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通大學—唐詩宋詞人文解讀 12 - 5 - 10-5 人生如萍 人生如舟(下)
3 觀看·2025年9月7日
第二呢 是客居的漂泊感
人生之所以多離別 其原因在於生活的漂浮不定
宋代詩人感嘆人生的離別 也同時寫出漂泊的人生
而古人形容人生的漂泊五定 最常用的莫過於平和蓬
浮平和飛棚都是漂浮不定的植物
於是就被文人用來比喻人的行蹤漂泊不定
潘約的《西征賦》說
樂無人知居鸞 漂平浮而彭轉
《毛巾的滿庭方》是這麼寫的
世事難窮 人生無定 偶然彭轉平浮
為誰教我 從萬道東周
皇室翩翩海燕 成春至 歸幾良秋
回頭笑 魂家書口 又放五湖舟
悠悠當辭去 還同白首 莫妄相留
但西山好處 深富重有
珍重諸公送我 淋幾淚 欲與仙流
《陰虛記》 從今風月 相憶在南樓
這首詞是毛巾從往齡調任東陽翠時
留給望齡諸同志的作品
整首詞寫恍有的無奈 離別的痛苦
也表達出對老同志的這種深厚的感情
眾詞作中類似以平或彭來寫漂泊人生的句子
不計其數
比如說
人生到處平漂泊 偶然相聚還理所
人生平耿飢 誰非樂圖 何處無蹤
人生江海一平浮 勢陸相欺 魯辭水 萬裏安留
人生飄聚等浮萍 誰知桃葉千古事離情
時緒緒如流時 人生往事飛捧
這幾詞裡面我們都能感受到一種漂泊感
漂泊感夾雜著孤獨與恐懼 焦慮與惶恐
文人離開熟悉的世界
面對陌生的天地就處於隔絕與孤立的環境包圍之中
遙遠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僅從空間上
也從情緒上隔斷了文人與家鄉與親友的聯繫
使其在情感上產生斷裂
我們讀溫庭蔭的《山山早行》
晨起洞爭奪 刻醒碑故鄉
幾聲錨電月 人跡板橋霜
虎葉落山路 織花造一牆
殷思杜陵夢 撫印滿魁堂
這裡面積愁野幻在支離寒襟凸顯
漂泊感往往與思鄉情懷 懷舊之感相符而產生
劉永的《上水調》
暮落酸舟 殿痕煙燭
分明畫出秋色
暮雨乍歇 小吉夜薄
數尾春商議 何人月下臨奔處
豈一聲槍敵 離愁望絮
本暗潮竊竊窮盈羅織
這裡面抒情的主人公便是這位斷腸的離人
長夜無名 起座徘徊
漂泊的孤獨感動身
既然漂泊 文人就需要怎麼樣啊
就要思歸
唐宋文人很少能夠安然居於家鄉的
外出行旅是他們的必然選擇
機旅征程 作為故鄉的對立命
客居他鄉 難免有濃厚的歸鄉情結
而這正是唐宋文人情感的常態
其實思歸絕不是從唐宋才開始
詩經裡面就有了
詩經的採位說
漢嶽甫的《明歌》也說
那麼在唐宋文人那裡
寫思歸的 寫淮鄉的作品也非常的多
其中最為大家所熟知的就是崔浩的《黃鶴樓》
日暮相關何處是煙波江上死人愁
我們說這些文人在征途之中
當然也會見到很多的景緻
可是旅途中的景緻
總能夠讓人想起遠在他方的故鄉
故鄉之遙又讓人的視野難以企及
這就是行旅途中的一大悲哀
王維的雜詩說
君自故鄉來 應知故鄉事
來日起川晴 寒梅濁花未
行日的文人可望得到故鄉的消息
以及可望知曉相思之人的近況
然而真的靠近故鄉了卻不過是什麼呢
不過是宋知文杜漢江列明所說的
近鄉情更切 不敢問來人
李毅曾經寫過一首輕評論
別來春半 簇木愁長斷
切下落梅如雪亂 拂了一身黃馬
應來陰性無平 路遙歸夢難成
離恨恰如春潮 更行更遠還生
比起一般文人的思鄉
李毅的思歸固然要深刻與沈重的多
對於故國的思念
也是對於舊日生活的留戀
以及對今日生活的不滿
不僅僅有對故國的思念
那些宿兵的戰士也有對自己家人的思念
範仲英的《餘家傲》寫道
濁酒一杯家忘離 殷然未樂歸吾記
槍廣幽幽雙忙地 人不昧
將軍白髮蒸敷淚
身處兵散
思歸的願望尤為強烈
而歸鄉與否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這種苦痛是最為無奈和感傷的
海德格曾經說
詩人的天職是返鄉
唯通過返鄉
故鄉採之為達福本源的切間國土
而得到準備
詩並不高享在大地之上一便逃避它
在它上面盤旋
詩人最初把人帶到大地
使他熟此大地
並因此而把它帶入棲居的東西
離鄉者精神克居的宿兵
並不能阻遏詩人精神返鄉的衝動
和相關的盡情吟誦
吟誦是詩人達福本源
回到大地的蹤跡和方式
家園所給予人們的那種在家感的空間
哪有完好無損的大地所證明
唐宋文人的思歸情懷
也可以與海德格說的相類似
他們在尋覓地理意義上的家園的同時
也在尋覓心理意義上的家園
尋覓那一片他們的心靈
可以安然棲居的大地
而詩詞創作
就是他們達福本源
回到家園與大地的蹤跡和方式
返回家園也可以在時間的位置上來進行吟誦
就是什麼呢
就是回到同齡
同齡世界的純淨真實與無憂
往往是成人所共同嚮往的生存境界
理想化的同齡世界
在某種意義上
也具有海德格所謂成名之金的品質
被賦予了一種哲學意義
成為人們在時間線路上
指稱家園的代名詞
而這種情懷表現在唐宋詞中
主要是詞人們有意無意地
對於青少年純淨生活的鷗歌與懷念
少年人同心為民
無憂無慮
且擁有充裕的時間資本
和未來的廣闊情土
沒有成年人的精心
也沒有成人社會的險惡
簡直就像是一塊無假的白玉
和一片純潔的樂土
少年時的美好
使得文人常常有一身
呼夢少年式
嫩體妝類紅欄杆的慨嘆
偽裝的菩薩滿說
如今卻已江南樂
當時年少春山寶
騎馬以斜橋
芒樓紅袖舟
是不是回憶年少時的情形啊
《秦觀》的江長子說
由既多情成為既歸舟
碧野諸橋當然是人不見水空流
也是如此
剛才我們講了
宋代的詞人
關於人生的感悟
從時間和空間兩個角度來看
從實際的角度說
他們認為人生如夢
人生如記
從空間的角度說
他們認為人生如瓶
人生如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