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CH14-5. 東坡詞的女性形象
10 觀看·2025年1月1日
而且我們就幫大家梳理一下
從我們人生有別 歲月飄忽
一直東坡關心的時間課題
一直到他寫了很多的題材
題材可以這樣分類
但是我們閱讀文學
最後又找到一個歸結點的
就是人關心些什麼 在乎些什麼
透過文學中有不同題材的投射
事實上都是回答一個最終極的問題
人是什麼
人有如何安頓你的心靈
所以這一點在某個面上來講
文學的一種研究探索
跟物理學沒什麼分別
在繁雜的現象中
你去找這個定理來掌握一個變遷的
變動的世界
文學也一樣的 就回到一個人心
人的安頓在哪裡
然後東坡就寫出了
此心安住是無相
回到內心的歸宿
纔是能夠免於時間憂慮最好的方式
安靜如此
人就會獲得一種自由的體會
所以希望大家透過這個字裡面
有這樣的一個歸結點的
所以以前我們讀中國詩詞裡面
就很簡單嘛
李白的詩出來
然後我們的姐弟告訴你
那個是編塞詩 這個是詠物詩
我們的背的背背背
但是我們就問同樣一個文人
也許在不同的場合
寫了這樣的編塞詩 歸元詩 詠物詩
可是是來自同樣的心的
難道它沒有它的關聯性嗎
我們不能只是分門別類
認識很多這樣的知識為止的
應該就是那麼分雜的題在裡面
然後追溯它的光源的出處
不能顯看它折射出來的光芒
我們給它弄到頭昏腦脹
覺得好光彩的
但是它的光的源頭就是一點而已
如果從那個輻射出來的光線
然後追溯到那個原點
那個很重要的
人也一樣的
比如說你讀了東坡詞
也讀了別的詞
讀了很多作品
你會問你為什麼喜歡它的詞
它有沒有共通點 那是什麼
你能夠回答的
你看得出你關心的課題
也許跟東坡也有相通的地方
不然的話我們的文學閱讀
只能不斷地研究剖析
越來越分雜
我們只能陷上去裡面就一直被迷惑了
所以我們去問的
比如說中國文學家裡面
從唐代開始
為什麼那麼多的寫離愁的詩篇
那麼多的寫鄉愁
寫永物 永的是永花
寫物的話 很多寫月亮
那如果你歸正到底的話
這些意象往往都帶一種陰性的特質
是一種陰柔的美
我們愛的是月光 愛的是花
喜歡呢 寫在女孩子的情懷
你從某個地方來說
他們不是有他的關聯性嗎
為什麼在尤其是士大夫失憶的時候
有寫出那麼多的詩篇呢
可見人無法迎向光明的時候
人開始退向黑暗
然後回到自己內在的世界
在心理學上好像回到自己子宮世界
去那種安頓一樣
無法去面對時間流變
東坡的文學給我們另外特色就是
它不止於此
它要走出來
走出陰霾
就要也無風雨也無晴
就這樣走出去
這就是看得出一種勇敢面對生命的方式
所以我們看到永物
或者寫女性的話
都是比較退縮的一種寫法
但東坡不止這個
我們還看到了另外一類的
勇敢面對風雨
走出一個晴陽的世界的一種方式
就肯定生命的正常的意義
東坡也有另外的表達
這個確實很多詞人沒到的境界
所以東坡詞告訴我們
不是封閉在房間裡面
寫一種優越的女性情懷
東坡當然不能永遠把你女生
寫成一種像花間詞裡面的
一種喪春悲咒情懷
因為它要把門打開
要走出去
走出去你面對一個未知的未來
可能會恐懼
但不走出去
你永遠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面
擔心害怕焦慮不安
所以我們看到東坡有另外一種
當然先前我們順著他的生涯裡面看到
就是他如何從風雨中走來
風雨中走出去
最後會獲得一種滿庭芳的
一種更擴大的生命意境
其實都是一體的
我縱然把它分離了
好像編年詞是一種面貌
我們順著他的生涯變化
如何從愁悶 憂怨
到清曠的生命意境
會看得出他的軌跡
但這種詞也是一個他的核心的精神
不管是勇武的或者是一些女性的
兩個要合併來看
東坡是意識到的
但是不能永遠都在淚之中去生活
也要從收乾眼淚繼續往前去
這時我帶大家看到重新整理的
另外一種我再補充
