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乞丐到元首::從乞丐到元首 第八集
59 觀看·2024年12月30日
這座單身公寓坐落在多瑙河彼岸
1910年2月9日
希特勒穿過維也納市中心
長途跋涉來到這裡
由於漢尼西寧願當一般的僕人
而不願意當希特勒的侍者
所以他並沒有陪伴他前往
這個區是維也納的第20個區
叫布里吉特瑙
由於它是工業區 居民混雜
猶太人之多僅次於利奧波德區
它也是個過路區
許多居民用此地作為向上爬的落腳點
曼納海姆離多瑙河約半英里之遙
是一座大樓
坐落在梅爾曼德大街25至27號
可以容納500名單身漢
正是座現代化建築 建成不到5年
由於設備比較好
維也納的某些中產階級的居民
竟然為其豪華而感到吃驚
主樓內有一個大型餐廳 燈光明亮
牆的下半部還用綠瓷磚鑲嵌
給人以溫暖感
食物全在櫃檯上供應
只要將餐券塞進當時極先進的設備
自動機即可
食物的價格很便宜 質量好 量也足
一碟蔬菜加烤肉只需19個銅幣
再加4個銅幣便可以飽餐一頓
隔離房間內還有十多個煤氣爐
專供付不起飯錢的人使用
客人可以免費用最好的廚具
烹煮自己的便宜的飯菜
主食是馬鈴薯
人們最喜歡做的是有肉或無肉的馬鈴薯餅
他們聯合起來
沒有工作的在公寓裡燒飯
有工作的則購買原料
廚房外只有三步樓梯遠
便設有一個閱覽室
裡面放有十多張閱覽臺
此外還有許多閱覽室 娛樂室
還有一個圖書館和一間寫作室
在那裡十多個人可以同時從事自己的事業
一個匈牙利人將硬紙板切成明信片
並在遊藝場的各酒廳出售
一個老人將報上登載的已訂婚的夫婦的姓名
抄錄下來賣給商店
宿舍有好幾座 與收容所一樣整潔
但是大多數單身漢都喜歡獨佔一間小房
長約七英尺 寬五英尺
僅能容納一張小桌
一個衣架 一面鏡子
一個夜壺
一張很窄的小鐵牀
牀上用品包括一張分成三段的牀墊
馬蹤沖填的枕頭
兩張毯子
牀單一星期換兩次
對任何一個在此居住的下層人來說
這都是奇蹟之中的奇蹟
這些小房可不是毫無生氣的牢房
除了足夠的人工照明外
每個房子都有窗戶
每層樓內都有許多洗碗臺
洗腳槽和洗手間
在地下室內還有十多個淋浴室
公寓裡還有裁縫店 理髮館
補鞋鋪和洗衣間
此外還有長長一排乾淨的物品箱
供需要存放衣物的住客租用
公寓的總管以嚴明著稱
他堅持住客應該嚴格遵守規章制度
白天必須離室
娛樂室內只能玩跳旗 象棋和骨牌
大聲吵鬧或喧嘩者
不管是爭論還是歡笑都可能被開除
公寓內可飲用葡萄酒或啤酒
但是劣性酒則一律嚴禁
必須愛護市府的財產
公寓內的住客犯紀律者很少
大部分住客都真誠地努力工作
以期有朝一日重新受人尊敬
阿道夫·希特勒就是在1910年2月
來到這座專攻無家可歸的人們居住的住宅的
他交費後經消毒和淋浴便住進了一個小室
收容所的設備雖然不錯
但由於這個慈善機關不像收容所那樣正規化
他覺得自己比較像個人
不到一星期漢尼西便來到了曼納海姆
因為一星期當四天僕人便足夠了
於是他又重新照管希特勒
令他在寫作室內靠窗的長臺前坐下
當然是帶著作畫的各種原料
很快希特勒便畫成了不少
與明信片一般大小的畫
他畫得很慢但很用心
將畫中或照片中的維也納市景磨下來
沒費多大力氣
漢尼西便將這些畫在遊藝場的酒廳裡賣了出去
並將半數收入歸為己有
但是他很快發現大畫賣價更高
於是希特勒便轉畫水彩
畫的是維也納夜景
每天一幅畫幅約等於兩張明信片大小
幾個星期後兩個人合夥所得的果實
