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乞丐到元首::從乞丐到元首 第五集

這個愛情事件是與一個具有幻想、感情又容易衝動的年輕人相稱的 成功將導致他們結合,而以繪畫為職業的幻想也將告終 失敗則會增加又喜又痛的幻想 由於有更要緊的事情,斯特芬尼很快便退出了背景 阿道夫的創作慾已從繪畫轉入建築 他雖然仍孜孜不倦地畫水彩畫 但他的作品雖然顯示出某些天才,卻不能滿足沸騰在他胸中的理想和感情 阿道夫從未認真作畫 庫比希克這樣說 他具有更嚴肅的願望,作畫不外乎是他理想之外的愛好而已 但在另一方面,他的建築設計卻表現了他不可抗拒的創作慾和明確的條理性 受理想的驅使,他居然要改變臨時的面貌 他常常站在新教堂前,一邊稱讚其某些特點,一邊又在平頭品足 為了改良該教堂,他竟將它重新設計,一鼓作氣地畫了又畫 他把一切都獻給了他想像中的建築物,完全被他迷住了 當他與他的唯一聽眾一起逛街時,希特勒常常指出街頭建築必須改變之處,並詳細闡述應該如何修改 市政府大樓不夠威武雄壯,他便想用一座現代化的雄偉建築予以代替 城堡太難看了,他要重新設計,以恢復它原來的壯觀 新建的博物館確實令他興奮,回來後還一再誇獎用大理石砌成的橫室帶 他們描畫了某些歷史場面,即使是這些,他都認為應該改掉 他要將它的長度增加一倍,使它成為全歐最長者 他建造新火車站的計劃,反映了他對市政府規劃的熱情 由於臨時在不斷擴大,他要拆除既難看又妨礙交通的軌鐵 把車站建於城巖,將鐵軌深埋地下 公園必須擴建至舊火車站,他的想像力是無邊無際的 他計劃將鐵路通至裏茲頓維克的頂端 在那裡,他要建造一個寬敞的旅館和一座高達300英尺的鐵塔 鐵塔又需俯瞰架設在多瑙河上的高水平的橋樑 他的生活幾乎與眾隔離,晚上他睡得很晚 白天他又全天待在屋子裡,或看書,或畫畫,或搞設計 樓下的鄰居是郵政局長的老婆 他常見希特勒於傍晚6點後外出 在與庫比希克閒逛回來後,他又在起居室內不停地奪步到凌晨 一天,他丈夫建議他步入郵政界 但阿道夫回答說,終有一天他會成為一位偉大的畫家 當向他指出他缺乏必要的途徑和人事關係時 他只是簡短地回答,馬卡魯和魯本斯發跡前也很貧寒 阿道夫生性好動,臨此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他了 他渴望外部世界,特別是維也納 他設法想使母親相信他能進入美術學院 另一方面,母親克拉拉又受到女婿和孩子們的監護人約瑟夫梅洛福的勸說和逼迫 兩人都堅持說,現在該是孩子選擇一個像樣的職業的時候了 梅洛福甚至還找到一個願意收阿道夫為徒的麵包師 然而克拉拉又無法拒絕兒子的熱切請求 同年夏天,他被允許從奧地利抵押銀行中取出約700克朗的繼承財產 這筆款項能夠他在維也納花費一年 包括支付美術學院的費用 阿道夫的勝利卻又受到母親身體狀況惡化的影響 所以,他恐怕是帶著悔恨、內疚而又興奮的心情離家出走的 美術學院的入學考試將在10月上旬舉行 如他現在不去維也納,他的職業又得後推一年 1907年深秋的一個早晨,庫比錫克出現在布魯登加斯9號 克拉拉和寶拉都在哭泣,連阿道夫的眼睛也是濕的 他的皮箱很重,是由他二人抬下樓梯並抬上電車的 在他第一次去維也納時,他曾不斷給庫比錫克寄明信片 這次呢,人走了十天卻連一個字也沒有 庫比錫克暗自猜想,阿道夫恐怕是生了病或遭了車禍 甚至可能已死亡,於是他便決心向希特勒太太打探消息 一見庫比錫克,阿道夫的母親劈頭就問 阿道夫有消息嗎? 