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八十四回-难灭伽持圆大觉-法王成正体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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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八十四回,南滅迦十元大絕,法王城正體天然,話說唐三藏故住元陽,出離了煙花苦套,隨行者投西遣進,不覺下時,正值那燻風出動,眉宇絲絲,好光景,染染綠陰密,風輕雁引出,新河番照面,羞竹見浮宿,芳草連天壁,山花遍地譜,西邊不察見,流火壯烈,
放行圖,詩圖似重,單言受熱,正行處,屋間的路旁有兩行高柳,柳蔭中走出一個老母,右手下纏著一個小孩,對唐僧高叫道,和尚,不要走了,快早撥馬東回,進西去都是死路,唬得個三臟跳下馬來,打個問訊道,老菩薩,古人云,海闊叢余月,天空任鳥飛,怎麼西進便沒路了?
那老母用手朝西指道,那裡去,有五六里遠近,乃是滅法國,那國王前生那事裡結下冤仇,今事裡無端造罪,二年前許下一個羅天大願,要殺一萬個和尚,這兩年陸陸續續,殺夠了九千九百九十六個無名和尚,只要等四個有名的和尚,湊成一萬,好作圓滿裡,你們去,若到城中,都是送命王菩薩。
三臟聞言,心中害怕,站靜靜地道,老菩薩,深感盛情,感謝不盡,但請問,可有不進城的方便路?
我貧僧轉過去罷,那老母叫道,轉不過去,轉不過去,使廚是會飛的,就過去了也,八戒在旁邊賣嘴道,媽媽莫說黑話,我們都會飛裡,行者火眼金睛,其實認得好歹。
慌得倒身下拜,叫道,菩薩,弟子施迎,施迎,那菩薩一朵祥雲,輕輕架起,下得個堂長老立身無地,知情跪著磕頭,八戒沙僧也慌歸下,朝天禮拜,一時間,祥雲飄渺,竟回南海去。
行者起來,扶著師父道,請起來,菩薩已回寶山也,散葬起來道,悟空,你繼任的是菩薩?何不早說?行者笑道,你還問話不了,我急下拜,怎麼還是不早禮,八戒沙僧對行者道,感蒙菩薩指示,前面必是滅法國,要殺和尚,我等怎上奈何?
行者道,呆子休怕,我們曾遭著那毒魔很怪,虎穴龍潭,更不曾傷損,此間乃是異國凡人,有何懼災?只奈這裡不是住處,天色將晚,且有鄉村人家,上城買賣回來的,看見我們是和尚,嚷出名去,不當穩便,且引師父找下大路,尋個僻靜之處,卻好商議,真個散葬一言。
一行都閃下路來,到一個坑坎直下坐定,行者道,兄弟,你兩個好生保守師父,待老孫變化了,去那城中看看,尋一條屁路,連夜去也,三藏叮囑道,徒弟啊,莫當小可,王法不容,你須仔細。
行者笑道,放心,放心,老孫自有道理,好大聖,畫壁江山一縱,不少得跳在空中,怪哉,上面無繩扯,下頭沒棍撐,一般同父母,他便骨頭輕,佇立在雲端裡,往下觀看,只見那城中喜氣從容,祥光蕩漾。
行者道,好個去處,為何滅法,看一會,見見天昏,又見那十字街燈光燦爛,九重殿鄉矮中明,七點僥倖趙碧瀚,八方客旅謝行東,六軍營,隱隱的畫腳材吹,五股樓,點點的銅壺出滴,四遍肅渾渾,三是寒煙皚皚,兩兩夫妻歸秀木,一輪明月上東方。
他想著,我要下去,到街外打看路徑,這般個嘴臉壯見人,畢竟說是和尚,等我辯一辯了,擬著訣,念動真言,搖身一變,便做個鋪燈輪,行戲一竅輕巧,滅燈鋪竹頭明。
