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八十五回-心猿妒木母-魔主计吞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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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話說那國王早朝,文武多官居直表章起奏道:「主公,妄設臣等失儀之罪,國王道,眾卿禮貌如常,有何失儀,眾卿道,主公啊,不知何故,臣等一夜把頭髮都沒了,國王直了,朕沒頭髮之表。」
下龍牀對羣臣道:「果然不知何故,正宮中大小人等,一夜也盡沒了頭髮,君臣們都個汪汪滴淚道,從此後再不敢殺戮和尚也,王父上隴位,眾官個立本班。」
王又道:「有事出班來奏,無事捲簾散巢,此間的五班眾,閃出巡城總兵官,文班中走出東城兵馬使,當街叩頭道:「臣蒙聖旨巡城,夜來獲得賊臟一跪,白馬一匹,微臣不敢擅轉,請指定奪,國王大喜道。」
簾跪取來,二臣即退至本牙,點起齊整軍事,將跪擡出,三臟在內,魂不附體道:「徒弟們,這一道國王淺,如何立說,行者孝道。」
開跪時,他就拜我們為師禮,只教八戒不要徵敬長短,八戒道,但只免殺,就是無量之福,還敢徵敬禮,說不了,排斥朝外,入五風樓,放在丹蚩之下,二臣請國王開看,國王急命打開,方揭了蓋,諸八戒就忍不住往外一跳。
五的那多官膽戰,口不能言,又見孫行者攙住唐僧,殺和尚搬出行李,八戒見總兵官牽著馬,走上前,奪的一聲道:「馬是我的,拿過來。」
那國王看見是四個和尚,忙下籠牀,宣召三公妃後,下金鑾寶殿,同羣臣拜問道:「長老何來?」
三藏道:「是東土大唐駕下差往西方天竺國大雷音寺拜活佛取真經的。」
國王道:「老師遠來,為何在這櫃裡安歇?」
三藏道:「貧僧知陛下有怨心殺和尚,不敢明頭上國,半俗人夜至寶芳飯店裡借宿,因怕人識破元神,故此在櫃中安歇,不幸被賊偷出,被總兵捉獲抬來,今得見陛下龍眼,所謂撥雲見日,望陛下赦放貧僧。」
國王道:「老師是天朝上國高僧,朕師影樣,朕長年有怨殺僧者,曾因僧忘了朕,朕許天願,要殺一萬和尚做圓滿,不期今夜歸邑,教朕等為僧,如今君臣後廢,發都剃落了。」
汪老師悟令高弦,願為門下八戒聽言,赫赫大笑道:「既要拜為門徒,有何至見之理?」
行者道:「陛下法國之名甚好,但只滅字不通,自經我過,可改號親法國,管教你海燕河清錢袋盛,風調雨順萬方安。」
國王謝了恩,擺整朝鑾架,送唐僧四眾出城西去,君臣們秉善歸真不提,卻說長老辭別了親法國王。
在馬上欣然道:「悟空,此一法甚善,大有公也。」
沙僧道:「格呀,是那裡尋著許多整容匠,連夜剃著許多頭。」
行者把那詩變化弄神通得是說了一遍,師徒們都笑不合口,正歡喜處,忽見一座高山祖路。
唐僧樂馬道:「徒弟們,你看這面前山勢催巍,謙虛仔細。」
行者笑道:「放心,放心,保你無事。」
三藏道:「修養無事,我見那山峯挺立,遠遠地有些雄氣,暴雲飛出,見覺驚惶,滿身麻木,神思不安。」
行者笑道:「你把吾朝禪詩的《多心經》早已忘了。」
三藏道:「我記得。」
行者道:「你雖記得,還有四句誦字,你卻忘了理。」
三藏道:「那四句。」
行者道:「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像靈山塔下修。」
三藏道:「徒弟,我豈不知,若一字四句,千經萬典,也只是修心。」
