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6-4. 密徐湖詞選讀(二)

那前面幾首我們只介紹在密州 東坡填寫的幾個題材的一個作品 當然舉一反三了 比如說生離死別 送別的兩個面向等等 還有在密州裡面的那種對於農村生活的一個關注 這些都是它後來會有發展的一些題材 有些也是繼承了前面杭州而來的 那在還沒到密州之前 我想再補充一句詞 來跟我們加強了對東坡子的認識 就是東坡如何去擴大他的時空情景的描寫 剛才這些詞都是人情相依相繫的一些交往的作品 有他的一種很綿密的情懷在 但是東坡子生命的思考必須要突破這個藩籬 然後在更高遠的角度裡面去審視生命的意義 當時空的那個領域加深 拉長 擴大 人的孤獨渺小的感覺的越深 人的存在的意義 焦慮感的越重 如何去尋覓生命的歸宿 定位 確定生命的意涵就很重要了 所以東坡子從文學到更哲理的思考 他必須要打破這個藩籬 然後把自己置放在更深層的時空裡面去做思辨 不能只困著歸為的世界 男女之間 朋友之間的情懷而已 不能一輩子這樣的話 都是為情所困 難以掙脫 也無法到一個更釋然的生命境界 這裡面有趣的是 我覺得可以看出一個逐漸變化的軌跡 就是翻到第五十四首的《雨中花蔓》 在79頁 這個詞就是會開啟後來東坡很多的一個 有關時空情境更深刻內容書寫的一個契機 因為你關心的已經不是朋友送別 個人的情懷 已經關心的更大的一個領域了 《雨中花蔓》 有些就簡單稱為《雨中花》 我們沒看到前面別人有填寫過《雨中花蔓》 會不會是東坡自己自創的一個詞調呢? 也有一派是這樣主張的 因為看不到前面 而且就東坡的序文內容來講的話 這確實的確是為這個題目而寫的 有它的一個相應的關係 那我們先看這個序文了 它說初到密州 已累年旱黃 災速累月 芳春牡丹盛開 歲不獲一賞 這九月 枯開千葉一朵 雨中特未至久 歲佐 這是一個序文 這一年1008年東坡到了密州 當然很不好 來到密州的時候 這地方有旱災 天不降雨 老百姓的辛苦了 所以東坡為了請上天 免除這些年來地方的災難 黃禍 因此為廈民祈福 他有好幾個月就齋戒喫素 然後希望用那麼莊重的 虔誠的心情 來打動神明 這是一個所關心的 不是個人的一個行為 是關心整個老百姓的生活 所以他的前提就不一樣了 有這個出發點了 因此他就在這個時期 就遠離了各種詩酒歌舞 出遊玩賞的生活了 他只能乖乖的躲在他的房子裡面 對於東坡來說真的是很無賴的 他是個好動兒 你知道嗎 他很喜歡遊山玩水 到處去衝去碰撞的 但沒想到為了老百姓 他不得不這樣做 這個時候正是春夏之時 在這個地方有一種花是很漂亮的 牡丹花 對他來說有很象徵的意思 人間的美好 就建築有牡丹 對不對 牡丹花開 他剛來這個地方 結果他沒辦法看到最美的 東坡是愛美的人 結果為了老百姓的事情 使得他只能枯守在房子裡面 看不到他喜歡的牡丹花 所以沒辦法一睹房子 顯得有些遺憾 一直到春天就過去 他就把這個事情就忘了 沒想到等到今年的九月 忽然有一天 他發現千葉叢中開出一朵牡丹花來 我說東坡這個人很奇特 奇人有奇遇 你不是蘇東坡 你大概很難九月看到牡丹花開的 不過臺灣氣候異變 很難講 以前的時候真的很難看到 東坡後來去到杭州 有一天他就很悶 去散步 沒想到走到一個小山坡的時候 看到了家鄉的名花 海棠花來的 他覺得好驚訝 附近都沒有海棠花的 只有他這個住家的附近的山丘上面 一轉角處有個海棠花 他就懷疑了 可能老天早先安排的 知道東坡最終被貶到杭州來 所以之前先派了一個飛鶴 把海棠花的種子先鹹在嘴中 丟在那邊等著東坡來 讓他跟他相認 這是很奇特的一個情形 你不是蘇東坡 沒有這種奇遇 東坡從汴京來到杭州 後來有一天晚上住在金山的寺廟上的時候 