本來面目化生成,浮草中間凜映,美愛陽光初艷,茫茫飛繞屋亭,紫衣香熾感流盈,醉喜夜深風靜,但見他翩翩翻翻,飛向六街三市,傍房檐,進屋角,正行駛,忽見那魚頭拐角上一彎子人家,人家門首掛著個燈籠,他道,這人家過元宵禮,怎麼挨拍兜點燈籠。
他硬硬是飛進前來,仔細觀看,正當中一家字房燈籠上,寫著安歇往來商骨六字,下面又寫著王小二店四字,行者才知是開飯店的,又伸頭打一看,看見有八九個人,都喫了晚飯,換了衣服,卸了頭巾,洗了腳手,各個上牀睡了。
他要起個不良之心,等那些人睡著,要偷他的衣服頭巾,裝作俗人進城。
他都爬起來道,主人家說得有理,我們走路的人辛苦,只怕睡著,急忙不省,一時失所,奈何,你將這衣服,頭巾,大簾都收進去,待天將明,交付於我們起身,那王小二真個把些遺物之類,盡情都搬進他屋裡去了。
行者性急,展開翅,就飛入裡面,釘在一個頭巾架上,又見王小二去門首摘了燈籠,放下吊打,關了門窗,卻才進房,脫衣睡下。
急忙不睡,那婆子又拿了一件破衣,補補那缸,也不見睡。行者安想道,若等這婆子睡下下手,卻不誤了師父,又恐更神,城門閉了,他就忍不住,飛下去,望燈上一噗,真是水深頭火焰,驕蛾嘆殘生,那盞燈早已熄了。
他又搖身一變,變作個老鼠,灰灰哇哇地叫了兩聲,跳下來,拿著衣服頭巾,往外就走,那婆子慌慌張張地道,老頭子,不好了,葉耗子成精也。行者文言,又弄手段,攔著門立聲高叫道,王小二,莫聽你婆子胡說,我不是葉耗子成精,寧人不作暗示,吾乃齊天大聖林凡,保堂僧往西天去經。
你這國王無道,特來藉此衣冠,裝扮我師父,衣食過了城去,就便送還,那王小二聽言,一鼓露起來,黑天墨地,又是著忙的人,撈著褲子當衫子,左穿也穿不上,右套也套不上。
那大聖使個設法,早已駕雲出去,復翻身,靜置路下坑坎邊前,散葬見星光月角,探神凝望,見識行者,來之近前,即開口叫道,徒弟,可過得滅法國嗎?
行者上前,放下一物道,師父,要過滅法國,和尚做不成,巴借道,哥,你勒坑那個裡,不做和尚也容易,只消半年不剃頭,就長出毛來也。
行者道,那裡等得半年,眼下就都要做俗人裡,那呆子慌了道,但你說話,通不察理,我們如今都是和尚,眼下要做俗人,卻怎麼戴得頭巾,就是邊勒住,也沒手頂繩處,散葬賀道,不要打花,且幹正事,端地和儒。
行者道,師父,他這城池我已看了,雖是國王無道沙僧,卻倒是個真天子,城頭上有祥光喜氣,城中的街道,我也認得,這裡的香壇,我也省得,會說,卻纔在飯店內借了這幾件衣服頭巾,我們且半作俗人,進城去借了素,至四更天就起來,
焦殿下安排了齋池,捱到五更時候,挨城門去,奔大路西行,就有人撞劍扯柱,也好舌辯,只說是上幫欽差的,滅法王不敢阻止,放我們來的,沙僧道,施兇術的罪當,且依他行,真個長老無奈,脫了匾衫,去了僧帽,穿了俗人的衣服,戴了頭巾,沙僧也換了,八戒的頭大,戴布的勁兒。
被行者取了些針線,把頭巾扯開,兩頂縫做一頂,與他搭在頭上,撿件寬大的衣服,與他穿了,然後自家也換上一套道,列位,這一去,把師父徒弟四個字且收起,八戒道,除了此四字,怎地稱呼?行者道,都要做弟兄稱呼,師父叫做唐大官,你叫做朱三官,沙僧叫做沙四官,我叫做孫二官。
但到店中,你們竊羞言語,只讓我一個開口答話,等他問什麼買賣,只說是販馬的客人,把這白馬做個樣子,說我們是十弟兄,我四個先來另店房賣馬,那店家必然款待我們,我們受用了。