他的臉更顯得飽經風霜,眼睛缺乏生氣,說話更是有氣無力 阿道夫一走,母親似乎也隨他而去,變成了一個蒼老而病魔纏身的老玉 他又開始嘮叨他曾多次聽過的惋惜之詞 阿道夫為何不選擇一個適當的職業,靠畫畫或寫故事 他是掙不來什麼錢的 他為何要把繼承得來的財產浪費在無謂的維也納之行上 為什麼對撫養小寶拉他一心半點責任都不負 阿道夫在斯通帕大街29號二層樓靠近維斯巴諾夫 房東是一位名叫查克雷斯的波蘭婦人 入學考試前阿道夫滿懷信心,結果卻令他大為震驚 應試畫作不能令人滿意,這使他精神萎靡不振,目瞪口呆 當他要求院方做出解釋時,校長對他說 他的畫表明或不適於繪畫,或能力很明顯是在建築方面 阿道夫垂頭喪氣,幾天後他才明白庫比希克早就猜中過的 他的畫不外乎是業餘愛好之作,他的真正命運是當一名建築師 前途之困難又似乎無法克服 進建築學院需要建築學校的畢業文憑,而進入建築學校又要普通中學的畢業證書 他有決心取得成功,但種種困難又令他沮喪 於是在而後的幾個星期內,他的生活毫無目的 只關在小屋內看書,晚間則去看戲,或在街頭轉來轉去,欣賞街頭建築 在烏法爾,克拉拉希特勒已生命垂危 油電局長泰特連忙飛梳阿道夫,他急忙趕回 10月22日,他再訪布魯克醫生,為了挽救病人的生命 醫生說必須採取激烈的治療手段 母親的手術似乎已為時過晚,病毒已轉移至內膜 布魯克醫生繼續說,治療的方法不僅危險 傷口需上大劑量的點酒,而且花錢也極多 阿道夫對花錢多少毫不在意 同意先向布魯克醫生支付點酒錢,治療費則隨後付清 阿道夫突然出現在家裡,使庫比希克吃了一驚 阿道夫臉色慘白,雙目無光 在向庫比希克說明何以從維也納回來的原因後 希特勒破口大罵做醫生的 他們怎敢說他母親已無藥可治,只不過是他們無能罷了 他說他要待在家裡伺候母親 因為他的同父異母的姐姐安吉拉馬上就要生第二個孩子了 庫比希克對阿道夫沒有提及斯特芬尼覺得很奇怪 在此後一段時間內,他也從未提及這個女孩 他已經全神貫注在母親的病體上了 到11月6日,母親克拉拉幾乎每天都得用點酒了 上了點酒的過程是很痛苦的 首先要將紗布泡在點酒裡 它具有令人噁心的久久不能散去的醫院裡的臭味 然後將它疊好敷在傷口上 不光是點酒進入肌體時疼痛難忍 一旦它進入內臟後,病人便不能吞嚥 克拉拉的喉嚨乾得冒火,但又不能喝水 因為任何液體常來都像毒藥 希特勒不但全心照料母親 還要與油電局長的老婆寶拉和約翰娜嬸嬸分擔家務 克拉拉被安置在廚房裡,因為那裡才全天有火 碗廚已被抬走,換上了一張臥榻 阿道夫就睡在這裡,以便隨時照料老母 白天阿道夫還要幫忙做飯 希特勒太太驕傲地對庫比希克說 她的胃口從沒這麼好過 一說到這些,她的蒼白的臉便泛起血色 兒子回來後的快樂,以及兒子對她的無微不至的照料 使她那飽經風霜的,毫無笑容的臉大大改觀 在此後寒冷而潮濕的日子裡 