王的病癥,大王你絕不會有疼痛之感。 曹操一聽更生氣了,是啊,那我就死了,還疼痛什麼呀?你簡直是一派胡言啊,給關羽關雲長刮骨療毒,關公是見傷其背,你刮的是他的胳膊,我這什麼地方,有刮腦袋的嗎? 你剛纔不是親口說的嗎?用利斧把我的頭顱劈開,把腦袋砍開嘍,用刀子刮,刮完了裡邊,再縫上,還能活呀。 哦,曹操說的這會兒點了點頭,我才明白,華佗,汝必與關公情淑,趁此機會與報仇兒,無事安在,速將華佗推出宮門,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