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1-3. 東坡詞導論─從一首蝶戀花談起

我最近都在思考的 我們為什麼要看那些詩詞的文學 尤其中國的文學 詩詞不只詩詞 中國的文學十幾八州都是三感的文學 難道我們在課程裡面 就渲染情緒給大家認知嗎? 那這樣的課程 我們說是很好了 是一種療癒的功能 我也不能這樣說了 難道你們上課是為了想把自己 那麼多天來的情緒 透過課程裡面抒發出來而已嗎? 當然也不是 我們不希望是這樣的 既然是放在大學的課程裡面 我們要有更深的思考 這裡面有幾個層面要認知的 第一個 我們要了解到 當作家寫出一首詩詞出來 縱然他自己現在看到東坡的寒蝕詩 或者他的《十年生死兩茫茫》那麼悲痛 那麼傷心欲絕 可是想想看 如果他還沒寫詩之前 那種情緒比他寫詩的當下 事實上不曉得重多少倍 人在悲苦之餘 根本無能為力 也難以拿起筆來寫作 我有自己的經驗的 我父母去世 家人希望我寫篇文章來悼念 我寫不出來 你怎能寫出來? 你的情緒都在當中 事後我還可以 當下你寫不出來 因此我們會知道 當一個作家能夠寫出的情緒 證明他有能力從情緒裡面跳出來 來省時一份情緒 加以書寫 所以書寫本身是一種 證明你生命有一種定力 會克服情緒的能力 而且更不要說了 把它寫成一首詩 一句詞 它是有規律的 有條理的 有紋路的 如果你能夠把它寫出來 證明你有理性來預制情緒的能力 如果不然的話 你寫不出來 書本本身沒有看到文學的意義 現在我們讀到的 已經不是原來的一種生活經驗 已經經過一番處理過 沉澱過的一份情緒 詩人都能夠做得到了 我們讀者又是如何呢? 我們能夠讀進去 我們不是隨隨便便抄取悲痛的 我們也跟著脈絡裡面讀 證明我們有能力跟著作者 順著一個理路裡面去梳理情緒 我們也可以有一份理性來操持這份情緒 也許文學的寫作以及閱讀意義也在這裡面 來證明我們有能夠克服情緒的能力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 能應戰的東西 再來就是 文學是有規範的 當一個作家願意寫出來 當然我們第一個層次就是作家寫出來 當然我們說不管用什麼文字表達 你還是有一種試圖用文字來傳達的一種目的 不管是傳給自己未來看 或者傳給別人看 因此有一個作家他願意把他透過文字書寫出來 證明有一點是什麼呢? 他還相信可以被閱讀 願意被瞭解 他不願意完全孤獨起來 你縱然藏之名山 你還是期待未來能看到 所以裡面還有一種期待的 與人去分享你的經驗 所以文學創作 我們看到作家的這種 縱然他是很孤獨的人 他願意用文字 而文字本來就是一種交際溝通的工具 你願意相信文字 起碼你還相信人還有溝通的可能 當東坡在悲痛被貶到黃州或者海南島的時候 他還是寫他的詩詞 起碼他還相信他沒有被孤絕在外 他還相信文字的傳達能力 還相信別人能夠閱讀他 也願意與人溝通 被瞭解 或者瞭解別人 所以文字作有這樣的意義 我們也一樣 如果你還願意閱讀 證明你還不至於完全的關閉起來 你還願意打開你的心房 去聽聽別人的一些心聲 來參與別人的經驗和引出一些反應 這不是文學的一個很重要的意義嗎? 我們現在能夠讀到東坡的文學 我們證明東坡所以不死 這個文字的存在 我們還可以翻越時空 跳過將近900年前跟東坡故人做一個溝通 我們說得不顧必有靈 只會從文字裡面的閱讀 會相信人類的一種和諧統一的一種機制 第三個層面是什麼呢? 