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飛來烏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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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坡第一集《飛來烏臺案》
浩瀚歷史中總有英才 天賦異稟 才情卓著 但有命似扶貧
令人側飲
北宋的文學巨匠蘇世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一生漂泊 仕途沉浮 屢遭貶折
然其竹杖芒斜傾聖馬 誰怕一梭煙雨任憑生枝
豪情不減
更兼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之豁達
而這一切的堅韌與樂觀 皆源於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波
烏臺屍案
元風二年是蘇世命運的一個轉折點 彼時他出自風景如畫的
湖州 卻因寫作一篇文章 無端遭御史臺誣陷 被指諷議心法
捲入政治漩渦的他 被押送北上 在無盡的痛苦與折磨中
等待接受來自宋神宗與北宋司法最嚴厲的審判
然天意弄人 終使其劫後餘生 並鑄就了不屈之文人風骨
與樂觀之屍魂
面對這一突如其來的人生變故 蘇世做出了怎樣的應對 宋神宗
有作何裁決呢
中山大學彭玉平教授做客百家講壇 為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 大寫人生蘇東坡第一集
飛來烏臺案
中國古代的詩人呢 特別多
被稱為國民偶像的呢 也肯定不止一個兩個 但是讓中國人感到才華突出
性格平易 就好像住在我家隔壁的
我想呢 蘇氏一定是這樣的一位偶像
他的才華不輸給任何人 朋友更是遍天下
蘇氏這個人有思想
有情懷 有文采 有幽默 但這個人同時呢 又不清高 身段低
這樣的人 你總覺得好像你可以隨時走過去 他呢 也可以隨時走過來 兩個人握個手坐下來喝兩杯
這樣的蘇氏誰能不愛呢 這樣的蘇氏誰能忍受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呢
但我要說啊 其實這樣的蘇氏正是從不斷的磨爛中產生的
蘇氏這個人之所以偉大 而且親切 除了他過人的天賦
也與他生活的環境和經歷呢密切相關
我再說直白一點 如果他不經受五臺詩案
蘇氏可能在性格或者才情上就更加的銳利 張揚一些
更加的咄咄逼人一些
在古代的文字業當中呢 五臺詩案的知名度可能是最高的
因為這個詩案
關係的蘇氏啊
更重要的是 五臺詩案呢 本質上就是一個帶有政治目的的誣告案
一樁著名的冤假錯案 什麼叫五臺呢 這個五臺啊 就是指的御史臺
漢代的長安 也就是今天的西安呢 御史臺裡面種了許多的百樹
每到傍晚的時候呢 大羣的烏鴉呢 喜歡棲息在百樹上面過夜
非常的壯觀
所以御史臺後來就簡稱烏臺了
當然北宋的這一件五臺詩案呢 是發生在汴京的御史臺 也就是現在的開封
所以呢 就借用了漢代的五臺之名 而稱之為五臺詩案
蘇氏他到底
為什麼會陷入到這個五臺詩案當中呢
要把這個話題說清楚啊 就要回溯到詩案發生的十年之前了
西寧二年公元1069年
宋神宗他呢 想大展宏圖 來改變一下極貧極弱的這麼一個形象
那就要實施改革了 那麼任用誰來改革呢
宋神宗認為王安石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
王安石走馬上任 那就來進行變法了 這個變法可以說相當的雷厲風行