庫比希克簡直不敢相信希特勒身上所起的變化 沒有一句粗話,沒有一點怨言 不再粗暴地堅持要自行其事 阿道夫只為母親活著,甚至接管了家庭,當了家長 寶拉在校成績不好,他就會斥責她 一天,他讓寶拉發誓,日後要做個勤奮好學的學生 希特勒的這些非其本人的表現 使庫比希克產生了深刻的印象 希特勒或許想在母親面前有所表現 以表明他對自己的缺點已有所醒悟 只要醒來,母親克拉拉就痛苦萬分 她很能忍耐 普洛克醫生回憶說,不屈不撓,毫無怨言 但這卻折磨壞了她的兒子 看到母親臉上痛苦的表情,她的臉上也很痛苦 12月20日晚間,庫比希克發現希特勒太太靠著阿道夫 坐在牀上以減輕痛苦 他嘴脣緊閉,雙眼深陷 希特勒朝他的朋友打了個手勢,讓他離開 他剛要走,克拉拉便小聲對庫比希克說 庫比希克,我不在時,繼續做我兒子的朋友吧 他沒有別人了 到了午夜,很明顯,他的末日已經來臨 但全家決定不再去打擾布洛克醫生 因為他已經無法幫助克拉拉了 12月21日凌晨,據希特勒說 是在點燃的聖誕樹的光芒照耀下 母親安靜地離開了人世 天亮後,安吉拉把布洛克醫生叫到家裡 以簽署死亡證書 他發現阿道夫坐在他的身旁,臉色慘白 在一本速寫本上畫有一張克拉拉的像 這算是最後的記憶 為了減輕希特勒的痛苦,布洛克醫生說 在這種情況下才是救星 但此話並不能安慰希特勒 在我的整個生涯中 曾經目擊過許許多多死亡情景的布洛克醫生回憶說 我從未見過有誰像阿道夫希特勒那樣悲痛的 1907年12月23日早晨,天氣潮濕,大霧瀰漫 乘在一口堅硬光滑四周用金屬箱緊的木棺裡的克拉拉 被擡出了布魯登加斯9號 靈車沿著泥濘的街道,緩緩地朝教堂駛去 在舉行簡短的儀式後,小小的送葬隊伍 一輛靈車和兩輛客車又緩緩越過多瑙河 翻過一座山,朝里昂汀駛去 遵照他的遺願,他被安葬在丈夫的身旁 名字則刻在丈夫的墓碑上 全家人披黑,默默地站在霧茫茫的墳場裡 離他們先前住過的舒適的小屋不遠 阿道夫身穿黑大衣,手託一頂黑色高頂帽 庫比希克覺得他的臉色更蒼白,嚴峻而震驚 對希特勒一家而言,聖誕之夜是悲哀之夜 為付醫藥費,全家正式拜訪了布洛克醫生 醫藥費共計359克朗,其中59克朗已預付 這筆款項確實不小,約佔克拉拉資產總額的十分之一 但又很合理,因為它包括了77次問診和47次的治療費用 餘額是在感謝聲中付清的 說話的都是姐妹倆 阿道夫穿著一套黑色外衣,領帶打得不緊 雙眼盯著地板,一座頭髮披在前額 後來他抓住醫生的手,目光直落在醫生的臉上 我將永遠感謝您 他一邊說,一邊深深鞠一個躬 不知道他今天是否仍記得這一情景 35年後,布洛克醫生在他的《煤礦工人》一書中寫道 我確認他仍記得 因為在某種意義上說,阿道夫希特勒恪守了他的諾言 他給我的好處 我覺得在全德國和奧地利都未給任何一個別的猶太人 當天,拉布爾一家邀請阿道夫和寶拉到他家過節 但阿道夫拒不接受邀請 他對姐夫裏奧覺得越來越不安 因為姐夫抓住一切機會勸說他放棄當畫家這個愚蠢的夢想 他對庫比希克說,事實上所有親戚都在糾纏他 他在逃到維也納去,他一定會成為畫家的 他要向心胸狹窄的家族證明,正確的是他,而不是他們 他也同樣堅決地認為,庫比希克應離開他父親的裝潢商店去當職業音樂家 前一年秋天,庫比希克一家曾反對讓庫比希克到維也納去 