臨行時,等我拾塊瓦渣,變塊銀子謝他,卻就走路,長老無奈,只得取從,四眾茫茫的千馬挑旦,跑過那邊,此處是個太平境界,入更時分,尚未關門,進直進去,行到王小二店門首,只聽得裡邊叫理,有的說,我不見了頭巾,有的說,我不見了衣服。
引著他們,往斜對門,一家安歇,那夾子還未收燈籠,急進門叫道,店家,可有閒房,我們安歇,那裡邊有個婦人答應道,有,有,有。
請官人們上樓,說不了,就有一個漢子來牽馬,行者把馬遞雨牽進去,他引著師父,從燈影後面,進上樓門,那樓上有方便的桌椅,推開窗格,應月光騎騎坐下,只見有人點上燈來,行者攔門,一口吹息道,這半月亮不用等,那人才下去,又一個丫鬟拿四碗清茶。
行者截住,樓下又走上,一個婦人來,約有五十七八歲的模樣,一直上樓,站著旁邊問道,列位客官,那裡來的,有身寶貨?行者道,我們是北方來的,有幾匹粗馬販賣。
那婦人道,販馬的客人上海小。行者道,這一位是唐大官,這一位是朱三官,這一位是沙四官,我學生是孫二官。婦人笑道,異姓。行者道,正是異姓同居,我們共有十個弟兄,我四個先來拎電房打火,還有六個在城外借血,領著一羣馬,陰天晚不好進城,待我們拎了房子,明早都進來。
只等賣了馬纔回。那婦人道,一羣有多少馬?行者道,大小有百十匹,都像我這個馬的身子,卻只是毛片不一。婦人笑道,孫二官人,誠然是個客剛客勁,早是來到社下,第二個人家也不敢留你。
我社下院落寬闊,草紮旗背,草料又有,憑你幾百匹馬都養得下。卻一見,我社下再次開店多年,也有個賤名,先夫姓趙,不幸去世久矣。我換作趙寡婦店,我店裏三樣待客,如今先小人,後君子,先把房錢講定後好算賬。
行者道,說的是,你府上是那三樣待客。常言道,貨有高低三等價,客無遠近一半看,你怎麼說三樣待客?你可是說說,我聽趙寡婦道,我這裡是上、中、下三樣。
上樣者,五鍋五菜的筵席,師先豆湯桌面二位議長,請小娘來陪唱陪歇,每位該飲五錢,連房錢在內,行者笑道,像硬啊,我那裡五錢銀子,還不夠請小娘裡寡婦又道。
中樣者,盒盤桌,只是水果,熱酒,篩來憑自家菜沒行令,不用小娘,每位只蓋二錢銀子。行者道,一發像硬,下樣怎麼?婦人道,不敢在尊哥面前說。行者道,也說說無妨,我們好錦像硬得幹。
婦人道,下樣者,沒人服侍,鍋裡有方便的飯,憑她怎麼喫?喫飽了,拿個草,打個地布,方便處睡覺,天光時,憑自己聞飯錢,決不爭鏡。
八戒聽說道,造化,造化,老朱的買賣到了,等我看著鍋喫飽了飯,造門前睡他娘。行者道,兄弟,說那裡話,你我在江湖上,那裡不賺幾兩銀子,把上樣的安排江來,那婦人滿心歡喜。
睡下樓去,忙叫,宰雞宰鵝,煮煙下飯,又叫,殺豬殺羊,今日用不了,明日也可用,看好酒,拿白米做飯,白麪漢餅。三藏在樓上聽見道,說二官,怎好,他去宰雞鵝,殺豬羊,躺宋江來,我們都是常宅,那個敢喫。
行者道,我有主張,去那樓門邊跌跌腳道,召媽媽,你上來,那媽媽上來道,二官人有甚吩咐。行者道,今日且莫殺生,我們今日宰戒寡婦驚訝道,官人們是常宅,是越宅。
行者道,據不是,我們換作更生宅,今朝乃是更生日當宅,只過三更後,就是新友,便開宅了,你明日殺生吧。如今且去安排些素的來,定照上樣價錢奉上,那婦人越發歡喜,跑下去叫,莫宰,莫宰,取些木耳、檸筍、豆腐、麪筋,園裡拔些青菜,做粉湯,發面蒸卷子,再煮白米飯。
燒香茶,咦,那些當初的刨丁,都是每日家做慣的手段,剎時間就安排停當,擺在樓上,又有現成的詩仙糖果,四眾任情受用。又問,可喫素酒?