變法的主體是經濟變革
希望呢 富國強兵
全面的提升北宋的綜合實力
也就是說 王安石變法他的初衷是很好的
但是我們衡量一個事情
好不好 初衷只是一方面 我們還要關注這個活動的過程和結果
那蘇氏對於王安石變法 他不僅要看你的初衷 也要看你的過程 還要看你的結果
其實瞭解蘇氏的人都知道 蘇氏對於國家變革 他倒不是不支持
而是覺得你要變革 你要先做好幾件事 第一呢 充分的調研
第二呢 要一步一步的實施 所以蘇氏呢 對新法的不少內容啊 提了意見
但結果呢 是完全不被採納
蘇氏當然就接受不了 他是一個有個性的人呢 既然政見不合
他就不想在京城呆了 自請外任 與王安石等這一批朝廷的新貴隔得遠一點
做自己想做的實實在在的事情
那麼蘇氏外任的第一站呢是杭州
接著就到了密州和徐州
那麼第四站就到了哪裡呢 就到了今天浙江的湖州 蘇氏啊對湖州的印象特別好
此前他就到過兩次 一次就是在擔任杭州通判期間的西寧五年
公元1072年 還有一次呢 是在杭州通判離任的西寧七年
這一次呢 是第三次到湖州
前兩次呢 是路過 這一次是來任職 性質當然就不一樣了
前三個職務坐下來 不知不覺就差不多過去了十年
那麼這十年朝廷的情況並沒有多少明顯的變化
但是蘇氏在杭州 密州 徐州的地方任上
他能夠深刻的感受到王安石變法所帶來的一系列的問題
你比如說青苗法的核心是什麼 朝廷放蛋
結果呢 那幾年連年都是自然災害
放蛋呢 不僅僅沒有讓農民得到好處 反而加重了負擔
蘇氏就覺得你朝廷變法
如果不能給老百姓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 那你就要反省
但蘇氏呢 一直看不到朝廷有改變的跡象
他著急 他憂慮
但他又沒有辦法
想做的做不了 能做的呢 就是以文學為手段 利用自己的影響給朝廷呢施加一點壓力
結果不是施加一點點壓力 而是捅了一個簍子
這下喫不了兜著走了 到了元風二年公元1079年的4月20日
蘇氏呢到我們今天說的湖州去擔任支州
宋代這個朝代啊 在很多方面都承襲了前代的規矩
比如無論你是獲得了升遷還是受到了貶責
到了新任職的地方都要賺一片謝上表
一方面呢表示我到港了 另外一方面也要表表態 當然主要呢
是感謝皇上的大恩大德了
那蘇氏到了湖州當然也不例外 他在4月29日的底報
底報也就是朝廷的公文的一個操本呢
也就是朝廷的官報上呢 就發表了這一篇湖州謝上表
按照當時的規矩啊 這樣的謝上表不是隻給皇帝一個人看的
大臣都可以互相的傳閱
所以呢 從題目上看上去是給皇帝寫的謝表
其實是一篇差不多公開的文字
這意味著你這個表的每一個文字都要經得起考量
要把情感呢就納入到與當下政治合理合規的範圍之內
蘇氏懂不懂這個規矩呢 他當然是懂的
這幾年到了杭州 密州和徐州 這些地方他也都要寫謝上表
他就沒少寫過 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問題 但是這一次在湖州
他呢 寫著寫著 筆端就有點滑了
情緒呢 也就不知不覺中流露了出來 這就給他政敵啊 留了下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當時的御史中臣李定呢 監察御史何正成
蘇達安就激連上奏 就誣告蘇氏反對新法 誹謗朝廷
而且矛頭呢直指宋神宗
大家可能注意到三個人身份不一樣 李定呢 是御史中臣
那就是御史臺的首席長官
也就是具體的負責人 何正成和蘇達安呢 他們的職務相當於一般的監察御史
我們回到蘇氏的這個湖州謝上表
如果你翻過這個表 你大概就知道這個文字很短
粗粗的看上去呢 好像是官樣文章
內容呢 無非就是先檢討自己的過失 哪裡哪裡沒做好 再來感謝皇帝的恩德