以及曼納海姆的較舒適的生活條件
便拯救了這兩位青年
使他們免受寒冷和窮困的折磨
也使他們不再帶著咕咕叫的肚子上牀
希特勒滿心歡喜
因為他可以在用瓷磚砌成的淋浴室裡
洗得乾乾淨淨
由於他只有一件襯衣
每隔幾天便在洗澡時將它洗乾淨
他雖然較先前富裕
但仍買不起衣裳
他穿的依舊是沾的消毒劑的破衣
加上長髮和鬍子
他的外表還是很不體面的
溫暖和食物使他對政治產生了某種興趣
他常把寫作室變成爭論或演講的場所
這裡是曼納海姆的知識階層
就是說那些對文學、音樂和藝術
稍微熟悉的人們
一般是高中層階級的知識分子
常常聚首的地方
舉止正派的工人也可以進去
阿道夫成了這群人的領袖
他長篇大論的抨擊政治上的腐敗
就像世界各地住在平民街上
潦倒的人們之所為者
這些演講有的時候也在工作日裡舉行
如果在公寓的另一盡頭的房間內
發生政治爭論
儘管希特勒在工作
他也不能抗拒這一戰鬥號召
便揮舞著釘子尺或畫筆
像武士一樣前來參戰
每逢這個時候
如果漢尼西賣畫回來
他便會將希特勒繳械
用好言將他哄回小屋
然而只要漢尼西一走
阿道夫便又起身
大聲譴責社會民主黨人的醜惡行徑
或者稱讚卡爾盧格
這個反猶太人的基督教社會領袖
他對群眾的興趣
給希特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要一激動
漢尼西回憶說
希特勒便控制不住自己
他大喊大叫
坐臥不安
兩手不停揮動
但是隻要安靜下來
他就大不一樣了
他很能節制自己
行動威嚴
阿道夫對政治興趣之濃
常令他在眾議院裡
一待就是幾個小時
他傾聽形形色色的辯論
聽得如醉如癡
雖然這些辯論常常
蛻變為多種語言的混雜聲
甚至是叫罵聲
此時他便回到自己的書房
獨自大喊大叫
他的獨自演說
實際上是泛德主義
與對社會民主黨人的
無神論的譴責
和對他們國家
攻擊
企圖奪取整個國家政權的
譴責的大雜燴
無論是在私下裡
還是在這些暴風驟雨式的辯論中
漢尼西從沒有聽到過
希特勒攻擊猶太人
他堅信
希特勒是絕不會反猶太人的
相反
阿道夫對猶太人的慈善事業
表示感激
對猶太人反抗迫害的行動
表示親近
並曾否認猶太資本家是高利貸者
就漢尼西記憶所及
希特勒只發表過
一次誹謗猶太人的言論
當時有人問
為什麼在這個國土上
猶太人仍是外人
希特勒的回答是
他們種族不同
有不同的味道
他在曼納海姆節時的知己朋友中
有兩位是猶太人
一個是名叫魯賓遜的獨眼所匠
此人常幫助他
另一個是匈牙利藝術品業餘販賣者
名叫約瑟夫紐曼
此人對希特勒衣著藍縷深表同情
曾給過他一件長大衣
希特勒對紐曼深表敬意
曾說過他是個正經人
對為他販賣美術作品的三個猶太人
他也非常尊敬
曾不止一次對漢尼西說過
他寧願與猶太人做生意
因為只有他們才願意冒險
希特勒自己也在《我的奮鬥》中宣稱
只是在維也納發現猶太人是冷酷無情
寡顯廉恥斤斤計較的娼妓老闆時
音樂和藝術階層都受猶太人控制時
最重要的是社會民主黨的報紙
都受到猶太人統治時
他才死心塌地反猶的
這些說法極有可能是出現於後來
而當時他的偏見比一般的維也納人
也不見得多多少
在奧地利的首都
幾乎每個異教徒都是反對猶太的
在維也納
人們有組織地散佈對猶太人的仇恨
而年輕的希特勒成了充斥大小書攤
毫無價值書刊的貪婪讀者
有證據證明
希特勒經常閱讀《東方天壇星》雜誌
此刊由林茨的《馬利本福爾斯》創辦
這個人是個神祕的理論家
他的理論和態度