他看到一個大火球從水中飛起來 他以詩為證 後來我們天文學史裡面記錄了 東坡那天晚上不是看到什麼鬼火之類的東西 他是看到外星人 我們天文史上會記錄這首東坡的詩 就是說真的很奇特 他就看到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很厲害的 時序倒置 居然九月的時候看到千葉叢中 只有一朵牡丹花就開了 但東坡彷彿是把他最後的餘韻 留給東坡來觀賞 特別為東坡開出來的 就一朵而已 沒有多 當然這時候已經正在下雨了 機會難得 所以東坡在雨中特別請朋友來拿著酒杯 圍著牡丹花裡面去聚酒喝酒 最後就為他寫了這首《雨中花蔓》 我們看這個詞排名真的跟內容有關的 所以有些人就不懷疑 可能是東坡自己自創一個歌詞來的 他本來不大懂音樂 他居然自己譜起曲來 用了這個詞排名就記錄這個事情 叫《雨中花蔓》 蔓其實是他的一個音樂的調性 我們叫寧影靜蔓 是一種長調 比較舒緩的一種演唱方式的 就是一個長調 篇幅拉長 用拉長整個鋪排這樣故事的 東坡九月的詞裡面 拉大一種時空感的 把我們帶到一個情境裡面去 所以這個詞跟前面所看到的完全不同的 它是新的處理的方式 新的題材 新的時空情境的設計方式 這個一出來之後 東坡的詞就世界就很不一樣了 不只是關心了男女人我之間的關係 他把它放在整個大宇宙之中 去思考生命的意義 這是後來會發展出來的一個前奏 我們看這個作品 今歲花時深怨 靜欲東風清染茶煙 但有綠臺芳草柳絮餘前 聞到晨曦長廊古寺 夾蒂明媛 有國宴帶酒 天香染媚 為我留戀 清明過了 殘紅無處 對子淚灑樽前 秋向晚 一知何事 向我倚然 高會寥追短景 輕傷不假餘言 不如留取 時分春態 復與明年 你看這個詞裡面 你看它的時空感 過去我們看詞都寫在當下 今天寫到白天寫到晚上 晚上寫到第二天清晨 這樣的寫法也差不多了 大部分的男女的詞都這樣 這個詞不是 從春天寫到秋天 也從秋天想到明年 時間有拉大了 那空間呢 從我的被 不能出去的在自己的關牙裡面 然後想到了外面的 花花世界 那些寺廟 那些豪宅 然後想到外面的時候 最後就回到他自己的路邊 看到的千葉叢中的一朵 空間有拉大了 不止只有一個地方 他想到非常多的地方 人的置身在更廣大的天地之間 但是唯一能夠 讓他關注的 就是這個雨中花 這個牡丹花 這裡面其實有它的象徵意識的 當牡丹花開 人們安樂 不只最美好嗎 這個人生的春天 到處都可以試的 不只只有秋天 如果這個地方很和熱的話 的確秋天都會看到牡丹花 因為人民不會為生活 那個艱困 而愁眉苦臉 無法去享受生活的美好 所以這裡面其實有 他的賦予的象徵意識在其中 好 我們先看這個詞 今歲花時盛遠 靜欲東風 清陽茶煙了 所謂清陽茶煙 就是認為摘樹生活 只能在庭院中烹茶 然後那個陽有飄起來的意思 他上面寫了 就是因為齋戒 走祈福 無法外出 那期盼能觀賞 牡丹花的一個心情 先寫了 他整天只能閒坐在深淵中 雖然是花開時節了 卻其人對著鳥鳥茶煙 隨風飄揚 而眼前的世界就很無聊了 此時綠苔芳草柳絮餘前 你說美不真的也不美 綠草芳草 雜亂叢生 那麼魚泉樹掛在樹上面 你看好也不好看 那個魚夾在樹上面 那咖啡色的也不是很艷麗 所以他只能想到外面的世界多美好 人是這樣的 當自己過得很苦的時候 很想能夠超脫這一切 跟外面做一個接觸 好 最後他說了 聞到我聽說了 所以他在那邊一直想像 外面的世界 但是你越想像外面的美好 現在更難忍受了 目前的 但是他只能忍住 沒辦法真的跨越出去 不然的話老百姓就會受苦了 所以他必須要謹守這個分寸 可是很掙扎的 你看這個時候東坡 你說他要超人也很難超人 根本連聞都不聞了 乾脆乾脆如魚過他生活好了 偏偏心裡面還想著外面美好的世界 