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七十六回-心神居舍魔归性-木母同降怪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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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七十六回,心神居攝魔歸性,睦睦同將怪體真,化表孫大聖在老魔肚裏之無一晦,那魔頭倒在塵埃,無聲無氣,若不言語,想是死了,卻又把手放放,魔頭回過氣來,叫一聲,大慈大悲齊天大聖菩薩,行者聽見道,兒子,莫費功夫,省幾個字,只教孫外公吧,那妖魔戲命,整個叫,外公,
外公,外公,是我的不是了,一剎二無吞了你,你如今卻反害我,萬望大聖慈悲,可憐婁以貪生之意,饒了我命,願送你師父過山野,大聖雖英雄,甚爲唐僧進步,他見妖魔哀告,好逢場的人,也就回了善念,叫道,妖怪,我饒你,你怎麼送我師父,老魔道,我這裏也沒什麼金銀,
琉璃,琥珀,玳瑁珍奇之寶相送,我兄弟三個,抬一程香藤轎,把你師父送過此山,行者笑道,既是抬轎相送,強如要寶,你張開口,我出來,那魔頭真個就張開口,那三魔走近前,悄悄地對老魔道,大哥,等他出來時,把口往下一咬,將猴攪碎,嚥下肚,卻不得磨害,
原來行者在裏面停着,便不先出去,卻把金箍棒伸出,是他一試,那怪狗往下一口,氣炸的一聲,把個門牙都崩碎了,行者抽回棒道,好妖怪,我倒饒你性命出來,你反咬我,要害我命,我不出來,活活地指弄殺你,不出來,不出來,老魔抱怨三魔道,兄弟,你是自家人弄自家人了,且是請他出來,
你卻叫我咬他,他倒不曾咬着,卻蹦得我牙齦疼痛,這是怎麼起的?三魔見老魔怪他,他又做個激將法,吏聲高叫道,孫行者,聞你名如轟雷罐兒,說你在南天門外示威,凌霄殿下逞勢,如今在西天路上降妖復怪,原來是個小輩的猴頭,行者道,我何爲小輩,三怪道,好漢千里客,萬里去傳報,
你出來,我與你賭鬥,纔是好漢,怎麼在人肚裏做勾當,非小輩何,行者聞言,心中安想道,是是是,我若如今扯斷他腸,塞破他肝,弄殺這怪,有何難哉,但真是壞了我的名頭,也罷,也罷,你張口,我出來與你比並,但只是你這洞口窄低,不好使傢伙,虛網寬出去。
三摩文說,幾點大小怪,前前後後,有三萬多警,都執着精銳器械,出洞擺開一個三才正是,專等行者出口,一齊上陣,那二怪纏着老摩,靜至門外叫道,孫行者,好漢出來,此間有戰場,好鬥,大聖在他肚裏,聞得外面壓鳴雀躁,鶴立風生,直到是寬闊之處,卻想着,我不出去。
是失信於他,若出去,這妖精人面受心,先是說送我師父,哄我出來咬我,今又調病在此,也罷,也罷,與他個兩全其美,出去便出去,還與他肚裏生下一個根,急轉手,將尾上毫毛拔了一根,吹口仙氣,叫,便,即便一條繩,只有頭髮粗細,倒有四十丈長短,那繩立出去,見縫就長粗了。
打做個活釦,那扣不扯不緊,扯緊就痛,卻拿着一頭笑道,這一出去,他送我師父便罷,如若不送,亂動刀兵,我也沒功夫與他打。
只削扯此繩,就如我在肚裏一般,又將繩子變得小小的,往外爬,爬到咽喉之下,見妖精大張着方口,上下剛牙,排如利刃,忽思量道,不好,不好,若從口裏出去扯這繩,他怕疼,往下一嚼,卻不咬斷了,我打他沒牙齒的鎖再出去,好大聲,理着繩,從他那上顎子往前爬,爬到他鼻孔裏。
