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中）：反對變法被驅逐朝堂，寫詩太多因言獲罪

公元1068年 宋神宗改緣為西寧 王安石入京受命 被封為漢林學士兼士將 也是此年 蘇氏蘇哲扶桑其滿 兄弟二人東遊歸京 於西寧二年抵達汴梁 剛到汴梁 兄弟倆就發現風向變了 朝廷突然多出了一個機構 叫制治三司條例司 權力凌駕於中書門下和三司之上 除皇帝外 他人無權干涉國文 而三司條例司的主官正是王安石 顯然 新機構就是為新法而立 為什麼宋神宗急於變法 宋朝內部真的到了不變法就會滅亡的程度了嗎 是的 真的到這種程度了 北宋一直被三榮所困 所謂三榮 即榮兵 榮官 榮妃 在立國之初 為了防止發生五代事故的分裂 趙匡胤杯酒弒兵權 眾聞清武 眾聞眾道每屆取事人數達到三五百人 而唐朝每屆取事不過三十餘人 這三五百人朝廷都要發薪水 而且很多人是有官務之 只領薪水不幹事 北宋的外交是三面受敵 北有遼朝 西北有西夏 西有吐蕃 西南有大理國和西南一 這些地方都得派軍駐守吧 結果就是每年兵越來越多 官越來越多 開支越來越大 再加上國家不抑制土地兼併 富者越富 貧者越貧 每年都有農民起義 南北二宋統治319年 農民起義了433次 這些起義要平叛吧 平叛就得花錢 所以變法沒有錯 前面說蘇巡 蘇軾的文章 都能意識到國家存在問題 都認為要經歷一場變革才能中心 那為什麼蘇軾和司馬光等人 會反對王安石的變法 這點我們從弟弟蘇軾聊起 回京不久後 蘇軾被調任到三司條例司 王安石拿出剛擬好的清苗法和蘇軾討論 清苗法是王安石變法的一項重要舉措 其內容是朝廷把國庫的儲糧折算為本錢 然後把儲糧以20%的利率帶給農民 這樣就抑制了民間高利貸對農民的盤剝 然後還能增加國庫的收入 可謂一舉多得 蘇軾看完清苗法後眉頭緊皺 然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第一 誰能保證國庫糧食出入之間 官員們都不貪污營私 第二 誰能保證老百姓拿到這筆錢不會亂花 第三 誰能保證到了還錢的時候 百姓不超期限 三個疑問把王安石問住了 史書記載王安石恭敬的說 君言誠有理 當取私之 自此逾越不言清苗 之後的幾個月王安石再沒提過清苗法的事 所以很明顯王安石變法的動機沒有錯 但是他的具體措施存在問題 蘇軾在《私之論》裡就說了 他想要變革 想要泛其至難而突其至遠的變革 而王安石的變革在蘇軾眼中 就是典型的頭疼一頭腳疼一腳 歷史提到王安石變法 總會說王安石是改革派 司馬光 蘇軾是保守派 如果我們拋開北宋的政治社會狀況 拋開複雜的人性 只把兩撥人暴力歸納成改革和保守 是對歷史的不負責 改革派不一定是好的 保守派也不一定就是為地主階級說話 我們從結果來看 司馬光和蘇軾等人的反對是有道理的 新法中的清苗法最終變質為官方高利貸 包夾法逼得開封百姓自翻手腳 牧義法讓貧苦百姓貧上加貧 農田水利法迫使地方政府強行開水利工程 加重地方百姓負擔 可即便如此 宋神宗還是要一意孤行 我嚴重懷疑神宗趙旭被王安石POA了 在趙旭很小的時候 他就聽到別人講自己的祖宗高梁 和車神徵討遼朝失敗的故事 從此立下要雪術士之恥的志向 但是長大後趙旭發現 小時候的牛逼好像沒法實現 因為國家的現狀沒有雪恥的資本 這時趙旭的老師韓維、孫勇等人就說 太子 您的牛逼有人能幫您完成 這個人就是王安石 趙旭問王安石在哪呢 韓維說他在他家給他媽守孝呢 趙旭說叫回來呀 韓維說叫不回來 你爹怎麼叫人家都不想回來 趙旭說為啥不想回來 韓維說因為你爺爺傷了他的心 趙旭一聽我去 這人作風也太帥了 一看王安石的上人宗皇帝嚴世叔 