所以裡面就很難平復那種心情 很不甘心如此 很想出去 但是出不去 你看多麼的掙扎 這是東坡當時的一個 年輕時候的一個心境了 好 聽到那邊 城市長廊古市 夾地名園了 長廊古市 在密州有幾個很重要的寺廟 一個是南禪寺 南邊的禪廟 禪寺 還有一個滋福寺 滋養的滋 滋福寺 反正就給眾人名 還有夾地名園 就是一種豪門擇地的著名園林了 因為這個地方 也不只只有一般的老百姓 也有一些富貴人家住的 他們住的房庭院裡面很漂亮 那有個叫蘇世元 也姓蘇的 就在北邊 都是很有名的 他猜想那個地方 一定都有栽種了牡丹花 從唐代以來 牡丹花都被譽為富貴花 跟唐代的國花一樣 對不對 牡丹 芍藥都是並稱的 那這個時候呢 到宋代也一樣 當時最有名的一個花城 就是洛陽 洛陽最漂亮的就是牡丹芍藥 每到春天 那個地方都有很多的 一種觀賞的活動 還有花卉的競賽的 所以難怪歐陽壽說 如果人生有看過美好的春天 美好的花景 一定一輩子要去一趟洛陽 他說只需看盡洛城花 我簡直就應該需要 有把洛陽城的花看盡 看盡之後 始共春風永逸別 才能很從容的跟春天說再見 因為人生 你都求最美好的 如果你不把世界上最好的花 都看遍的話 你又會說你過過美好的春天 才願意甘心的跟春天說再見呢 告別春天 但閻煞基他意思是說 人生如果你想談戀愛的話 就轟轟烈烈談一場戀愛 愛你所愛的人 縱然最後失戀了 失敗都無所謂 因為你愛過 一種很堅定的精神 很執著的情懷 洛陽的花主要都是牡丹小藥 這個地方當然也模仿了 那些名城也會種牡丹花 所以他東坡就想到 我聽說在外面的世界 是非常的美麗的 聽說城西古寺的長廊山 富貴人家的院林裡面 有各種的美麗的牡丹花 有什麼呢 有國宴帶酒 天香染媚 為我留戀 他覺得這花一定會等待我 等到我一直在觀賞他 因為我是地方太熟嘛 怎能辜負我對他的期待呢 縱然我這邊只能 再見不遇 不能不等我就趕快丟下 所以他覺得這種花一定等他的 那兩種花 一個是國宴帶酒 天香染媚 那這兩個是出自了唐代的 一個叫李正風的詩 國色朝寒酒 天上夜染 跟楊貴妃有關 貴妃醉酒 所以這兩種花 事實上只代表兩種顏色的花 國宴帶酒 只有一種非紅色的牡丹 紅色的很艷麗的牡丹 好像貴妃醉酒 白裡透紅的那種紅宴 那種就是國宴帶香的 天香染媚 就稱為一種貢黃色的牡丹 是黃色 貢黃是皇帝的玉袍的顏色 所以這種黃色叫做玉袍黃 皇帝穿的衣服那種黃色 那是很不一樣的 跟平常的泛黃不同的 這是玉袍黃 所以剛才那種是醉貴妃跟玉袍 兩種最美麗的牡丹花 一個是黃色 一個是紅色 這兩個都指這個花 而且寫出它的香味 而且寫出它的姿態多美 所以用這樣的形容 國宴帶香 天香染媚 他說為我流連 彷彿這花都充滿情意的 是等待我太守來觀賞它 它才願意枯萎的 但老天那是想當然而 但花不會等你的 所以沒想到下面轉過來說 清明過了 殘紅無處 對子淚灑尊前 但最後那花辜負他了 等不到 因為實在東坡要守著那個地方太久了 花期很短暫 等到清明節過了 殘紅無處 最後落花根本都找不到了 也找不到哪裡有殘紅 因此對子淚灑尊前 曾經對的這些場景 就非常的傷心難過了 因為沒辦法欣賞那個美好 看得出人在苦悶中 還是有一種期待的 但期待落空的話 當然就更加難過 東坡也是常人 也是一般人 也會寫出這份 很平常人的有的心情的 本來已經落個淚了 春天就過去了 人生等明年吧 也沒希望了 沒想到 也許因為你用心了 果然東坡祈福 老天真的降雨你知道嗎 後面我會講 東坡有幾首詞 就會談到 到地方裡面去籌神的 因為老天真的降雨了 他會再拜神來還禮給神靈的 這可能真的有效了 所以這個夏天以來 老百姓生活就好多了 東坡當然也很感謝 那個是因為事忙了 就把牡丹花忘記了 所以老天也許去籌謝東坡吧 你那麼認真了 