那老魔鼻子發癢,拔口氣的一聲,打了個噴嚏,卻蹦出行者,行者見了風,把妖功一功,就長了有三丈長短,一隻手扯着繩,一隻手拿着鐵棒,那魔頭不知好歹,見他出來了,就舉鋼刀,劈臉來看,這大聖一直手持鐵棒相迎,又見那二怪使槍,三怪使戟,沒頭沒臉的亂上,大聖放鬆了繩。
收了鐵棒,急縱身駕雲走了,原來怕那活小妖圍繞,不好乾事,他卻跳出營外,去那空闊山頭上,落下雲,雙手把繩盡力一扯,老魔心裏才疼。
他還疼往上一震,大聖父往下一扯,衆小妖遠遠看見,齊聲高叫道,大王,莫惹他,讓他去罷。
大聖聞言,這力氣登了一登,那老魔從空中,排次次次仿車一般跌落塵埃,就把那山坡下死硬的黃土,疊做個二十淺深之坑,黃的那二怪三怪,一起按下雲頭,上前拿住繩,跪在坡下哀告道,
大聖啊,只說你是個寬宏海量之心,誰知是個鼠腹窩腸之輩,時時地哄你出來,與你見證,不棄你在我家兄心上,拴了一根繩子,行者笑道,你這夥潑魔,十分無禮,前番哄我出去,便就咬我,這番哄我出來,卻又擺陣理我。
似這幾萬妖兵,佔我一個,理上也不通,扯了去,扯了去見我師父,那怪一起叩頭道,大聖慈悲,饒我性命,願送老師父過山。
行者笑道,你要性命,只需要拿刀把繩子割斷罷了。
老魔道,爺爺啊,割斷外邊的,這裏邊的栓在心上,喉嚨裏又天天地噁心,怎生是好?
行者道,既如此,張開口,等我再進去解出繩來。
老魔慌了道,這一進去,又不肯出來,卻難掩,卻難掩。
行者道,我有本事,外邊就可以解的裏面繩頭也,解了可實實地送我師父嗎?
老魔道,但解就送,絕不敢打狂語,大聖審的事實,即便江山一抖,收了毫毛,那怪的心就不疼了。
這是孫大聖演練的法,使毫毛拴着他的心,收了毫毛,所以就不害疼也。
三個妖縱身起,謝道,大聖請回,上赴唐僧,收拾下行李,我們就抬轎來送,衆怪眼乾戈,進階跪凍。
大聖收繩子,靜轉山東,遠遠地看見唐僧睡在地下打滾痛哭,諸八戒與沙僧解了包袱,將行李搭縫,在那裏分離。
這定是八戒對師父說我被妖精喫了,師父捨不得我痛哭,那呆子卻分東西散活裏。
咦,不止可是此意,且等我叫他一聲看,落下雲頭叫道,師父,沙僧聽見,抱怨八戒道,你是個棺材坐子,專一害人,師兄不曾死,你卻說他死了。
在這裏幹這個勾當,那裏不叫將來了,八戒道,我分明看見他被妖精一口吞了,想是日辰不好,那猴子來顯魂力,行者道跟前,一把抓住八戒臉,一個巴掌打了個亮槍,道,笨貨,我顯什麼魂,呆子捂着臉道,哥哥,你食是那怪喫了,你,你怎麼又活了。
行者道,像你這個不濟世的農包,他喫了我,我就抓他腸,捏他肺,又把這條繩穿住弟弟心,扯他疼痛難盡,一個個叩頭挨告,我才饒了他性命。
如今抬轎來送我師父過山野,那三藏文言,依古路爬起來,對行者攻神道,徒弟啊,歷啥你了,若信無能之言,我已決以,行者輪全,打着八戒罵道,這個南康的呆子,十分懈怠,甚不成人。
師父,你切莫惱,那怪就來送你也,沙僧也深深慚愧,連忙遮掩,收拾行李,扣背馬匹,都在途中等候不提,卻說三個魔頭率羣精回動。
二怪道,哥哥,我知道是個九頭八尾的孫行者,原來是嫩的個小小猴,你不該吞他,只與他斗食,他那裏鬥得過你我,洞裏這幾萬妖精,吐唾沫也可練沙塘,你卻將他吞在肚裏,他便弄起法來,教你受苦,怎麼敢與他比較?