最後呢 再表一表決心 我在這個地方一定好好幹
但是同樣的文字放在政敵的手裡 那味道肯定就不一樣了
御史臺這幫官員本來就對蘇氏不爽
現在李定等人把這篇表翻來翻去 總覺得蘇氏這個表不簡單
看上去呢 句句都說的是場面話 仔細琢磨呢 好像都是話外有話
而且更重要的是 這個矛頭不僅僅針對著朝中的大臣
甚至還對著宋神宗 他們一琢磨 如果這次參蘇氏一本
估計他凶多吉少 所以幾個御史一合計 就決定放個大招
向皇帝來彈劾蘇氏
他們收集了不少過往十年蘇氏所寫的 他們看上去有問題的詩和文
當然他們重點做文章的就是這一篇湖州獻上表 裡面呢有這麼兩句
知其愚不識時 難以追培心靜
差其老不生事 或能牧羊小民
我們看這兩句好像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但是他的敵人就看出了 你什麼叫不識時啊
不識時就是與當朝的政壇格格不入的意思唄
你不適應新政而領導這個政壇新政的 那不正是宋神宗嗎
你這不是明著說與宋神宗不對路嗎 難以追培心靜
這個被諷刺的心靜
直指當時的新黨
而在當時呢 這個心靜還有一種就是最近呢
剛剛被提拔 但是其實是個無能之輩的意思 蘇氏這麼一來
就明著把自己放在了皇帝和當朝官員的對立面
你一下子樹敵這麼多
蘇氏可能沒想到 但是靜等機會的政敵想到了 蘇氏的災難當然也就來了
一場震驚朝野的屋臺事案 給蘇氏的人生帶來滅頂之災
本該在湖州造福一方百姓 他卻只因一紙詩文而無端被捕 政治生涯從此一落千丈
在獄中 他接受著來自御史臺 大理寺以及審刑院漫長而複雜的審判與調查
曾誣告蘇氏的御史臺 不顧一切對他進行了長達百餘日的審訊 欲將其置於死地
就在蘇氏命懸一線之時 他的生死卻緊緊牽動著當時無數文人墨客與平民百姓的心
那麼在北宋公正與權威的司法之下 大理寺與審刑院將對他做出怎樣的判決
面對最終的判決 宋神宗又做出了怎樣的處理呢
蘇氏是原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從湖州被捕北上的
然後到了八月十八日就被押解到了京城 關在御史臺裡面的監獄裡面
接下來當然就是審判
判決
複合這些程序和工作
那麼御史臺負責什麼呢 御史臺就負責前期的調查與審訊
並且把自己審訊和調查的相關結果來報給大理寺
那大理寺幹什麼呢 大理寺就根據相關的法律條文來進行判決
審刑院呢 在複合大理寺的判決
我們把這個程序捋清楚了 我們就知道御史臺這一關是基礎
也應該是最重要的一關
而上奏誣告蘇氏的呢
就是御史臺的何正成啊 蘇膽啊 李定德
好了 有告他的人來審
能有什麼結果呢 大家想都不用想了
能往嚴重的地方說的 就往嚴重的地方說
蘇氏呢 是8月18日被押介到了御史臺 御史臺奏上審訊的結果呢
這個時間是11月30日
換句話來說 從押進去到有個初步的結果 經過了一百多天的審訊
現在把結果報上去了 大理寺的判決當然就要先看看御史臺的審訊的結果
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這個問題簡單來說就是兩點 第一呢 嚴重的擴大化
第二呢 有刻意加罪的嫌疑
那麼在綜合了各種材料之後
大理寺的判決主要是八個字
當徒二年 賄賄當元
這八個字什麼意思呢 按照實際的情況 蘇氏呢 應當被流放兩年
但是這個判決下來的時候呢 正逢朝廷的大赦之時
那兩年流放就可以不判了 可以當場釋放
那御史臺的目的那是要殺掉蘇氏的 現在被這個大理寺一審 結果呢
既然是就地釋放
那御史臺就不幹了 御史臺的李定啊 蘇丹等人就公開的反對大理寺的判決
並且呢 再次的向皇帝告狀
希望大理寺修改結論 這個司法問題也不是說你說改就改的
大理寺出了結論