行者道:「不消說了,心靜孤冥獨照,心存萬境皆清,差作謝而成作謝,千年萬載不成功,但要一片至成,雷音只在眼下。」
三藏道:「似你這般恐懼驚惶,神思不安,大道遠矣,雷音亦遠矣,且莫胡矣,隨我去。」
舉目看時,那山真好山,西看色斑斑,頂上雲飄蕩,崖前樹影寒,飛禽犀利,走獸胸懶,林內松千杆,鸞頭竹幾杆,吼叫是蒼狼奪食,嘲笑是餓虎正餐,
野猿嘲笑尋仙果,泥路攀花上翠藍,風灑灑,水潺潺,十尾幽鳥與監觀,幾處藤蘿芊又扯,滿溪藥草雜香蘭,林林怪石,噱噱瘋言,胡和成羣走,猴猿作對玩,行客正愁躲險峻,奈何古道又彎環,師徒們竊竊精進,正行之時,只聽得呼呼一陣風起。
三藏害怕道,風起了,行者道,春有河風,夏有薰風,秋有金風,冬有朔風,四時皆有風,風起怕怎地,三藏道,這風來得甚急,決然不是天風,行者道,自古來,風從地起,雲自山處,怎麼得個天風,說不了,又見一陣霧起,那霧真個是,默默連天暗,猛猛砸地昏。
日色全無影,鳥聲無處聞,宛然如混沌,彷彿似飛塵,不見山頭樹,那逢彩要人,三藏一發心警道,霧空,風還未定,如何又這般霧起,行者道,且莫忙,請師父下馬。
你兄弟二個在此保守,等我去看看是何急兇。好大聖,把腰一拱就到半空,用手搭在眉上,圓睜火眼,向下觀之,果見那懸崖邊坐著一個妖精,你看他怎生模樣,鬢鬢紋斑多彩艷,昂昂熊市蜃樓走,尖牙出口如鋼鑽,立著藏蹄似玉鉤,金眼圓睛禽獸怕,銀鬚道數鬼神愁。
又見那左右手下有三四十個小妖百烈,他在那裡逼法地噴風矮霧,行者安笑道,我師父也有些閒罩,他說不是天風,果然不是,卻是個妖精在這裡弄圈裡,說老孫使鐵棒往下就打,這叫做倒算打,打便打死了,只是壞了老孫的名頭。
他道,我且回去,照顧諸八戒照顧,教他來先與這妖精見一戰,若是八戒有本事,打倒這妖,算他一功,若無手段,被這妖拿去,等我再去救他,纔好出名。
他想道,八戒有些奪懶,不肯出頭,卻只是有些口緊,好喫東西,等我哄他一鬨,看他怎麼說,及時落下雲頭,到三藏前。
三藏問道,悟空,風霧處極兇何如,行者道,這會子明靜了,沒甚風霧,三藏道,正是,覺道退下些去了,行者笑道,師父,我長時間還看得好,這番卻看錯了,我只說,風霧之中恐有妖怪。
原來不是,三藏道,是甚麼,行者道,前面不遠,乃是一莊村,村上人家好膳,蒸的白米乾飯,白麪蘑蘑摘僧侶,這些物,想是那些人家爭龍之氣,也是積善之盈。
三藏八戒聽說,認了真實,扯過行者悄悄地道,哥哥,你先喫了他的寨來的,行者道,喫不多,因那菜蔬太鹹濁了些,不許多喫,八戒道,催,憑他怎麼鹹,我也進度喫他一飽,十分作渴,便回來喫水,行者道,你要喫嗎,八戒道,正是,我肚裡有些雞了,先要去喫些,不知如何。
行者道,兄弟莫提,古書云,富在,子不得自專,師父又在此,誰敢先去,八戒笑道,你若不言語,我就去了,行者道,我不言語,看你怎麼的去,那呆子喫嘴的見識,偏有,走上前唱個大諾道。
師父,師才師兄說,前村裡有人家摘僧,你看這馬,有些要打攪人家,便要草藥料,卻不費事,幸如今風物明鏡,你們且略作作,等我去尋些嫩草,先餵餵馬,然後再往那家子化摘,去罷,唐僧歡喜道,好啊,你今日卻怎肯這等勤儉,快去快來。
那呆子暗暗笑著便走,行者趕上扯柱道,兄弟,他那裡摘僧,只摘俊的,不摘醜的,八戒道,這等說,又要變化事,行者道,正是,你便便去,好呆子。
他也有三十六般變化,走到山坳裡,攆著蕨,念動咒語,搖身一變,便做個矮胖和尚,手裡敲個木魚,口裡哼啊哼的,又不會念經,只哼的是,上大人,卻說那怪物收風兩物,號令羣妖,在於大路口上擺開一個圈子陣,專等行客。