覺得王安石更帥了 韓維說你別急 還有更帥的 這個王安石啊 從來沒人見過他洗澡 他連臉都不洗 此時王安石在神宗心裡的形象就是 不修邊幅 性格怪癖 身懷大財 這樣的人真的是太酷了 叫他回來 必須叫他回來 他想幹什麼都由著他 所以纔有了 智智三思調利斯這麼一個怪物機構 在這個機構的獨行下 宰相復闢掛機了 韓七要求去上路和契丹打對抗 歐陽修拒不執行輕描法 司馬光自請離京去永興路 副宰相張芳萍帶著蘇哲跑路到陳州 只剩蘇軾一個人孤零零的和王安石對線 可憐的蘇軾給弟弟寫 舊飲三年別 山松好在步 我今尚倦倦 此意恐幽幽 庇護詩詢夢 無人可說愁 還來送別處 雙淚濟南州 你說你們一個個全部都跑路了 就剩我自己在京城 面對變法這一堆糟心事 我滿心憂愁都不知道找誰訴說 自由啊 我最近時常夢到故鄉 夢到我們的父親母親 要是咱倆能像從前一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既然你們都走了 那我也走吧 西寧四年 蘇氏給神宗皇帝上了一封奏書 奏書裡蘇氏誠懇的希望 神宗能潔人心 厚風俗 存技剛 直接說送神宗喪失人心 然後說治之三思條例思 就是神宗喪失人心的原因 夫陛下之所以創此思者 不過以心利除害也 使罷之而利不興 害不除 則勿罷 罷之而天下悅人心安 心利除害 無所不可 則何苦而不罷 陛下欲去擊斃而立法 必是宰相殊逸而後行 示弱不由忠淑 則是亂世之法 聖君賢相 夫妻其然 您如果認為三思條例思撤除後 不能心利除害 那就不要撤除 可我知道 撤除後天下人一定都滿意 官員百姓都心安 大家滿意了心安了 心利除害這種小事自然就順風順水做成了 那為什麼不撤除這個機構 你不就是想變法嗎 可是變法的事情 不應該由忠淑省的宰相們商量之後再執行嗎 王安石他是宰相嗎 他憑什麼肆無忌憚推行新法 政策如果不從忠淑省出來 那就是亂世之法 亂世之法何必遵守 如果是聖明的君主和賢明的宰相 怎麼會這麼做呢 一篇奏述三千多字 蘇氏夾槍帶棒從頭罵到尾 把自己從開封推官罵成了杭州痛判 前者的地位是京城法院院長 後者地位是杭州市市長 雖然都是六品 但重要性千差萬別 不過蘇氏不在意這些 因為至少自己不用面對汴京城的一堆亂世和一群小人了 七平五年蘇氏抵達杭州 隨著五代末期經濟重心的難移 南方經濟已然超過北方 北宋時期的杭州是東南最繁華的城市 人口有二十餘萬戶 這裡是全國絲織品產業的中心 是海上絲綢之路的大港口 唐人在此留下了西湖美景 之前歐陽修將這裡治理得井井有條 蘇氏一到杭州就愛上了這裡 甚至於樂不思蜀 味稱小飲聊中飲 可得嘗鮮勝讚鮮 我本無家更安往 故鄉無此好湖山 我本來想隱居山野 但卻成為了一個地方官 但是還好 離開權力中心也算是得到了清閒 父母已經亡故 我成了無家之人 無處可歸 但是我在這裡卻覺得很安心 因為這裡的湖光山色太舒適了 我的家鄉眉山沒有這些 在往後的幾年時間裡 蘇氏貪婪般流連於杭州各處 她在望湖樓飲酒觀雨 且黑雲翻墨未遮山 白雨跳珠亂入船 卷地風來呼吹散 望湖樓下水如天 她在西湖賞景望晴 且水光烈焰晴風好 山色空濛與一騎 欲把西湖比漆紫 淡妝濃抹總相宜 她在吉祥寺賞花飲酒 且人老增花不自修 花應修上老人頭 醉歸芙露人應笑 十里珠簾半上鉤 人老了還學那些少年郎 把花兒戴在頭上 我不害羞 我就怕花害羞自己在一個老人頭上 賞花喝酒 大醉後扶著牆走路 引得杭州市民大笑 紛紛把窗戶打開 觀看我的醜態 這時的蘇軾是多麼幸福 有美景之月幕 有絲竹之月牙 偶爾才會有暗獨之老行 犀牛五年秋日 杭州相識 蘇軾擔任主考 這種為國取財的大事 想之要兢兢業業一絲不苟 但蘇軾沒有 她居然在寺院裡品茶賞景 