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新的證據 那一般就是維持不動了
接下來關鍵就是審刑院的覆核了
結果呢 他們在覆核材料之後頂住了御史臺的壓力
支持大理寺的結論
這下御史臺沒轍了 最後這個問題當然就要送神宗來做決定了
你要說送神宗有多喜歡蘇氏肯定談不上
在原封二年之前 有好多人向朝廷推薦過蘇氏 他一概不予理睬
而當御史臺上奏蘇氏誹謗心法後呢 他也同意把蘇氏抓捕到京城來
所以屋臺施案的直接指揮者 那還是送神宗
那麼送神宗為什麼要支持把蘇氏抓進來呢
原因剛才我已經說了一部分 蘇氏這十年以來啊
反對朝廷和心法的聲音 他聽的太多太多了
對蘇氏感到煩 肯定是有的
但他也沒想到御史臺要把蘇氏置於死地 那也覺得未免太過啊
大理寺與審刑院又基本上沒有判罪 好像又太輕
所以最終權衡之下下了一道聖旨
奉聖旨蘇氏可責授簡叫水埠員外郎
從黃州團練復始 本州安置 不得簽書公示
對於這個結論呢
蘇氏肯定能接受 因為他本來以為自己命這是沒了 最後居然是這麼一點懲罰
但是司法是這樣 你也不能違背司法的原則
所以這麼說來啊 蘇氏能夠死裡逃生 也多虧了北宋的司法公正
畢竟呢 司法那不是少數人可以操控的
宋神宗的這道聖旨啊 可以說是一種折衷的處理
宋史的《蘇氏傳》有這麼一段話
說蘇氏悉知湖中
上表以謝 又以事不辨明 不敢言
以師託奉 恕有補於國
欲使李定 蘇膽 何振成
執其表語 並媒涅所為師 以為善報
逮撫臺獄 欲致之死 斷念久之不覺
神宗獨憐之 以黃州團練復始安之
其實我剛才也說了 這個事情的幕後的總策劃人和指揮者正是宋神宗
宋神宗對蘇氏煩心了很久很久了
只是大理寺與審刑院給出的判決事實清楚
證據確鑿 所以呢 就從御史臺的槍口之下呢 救下了蘇氏一命
但是特責一下那還是要的
所以這一個特責呢 蘇氏就去了黃州 我們實事求是說啊
蘇氏的政敵對不少詩文的理解呢 有一點欲加之罪 何患無詞的嫌疑
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啊 蘇氏諷刺新法和權貴
那也不是一天兩天一篇兩篇的事情
蘇氏也給朝廷提了很多意見不被接納 所以他才會越提越多
你要說諷刺嗎 這個意思肯定有
要說詆毀 那就未必有了
而且蘇氏他不是斜思見來諷刺
他呢 也不是從新黨舊黨的派系鬥爭來提 而是本於國家和民族的利益
以及作為一個士大夫的良知來提的更重要的事
蘇氏認為讓他提意見的那正是宋神宗啊
他的折中朝曾經上了一個奏章
叫七郡雜誌 裡面有這麼一段話
西先帝 這個先帝就指宋神宗了 說招臣上殿訪問古今
斥臣今後御事極嚴
其後呢 曾屢論事 未蒙施行
乃復作為詩文 欲勿託復 速即流傳上達 敢勿勝意
而李定 蘇膽和鄭成三人 因此嚴懲誹謗 稱誰得罪
這段話的意思 蘇氏說得很清楚
是你宋神宗讓我御事極嚴啊
那我現在遇到事 我就這麼說了 我也是照著你的旨意來做的 所以蘇氏
他確實寫了諷刺新法的詩文
他的想法很簡單 這些詩文呢 傳出去以後 皇帝也就能看到
那麼看到我的文字 當然就能對變法當中出現的問題進行及時糾正
結果呢 卻等來了李定等人的以誹謗罪來彈劾他
其實宋神宗做出這樣的決定啊 除了大理市審詢院的判決必須面對
司法公正嘛 皇帝當然要帶頭
但是自從蘇氏被捕以後呢
結果朝廷與地方就形成了一種上上下下 裡裡外外
來為蘇氏說情的風氣 宋神宗原來對蘇氏的看法呢 就有點搖擺
那麼在這一股說情風之下呢 宋神宗的防線啊
其實也在一步一步的後退
蘇氏的弟弟蘇則呢 就直接給宋神宗上書
希望通過免掉自己的職位 來換取哥哥蘇氏的生命
王安石有個弟弟叫王安裏
那在宋神宗面前很有地位 因為他哥是王安石啊 他見了宋神宗就說了
他說自古以來的君王啊 都是以胸懷寬廣為人稱頌