都是假意,實爲兄長性命要緊,所以哄他出來,絕不送他。
老魔道,賢弟不送之故,何也?
二怪道,你與我三千小妖,擺開陣勢,我有本事拿住這個猴頭。
老魔道,莫說三千,憑你起老營去,只是拿住它便大家有功。
那二魔擠點三千小妖,竟到大路旁擺開,這一個攔旗手往來傳報,叫:「孫行者,趕早出來,與我二大王爺爺較戰,八戒聽見笑道。」
怎麼說想了妖精,就抬轎來送師父,卻又來較戰。
何也?行者道,老怪已被我降了,不敢出頭,聞着個孫字,也害頭疼,這定是二妖魔不服氣送我們,故此較戰。
我道兄弟,這妖精有弟兄三個,這般義氣,我弟兄也是三個,就沒些義氣。
我已降了大魔,二魔出來,你就與他戰戰,畏爲不可。
八戒道,怕他怎便,等我去打他一仗來。
行者道,要去辯去罷。
八戒笑道,閣呀,去辯去,你把那繩借於我實施。
行者道,你要怎便,你又沒本事攥在肚裏,你又沒本事拴在他心上,要他何用?
八戒道,我要扣在這妖精,做個救命鎖。
你與沙僧扯住後手,放我出去,與他較戰,孤着贏了他,你便放鬆,我把他拿住。
若是輸於他,你把我扯回來,莫叫他拉了去。
整個行者按笑道,也是捉弄呆子一番,就把繩釦在他腰裏,搓弄他出戰。
那呆子舉釘把跑上山崖,叫道,妖精出來,與你諸祖宗打來。
那蘭奇首級報道,大王,有一個長嘴大耳朵的和尚來了,二怪急出營,見了八戒,更不打話,挺槍劈面刺來。
這呆子舉把上前引入,他兩個在山坡前搭上手,鬥不上七八回合。
呆子手軟,架不得腰磨,急回頭叫,師兄,不好了,扯扯就命索,扯扯就命索。
這必向大聖聞言,轉把繩子,放鬆了拋將去。
那呆子拜了陣,住後就跪,原來那繩子拖着走還不絕,轉回來,因鬆了,倒有些絆腳,自家絆倒了一跌,爬起來又一跌。
後面就跌了個嘴搶地,被妖精趕上,啄開鼻子,就如蛟龍一般,把八戒一鼻子捲住,得勝回動,重搖鎧歌齊唱,一擁而歸。
這破下三髒看見,又惱醒者道,悟空,怪不得悟能咒你死理,原來你兄弟全無相親相愛之意,專懷相急相怒之心。
他那般說,教你扯扯就命索,你怎麼不扯,還將鎖子丟去,如今教他被害,卻如紙盒,醒者孝道,師父也推護短,推偏心。
罷了,向老孫拿去時,你略不掛念,左右是捨命之才,這呆子才自遭擒,你就怪我,也教他受些苦惱,方見取經之難,三髒道。
徒弟啊,你去,我豈不掛念,想着你會變化,斷然不至傷身,那呆子省得狼抗,又不會疼呢。
這一去,少急多兇,你還去救他一救,醒者道,師父不得抱怨,等我去救他一救。
急縱身趕上山,暗中恨道,這呆子咒我死,且莫與他個快活,且跟去看那妖精怎麼擺佈他,等他受些罪,再去救他。
飛江去,定在八戒耳朵跟上,捅那妖精到了洞裏,二魔帥三千小怪,大吹大打的,至洞口屯下,自將八戒拿入裏邊道,哥哥,我拿了一個來也,老怪道,拿來我看,他把鼻子放鬆,啄下八戒道,這不是,老怪道,這次沒用,八戒文言道,大王,沒用得放出去。
尋那有用的捉來罷,三怪道,雖是沒用,也是唐僧的土地豬八戒,且捆了,松在後邊池塘裏浸着,帶筋退了毛,破開肚子,使鹽醃了曬乾,等天陰下酒,八戒大警道,罷了罷了,撞見那飯宴的妖怪也,衆怪一齊下手,把呆子四馬殘體捆住,抗抗抬抬,送至池塘邊,往中間一推,進階轉去。
大聖卻飛起來看處,那呆子四肢朝上,絕着嘴,半浮半沉,嘴裏呼呼的,拙然好笑,倒像八九月經霜落了,子兒的一個大黑蓮蓬,大聖奸談的嘴臉,又恨他,又憐他,說道,怎地好嗎,他也是龍華會上的一個人,但只恨他動不動分行禮散活,又要躥多師父念,緊顧咒,咒我。
我前日曾聞的沙僧說,也攢了些私房,不知可有否,等我且下他一下看,好大聖,飛進他耳邊,假捏聲音叫聲,諸悟能,諸悟能,八戒慌了道,回去啊,我這悟能是觀世音菩薩起的,自跟了唐僧,又胡作八戒,此間怎麼有人知道我叫作悟能?