與希特勒本人有很多相同之處
這本雜誌是神學和色情的大雜燴
他的編輯宗旨是
實際運用人種研究成果
用保持種族純潔的方法
保持歐洲的優秀種族
使之不致毀滅
《馬利本福爾斯》喋喋不休宣揚的主題是
通過消滅黑人和混種人的辦法
讓雅利安人統治世界
前者被譴責成劣等人種
但《東方天壇星》卻充斥著
雅利安婦女屈服於這些滿身是毛
像猩猩一樣生物的隱憂和性能力的
淫穢的插圖
這份雜誌在號稱種族優越的同時
又顯出了幾分恐懼
請看其刊登的大字標題
你是金髮閉眼白皮嗎
如果是
那你就是文化創造者支持者
你是金髮閉眼白皮嗎
如果是
那危險在威脅你
《東方天壇星》在讀者中
煽動對猶太人無窮力量的原始恐懼
他們控制著金錢
他們在藝術界戲劇界的發達
他們對婦女具有的奇怪的吸引力
《東方天壇星》裡刊登的金髮閉眼女郎
擁抱黑人的淫穢的照片
肯定令阿道夫火冒三丈
但時至今日
希特勒的這些想法還沒有實現
還沒有形成焦點
隨著新想法新項目將之推進後
他的反猶思想也就減弱了
後來希特勒對漢夫斯坦戈爾太太說
他對猶太人的仇恨是私事
他對妹妹寶拉說
他堅信他之所以會在繪畫方面失敗
完全是因為藝術品的買賣
被掌握在猶太人手中
對希特勒之所云
他對猶太人的仇恨是私事所引起的
我們只能這樣猜測
私事是指某個藝術品販子
或某個當鋪老闆
藝術學院的某個官員
或這些事情的某種綜合體
甚至是隱藏在他心靈深處的某件事情
他也有可能對布洛克醫生
產生了萌芽狀態的仇恨
即使在克拉拉死後一年
他曾給她寄去賀年卡
簽名時還稱
永遠感激您的阿道夫希特勒
喪親的兒子因親人之死
而埋怨醫生的事
是司空見慣的
何況這又牽涉到一個猶太醫生
和有爭議的危險的治療方法
理由這就足夠了
在維也納這段沒有成熟的時期內
希特勒曾致函一位友人
信中不僅透露了這種暗中恐懼
給肉體上帶來的影響
而且也可以看出他討厭醫生
對自己的命運百感交集
信中是這樣說的
不外乎是一點點胃氣痛
我也正設法用藉口的方法治療他
因為醫生反正都是笨蛋
我覺得說我神經系統有毛病
是荒謬絕倫的
因為我其他方面都非常健康
不管如何
我又拿起畫筆作畫了
而且其樂無窮
雖然油畫藝術
對我仍非常困難
你知道
不需要誇大其詞
我沒能考取藝術學院去學畫
這對世界是個重大損失
或許命運註定
我要幹別的
這封信以及本書內出現的
有關希特勒的信件和文件
都是源自維也納的
約翰·馮·穆倫醫生的私藏
真偽
到現在仍有一些爭議
到了1910年春
希特勒對政治和世界形勢也非常關心
他已經無法再完成漢尼西的訂貨
遭到斥責後
他保證會多下點功夫
但是隻要漢尼西一離開大樓
他又在通讀各報
即使他終於開始作畫
某項問題的討論又會吸引他
使他無法安心去畫那些
也已厭煩的話
在絕望中
為了逃離漢尼西的糾纏
在夏季一開始
他便與他的猶太朋友
匈牙利人紐曼一同出走了
他倆曾常常議論移居德國
所以便一起出發
尋找他們的理想去了
但是維也納的奇觀
尤其是那些阿道夫最喜歡的博物館
終使他沒能成行
他根本就沒離開過維也納
他循環作樂了五天
後來6月26號
希特勒幾乎身無分文
又回到了曼納海姆
但是這短暫的自由卻也有點效果
他拼命工作
但掙來的收入僅能維持一個星期
不久他與漢尼西分道揚鑣
這樣他便再次獨立
同年秋天
希特勒再次試圖考進美術學院
他背著一大包畫
找到了霍夫博物館
李切爾教授的辦公室
李切爾教授是負責保管和復原各種畫的
希特勒懇求他助一臂之力
以進入美術學院
雖然教授承認