蘇氏這個人嘛 當然缺點是有 比如說恃才而驕
肯定是有問題 但是要是因為他言論的不合時宜就把他殺掉了
那後世會認為你沒有容人之心的
新法的主持者
也就是烏臺事案發生的時候 已經退居在精靈的王安石 聽說蘇氏要被殺掉
他也很著急 他就說豈有聖事而殺才士則乎
連王安石也出來幫蘇氏說話 我們就知道啊 這個世界上雖然很難
但是一個人能拼到最後
都是拼的人品
王安石可以不認同 甚至怨恨蘇氏對新法的反對
但是蘇氏做人的頂天立地 那他是知道的 所以蘇氏啊
他就是輸給了御史臺幾個人 也差不多贏了整個世界
這些人通過不同的方式
表達了兩個意思 第一個對蘇氏的欣賞 第二個
盡量的赦免蘇氏的罪行 也就是希望宋神宗網開一面 手下留人
真正對宋神宗最後決定產生影響的 那應該是宋神宗的祖母
曹太后
大概是蘇氏被拘捕在御史臺兩個月之後 有一次這個曹太后就對宋神宗說
他說聽說那個蘇氏啊 被關在御史臺的監獄裡面 宋神宗回答說 啊 是的 是的 已經關了兩個月了
那曹太后就接著說 關於這個蘇氏 我要多說幾句啊 當年你的祖父宋仁宗
得到蘇氏蘇澤這兩個才子的時候
回到家裡簡直是喜不自禁啊 對家人說 我為子孫找到了兩個相才
可惜呢 他們還年輕 我可能來不及重用他們
宋神宗聽了 就知道其中的每一個字的分量
所以趕緊對他的祖母說
您千萬千萬別擔心 這個事情呢 目前還沒有定論
雖然宋神宗說是沒對呢 我覺得在那個時候 宋神宗應該就覺得
要重新處理蘇氏了
屋臺施案這場政治風波將蘇氏推向了風口浪尖 不僅引來了朝野上下的擔憂
牽掛也對蘇氏個人的身心帶來巨大的打擊
尊嚴的喪失與無情的折磨 致使他在被捕以及審訊的過程中
無數次喪失了生的念頭 只求一死得以解脫
然而 如果沒有這份沉痛的苦難 也就不會有後來如此樂觀 曠達
灑脫自如的蘇氏 他也就不會留下那些因歷盡千番而欲加深邃豪邁的詩篇
那麼 在被捕入獄的過程中 蘇氏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欲自行了斷的他又如何恢復了生的意志呢
我們現在熟悉的蘇氏呢 是一個精神強固
真愛生命 是一個像後來的關漢卿一樣 打不垮 摔不爛 響噹噹 一粒銅碗豆
但是 這樣強大的蘇氏
這樣熱愛生命的蘇氏 這樣進退自如的蘇氏
那主要是經歷了屋臺屍案之後才最終完成的
從湖州踏上京城之路開始
蘇氏的心態就多次的面臨著崩潰的邊緣 自殺
是他一再浮現的念頭
可能大家會奇怪 像蘇氏那麼曠達的人 也會有自殺的念頭
我現在告訴你 不僅有過 而且不止一次 在7月28日
御史中丞李定 派當時的太昌博士黃福傳
帶著一子二族直奔湖州
駙馬都尉王生 第一時間知道了朝廷的動向
他與蘇氏的關係本來就好 王生這個人啊 能詩能文能繪畫書法也好 所以他跟蘇氏談得來
他們倆關係本來就好 但是
知道了這個消息 自己雖然是駙馬 但是也沒有辦法
怎麼辦呢 他就悄悄的把朝廷要抓蘇氏這件事情 告訴了蘇氏的弟弟蘇澤
那蘇澤也沒有辦法跑去湖州去通風報信啊 所以趕緊派了一個人就密報蘇氏
黃福傳這一行啊 走得飛快 本來他們應該是在蘇澤派的人
到達之前他們到達湖州 但是中間出了一點狀況
這個我們可以說天助好人吧 黃福傳這一行到達潤州 也就是現在的江蘇鎮江
到了這個時候呢 黃福傳的兒子啊生了病 那要看醫生
一看醫生 耽擱了半天時間
這個半天時間啊 就讓蘇澤派的信使就先到了一步
也就是說蘇氏在黃福傳這一行還沒到湖州之前
他已經知道了朝廷要來抓自己
蘇氏當時其實是挺害怕的 當黃福傳這一行到了知府的衙門
蘇氏不敢出來見
後來當然沒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出來了
但這個黃福傳也很有意思
