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一百年都搞不定的藩鎮,為何朱溫半年就解決了
83 次觀看·2024年12月19日
朱溫是唐末亂世登場的第一位梟雄
他出手狠辣 志氣百出 時人稱之為小曹操
雖然他為人奸詐 把背信棄義當作是家常便飯
許多人都對他的品德感到不齒
但常言道 奸臣即是能臣
朱溫同樣是一位頗有能力的政治家
在解決社會弊病上往往有獨到的見解
例如在藩鎮問題上 朱溫就一舉掃平了百餘年來
讓無數人頭疼的衛博鎮 大大拓寬了後梁的勢力
而朱溫解決這個問題所用的手段非常簡單
耗時也僅僅用了半年而已
朱溫之所以能夠輕易地完成薛藩 靠的不是別的複雜計謀
他依仗的是那個時代的硬通貨 壓倒一切的武力
安史之亂的餘孽
安史之亂被平定後 在河北地區出現了三個方鎮
分別是衛博鎮 承德鎮 盧龍鎮
其中衛博鎮原本是安史叛軍的大本營
在安史之亂的後期 朝廷實際上已經無力繼續維持戰爭了
而安祿山 史思明等叛亂首領早就死於亂軍之中
叛軍餘部也已是強奴之末
雙方都有了罷兵嚴核的意思 於是就達成協議
叛軍可以歸順大唐朝廷 但皇帝不能追究叛軍的罪作
朝廷也不能插手藩鎮內部的事宜
於是 河北藩鎮儼然成為大唐內部的半獨立軍事實體
衛博鎮本就是附屬的強鎮 不僅民風彪悍 而且善於打造兵器
它在安史之亂作為大後方 從未受到戰火襲擾 戰後又沒有被清算
可以說衛博鎮經受的損失是最輕的
而關中中原的周縣作為雙方拉鋸戰場
戰後已經是戶口簡半 赤地千里 朝廷的實力削弱到了極點
兩者一對比 以衛博鎮為首的河北藩鎮要強出中央一大截
擁有如此好的條件 衛博節度使田成辭自然要大幹一番
他沒有選擇休養生息 反而是加大了賦稅徵收的力度
把徵來的錢用來修繕武器
他還統計戶口 沒家中的精壯男子都必須當兵
留下老弱婦孺在家種地
在他的管理下 衛博鎮軍容強盛 光是佔兵就有十萬之眾
在十萬軍隊中 他還挑選了一萬精銳作為衙兵
衙兵就是節度使的親兵 都是忠誠可靠 英勇善戰的士兵才能入選
其實 衙兵在每一個藩鎮中都存在
但最出名的還是衛博鎮的衙兵 衛府衙兵的兇悍天下皆知
衙兵能徵善戰是一把雙刃劍
一方面 正是有衙兵作為軍事支柱 恢復元氣的朝廷在削藩時
其他藩鎮或是消亡或是被朝廷掌控
唯獨衛博鎮堅固地像一塊玩石 誰也奈何不得
另一方面 衙兵屢戰屢勝 又待遇優厚
軍中自然開始滋生彪悍的風氣
他們原本是節度使的親妹 本該對節度使忠心耿耿
但卻在背地裡結黨營私 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衙兵集團
衙兵們世代為兵 因此來源穩定
並且相互都非常熟絡 而且是五人掌權 作風非常粗暴
一旦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害就要鬧事
甚至會發動兵變 誅殺節度使
因此 河朔地區的節度使看似統御雄兵 威風八面
實的是如坐針氈
節度使為了安撫這些宵兵悍將 不得不把家產變賣成軍餉
有一任衛博節度使名叫田步 他不但散盡家財
還把軍中的老族當作兄長一樣看待
堂堂節度使竟然要討好自己的親妹 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而田步伏敵坐小 到了這等地步
卻還是免不了被下層氏族逼著自殺的結局
興起於安史之亂尾聲的衛輔衙兵
此時已經有了殘唐五代時期揪揪五婦的作風了
只是眼下大環境還不成熟 一旦天下的秩序再度崩壞
他們將掀起更大的風浪 諸恩一戰 催未翻
到了唐詔宗時期 此時距離安史之亂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
衛伯鎮主官如走馬關燈一般換了許多任
節度使也早已不是當年田城辭的後人了
公元888年 衛伯鎮啞兵再度兵變
節度使嶽燕貞被殺 羅洪信被推舉為首領
事後朝廷追認羅洪信為衛伯節度使
十年之後 羅洪信去世 他的兒子羅紹威接過了他的位置
可是 羅紹威自小就喜歡文學書畫一類的風雅知識
對武當弄槍並不感興趣
這一崇尚武勇的邪武氛圍格格不入
擔任節度使以後 羅紹威經常招攬文人 收藏古籍