竊言已過 魚眼生 搜搜玉座 松風鳴 朦朧出沒 細珠落 旋轉繞鷗 飛雪輕 不用稱長囑咐 文字五千卷 但願一鷗長寂 睡足日高時 水從冒小氣泡變成冒大氣泡 就像是從螃蟹的眼睛變成鯉魚的眼睛 水沸時的聲音就像風吹松林一樣 把茶葉磨成粉末 倒入茶壺後 像雪花飛懸落下 我不需要有滿腹經綸 只要有一杯好茶能睡個好覺 就再美不過 你看你們這些學子考試 恨不得稱長囑咐 文字五千卷 曾經哥們也像你們一樣 可結果呢 現在我覺得偷得福生半日閒 纔是最美好的事 也是在杭州期間 蘇軾經常去拜訪杭州幾個寺廟的僧人 和這些僧人們談經論道 北宋時期佛教已經大衰 漢傳八大宗很多都斷了傳承 只有淨土宗和禪宗大壽 淨土大壽是因為降低了百姓的學佛門檻 禪宗大壽是因為吸收了儒道兩教思想 蘇軾愛參禪 出入杭州 他就得到了杭州天竺寺海月大師的指點 幾次傾談過後 兩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從此禪宗思想也影響了蘇軾的一生 西寧六年海月圓寂 臨終前請人去找蘇軾 但彼時蘇軾政務纏身 等到天竺寺時 海月已經圓寂四天了 聽到四里的沙彌說 海月圓寂前非常牽掛蘇軾 於是蘇軾作詩三首 其中一首是這麼寫的 生死猶如碧驅笙 情中我輩亦酸心 樂天不是彭萊克 屏障西方作主人 《十六觀行經》裡說 壯士死了 在胳膊驅笙的功夫就會在西方出生 我想海月你也一樣 圓寂之後也會立刻在西方出生 所以不必對人間的蘇軾有什麼留戀 可道理雖然是這麼一個道理 我們這些和你交好的人 仍然會覺得悲傷 曾經主政杭州的白居易說 自己想頓入空門 如今我也想和他一樣 聽從佛門的安排 學他不須惆悵從事去 先請西方作主人 自離京後 蘇軾和弟弟蘇軾已經三年不曾相見 這對兄弟倆來說無疑是痛苦的 蘇軾非常疼愛他的弟弟 蘇軾也非常崇敬他的哥哥 蘇軾在詩裡說 我生二十無朋酬 當時四海亦自由 年輕時我身邊沒有朋友同伴 只有自由一直在我身邊 因此在杭州任職三年期滿後 蘇軾沒有選擇回京 而是主動申請調任密州 北宋將全國府州分為九個等級 密州處於第七等 並不繁華 而蘇軾到這裡的理由很簡單 弟弟蘇軾在不遠處的齊州擔任長書記 他想抽空去見一見弟弟 可到了密州後 蘇軾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他想過密州會很窮 但沒想過密州是又亂又窮 在《超然臺記》裡 蘇軾寫初到密州時所見到的是 碎筆不登 盜賊滿野 欲送充斥 而摘除所然 日蝕起居 糧食收成很差 到處都是土匪盜賊 積累的案件數不勝數 廚房空無一物 每天吃野菜充飢 但還好蘇軾可以修心 所以在《超然臺記》中蘇軾寫 凡物皆有可觀 狗有可觀 街有可樂 非必怪其偽逆者也 任何事物都有可觀賞的地方 如有可觀賞的地方 那麼都可使人有快樂 不必一定要怪異 新奇雄偉瑰麗的景觀 在這種超然心態下 蘇軾開始著手治理密州 第一件事就是解決密州的 蝗災和旱災 對於蝗災 蘇軾一方面請求朝廷 豁免密州秋睡 一方面教導百姓 屏蔽焰火之法 和嚇除散厥之術 很快蝗災就被平息 至於旱災 蘇軾也束手無策 只能寄希望於鬼神 有一次蘇軾在唐代的《十道志》中 看到記載 說密州有一個長山 春秋戰國時 齊國人經常在此地求雨 上天長應 故名長山 於是蘇軾帶著官吏百姓 來到長山舉行了一場 盛大的祈雨儀式 試想一下 我們平時去寺廟祈禱 是不是要恭敬虔誠 給神仙佛祖說敬好話 讓他們保佑我們平安喜樂 但蘇軾的計劃非常狂 他給長山山神說 父老為神求無不獲 克有常德 以名自山 豈可不達 以愧此名 當地百姓都說您有求必應 所以給您起名為長山 您要是不下雨 對得住自己的名字嗎 