他站在蘇氏的面前 一臉高冷 一聲不吭 就是冷冷的看著他
蘇氏知道這個情況問題肯定是嚴重的 他只能低聲的說
我呢 知道我的言行啊 多有得罪朝廷
我也知道這次我的生命大概要走到盡頭了
蘇氏說了這個話 這個時候的黃福傳呢才慢慢的冒出了一句話
倒也沒有這麼嚴重啊 隨後呢就看了看朝廷的公文
也就是把蘇氏押解到京城去的意思 這上面也沒說別的 那麼蘇氏呢從此
就走上了被押解京城之路
蘇氏北上的路線呢 是從湖州經過太湖楊子江長江的一段 然後到宿州
然後到了宿州以後呢 在一路北上就到汴京 也就是現在的開封
雖然義史臺的文書上沒有寫得十分嚴重
但是以蘇氏此前43年的人生經歷 他在反思自己這十年來
不遺餘力的對西寧變法和朝廷新貴的諷刺
知道這已經恐怕不是一般的結怨了
而是得罪很深了 那現在正是新貴當政 那這次北上
肯定是先受辱再次死
這個結果大概是不會變 蘇氏這麼想呢
也就越來越覺得不如早點自我了斷 來的痛快
但是他們一行經過太湖的廬香亭的時候呢 正值夜晚 蘇氏覺得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 我還不如眼睛一閉 往湖中一跳 那也就一夥的事啊
那麼至少我有我的生命 保全了我的尊嚴 但他轉一想不行
我死了以後 我的弟弟蘇澤肯定傷心的不得了啊
自己一跳 當然什麼事情就了結了 但是對不起弟弟啊
這麼一想 他就斷了自殺的念頭 但自殺的念頭起了要完全斷了 也不容易
當他們一行經過楊子江的時候 蘇氏再一次的動了跳江的念頭
只是因為壓戒的看管很嚴
沒有找到機會
所以又只能暫時的擱置了
被關在監獄的時候呢 這個獄力啊 沒日沒夜的審訊辱罵
那讓蘇氏的身體和精神都到了一種極限 蘇氏想到這樣的話
尊嚴全無 受盡屈辱 這樣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呢
我不如絕食而死啊 結果呢
後來蘇氏聽說宋神宗派人啊
悄悄的來獄中看看蘇氏的情況 這個獄卒呢 對蘇氏的態度也慢慢的好轉
這個時候啊 他意識到了 宋神宗好像沒有說一定要把他殺掉
那麼既然不是一定要把自己殺掉 那我何必要自殺呢
所以蘇氏又重新開始頑強的活著 但蘇氏還留了一手
留了一手就是萬一最後被處死 他呢 就把平時用來養胃的這個清精丹啊
平時少喫點把它積累起來
埋在土裡面 這個清精丹裡面有水銀 你喫多了 那就容易丟掉性命
蘇氏想得很簡單 總之我的生命我做主 我不能把生命交給別人
一旦萬不得已 我就吞食大量的清精丹而死 蘇氏呢 一度對自己生命的放棄
其實都是建立在以為宋神宗要判到死罪的前提之上
一旦他感悟到雖然活罪難免 但是死罪
可免之後呢 他深的意志又再次倔強起來
事實上 後來蘇氏的經歷依然備受坎坷
我們卻再也找不到蘇氏要自行了斷生命的跡象
可以見到呢 苦難啊 他有的時候真的是一種財富
苦難讓人成長 讓人成熟 也讓人堅強
從此以後呢 無論是在怎樣的環境之中
我們看到的差不多都是生氣滿滿的蘇氏了
蘇氏從自己滿以為要丟掉性命 到最後被從輕發落
那真的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 蘇氏感覺好像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
第一次嘛 就算沒活安全 也活出了不少的麻煩
而且差點把自己活沒了
現在至少知道怎麼活得更安全 更快樂 更自己
蘇氏的性格和思想呢 從屋臺事案之後呢 確實開始了一個極大的轉變
所以沒有屋臺事案 還有沒有我們現在普遍接受當中的蘇氏呢
或者說什麼時候才能出現我們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