這呆子晦氣,不多時撞到當中,被羣妖圍住,這個扯住衣服,那個扯著四套,推推擁擁,一起下手,八戒道,不要扯,等我一家家喫將來,羣妖道。
和尚,你要喫剩的,八戒道,你們這裡摘僧,我來喫摘的,羣妖道。
你想這裡摘僧,不止我這裡專要喫僧,我們都是山中得道的妖仙,專要把你們和尚拿到家裡,上蒸籠蒸熟喫裡,你倒還想來喫摘,八戒文言,心中害怕,才抱怨行者道。
他哄我說是這村裡摘僧,這裡那得村莊人家,那裡摘什麼僧,卻原來是謝妖精,那呆子被他扯急了,即便獻出元神,腰間徹釘把,一頓亂注,注退那些小妖。
小妖急跑去抱與老怪道,大王,或是了,老秀道,有甚或是,小妖道,山前來了一個和尚,且是生得乾淨,我說拿下來蒸他喫,若喫不了,留些兒房間銀,不想他會變化。
老妖道,變化身的模樣,小妖道,那裡成個人像,長嘴大耳朵,背後又有蹤,雙手淪一根釘把,沒頭沒臉地亂注,唬得我們跑回來抱大王也。
老怪道,莫怕,等我去看,淪這一條鐵杵,走近前看時,見呆子果然醜惡。
對嘴出長三尺鈴,獠牙自出塞銀頂,一雙圓眼光如電,兩耳山風呼呼聲,腦後縱長排鐵劍,渾身皮糙瀨海青,手中使劍膝敲誤,九尺釘把擱個井。
妖精硬著膽喝道,你是那裡來的,叫甚名字?快早說來,饒你性命。
八戒笑道,我的兒,你是也不認得你諸祖宗裡,上前來,說與你聽。
玉皇生我天蓬帥,掌管天河八萬餅,天宮快樂多自在,只因酒醉戲恭訛。
那時就把英雄賣,一嘴拱刀鬥牛拱,喫了王母靈之菜。
玉皇擒打二千錘,把五表下三天戒,教吾立之養人神,下方卻又為妖怪,正在高莊喜結親,命地撞著孫兄道。
金箍棒下壽他將,低頭踩把紗門拜,背馬跳豹做夯公,前生少了唐僧債。
鐵腳天蓬本姓朱,法名改作朱八戒。
那妖精聞言,喝道,你原來是唐僧的徒弟,我一向聞得唐僧的肉好喫,正要拿你禮,你卻撞得來,我肯饒你。
不要走,看住,八戒道,滅處,你原來是個染國士出身。
妖精道,我怎麼是染國士?
八戒道,不是染國士,怎麼會使棒去?
那怪那戎分說,進前亂打,他兩個在山坳裡,這一場好殺,九尺釘把,一條鐵棒,把丟謝樹滾狂風,楚運機謀非咒語。
一個是無名惡怪祖山城,一個是有罪天蓬弗姓朱,姓鄭和仇怪與魔,山高不得今生土。
喊聲叱吒鎮山川,妖鶴雄威進地府,兩個英雄的場能,捨身卻把山通堵。
八戒掌起威風,與妖精私鬥,那怪鶴令小妖把八戒一騎圍住不提,卻說行者在唐僧背後。
呼十聲冷笑,沙僧道,格格冷笑,和也,行者道,朱八戒真個歹呀,聽見說摘僧,就被我哄去了,這早晚還不見回來。
若是一頓把打退妖精,你看他得勝二回,徵壤功過,若戰他不過,被他拿去,卻是我的晦氣,被前面後,不知罵了多少匕馬紋理。
他也不使長老知道,悄悄地腦後拔了一根毫毛,吹口仙氣,叫,便,即便做本身模樣,陪著沙僧,隨著長老,他得真身出個神,跳在空中觀看。
行者忍不住,暗落雲頭,立聲高叫道,八戒不要忙,老孫來了,那呆子聽的是行者聲音,仗著事,欲嘗威風,一頓把,向前亂注,那妖精抵抵不住,道,這和尚先前不濟,這晦子怎麼又發起狠來。
八戒道,我的,不可欺負我,我家裡人來也,一發向前,沒頭沒臉注去,那妖精抵抵不住,領拳腰拜真去了。
行者見妖精拜去,他就不曾進前,撥轉雲頭,靜回本處,把毫毛一抖,收上身來。
長老的肉眼凡胎,那裡認得,不一時,呆子得勝,也自轉來,淚得那年閒鼻涕,白沫生生,氣呼呼地,走江來叫聲,師父,長老見了,驚訝道,八戒,你去打馬草的,怎麼這般狼狽回來,想是山上人家有人看護,不容你打草嗎?
呆子放下吧,垂胸跌腳道,師父,莫要問,說起來就活窩羞殺人。
長老道,為什麼羞賴?