我們也喫幾杯,寡婦又取了一壺暖酒,她三個放在枕上,忽聽那乒乓板響。行者道,媽媽,底下倒了什麼傢伙了。寡婦道,不是,是我小莊上幾個客子送走你來晚了,教他在底下睡。
沒人使用,教他們抬轎子去院中請小娘陪你們,想是叫槓狀的樓板響。行者道,早是說理,快不要去請,一則齋戒日期,二則兄弟們,未到,索性明日進來,一家請個婊子,在府上耍耍時,待賣了馬起身。
寡婦道,好人,好人,又不失了和氣,又養了精神,教,抬進轎子來,不要請去。四眾喫了酒飯,收了傢伙,都散去。三臟在行者,耳根邊悄悄地道,那裡睡。
行者道,就在樓上睡。三臟道,不吻便,我們都辛辛苦苦地,躺或睡著,這家子一時再有人來收拾,見我們或滾了帽子,露出光頭,認得是和尚,嚷將起來,卻怎麼好。
行者道,是啊,又去樓前跌跌腳。寡婦又上來道,孫官人又有甚吩咐。行者道,我們在那裡睡。
夫人道,樓上好睡,又沒蚊子,又是南風,大開著窗子,推好睡覺。行者道,睡不得,我這朱三官有些寒濕氣,沙四官有些漏尖風,唐大哥只要在黑處睡,我也有些休眠,此間不是睡處。
那媽媽走下去,倚著櫃籃嘆氣,她有個女兒,抱著個孩子進前道。母親,常言道,十日攤頭作,一日行酒攤。如今言天,雖沒身買賣,到交秋時,還做不了的生意裡,你接她怎麼?
夫人道,兒啊,不是愁沒買賣,今日晚間,已是將收褲子,入更時分,有這四個馬販子來臨殿房,她要上樣管待,實指望賺她幾錢銀子,她卻喫齋,又賺不得她錢。
那女兒道,她既喫了飯,不好往別人家去,明日還好安排婚酒,如何賺不得她錢。
夫人又道,她都有病,怕風秀亮,都要在黑處睡,你想家中都是些淡浪瓦的房子,那裡去尋黑暗處,不若捨一頓飯與她喫了,教她往別家去吧。
女兒道,母親,我家有個黑處,又無風色,甚好,甚好,夫人道,是那裡,女兒道,父親在日曾做了一張大櫃,那櫃有四尺寬,七尺長,三尺高下,裡面可睡六七個人,教他們往櫃裡睡去吧。
夫人道,不知可好,等我問她一聲,孫官人,設下窩具,更無黑處,只有一張大櫃,不透風,又不透亮,往櫃裡睡去如何。
急著幾個客子把櫃擡出,打開蓋,請他們下樓,行者引著師父,沙僧拿擔,順燈影後進到櫃邊,巴介,不管好歹就先於進櫃去,沙僧把行李遞入,攙著唐僧進去,沙僧也到裡面。
行者道,我的馬在那裡,旁有服侍的道,馬在後屋拴著喫草料裡。
行者道,前來,把糟抬來,緊挨著棍拴住,方纔進去,叫,召媽媽,蓋上蓋,插上鎖釘,鎖上鎖子,還替我們看看,那裡透亮,使些知乎乎,明日早些來開。
卻說他四個到了櫃裡,可憐啊,一則紮帶個頭巾,二來天氣炎熱,又悶住了氣,略不透風,他都摘了頭巾,脫了衣服,又沒把扇子,只將僧帽撲撲上扇,你挨著我,我擠著你,直到有二更時分,卻都睡著。
唯行者有心闖禍,偏他睡不著,伸過手將巴戒腿上一捻,那呆子縮了腳,口裡哼哼地道,睡了吧,辛辛苦苦地,有什麼心腸還粘手粘腳的耍子。
我們原來的本身是五千兩,前者馬賣了三千兩,如今兩搭連裡現有四千兩,這一羣馬還賣他三千兩,也有一本一律,夠了,夠了,巴戒要睡的人,那裡答對,豈知他這店裡走堂的,挑水的,燒火的,素與強盜一夥。
聽見行者說,有許多銀子,他就這幾個溜出去,夥了二十多個賊,明夥直仗地來打劫馬販子,衝開門進來,不得那趙寡婦娘女們,戰戰兢兢地關了房門,進他外邊收拾。
打著火把,私下照看,只見天井中一張大櫃,櫃角上拴著一匹白馬,櫃蓋緊鎖,掀翻不動,中賊道,走江湖的人都有手眼,看這櫃是重,必是行囊財帛鎖在裡面。
我們偷了馬,抬櫃出城,打開分用,卻不是好,那些賊我著起身扛,把櫃抬著就走。
八戒醒了道,哥哥,睡吧,搖身嗎?