行者道,是我,呆子道,你是那個,行者道,我是溝私人,那呆子慌了道,長官,你是那裏來的,行者道,我是五閻王差來溝你的,那呆子道,長官,你且回去,尚負五閻王,他與我師兄孫悟空交得甚好,叫他,讓我一日,明日來溝吧,行者道。
胡說,閻王註定三更死,誰敢留人到四更,趁早跟我去,免得套上繩子扯拉。
行者道,呆子道,長官,那裏,不是方便,看我這般嘴臉,還想活力,此時一定死,只等一日,這腰經連我師父們都拿來,會一會,就兜了仗也。
行者安笑道,也罷,我這脾上有三十個人,都在這中前後,等我居江來救你,便有一日耽擱,你可有盤纏,把心兒我去。
八戒道,可憐啊,出家人那裏有什麼盤纏。
行者道,若無盤纏鎖了去,跟着我走,呆子慌了道,長官不要鎖,我曉得你這繩叫做追命繩,鎖上就要斷氣,有有有,有邊有心兒,只是不多。
行者道,在那裏,快拿出來。
八戒道,可憐啊,可憐啊,我自作了和尚,到如今,有些善心的人家齋僧,見我時常大,趁錢比他們略多心兒,我拿了攢在這裏,零零碎碎有五千銀子,銀不好收拾。
前者到城中,揚了個銀匠箭在一處,他又沒天理,偷了我幾分,只得四千六分一塊兒,你拿了去吧。
行者暗笑道,這呆子褲子也沒得穿,卻藏在何處?
多,你銀子在那裏。
八戒道,在我左耳朵眼裏塞着裏,我捆了拿不得,你自家拿了去吧。
行者聞言,急伸手,在耳朵竅中摸出,真個是塊馬耳銀子,足有四千五六分重,拿在手裏,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一聲。
那呆子認識行者聲音,在水裏亂罵道,天殺的匕馬紋,到這麼苦處,還來打扎財物裏,行者又笑道,我把你這囊糟的,老孫抱師父,不知受了多少苦難。
八戒道,嘴臉,這是什麼私房,都是牙齒上刮下來的,我不捨得買了嘴喫,留了買皮包做件衣服,你卻嚇了我的,還分心於我。
行者道,半分也沒得於你。
八戒罵道,買命錢讓於你吧,好到也就我出去試。
行者道,莫發急,等我就你,將銀子藏了,極限元神,扯鐵棒把呆子畫攏,用手提着腳,扯上來,解了繩。
八戒跳起來,脫下衣裳,整幹了水,抖一抖,潮漉漉地披在身上。
行者道,哥哥,開後門走了吧。
行者道,後門離走,可是個掌尖的,還打前門上去。
八戒道,我的腳捆麻了,跑不動。
行者道,快跟我來,好大聲,把鐵棒一路丟開解數,打江出去。
那呆子忍着嗎?