八戒道,師兄捉弄我,他先頭說,風物裡不是妖精,沒甚凶兆,是一樁村人家好膳,蒸白米幹飯,白麪磨磨摘桑的,我就當真,想著肚裡雞了。
先去喫心,假一大草為名,豈知若干妖怪,把我圍了,苦瞻了這一會,若不是師兄的哭喪妄相助,我也莫想得陀螺網回來也,行者在旁笑道,這呆子胡說,你若做了賊,就攀上一勞人。
是啊,悟空不曾理我,那呆子跳著嚷道,師父,你不曉得,他有替身,長老道,悟空,端的可有怪嗎?行者瞞不過,公身笑道,是有個把小妖,他不敢惹我們。
我們記寶師父,走過險峻山路,就似行軍的一般,八戒道,行軍便怎地?行者道,你做個開路將軍,在前鋪路,那妖精不來便罷,若來時,你與他賭鬥,打倒妖精,算你的功果。
卻說,我就死在他手內也罷,等我先走。行者笑道,這呆子先說晦氣話,怎地得長進?八戒道,葛藥,你知道公子登顏,不醉即寶,壯士臨陣,不死待傷。
先說句錯話,後便有威風,行者歡喜,急忙背了馬,請師父起上,沙僧挑著行李,相隨八戒,一路入山不提。
卻說那妖精率幾個敗殘的小妖,進回本洞,高坐在那石崖上,默默無言,洞中還有許多看家的小妖,都上前問道,大王常食出去,喜喜歡歡回來,今日如何煩惱?
不管那裏的人與獸,定老幾個來家,養善如等,今日造化低,撞見一個對頭,小妖問,是那個對頭?老妖道,是一個和尚,乃東部唐僧取經的徒弟,名喚諸八戒。
我這一向常聞的人說,唐僧乃時事修行的羅漢,有人喫他一塊肉,可以延壽長生,不期他今日到我山裏,正好拿著他爭喫,不知他手下有這等徒弟。
說不了,斑步從中閃上一個小妖,對老妖哽哽咽咽哭了三聲,又嘻嘻哈哈地笑了三聲,老妖嚇道,你又哭又笑,何也?小妖跪下道,大王才說,要喫唐僧,唐僧的肉不中喫。
老妖道,你直視那三個?小妖道,他大徒弟是孫行者,三徒弟是沙和尚,這個是他二徒弟諸八戒。老妖道,沙和尚比諸八戒如何?小妖道,也差不多,那個孫行者比他如何?小妖吐舌道,不敢說,那孫行者神通廣大,變化多端。
他五百年前曾大鬧天宮,上方二十八秀,九曜星冠,十二元辰,五清四象,東西星斗,南北二神,五月四讀,普天神降,也不曾惹得他過,你怎敢要喫唐僧?老妖道,你怎麼曉得他這等詳細?
小妖道,我當初在獅駝嶺獅駝洞,與那大王居住,那大王不知好歹,要喫唐僧,被孫行者使一條金箍棒,打進門來,可憐就打得犯了骨牌名,都斷了蕨柳,還虧我有些見識,從後門走了,來到此處,蒙大王收留。
老妖聽言,大驚失色,這正是大將軍趴趁雨,他聞得自家人這等說,安得不驚,正都在慫懼之際,又一個小妖上前道,大王莫惱,莫怕,常言道,事從緩來,若是要喫唐僧,等我定個計算拿他。
老妖道,你有何計?
小妖道,我有個分半沒劃計。
老妖道,怎麼叫做分半沒劃計?
小妖道,如今把洞中大小羣妖,點將起來,千中選百,百中選十,十中只選三個,須是有能幹,會變化的,都變作大王的模樣,頂大王之盔,冠大王之甲,直大王之楚,三處埋伏。
在這一個戰孫行者,在這一個戰殺和尚,捨著三個小妖,調開他弟兄三個,大王卻在半空身下拿人手去捉這唐僧,就如探囊取物,就如雨水盆內擰蒼蠅,有何難哉?