看不到當令的牡丹花 我就給你一個犒賞吧 不多 秋天的時候給你看一朵了 給你一種誘惑 但你要更認真 等到明年再來看更多的 就寫了一種人與之間的對應關係 他說秋向晚 向晚的相近之時 秋向晚 秋天已經接近盡頭了 深秋之時 秋向晚 一知何事 向我依然 都會覺得好驚訝 很驚喜的 不曉得一支牡丹花 不曉得所為何來 居然依然對著我來開了 向我依然 你看用兩個我很有意思 一個是為我留戀 向我依然 所以東坡這個人不只是相信 我思今處 今思我 人我是可以互通 更相信 人與外物都可以心靈相通的 為什麼 你看花朵都跟我有情 為我留戀 向我依然 花對人是有情感 只要你 人無愧於天地 大自然就有這樣的回正 所以看得出 他的世界 如果有這份信念是好的 起碼你在人情世界裡面 得到一些傷害之後 還能夠回歸自然 獲得這種慰藉 透過這種花與人的對應 感覺到天地並不會去傷害人 也給人這種安慰 因為我看得出他對這份信任 他們對我一定會這樣的 因為我們沒有愧對天地 自然會給我這種回饋 所以東坡在這裡面 兩個為我為我 我也為他們做事 而老天也應該回正給我 所以這個呼應的關係就來了 因為看得出東坡 我們說他的多情 你就很深刻的瞭解 他的情的態度 人與人之間 人與物之間 人與老百姓之間的關係 你從裡面推 獲得一種很深層的力量 花向我一揚 所以趁這個機會 他說高會寮追短景 高會就是盛會 很高大 就是盛大的意思 盛會 所以東坡就煞有介事的 拿著酒請朋友來 中間下雨了 趁著雨傘來 都看那個花 我相信那些寮屬朋友聽到東坡說 參加什麼盛會的時候 大家都很驚訝 原來就圍著一個小小的庭院 一顆牡丹花 在那邊喝酒 都是煞有介事的 盛會來舉辦 他說寮追短景 意思是說 我姑且來智走高會 抓住這些即時逝去的短暫時光 追有一種 我們說不放過 把它留住的意思 追攀追攀 而短景就是短暫的時光 因為這個是秋天開的話 不久沒幾天就會凋謝了 所以我就姑且吧 趕快趁機會 把時間留住 把那個短暫的時間把它留下來 就寮追短景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青山不假於言 他了解大自然的一個變化 秋天變化好快 青山指的是秋風 因為以前我們中國人 很多的一種所謂 把古代的工商爵子語 五個聲調 跟金木水火土配在一起 而秋天屬金的 剛好配的音樂就是商調 所以青商 清爽的清麗的一種雙調 就代表秋風了 你這樣配合起來的 這就是一個代稱 把五行跟我們的五聲 做一個結合 配合春夏秋冬來做映合的 所以春天時候唱的歌的聲調 會跟秋天就不同了 秋天就唱的是商調 一個調性 不能夠變化的 所以有它的固定 所以青山就指的秋風 那所以青山不假於言 不假於言就是秋風 不會因為牡丹花 難得的秋日人開放 而稍與寬帶 不假於詞色 不讓你 語言就是剩下的美麗 多餘的美麗 不假色就是不讓你 寬容你的時間的意思 不給你更大的寬容 那寫出了 為什麼我們那麼急 因為知道時間就是這麼快速變化 而花縱然有情 天地還是不會讓你 能夠享受那麼久的 有著時序的一個規律 所以秋風很快吹來 花就會凋謝 它不會因為這個花 剩下幾天的美麗 就讓它可以延長時間的 所以叫不假於言 好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了 東坡也很有心了 但東坡還不止 他說不如留取十分春態 賦予明年 東坡就想到了 他跟牡丹花相見恨晚 但愛賞明花的心情 卻絲毫未減 不能因為自己看過了 二了了 沒有這回事 他認為他真誠的期盼 牡丹留住它美麗的姿態 今天沒開鏡了 沒關係 我已經看過一點點 好 把你美麗的姿態留住吧 那一旦明年再現 但能期待 我們明年就會看到 更艷麗的牡丹花 不要嘆一時的快樂 