只看見二門下靠着的是他的釘把,走上前,推開小妖,撈過來往前亂助,與行者打出三四層門,不知打殺了多少小妖。
那老魔聽見,對二魔道,拿的好人,拿的好人。
你看孫行者解了豬八戒,門上打傷小妖也,那二魔急縱身,挫槍在手,趕出門來,硬生罵道,潑胡順,這般無禮。
怎敢藐視我等,大聖挺得,急硬生戰下。
那怪物不容講,使槍變刺。
行者正是會家不忙,撤鐵棒,披面相迎。
他兩個在洞門外,這一場好殺,黃牙老鄉變人形,一結屍亡爲弟兄。
因爲大魔來說和,同心即算喫堂僧,齊天大聖神通廣。
府正除邪要滅警,八戒無能遭毒手,悟空拯救出門行。
妖王趕上施英夢,槍棒交加個顯能。
那一個槍來,好似穿林莽,這一個棒起,猶如出海龍。
龍出海門緣曖曖,莽穿林樹霧騰騰,算來都爲堂和尚,恨苦相識太沒情。
那八戒見大聖與妖精交戰,他在山嘴上豎着釘把,不來幫打,只管呆呆地看着。
那妖精見杭者棒重,滿身血術,全無破綻,就把槍架住,琢開鼻子,要來卷他。
行者知道他的勾當,雙手把金箍棒橫起來,往上一舉,被妖精一鼻子捲住腰胯,不曾卷手。
你看他兩隻手,在妖精鼻頭上丟花瓣耍子,八戒見了,捶胸道,咦,那妖怪晦氣啊,卷我這夯的,連手都捲住了,不能得動,卷那麼滑的,倒不卷手。
他那兩隻手拿着棒,只削往鼻裏一朔,那孔子裏還疼流涕,怎能卷得他住?
行者緣無此意,倒是八戒教了他,他就把棒晃一晃,小如雞子,長有障於,真割往他鼻孔裏一朔。
那妖精害怕,傻得一聲,把鼻子琢放,被行者轉手過來,一把抓住,用氣力往前一拉,那妖精糊騰,隨着手舉步跟來。
八戒方纔趕進,拿定把望妖精胯子上亂住,行者道,不好,不好,那把鏟尖,捆住破皮,淌出血來,師父看見,又說我們傷聲,只掉餅子來打罷,真個呆子舉把柄,走一波,打一下。
行者牽着鼻子,就似兩個巷奴,牽至坡下,只見三藏寧靜盼望,見他兩個嚷嚷鬧鬧而來,急喚,悟淨,你看悟空前的是甚麼,沙僧見了笑道,師父,大師兄把妖精揪着鼻子拉來,真愛殺人也。
三藏道,善哉,善哉,那般大的妖精,那般長個鼻子,你且問他,他若喜喜歡歡送我等過山河,饒了他,莫傷他性命,沙僧急縱前迎着。
高聲叫道,師父說,那怪果送師父過山,教不要傷他命理,那怪文說,連忙跪下,口裏嗚嗚地答應,原來被行者揪着鼻子,捏弄了,就如重傷風一般,叫道,唐老爺,若肯饒命,即便抬轎相送。
行者道,我師徒居是善聖之人,依你言,且饒你命,快抬轎來,如再變卦,拿住絕不再饒,那怪得脫手,磕頭而去。
八戒慚愧不勝,在坡前晾曬衣服,等候不提,那二魔戰戰兢兢回動,微道時,已有小妖報之老魔三魔,說二魔被行者揪着鼻子拉去。
見二魔獨回,又接接入,問及放回之故,二魔,把三藏慈敏善聖之言,對衆說了一遍,一個個面面相去,更不敢言。
二魔道,格格可送唐僧嗎?
老魔道,兄弟,你說那裏話,孫行者是個廣施仁義的猴頭,他嫌在我肚裏,若肯害我性命,一千個也被他弄殺了,卻纔揪住你鼻子,若是扯了去不放回,只捏破你的鼻子頭,卻也惶恐,快早安排送他去吧。
三魔笑道,送,送,送。
老魔道,賢弟這話,卻又向上氣一點了,你不送,我兩個送去吧。
三魔又笑道,二位兄長在上,那和尚躺不腰我們送,只這等瞞過去,還是他得造化,若要送,不知正中了我的調虎離山之計裏。
老怪道,何謂調虎離山?
三怪道,如今把滿洞羣腰點降起來,萬中選千,千中選百,百中選十六個,又選三十個。
老怪道,怎麼既要十六,又要三十?