回到更切實一點的生離死別的體悟
當然回到東坡的妻妾三人好了
有些詞我們可以再補充一下
體會也許會有些微的不同
等一下休息過後
我們就帶大家看幾首這樣的作品
再補回我們他現實人生裡面的情感
真的安頓不是在想像的
真的是現實人生跟太太 妻妾
所奠定出來的更真實的情愛
一般的文人寫詞都是寫出女孩子
某女生沒有自己的現實人生的
所以都是虛空的
東坡不是 他很踏實
有這種體會回到人間
好好善待你的太太 你的妻妾
你有不同的生命成就
我們會看到這個部分
等一下我們再補充這一點
我們就會做個結束
好不好 先休息一下
東坡的一個旅行書寫
剛才我們講了男女相思怨別
都是詞的一個常見的題目
但未必是詩人本身的實際的生活經驗
而是模擬女生的一些寫法
再來東坡寫出一種美人意象
代表內心的某個世界
但這些都是比較虛構出來的一個意象
跟現實人生也未必有那麼大的關聯
但東坡詞可貴之處就是
他不寧於在詞中表達出
他真正的實際生命感受
這裡當然落實就是與實際的人的關聯
所以我們看東坡詞
以前的詞很難編聯
像劉勇或者華間詞
因為他們都寫一種大家共有的一種
在方寺閣樓妓院的一個共同題目
看不出這實際他與人的一個對待關係
但東坡不是 他的詞很寫實
譬如寫出他跟朋友之間的一種離別
跟老師的一個悼念
然後跟朋友之間的一種某種關係等等
更不用說了 他跟自己的親人的關係
其實在中國文學裡面
有關於寫到兄弟還比較多
但寫到妻妾就很少
因為有些時候不寧
你不便於表達
有點太近的距離了
寫起來也不是那麼樣的被人接受
但東坡詞我們發現
這個現象是不一樣的
這是看得出東坡的一個
微文寫作的一種態度的
文學當然一方面可以塑造一個虛構的世界
但東坡更重要的是透過文學來語言溝通
建立更祥和的人際關係
這如同他面對生命的一種方式
我們看到東坡打造一個雪堂
我們就不能忘記這個雪堂
為什麼叫雪堂
因為它是十一月年底所打造出來
冬天的時候
然後他也順便把牆壁塗成了白色
有雪一般
他就在那邊工作、讀書、餐餐、喝酒
與朋友會談等等
其實他在杭州難得有一塊這樣的地方
讓自己躲起來
活在他自己的內心世界
好 另外他就另外雪堂
剛才我們說了
他塑造的女生是什麼
冰姬玉谷
他喜歡的花是梅花
這些都是他的童子感
他希望過著一種心靈比較乾淨的世界
把自己塑造成這樣的一種生命意境
所以雪堂有它的象徵意識的
但是我們從東坡的文學就發現了
雪堂當然它裡面有很多的體會
參禪、唸佛
然後去參透莊子的道理
都在這邊完成了很多重要的文學創作
但不管多晚、多累
東坡都有從雪堂回家
林高廷是他的太太
他的兒子生活的地方
他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
他不得不回去
他也甘於如此辛勞的往返
所以東坡的人生有些人
不曉得有些人永遠都
拋開這一切的
躲在這裡面過著這種生活
但東坡不能的
這是他的心靈世界
但他不能忘掉他的人間事
他一定要回去
但最後如何把雪堂跟林高廷融為一體
這是其他的生命課題了
這東西如何
不是外在的 這是內在
這就是東坡未來
離開杭州以後他走的路
我們還有另外一個線索去探討這個
譬如說東坡來到
前面我們讀到他的一首《如夢令》
他在做夢嗎 不是
如果夢與真實的結合呢
我們在《如夢令》裡面看到東坡了
一方面他已經意識到
然後回到朝廷去了
重新作為我的蘇軾
秉持我從幼年時候的一份抱負
然後在朝廷重新地出來做事了
我也是蘇軾 沒愧對我的父母
做了翰林大學的事
可是才發現原來來到朝廷
跟司馬光以及他的餘黨
那麼樣的不能合作
然後陳儀也很多的意見
覺得自己很疲累 但也不能退避
那時候他呼喚了一個內在的自我
我們看到《如夢令》寫
居士居士莫忘小橋流水
東坡東坡等等對不對
他就是希望把這個呼喚起來
莫忘初衷
他怎麼來的
所以要把這個東坡
跟現在身在禦唐和翰林院的自己
要融為一體
把本來是夢中的世界
