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勳《中國書法通識》｜什麼是字如其人？｜王羲之如何成聖？

大家好 今天我們來看的是 方劍勳的《中國書法通識》 看這本書之前呢 我希望問大家一個問題啊 就是為什麼我們寫字 會被人說只是寫了個字 但是王羲之 王獻之寫字 卻被說成書法呢 明明什麼姨母帖 中秋帖 快雪時青帖 這些都是書信啊 它應該只是有實用價值 為什麼到現在有審美價值 再比方到現在如果說有一個 普通的基層的抄錄員 公務員 他給你寫了個什麼東西 這個東西流傳千百年之後 會不會變成書法 好像也不會 可是從現在的考古發現來說的話 有一批東西叫做居嚴漢簡 這個漢簡啊 主簡明明是一釐米寬的東西 然後呢有人說 這應該就是普通的公務員 在抄寫一些東西啊 可是他們發現啊 在這些文字當中居然有些個性的體現 明明這個字都應該是方塊字 但是有人突然把一束拖得非常長 好像半條主點都去了 它沒有任何的實用性 但是好像會有些審美性 而這些審美性會開啟一個新的品類 也就是原本大家寫的全都是隸書 但是因為這一筆拖得很長 下一筆必須要跟上去 他為了把字寫得更快更有個性 所以慢慢變成草書叫做章草 而這個章草繼續發展之後 居然變成了金草 王羲之繼續把它固化下來 後面又有張旭又有懷蘇 又有現在很多人寫的草書 所以從一個非常簡單的公務員 他臨時起性 他有一些小小的心思想去偷個懶 居然變成了藝術 書法它到底是什麼 所以說到書法 這個藝術形式 可能大家會覺得非常的頭疼 如果你不瞭解它的演變的過程的話 你是不知道它到底妙在什麼地方 它跟美術跟音樂都不一樣 美術當我用一些明亮的顏色的話 我會表達我積極的情緒 當我用一些暗沉的顏色的話 比方說格爾尼卡 我確實是非常的沉迂頓挫 而音樂就更不用說了 當我有更多的高音 當我的節奏變化 當我放更多的樂器進去的時候 你的情緒真的會被我支配 但是書法不一樣 它需要有些文人的基本常識 纔能夠看得懂 比方我們來看 懷素的自序帖拿錯了 這個是懷素的自序帖 如果你不瞭解草法的話 這個7米多的長卷 你幾乎一個字都不認識 而且你說草書 可能得看它的筆劃是否流暢 蠻流暢的 但是跟我家小孩寫的也差不多 你說它的筆墨濃淡 好像是有些處理的 但是到底有什麼講究 你也不明白 所以如果你不知道草書的發展歷程 以及你不知道草書到底有哪些規範 你就不知道它到底好在什麼地方 而這一切是需要訓練的 方建勳在北大開了一門課 叫做《書法的審美與實踐》 然後在這門課當中提出了一個理論 叫做六維欣賞理論 也就是把書法這個大的門類 拆成六個小方面 叫做書體筆墨 性情書寫觀念和習字 瞭解了這些之後 你就知道 為什麼我跟王羲之的差距那麼大 為什麼蘭亭序永遠是天下第一行書 記持文稿再多人喜歡都只是第二 韓式帖只能夠排到第三 它其實都是有些原因的 我們首先來進入書體 還是以懷素的自序帖為例 這是一個草書作品 但如果你把楷書的標準放到這個上面 說每個字都寫得不清楚 而且它的筆劃變化太少了 沒有用那種很粗壯的垂露術 全都是懸真術 顯得非常的輕飄飄的 這個其實是有問題的 蘇氏曾經說過楷書行書跟草書 不一樣的評判標準 叫做真如立 楷書叫做真書 它好像一個人站立一樣 行如行 行書就好像一個人行走起來 草如走 草書就好像奔跑一樣 你現在可能會根據你的常識判斷說 一定是先有的楷書 我寫的逐漸潦草一點變成行書 行書更潦草一點變成草書 其實不是的 在歷史上草書的出現要比楷書早得多 它在東漢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了 它是從隸書直接發展過來的 所以它的符號系統跟楷書是不一樣的 比方說寶蓋頭 在草書書寫的時候 它是沒有第一個撇的 叫做棉字藏半邊 也因此比方西瓜的西 它的第一個樹也是可以沒有的 這些規範跟楷書都是不一樣的 所以當你把這兩者套到一塊的時候 