文學家當然除非你不斷地重複自己 不然就是不幹預 都是用同樣的方式表達的 我今天嘗試用詩 明天嘗試用詞 或者同樣的技巧來做挑戰 那挑戰的方式就是演一種不服輸的個性 文學我們當然要習得一種經驗來寫作 每個人都這樣的 你不學一個古典歌律怎麼寫詩 但你剛開始當然是模仿別人的 但當有一天你有能力的時候 你要超越他 所以為什麼我們說在西方的傳統裡面 稱這些藝術家為反抗者 因為他們不滿足於現狀 不滿足於有形的或者無形的意識形態 有形無形的越智 他們勇於突破 作家就是有一種精神的 只有一個作家他不甘心如此的 一方面要傳達 一方面要證明人的能力 會超越一種能力之上的 東坡、嘉軒、李白、杜甫何嘗不是 每個作家都認證這一點 但這個過程中 人先要學習一種規矩 然後再創作 從而我們就瞭解到一種什麼叫自由的精神 原來所謂的創作的自由 是在限制中才能廢化出來的 人如果完全突破這種繁理的無所謂自由 那就是放縱 東坡就告訴我們這一點 他身為人臣、人子、人夫、人兄 他就盡量扮好角色 但是都要挑戰不大的可能 我們從東坡文學裡面 看到這樣的一種表現的 人的一種活力 東坡第一次去考試 寫一篇文章叫《欣賞忠厚之之論》 大家都讀過了 有個說法就是 他有個典故的出處 連梅瑤成做考卷批閱的時候都不知道了解 放在捲上面 由歐陽壽來評斷 歐陽壽覺得很欣賞 但還是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出處 但不好說自己不懂 還是把它放在很前面 當東坡來拜見他的時候 就問東坡這個典故從何而來 東坡說 想當然而 你們現在學生都有東坡的能力 為什麼? 我閱卷的時候發現同學常常引經據典的 李白說知識就是力量 你們不是常常張冠李戴嗎? 我們老師常常都一論一論的 這從何而來也無法驗證 也不能打開電腦去查 反正就是這學生有學問 安西坦有沒有說過不知道 培根有沒有說過也不知道 反正裡面引了好多很多句典 你發現很多同學根本背錯的 但東坡當年真的是 他懂的 但是他故意用一種變化的手法寫出來 想當然而 為什麼? 他不是死背典故 他是活用人物典故 他相信在那個年代那些人會這樣說話 那是讀懂書 你看東坡在考試面對人生最關緊要的關頭 他都可以跟文字開玩笑的 可是他的能力 他不墨守成規 可能東坡一生都是這樣的 他無法謹守一個分寸 他探索無限的可能 詞對他來說就是一種限制 他有挑戰的限制 東坡不懂音樂 不會唱歌 但是偏偏他有填詞 而填得很好 這就是勇於面對一種困難挑戰的精神 而且他也不違背這樣的一種精神 我最喜歡開一個比喻 我們說吹氣球 一個氣球 大家要曉得 你把它灌氣進去 會吹得很膨脹起來 但往往我們都會小心翼翼 有些小孩子把氣球送給你 要你吹的時候 你千萬不要把它吹破 不然不得了 小孩子哭起來就很難收拾 因此我們就小心翼翼 把這個氣球按部就班地吹 吹到大概五、六分滿 把它加起來 很保險 起碼不會破 但東坡亦高人膽大 毅力又好 又精準 會活量也夠 一吹 氣球吹得比我們大了一大倍 但是快要破的時候 東坡還笑笑的 你不要擔心 還吹到最大的可能把它加起來 就把氣球丟給你 彈性甚佳 東坡面對每一種問題 就如同眼前的氣球 它吹到它的極處 所以東坡的詩 東坡的文 東坡的賦 東坡的詞 都探測到文體的最高的限制 來挑戰我們固有的一些經驗 但是它沒有破題 它沒有把氣球吹破 我們讀東坡詩看到這一點 它只吹也許不合音樂 不如周邦彥、劉勇 一些純粹的音樂家 但是它沒違背音樂文學的基本的美感特質 你看到人的一種精神 這纔是一種我們同文學家看到的一種 既要反抗 但是也不是完全放縱自己的能耐 確實讓我們大開眼界 在有限之中看到無限的可能 我覺得在這類閱讀上面會豐富我們很多的經驗的 文學沒有什麼樣的有用的 真的實際給你實際一個效用的功能 也許文學裡面有某種暗含的教育意義吧 我們如何習得所謂的自由 教育的意義無非就是讓我們 不只要學習一個技能來謀生 獲得知識 一種技能而已 更重要的是透過這種知識來回饋自己 讓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你會質疑你父母的一些價值觀 宗教團體給你的一種約制 或者在制度上面的一種約制 你就做你的主人 教育意義是這樣的 我們臺大的教訓也不是這樣 你要做一個自由的人 但是你在團體裡面學習 所以裡面教育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意義 就是你要學會如何與人合作、溝通 也尊重別人 因為你不是閉著門裡面做學問的 你要跟你周轉的合作 共同完成一個課程 也許這些教育回到我們東坡的閱讀裡面 我們同樣可以學到這樣 因為東坡是一個很愛交朋友的人 縱然多情應上我早生發華 如果你面對多情 有時候我們都懶得跟人交往了 因為既然情會帶來很多的傷害 我們為什麼還要跟人交往呢? 