長山山神很給蘇軾面子 在蘇軾祈禱完後下雨了 蘇軾一看您這麼給我面子 我也必須給您面子 於是復詩一首道 長山山神信英烈 總駕雷公喝澱木 應連郡守老鐵魚 欲把窗倚守魔府 山中龜石風色變 中鹿已絕殤羊舞 夜窗騷騷鬧松竹 朝其炫炫留高樓 山神老爺您真好 驅趕著雷公澱木給我們密州下雨 您也是可憐我這個愚笨的糟老頭子和當地百姓 解決了我們的乾旱問題 我妻子回來的半路上就看到天色大變 估計要下雨 果然夜裡狂風大作 早上時就降下甘霖 蘇氏很懂事 他把《山神辭》重新翻修了一遍 奏請神宗封長山山神為潤明侯 在《山神辭》修整完成那天 蘇氏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狩獵活動 與民同樂 事後蘇氏作詩一首以記之 老夫撩髮少年狂 左牽黃右牽蒼 緊帽貂裘千計卷平綱 未報清城隨太守 清射虎看孫郎 久寒胸毯扇開張 病微霜又何妨 池節雲中何日淺逢堂 惠晚雕弓如滿月 西北望射天狼 解決黃漢二災的同時 對於密州長期以來的盜賊問題 蘇氏同志做出了重要指示 蘇氏同志指出 密州盜賊盛行的主要原因是 第一 此地民俗武漢 嗜好強竭 第二 災年激緊 所以盜匪橫行 因此解決盜竊問題 必先解決激緊問題 激緊問題一解決 再談對民風的教化 在蘇氏的高屋建林下 盜賊被平 密州一切都變得欣欣向榮 蘇氏也終於有時間 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質 他把住處的花園菜鋪進行了修整 更換了房屋的牀底 而自己的住處又緊靠著城牆 城牆邊有一處高臺 蘇氏把高臺進行修起 用來觀覽美景 品茗清談 他把這件事寫信告訴了弟弟蘇哲 蘇哲為這處高臺起名為超燃臺 自己當初來密州 不過是為了能見到弟弟 可是兩人都政務纏身 不得相見 七零九年 蘇氏對於弟弟的思念越發強烈 這年春天寒食節後 蘇氏更加懷念弟弟 懷念故鄉 懷念以前自由的生活 春未老 風細柳霞霞 世上超燃臺上望 半壕春水一城花 煙雨暗千家 寒食後 酒醒卻自接 休對故人思故國 且將心火視心茶 詩酒趁年華 詩的最後 蘇氏勸自己醉酒作詩 都要趁著年華尚在 不要再留戀過去 可是手足之情怎麼能生生折斷 蘇氏不僅沒有勸住自己 反而思念更深 這年中秋節 蘇氏在一場大醉後 又想起了六年未曾見面的弟弟 望著天上明月 蘇氏寫下了千古名篇 秉沉中秋 歡飲答旦 大醉作詞篇 肩懷自由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欲雨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起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嘗向別時緣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玄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也許是上天 被蘇氏和蘇哲的情誼感動 終於給了他們見面的機會 西寧十年 蘇氏調任徐州之州 蘇哲隨張芳平調任南京任判官 分別七年 兄弟倆終於在禪濮一帶相遇 蘇哲陪著哥哥到徐州赴任 並且在張芳平那裡請了長假 在徐州逗留了一百多天 在徐州的百天時間裡 蘇氏和蘇哲每夜對牀而臥 有時聊著過往 有時暢想未來 在蘇氏公務繁忙時 蘇哲幫著哥哥分擔 他帶哥哥去漢高祖廟裡 請求老天不要下雨 寫下了《徐州漢高祖廟起清文帶子詹》 他在逍遙堂裡和哥哥秋夜聽雨 回想之前的時過 逍遙堂後千尋暮 