你把未來的通通都開鏡 那不好 你還是留住你最好的顏色 留在明年春天再開吧 當然你也看到 東坡對未來生活的憧憬了 我今年為什麼看到牡丹花 因為老百姓生活很苦 不下雨有蝗蟲 我有齋戒沐浴來祈福 那如果明年真的花開 我看得到 意思是什麼 明年國泰民安 老百姓生活好了 我的美麗的 我的人生就充滿了美麗的花 那個美麗艷麗的花在身旁 我就不會辜負它 它也不會辜負我 所以就開始有一種胸懷的 我不是為了個人來看花 只希望老百姓生活好 我的才能看到那麼漂亮的牡丹花 也不需要偷偷摸摸 老天可憐我 只看到一朵而已 就看到東坡的一種心情 整首詞不純然去湧入了 他借物來舒懷 透過花與人的關係 寫出他的生活的真正的感覺 對身心境的變化 而去對未來的祈禱 這是很好的一句詞 整個時空就拉得很大了 東坡這個詞裡面 不是因為花 好像借花來比喻自己 懷纔不遇的精神 獨自感傷而已 它裡面充滿一種期待希望的 人只要知道 時間本來有過去就有未來 不是隻擔憂著過去的美好而已 你只要不放棄這份情懷 老天會疼惜你的 起碼你看辜負了春天沒關係 秋天給你看一朵 今年看一朵沒關係 明年春天看了更多給你看 不是很好嗎 所以這個是東坡把這個詞裡面 寫得非常不一樣的一種 時空情境的安排 過去你讀的沒有這樣的內容 他如何去從這一點 想到未來的世界 從現在這個時間 想到秋天 想到明年 這個是一個很大幅度的變化 但我們說了 當這個時空拉大之後 人的孤獨渺小的感覺的躍升 人更要更深刻思考 人生的定位在哪裡 未來何去何從 這是東坡文學後來從一般的抒情詞 變成是有哲理性詞的 必須要跨越的一個門徑 這種思辨的方式是大開方便之門 以後東坡的詞軸已經走出 我們一般所看到的時空繁離了 有不一樣的世界 這個我們先記住了 徐州以後他的作品就出來了 我們看到這樣的一種特色 下面我們就跟著東坡離開密州 來到徐州 東坡今年 7010年他就被調到去徐州 來到江南江蘇的蓬城 它是一個古城 以前楚霸王在經營過的地方 這是一個古城 很古老的 我們一直有知道 東坡這個時候來到蓬城江蘇 也不是被貶官 他是正常的輪調 之前是因為跟弟弟想相敬 所以去了密州 三年之後回到朝廷述職 結果朝廷不給他進去 就立刻調他到徐州去 剛好他弟弟也從京城出來 兩兄弟難得有機會 有一百多天弟弟陪著東坡到了徐州 兩兄弟真的是喜出望外 沒想到這個輪調 在旅途中跟弟弟能夠相遇 弟弟也不敢去他的院所了 因此走了跟著哥哥 陪著他來到徐州 中途他們還遇到以前的老朋友 範振在黃河邊的東源 過了一段美好的生活 然後來到徐州 弟弟很有心 既然東坡之前寫水調歌頭 說中秋不能相遇 因此他就願意待到中秋之後 才願意跟哥哥分手 但問題是 這個中秋節兄弟重逢了 能夠相遇了 但第二天弟弟就離去了 那這個中秋節會快樂嗎 當然更不快樂 為什麼 因為明明知道這個是難得再多年 已經七年不見了 知道嗎 兩兄弟再度重逢中秋節 但第二天弟弟不得不離開 所以這個時候 東坡就掉入更深的愁緒當中 那我們就先從這個時候開始 從兄弟兩人的互動 才跨進了東坡的徐州時期 東坡有更深刻的一種人生感嘆 而且出現了人生如夢的一種思考 人生為什麼那麼虛幻 之前我們沒看到的 比如杭州的祕境 東坡還很踏實過他的生活 很珍重一份友情 還有一種很深的對顧妻的 弟弟的情懷 但他跨到徐州以後就不一樣 因為生命有更多變化 山雨欲來風滿樓 東坡已經知道 新政推行已經出現問題 他們最後的方法 就是最後就打擊他們舊黨的人 把所有他們這種不堪的事情 都推卸給了舊黨人身上 而東坡是他們為 第一個最要打擊的人 希望把所有罪狀都推到東坡身上 來謝他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