儘管如此,希特勒仍舊話題重提 又懇求又爭論用維也納的美式、歌劇、音樂會 還有學音樂無窮無盡的機會去激發庫比希克和他母親的想像力 要說服庫比希克老先生那就更困難了 因為他把阿道夫看作是一位連學校都考不上的小夥子 把自己看得過高,學不了手藝 但是即使是這個年齡的希特勒,其說服力也是一呼尋常的 講究實際的父親,於是便答應讓兒子到首都去試一個時期 說服了他的論點之一是 庫比希克將與一個真誠學藝術的學生住在一起 為了將去維也納後永不再回來的決定告訴他的監護人 希特勒再次去了里昂丁,這次沒有一點爭論 維洛弗先生雖然有點勉強,卻也滿口答應 他對女兒說,這樣做是他的責任 此後幾個星期,阿道夫與安吉拉和約翰娜先生住在一起 將家事做了最後的安排 到這時,所有債務都已經算清,包括喪葬費370克朗在內 阿道夫也謝過了各位鄰居,感謝他們在他母親病中所給予的幫助 他尤其感激油店局長夫婦,還贈給他們一張自己畫的畫 一切債務還清後,由於克拉拉生前省吃儉用 其遺產還能節餘3000多克朗 由於安吉拉承擔了照料11歲的寶拉的責任 她所得到的有可能超過三分之二 後來,小阿洛依斯希特勒告訴他的兒子 他曾說服阿道夫將他們應得的遺產轉給女孩子們 因為拉布爾一家缺乏資金,阿道夫立即將她那份給了安吉拉 阿洛依斯則將她的給了寶拉 這如果屬實,那麼阿道夫在維也納開始其生涯的錢就很少了 孤兒津貼將他繼承的遺產的剩餘部分 2月初,維也納出乎意料地傳來消息說 有個鄰居已說服了皇家劇院的舞臺設計阿爾弗雷德羅勒教授 他已經同意看看阿道夫的話,並為他的職業提出諮詢 這大大鼓舞了希特勒,也有助於他將家人的反對意見壓下去 希特勒做出了去維也納的計劃 1908年2月10號,他填寫了自己和寶拉領取孤兒津貼的表格 三天後,表格被退了回來,還附來一份通知 說表格還應由他們的監護人簽署 阿道夫把表格轉給了梅洛福先生 但他沒等今天辦公室的答覆,便迫不及待地打點行裝 告別了家人,永遠離開了布魯登加斯9號 庫比席克到火車站為他送行,大概是2月17號 候車時,希特勒談到了斯特芬尼 他說他還沒有向他自我介紹,但很可能會給他寫信 火車開動後,阿道夫將頭伸出窗外,喊道 快點跟我呀,庫斯特爾 這個年輕人不知道是否讀過荷拉西奧阿爾傑的激動人心的作品 如果讀過,這雖然值得懷疑 他肯定會覺得阿爾傑的主人公與他相似 他坐的是三等車廂,票價是五個半克朗 五小時後,18歲的阿道夫希特勒第三次來到了維也納這個魔術般的城市 從維斯巴諾夫到斯通帕大街29號查克雷斯太太家只需要步行五分鐘 但由於他帶著大件行李,這段路肯定是很難走的 那年1月,天氣雖然沉悶,阿道夫卻神采奕奕 2月18號,他給庫比席克寄了一封熱情洋溢的明信片 親愛的朋友,焦急地等待著你前來的消息 你一定要來,並快點寫信告訴我,以便我做好準備,好好的迎接你 全維也納都在等待,正如我們說過的 你先與我住在一起,以後再看情況如何 在所謂的政府當鋪裡,只要花50到60弗洛令便可以買到鋼琴 特向你和你的雙親致意,我再次請你快來 你的朋友,阿道夫·希特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