老妖聞此言,滿心歡喜道,此計絕妙,絕妙,這一去,拿不得唐僧便罷,若是拿了唐僧,絕不輕你,就封你做個錢簿先鋒。
大小妖驚點起,果然選出三個有能的小妖,拒變作老妖,各執鐵杵,埋伏等待唐僧不提,卻說這唐長老無慮無憂,相隨八戒上大路,行夠多時,只見那路旁邊噗啦的一聲響亮,跳出一個小妖,奔向前面,要捉長老。
孫行者叫道,八戒,妖精來了,何不動手,那逮子不認真假,徹釘把趕上亂柱,那妖精使鐵杵急駕相迎,他兩個一往一來的,在山坡下正然賭鬥,又見那草坡裡響一聲,又跳出個怪來,就奔唐僧。
行者道,師父,不好了,八戒的眼拙,放那妖精來拿你了,等老孫打他去,急撤棒迎上前喝道,那裡去,看棒,那妖精更不打話,局處來揚,他兩個在草坡下一撞一寵,正相持住,又聽得善背厚胡的風響,又跳出個妖精來,竟奔唐僧。
行者道,師父,大哥與二哥的眼都花了,把妖精放將來拿你了,你坐在馬上,等老沙拿他去,這和尚也不分好歹,急撤杖,對面擋住,那妖精鐵杵,恨苦相持,吆吆喝喝,萬嚷萬鬥,漸漸地調遠,那老乖在辦公中,見唐僧獨坐馬上,伸下五爪鋼鉤,把唐僧一把抓住。
那師父丟了馬,拖了凳,被妖精一陣封進社區了,可憐,這正是產性遭磨難正果,江流又遇苦災興,老妖按下風頭,把唐僧拿到洞裡,叫:「先鋒,那定級的小妖上前跪倒。」
大將軍一言即出,如白染皁,當時說拿不得唐僧便罷,拿了唐僧,封你為前部先鋒,今日你果妙計成功,豈可失信於你,你可把唐僧拿來,這小的們挑水刷鍋,搬柴燒火,把他正一正,我和你都喫他一塊肉,以圖延壽長生也。
先鋒道:「大王,且不可喫。」
老怪道:「既拿來。」
先鋒道:「大王喫了他不打緊,朱八戒也作得人情,沙和尚也作得人情,但恐孫行者,那主子瓜毒,他若曉得是我們喫了,他也不來和我們廝打,他只把那金箍棒往山腰裡一朔,朔個窟窿,連山都拘倒了,我們安身之處也無之矣。」
老怪道:「先鋒,憑你有何高見?」
先鋒道:「依著我,把唐僧送在後園,綁在樹上,兩三日不要與他飯喫,一則屠他裡面乾淨,二則等他三人不來門前尋找,打聽得他們回去了,我們卻把他拿出來,自自在在地受用,卻不是好。」
老怪笑道:「正是,正是。」
先鋒說得有理,一聲號令,把唐僧拿入後園,一條繩綁在樹上,眾小妖都去前面去挺後。
老怪笑道:「你看那長老,苦挨著繩纏索綁,緊扶老船,止不住塞邊流淚,叫道:「徒弟啊,你們在那山中情怪,滲路裡趕妖,我被潑魔拙來,此處受災,何日相會?痛啥我也。」
正字兩位交流,只見對面樹上有人叫道:「長老,你也進來了?」長老正了姓道:「你是何人?」那人道:「我是本山中的喬子,被那山主前日拿來,綁在此間,今已三日,算計要喫我裡。」長老低淚道:「喬夫啊,你死只是一身,無聲掛愛,我卻死得不甚乾淨。」
喬子道:「長老,你是個出家人,上無父母,下無妻子,此便死了,有什麼不乾淨?」長老道:「我本是東途往西天取經去的,奉唐朝太宗皇帝御旨拜活佛,取真經,要超渡那幽冥無主的孤魂,今若喪了性命,可不怕殺那君王,辜負那臣子,那枉死城中無限的冤魂,卻不大失所望,永世不得超生。」
一場功果,盡化作風塵,這卻怎麼得乾淨也。
喬子聞言,眼中多淚道:「長老,你死也只如此,我死又更傷情,我自幼是父,與母關居,更無家業,只靠著打柴為生,老母今年八十三歲,只我一人奉養,倘若身喪,誰與她埋屍送老,苦災苦災,痛啥我也。」
長老聞言,放聲大哭道:「可憐,可憐,山人尚有私親意,空叫貧僧會念經,是君是親,皆同一理,你為親恩,我為君恩,正是那流淚眼觀流淚眼,斷腸人送斷腸人,且不言三臟身遭困苦。」
卻說孫行者在草坡下站退小腰,急回來路旁邊,不見了師父,只存百馬行囊,慌得他牽馬挑旦,向山頭找尋,疑:「正是那,有難的將流轉遇難,降魔的大聖亦遭魔,畢竟不知尋找師父下落如何,且聽下回溫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