而手底下的軍統們卻對他的行為十分看不慣
羅紹威性格懦弱 並且從小僅育之
沒有在世俗中歷練過
因此與啞兵的矛盾他始終沒有辦法解決
眼看憑藉自己的力量無法壓制手下
羅紹威便想到了向梁王諸恩求援
靠他的力量給啞兵一點顏色看看
諸恩早年是貧苦人家出身 依靠皇朝起義發家
經過多年在軍中打拼 他終於混成了中原地區的軍閥
他政治軍事才能都很突出
雖然身處四戰之地 卻屢戰屢勝
硬是把處處受敵的局勢扭轉成為了四面出擊
成為當時最強大的割據勢力
他後來更是攻入關中 挾持了唐趙宗
成為曹操一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臣
羅紹威向他求援時 他正忙於結束關中戰事
大軍都在圍困鳳翔 根本抽不開身去管河北的事
所以諸恩只是口頭上安慰了羅紹威一番
沒有出兵衛博
羅紹威無奈之下只好繼續忍耐
哪知在這幾年裡 他和啞兵集團的矛盾愈演愈烈
幾乎快到了要掀桌子的地步
公元905年 衛博啞兵對羅紹威發動了一場兵變
雖然沒有成功 但羅紹威算是被嚇破了膽
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連忙向諸恩寫信
希望他無論如何也要派兵來鎮壓這活逆賊
諸恩正愁沒有理由繼續開槍拓土
眼看羅紹威主動求助 諸恩哈哈大笑 單擊應允了下來
他藉著給女兒辦喪禮的機會
挑選了一千名精銳藏在巨囊之中
並由自己親自帶隊進入衛州
他和羅紹威裡應外合
對衙城的一千多名啞兵展開屠殺
啞兵猝不及防 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於是被技術屠滅 整個衙城也被諸恩縮寡於空
此時衙城的主力被殲滅
其餘分散在各地的啞兵雖然都起兵反抗
但也無濟於事
諸恩僅用了半年時間就徹底平定了衛伯鎮
而此時諸恩的狼子野心才真正暴露出來
羅紹威本就沒有可以依仗的兵馬
現在衛伯牙兵又被剿滅
衛伯鎮的一切還不是一廂由諸恩說了算
羅紹威的球員實則是引狼入室
衛伯鎮作為藩鎮中最強的一支
原本沒有這麼好功課的
可是再堅固的城堡也防不住內部的叛徒
如此富裕的一塊寶地就這樣被諸恩輕而易舉的納入了
衛伯鎮在中晚堂的歷史上赫赫有名
卻以被背叛被屠殺的方式草草收場
世事無常可見一斑
衛伯鎮仍舊陰魂不散
諸恩的眼光是正確的
他看到了衙兵是藩鎮傭兵最重的根基
於是首先拿這個問題開刀
把衙兵消滅自然就能摧毀藩鎮
可是他們又看到的是
藩鎮與衙兵的出現並不是單純的軍事問題
它是一個柔和的經濟、政治、思想觀念等多個因素的疑難雜症
想要探明藩鎮問題就要追溯到南北朝的君廷制
當初北周首創君廷制與撫兵制
將兵農合一
所以形成強大的戰鬥力
這一整套制度一直沿用到了唐朝中期
由於人口繁衍
土地都被分配得所剩無幾了
君廷制也就難以維持下去了
而依附於君廷制的撫兵制自然也要被淘汰
沒有得到土地的農民無法生存
只好去兵營裡當差
於是撫兵制就逐漸改變成募兵制
而募兵制使得職業軍人這一群體形成
於是就有了衙兵和藩鎮形成的土壤
所以想要解決藩鎮
如果只是像諸恩一樣單用武力解決
雖然能取得一時效果
但根源沒有得到清楚
問題還會重新產生
事實上在諸恩死後
衛伯鎮又捲土重來
給後梁的繼任者造成了很大麻煩
李存勖就是靠著衛伯的叛軍滅了梁國
但之後他自己也死在了平定衛伯的路上
不只是衛伯鎮
其他藩鎮也時常謀反
吳大師國之所以政權更迭如此頻繁
就和武人交橫
蔑視天子有很大關係
因此解決藩鎮問題就需要多管齊下
除了掌握武力之外
還應對社會進行全面改造
但想要革除百年基地
談何容易
晚唐五代有無數頗有見識的政治家
在這方面做出嘗試
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有些還落得一個死於非命的結局
經過幾十年的不懈努力和經驗總結
直到宋朝時才由趙匡胤君臣
解決了藩鎮對國家的危害
雖然諸恩滅衛伯的方式
有著時代侷限性
並沒有根除藩鎮
但不能因此而否定他的功績
諸恩在這場薛藩戰爭中取得的戰果
是震骨碩金等
他的實踐也給後人提供了經驗與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