從建築學的角度看
他的畫畫得很精確
但希特勒的作品
卻沒能使他產生深刻印象
阿道夫沒精打采地返回曼納海姆
繼續在書房作畫
不過沒有漢尼西的合作
他無法出售自己的作品
由於急著要錢
他只好求助約翰納嬸嬸
不是寫信
就是親自前往西皮塔爾
幾年前
他們是在激烈的爭吵中分手的
現在
嬸嬸已是個快死的人
對先前如此粗暴的對待希特勒
心存恐懼
12月1號
嬸嬸將全部存款從銀行裡提取出來
這筆款的數目相當可觀
共計3500克朗
她將大部分給了希特勒
幾個月後
也就是1911年年初
嬸嬸與世長辭
沒有留下遺囑
當安吉拉得知情況
阿道夫得到的遺產比誰都多時
便立刻向臨時法庭提出申訴
要求將阿道夫的孤兒津貼歸他
這是公平合理的
因為他是個心寡
不僅要撫養自己的子女
而且還要撫養寶拉
大概是壓力或恥辱使然
阿道夫同意放棄數年來
使他得以餬口的
每月25克朗的津貼金
他自動前往臨時地方法院出庭
聲明現在自己能養活自己
同意將全部孤兒津貼金
轉給妹妹使用
法庭立即令梅勒福先生
以後將阿道夫應得的那份津貼
轉給寶拉
在此之前
孩子們的這個監護人
已經收到希特勒來信
信中聲明他此後
不再需要那份津貼
即使沒有津貼
希特勒過的安穩的生活
也是曼納海姆裏的住客
無從夢想的
與此同時
希特勒仍維持以往的生活水準
吃的是自己燒的飯
穿的還是破衣裳
這使他老與管理人員鬧彆扭
希特勒從約翰娜嬸嬸那裡得來的錢
是否全浪費在劇場裡
這我們無從知曉
也不知道是否浪費在
他的同伴們所制定的某項計劃裡
在這裡合法的
不怎麼合法的
或者是完全不正當的活動非常活躍
或者像從前一樣
傻頭傻腦的在他人面前炫耀
結果被人搶去
更有可能的是
他將錢藏在別的地方
然後一點一點的取用
想當藝術家或作家的人們
為了維持生計
常常採用這種策略
阿道夫自立後
便在自己房間的角落裡發憤作畫
同伴們尊敬他了
因為他已經有那麼一股藝術家的風度
他對人彬彬有禮
雖然常幫助工人或提出忠告
但從不卑躬屈膝
以求與人相熟
然而一旦談起政治
他便立刻激動起來
大喊大叫
指手畫腳
連頭髮也在飛舞
由於他常常如此
在住客中
他越來越不受人歡迎
有一天
他在廚房裡燒飯
把兩個搬運工人給弄火了
這兩個工人參加了
社會民主黨的勞工組織
席特勒罵他們是笨蛋
為這種侮辱性言論
他得到的報酬是頭上的一個大哥的
作畫的手上一塊傷疤和鼻青臉腫
繼庫比席克和漢尼西後
結交的一位新朋友警告他
他捱打是活該
因為你不聽忠告
誰也幫不了你
幾個月前
當席特勒彎腰曲背
在畫一幅教堂的水彩畫時
約瑟夫·格萊納被吸引住了
格萊納是個富有想像力的年輕人
常與席特勒一坐就是幾個鐘頭
既談論經濟宗教
也談論天文學和神學
他們長篇大論的
在談論人的易受欺騙性
其中一個例子
是一幅登在報上的廣告
廣告裡畫的是一個女人
她的長髮垂地
廣告上說
本人名叫安娜·希拉西
有著藍銀河女妖式的長髮
何來如此美髮
原因是我使用了本人發明的髮油
凡遇得此美髮者
請給安娜·希拉西去信
你將免費得到一份說明書
和一封感謝信
這就是我所指的廣告
席特勒說
據格賴納說
宣傳
只要人們還相信這種胡說有用
就要宣傳
這種概念令他激動
他說
宣傳可以把懷疑者變成篤信者
他相信
他自己就可以將最荒謬的東西
例如保證使窗戶不打破的膏藥
賣出去
宣傳
只需要宣傳
愚蠢者
比比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