行者道,莫言語,沒人搖,三藏羽紗僧鬍子也醒了。
道,是聖人抬著我們裡。
行者道,莫嚷,莫嚷,等他抬。
抬到西天,也省得走路,那賊得了手,不往西去,倒抬向城東,殺了守門的軍,打開城門出去。
當時就驚動六界三世,各鋪上活甲人符,都暴雨巡城總兵,東城兵馬司。
那總兵、兵馬,是當幹己,集點人馬攻兵,出城趕賊。
那賊見官軍勢大,不敢抵敵,放下大櫃,丟了白馬,各自落草逃走。
眾官軍不曾拿得半個強盜,只是奪下櫃,捉住馬,得勝二回。
總兵在燈光下尖的馬,豪馬,綜分銀線,為妥玉條。
說什麼八軍龍鋸,賽過了宿霜款段,千金事骨,萬裏追風,登山美與清雲合,笑月渾如白雪雲,真是驕龍離海島。
人間習有玉麒麟,總兵官把自家馬不騎,就騎上這個白馬,率軍兵進城,把櫃子抬在總府。
同兵馬寫個封皮封了,令人尋首,待天明起奏,請旨定奪。
官軍散氣不提,卻說唐長老在櫃裡埋怨行者道,你這個猴頭,害殺我也,若在外邊被人拿住,送予滅法國王,還好舍便。
如今鎖在櫃裡,被賊劫去,又被官軍奪來,明日見了國王,現現成成地開刀請殺,卻不湊了他一萬支束。
行者道,外面有人,打開櫃,拿出來不是捆著,便是吊著,且忍耐心,撚了捆掉。
明日見到官軍,老孫自有對答,管你一毫也不傷,且放心睡睡。
行者弄個手段,順出棒來,吹口仙氣,叫,便,即便做三箭頭的鑽,挨跪腳兩三鑽,鑽了一個簷子,收了鑽,搖身一變,便做個簍尾,魚漿出去,見元神,他起雲頭,進入皇宮門外。
那國王正在睡濃之際,他使個大分身補會神法,將左臂上毫毛,都挖下來,吹口仙氣,叫,便,都便做小行者,右臂上毛,也都挖下來,吹口仙氣,叫,便,都便做瞌睡蟲。
領眾不散皇宮內院,五府六郭,各衙門大小官員宅內,但有品質者,都與他一個瞌睡蟲,人人穩睡,不許翻身,又將金箍棒取在手中,顛一顛,晃一晃,叫聲,寶貝,便,即便做千百口剃頭的,他拿一把,吩咐小行者各拿一把,都去皇宮內院。
五府六郭,各衙門裡剃頭,疑,這纔是,法王滅法法無窮,法官乾坤大道痛,萬法緣因歸一體,三城廟香本來通,鑽開玉桂明消息,不散金好破必蒙,管取法王成正果,不生不滅去來空。
這半夜剃削成功,念動咒語,嚇退土地神奇,江山一抖,兩臂上毫毛龜幅,將剃頭刀總撚成陣,依然認了本性,還是一條金箍棒,收來些小之行,藏於耳內,復翻身還坐簍椅,鑽入櫃內,獻了本相,與唐僧守困不提,卻說那皇宮內院宮額才女,天不亮起來梳洗,一個個都沒了頭髮。
川宮的大小太監,也都沒了頭髮,一擁起來,倒於寢宮外,奏樂驚寢,個個勤累,不敢傳言。
少時,那三宮皇后醒來,也沒了頭髮,忙一燈到龍牀下看處,緊被窩中,睡著一個和尚,皇后忍不住言語出來,驚醒國王。
那國王急睜睜,見皇后的頭廣,他連忙爬起來道:「子同,你如何這等?」皇后道:「主公亦如此也。」
那皇帝摸摸頭,捂得三濕身雜,氣魄飛空,道:「朕當怎地來也,正慌忙處,只見那六院嬪妃,宮額才女,大小太監,皆光著頭跪下道:「主公,我們做了和尚爺,國王見了,眼中流淚道,想是寡人殺害和尚,即傳旨吩咐。」
儒等部的說出落發之事,孔文武羣臣,褒貶國家不正,且都上殿設朝,卻說那五府六部,河衙門大小官員,天不明都要去朝王拜去,原來這半夜,一個個也沒了頭髮,各人都寫表起奏此事,只聽呢:「靜編三響朝皇帝,表奏當今剃髮音,畢竟不知那總兵官奪下貴禮賊贓如何,與唐僧四眾的性命如何。」
且聽下回文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