跟現實就混為一體
東坡往後我們看到那種很真實的地方
所以我們說他是美人寫畫
已經不是外在仰慕的東西
事實上已經跟他的生命合在一起
後來就用美畫來象徵這種生命的姿態
他這種由如生生看得出來的
他自己何嘗不是
等到他來到惠州
他果然就寫到剛才這種戲將曰的
對不對
所以東坡的現實性
並不妨礙他的理想的存在的
不能說人有了夢想就不現實
不是 他是可以融為一體
是生命共同會交集在一生的地方
所以我們上面看到東坡的情詞裡面
有很多很真實的寫出情感方面的詞
這時我們過去的詞人不只詞人
連詩人都很少寫到
妻妾之間的很真實的情懷
這是以前我的東坡詞很少講的部分
今天就可以跟大家稍稍提到這個部分
我講一後面談到了
不思量自然亡 東坡與妻妾之情
當然東坡在詞裡面寫的並不是很多
可是都可以仔細地體會到
這份很真摯的情感的
他願意表達出來
不寧於去分享這份喜悅
當然也有一種悲傷 也必然有的
我們對東坡的故事都很熟悉
他有重要的妻妾三人
剛好三個都姓王
先是王福 再來是王潤芝
後來的妾是王昭雲
我在講義裡面也仔細告訴他們
什麼時候來東坡的家裡面
如何他們娶他的太太
他們的經歷些什麼
各個女性都在生命裡扮演一個不同的角色
都有一個前後關係的
你不能說東坡很濫情 很多情
同時又怎麼擁有那麼多愛情
不是 他是一步一步來
當前妻去了 他的娶了他的堂妹
因為沒辦法
那個時候有個幼子沒人照料
那就不能夠不另娶一個太太
來照顧這個小孩
剛好王潤芝就很稱職
視如己出 東坡很感激的
王福流沙的這個小孩
沒有像第二個太太
還把他照顧得那麼好
剛好兩個人有不同的角色
王福是比較靈性的
跟東坡心靈很好的溝通
成為他的心靈的朋友
對他的很多的幫助
他去世之後娶了王潤芝
王潤芝是一個很會料理家務
很務實的太太
所以事實上
第二個太太跟東坡的關係更深切
因為陪伴東坡經歷過他對悲慘的歲月
見證東坡的起伏變化
從他一嫁給東坡
回到清晨
最後調到杭州 蜜州
最後避避黃州
然後回到清晨不久他就去世了
沒辦法享受很多的榮華
當然他預先已經安排好了
他不在的時候
之前已經有東坡拿朝元為妾
他覺得他很信任這個小女生
小女生剛好兩個方面都會跟東坡相企
尤其心靈上面
兩個人對佛家的佛學的一個體驗是很深的
所以東坡
我們後面也談到
他後來是有十年之後
他去世之後
有梓遊把他的遺骸跟東坡埋在同一個墳墓裡面
東坡當時寫《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時無處話淒涼
想到太太孤墳在遠處
想到他爸爸媽媽同在一穴
洗完多年以後跟太太在一起
沒想到這個事與願違
當時東坡他的弟弟也無法去照顧這些人
又要把東坡的遺體移回家鄉去
那是很麻煩的事情
也沒那麼多的能力
人也老了
所以只能在他家的附近埋葬
今天跟他同穴的就是第二個太太王潤芝
但趙雲是無賴的
是陪到東坡去的惠州那個時候去世
東坡只能就地把她埋葬
這個是有很多故事的
但個人我在這裡不訴他們生平故事的
因為趙雲就是一個東坡很疼惜的一個小女生
她也很懂蘇倫坡
成為他晚年的很重要的一個伴侶
他對她是相當的積傷
覺得她很聰慧
可是因為喪子之痛
使得她真的痛不欲生
東坡只能勸她讀佛經
來慢慢稍稍舒緩她的心情
我們知道父女父子的關係
那個母子的關係的確在當時來說
母親喪子是很愛喪的
我們沒想到這些事情
可是看得出東坡縱然是家中的長子
事實上她並不是長子
她之前有兩個姐姐 一個哥哥
都先後去世了
你想想看她的媽媽
陳夫人 陳太夫人是多麼的難過
有的東坡真的是
一方面也很高興的
當然也怕她長不大
就不知道怎麼辦
所以三年後還生了這個
蘇子由這個小孩出來
兩兄弟當然就
一定要很
要努力全心的去保護這個家
東坡當然也是有她的生命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