長頌中宵風雨聲 物喜對牀尋舊曰 不知漂泊在蓬城 逍遙堂後千丈高的幽僧古墓 在半夜裡送來風雨聲 這一瞬間 我們好像實現了少年時對牀共聽夜雨的盟約 暫時忘懷了 我目前不過是漂泊在蓬城 在這首詩前 蘇哲還寫了一段序言 哲幼從此站讀書 未嘗一日相識 既是將環遊四方 讀偽蘇州詩 只安之風雨夜 復此對牀眠 側然感知 乃相約早退 為閒居之樂 故子詹始為鳳翔幕府 留詩未別曰 夜雨何時聽蕭瑟 其後子詹通守漁航 赴宜守礁溪 而哲滯留於淮陽濟南 不見者七年 西寧十年二月 始赴於禪浦之間 相從來徐有百餘日 時速於逍遙堂 追趕前曰 為二小詩記之日 我從小就和哥哥在一起讀書 從來沒有分開過 進入仕途後 我倆逐漸身不由己 有一次我讀《偽因物》的詩 讀到安之風雨夜 復此對牀眠時非常感慨 就和哥哥約定好 早日隱退山林 享閒居之樂 後來哥哥去鳳翔上任 臨別前還提到 何時能夜雨聽蕭瑟 再之後他調任杭州密州 我在淮陽濟南 整整七年沒有相見 今年二月 我倆才重逢 終於實現了舊約 可惜這舊約只是暫時實現了 因為最終還是要分離 西寧十年八月十五 這年的中秋節 蘇軾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弟弟子游陪著他一起賞月 可難過的是 過完中秋 子游就要去南京了 蘇軾知道自己離開後 哥哥會無比的孤獨難過 不擅作詞的他 用一年前哥哥用的詞牌 《水調歌頭》填了一首詞 作為離別的禮物相贈 離別一盒酒 七度過中秋 去年冬霧今夕 明月不勝愁 起意蓬城山下 同泛清河古邊 船上載梁舟 鼓吹鑄青賞 紅燕啟廳舟 坐鐘客翠羽配 紫綺裘 肅俄無賴 西去曾不為人留 今夜清尊對客 明夜屋翻水易 依舊照離憂 但恐同王燦 相對永登樓 蘇軾多希望這一刻是永久 可惜月亮無情 仍然西城落下 不肯為人留 希望咱倆不要像 建安妻子裡的王燦一樣 滯留荊州十二年不得回鄉 次日 蘇軾啟程赴任南京 蘇氏來不及傷感 立刻投身到一件大事中 這年因為中原雨水增多 導致黃河決口 徐州附近的幾條河流水位 也突破防線 徐州城岌岌可危 此時許多富戶都已經出城避水 蘇氏得知消息大怒 富民若出 民心動搖 無誰與守 吾在世 水絕不能敗稱 你們都跑出去了 民心動搖 我和誰來守城池 你放心 只要我在這裡 洪水絕對摧毀不了徐州 蘇氏調集徐州駐軍和百姓 在城東南築起了一道長堤 後來洪水過來沒有沒過長堤 可是經不住連日暴雨 城市排水不力 最終城牆露出水面 只有三個木板的高度 蘇氏就在城牆上搭起草屋柱下 派官兵百姓堵塞城牆缺口 防禦洪水 誓與城池共存亡 最終徐州得以保全 元鋒二年 蘇氏在徐州任期已滿 朝廷調其為湖州之州 按規矩 蘇氏到了湖州後 要寫一道謝表給皇帝 謝表這種東西 就是誇領導 感謝領導 說自己纔出血淺 但領導您一直愛護我 提拔我 我要報您的恩情 好好工作 蘇氏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但壞就壞在 朝廷裡盯著新發反對派的人太多了 蘇氏在謝表裡寫了一句 知其愚不適時 難以追培新晉 察其老不生事 或能牧羊小民 意思是我迂腐不識時務 不能和先進分子一起銳意改革 皇上您也知道我年紀大 做事穩重 能做一個保全一方百姓的官 很正常的一句話 可就是這句話觸動了 改革派的玻璃心 御史臺的官員李定和鄭成等 以這兩句話為導火索 上書彈劾蘇氏反對新法 攻擊朝政 神宗接到彈劾後 命令臺立《皇府傳》 去湖州勾涉蘇氏 元鋒二年7月28日 蘇氏被捕 8月18日送進御史臺監獄 屋臺事案就此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