三怪道,要三十個會烹煮的,與他些精米,細面,竹筍,茶芽,香蕊,蘑菇,豆腐,麪筋。
這他二十里,或三十里,搭下窩布,安排茶飯,管待唐僧。
老怪道,又要十六個何用?
三怪道,這八個臺,八個喝錄,我弟兄相隨左右,送他一程,此去向西四百餘里,就是我的城池。
我那裏自有接應的人馬,若至城邊,如此如此,這他師徒首尾不能相顧。
要捉唐僧,全再次十六個鬼成功,老怪聞言,歡欣不已,真是如罪方醒。
幾點中腰,先選三十,與他誤見,又選十六,抬一頂香藤轎子,同出門來,又吩咐中腰,拒不許上山閒走。
孫行者是個多心的猴子,若見如等往來,他必生疑,識破此計。
老怪歲帥重至大路旁高叫道,唐老爺,今日不犯紅紗,請老爺早早過山。
三藏聞言道,悟空,是聖人教我。
行者指定道,那像是老孫降服的妖精,抬轎來送禮禮。
三藏和掌朝天道,善哉,善哉,若不是賢徒如此之能,我怎生得去。
我弟子曲經東回,向長安當傳揚善國也,中腰摳首道,請老爺上轎。
那三藏肉眼凡胎,不知是計。
孫大聖又是太乙金仙,忠正之性,只以爲勤縱之功,降了妖怪。
一起七,他都有意謀,卻也不曾詳查。
盡着師父之意,急命八戒將行囊捎在馬上,與沙僧緊隨。
他使鐵棒向前開路,顧盼及胸,八個抬起轎子,八個一地一聖喝道,三個腰扶着轎扛。
師父喜喜歡歡地端坐轎上,上了高山,一大路而行。
此一去,豈知歡喜之間愁幼稚,驚雲太極否還生。
時運相逢陣胎歲,又直喪門弔客行。
那火妖魔,同心合意的,是爲左右早晚殷勤。
行經三十里縣齋,五十里幼齋,未晚請歇,沿路騎騎整整。
一日三餐,遂心滿意,良宵一宿,好處安身。
西進有四百里餘城,忽見城池相近。
大聖舉鐵望,離教僅有一里之妖,見城池把他嚇了一跌,正措不起。
你道他只這般大膽,如何見此者虎?
原來望見那城中有許多惡氣,乃是。
四門都是狼精靈,斑斕老虎圍都管,擺面雄彪作總兵。
壓岔腳路傳文引,靈力狐狸當道行,千尺大蟒圍城走,萬丈長蛇佔路程。
樓下蒼狼呼令使,臺前畫報作人生,搖起肋骨接妖怪,尋更作不進山京。
狡兔開門弄買賣,野豬挑蛋幹營商,先年原是天朝國,如今犯作虎狼城。
那大聖正當聳懼,只聽得耳後風響,急回頭觀看,原來是三摩雙手舉一柄畫感方天機,往大聖頭上打賴。
大聖急翻身爬起,使金箍棒劈面相迎,他兩個個懷惱怒,氣呼呼,更不打話,咬着牙,各要相爭。
又見那老魔頭,傳聖號令,舉鋼刀遍看八界,八界慌得丟了馬,輪着把巷前亂住。
那二摩纏長槍往沙僧自來,沙僧使降腰杖,支開架子抵住三個魔頭與三個和尚,一個敵一個在那山頭舍死望生苦戰。
那十六個小妖卻遵號令,各個笑能,搶了白馬行囊,把三葬一擁,抬着轎子靜置城邊,高叫道,大王爺爺定計,已拿的唐僧來了。
那城上大小妖精,一個個跑下,將城門大開,吩咐個迎卷騎西舞,不許那喊篩羅,說,大王原有令在前,不許下了唐僧。
唐僧緊不得恐嚇,一下就肉酸不中喫了,衆精都歡天喜地要三葬,空備躬身接主僧,把唐僧一轎子抬上金鸞殿,請他坐在當中,一壁香獻茶獻飯,左右旋繞。
那長老昏昏沉沉,舉眼無親,畢竟不知性命何如,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