既然愛情會令人失望的 為什麼我們要談戀愛呢? 一開始閉塞起來 但東坡告訴你不害怕 愛情也許讓你受傷 但愛情也會讓你救贖 成就不一樣的人生 所以東坡的文學裡面 尤其詞裡面 我們看到了它寫給好多朋友的 很珍重他們的情懷 老師、朋友、兄弟、夫妻 都在他的詞篇裡面 跟一個純粹的文人 像劉永樂寫《男女相思之情》真的不一樣 我們看到了情感很豐沛的一面 不會讓人受傷 更是可以讓人生活得更加有意義 更加豐沛 所以我希望這個課程裡面 給大家做這樣的閱讀作家 我不曉得能不能達成我的願望 但每一年我都希望能夠盡我所能 把這個作品介紹給大家認識 這個課程因此我就按照了東坡 既然講東坡詞 東坡也有它的生涯變化 我們就是分期閱讀東坡詞 從它早期從杭州開始到它對海南島的歷程 我們就仔細分期閱讀 主要是分四期 後面還有兩個主題要跟大家去介紹 這個課程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了 我上課其實還蠻輕鬆的 基本上我因為喜歡這個作家 我常常只這樣想 既然我這個課了 我不是像我們國文教學一樣 要解題 作者生平介紹 也不是這樣的 我是回到文本的本身 因此我很尊重這樣的一種文學作品 對我來說 一首詞放在我面前 就如同好像音樂表演之中的一個五線譜 我現在要把這個五線譜 重新彈奏 改編出來 讓你去體會 所以對我來說 上課就是一種好像藝術表演一樣 這個詞走在我面前 這個五線譜 但這個五線譜好單調 只有單音 我必須在這裡面 不違背它單音的旋律 我把它變成一個複合的音樂的製造 裡面有和音 有各種的組合 但現在憑著我的經驗 我累積的一些文學的知識 把它互相印證出來 然後把它豐富起來 這裡面我也是扮演一個好像是一個音樂演奏者 一個編曲家一樣 甚至是一個導演 為什麼呢? 因為詩中有話 詞中也有話 詞中也有樂 如何把音樂跟視覺聽覺的畫面重新組合起來 事實上我好像導一場戲 根據東坡的文本 我們重新製造一個劇本 老了跟著東坡的詞的演進 進入好像一個彷彿電影的世界裡面 如果你見閱讀詞 你覺得是一種享受 它不是要你硬生生背誦一個東西的 等一下我再補充這一點 就是說我怎麼去詮釋這些詩詞 順便一提 這個課程就是 但有些作業的要求 課程很無賴 有必要之二 有考試之類的 所以我們這個課程有期中的考試 也有期末的考試 當然大家不要太緊張 考試都是針對你們閱讀的一些詞篇裡面 問了裡面當中的一些問題 尤其期末有一種必考題 就是你先準備好了 這學期你最喜歡哪一句詞 請你跟我分享 每年統計起來 第一名都是《定風波》 我覺得也沒有很難 因為同學就是隻讀一首《定風波》 而且只記得一句 也無風雨也無晴 也會做文章的 反正你只能夠寫出來就30分 但我們中間還有兩個作業 就是期中作業 我這個有現實教卷的 在網路上 我之後等大家選定課之後 我會把題目都會PO出來 每個題目有兩小題 都要作答的 我會吩咐助理會盯緊大家寫作的時間 這個時候我們就教這個 還有大家出席賬房也多留意一下 這個課程我們會用到一本書 叫《東坡樂輔編年間注》 本來去年已經絕版了 今天我走出版社就聽過說 有很多學生來收 他說有利可圖 因此重新翻印了 這個是新版的一個《東坡樂輔編年間注》 如果有舊版的也可以照樣用 等一下助教會登記 多少同學要訂購的話 折扣會比較便宜一點 我們用這本書作為進行課程的重要的一個課本 隨時有些參考資料 我都會放在社義網站上面 大家隨時去瀏覽 下面已經放了很多文章了 大家不時都會瀏覽一下 來配合這個課程的進行 課程簡介大概到這裡了 等一下我就先講講詞是什麼問題 我怎麼詮釋 而且東坡文學的一些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