一定會出現一些問題 再比方說草書要求非常柔的線條 但是你要寫出力量感 它必須要氣韻生動 必須要充滿變化 它一定要有大小章法 層次上的錯落 而這些標準套到字序帖當中 你會發現真的是典範當中的典範 所以這個就是你要通過不同書體 它的規範再去做一些判斷 再比方我們說到甲骨文 甲骨文它的特點應該是天真爛漫的 為什麼 因為從漢字的造字方法來講的話 總共是六種方法 一個是象形 會意 指示 假借 轉註 形生 而甲骨文當中基本上就是前三種 也就是它跟繪畫的差別不是那麼大 所以書當中就展示了同樣這個路子 它至少有五種寫法 所以你如果只認識其中的一種 你再看到剩下四種 你會覺得一頭懵的 再比方說在同樣的一個補詞當中 它寫一個車字 第一個車輪胎是在下面的 第二個車輪胎是在上面的 它需要有你的想象力 你大概去猜大概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必須要在寫甲骨文 這種文字的時候 把它這種天真感 包括說它其實不是橫平豎直 它會有些波折 一定要保留下來 但是當甲骨文也就是所謂的大篆 這一整個門類之後 它下一個是什麼 叫做小篆 小篆它存在的情況是 當時金世煌統一六國之後 他要統一文字 所以叫李斯去統一 李斯創造了一種叫做小篆的文字 而這個小篆 它為了跟那種山野村夫 非常自由浪漫的氣質分開 比方說同樣的路 它寫五種寫法 那一定會造成交流的障礙 它一定要把它統一下來 所以從圖畫變成了符號 而這個符號要求橫平豎直 非常的規範 所以你看小篆的時候 就得看它是否有廟堂之氣 是否夠穩 可是小篆在歷史當中存在的時間並不長 它往後就是隸書 而隸書在中國歷史上 其實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無論是對於實際的書寫 還是從書法發展 它叫做隸變 隸變是什麼意思呢 根據漢書一文字的描寫說 當時因為有非常多底層的公務員 他們做的工作是什麼 是抄寫員 而且在秦漢那個時候 戰爭並沒有完全的平息下來 所以可能你在這邊寫東西 突然就有什麼緊急的情報 你需要一層一層的向中央去彙報 所以你抄寫量非常大 這批人在抄寫小篆的時候 會覺得非常的麻煩 因為小篆它的符號又細又密筆劃多 很慢 所以他們就創造了一種簡化字 叫做隸書 而這個隸書 它是把小篆當中殘存的那種 更像圖畫的東西給簡化掉了 所以這個時候它的效率會變得更高 但還有一個問題在制約著他們 就是他們書寫的東西是竹簡 竹簡它的紋理是有纖維的 這個纖維是豎的 所以當他在寫一豎的時候會非常容易 當他在寫一橫的時候 會一愣一愣的有一些阻力 而且當你這一橫在畫的時候 它會順著纖維 暈開 這個筆劃會變得非常的糊 所以大家看隸書它有一個特點 就是它這一橫會有波折 跟波浪一樣 它就是為了對抗那個纖維 這個時候你再去看隸書作品的時候 你就可以欣賞為什麼它是纏頭燕尾 為什麼它的筆劃會如此的圓潤 為什麼它這一橫會有如此多的波折 這個波折的控制其實是需要功力的 當你瞭解了這些之後 再去看一些書法作品 其實就會有特定的規範 再比方說草書 儘管這個字序帖 也很少有人能夠看得明白寫的是什麼 但是它是非常符合規矩的 像孫過庭 志勇都是走的這個路子 他們的字是非常符合草法的 但是唐代三厥之一的張序他就不一樣 書裡面說他在不斷的拓寬 甚至挑戰草法的存在 他展示的是實 實在的實 每個人的點畫 順序 筆順 其實都是一樣的 張序也是一樣的 但是你明顯看到它的幅度 它這一點的位置 就跟其他人有非常大的差別 龍飛鳳舞 所以有人就說張序 他的字如果再往外拓一點點 它就不是草書了 就變成鬼畫幅了 所以任何的書體都會有自己的規矩 即便是最為奔放的狂草 也都必須要符合法度 不然它就不是書法了 這就是書體 在介紹完書體之後 我們來介紹一下這本書講的 我個人覺得很有趣的一點叫做性情 也就是我們中國人一直說字如其人 到底你從這個字當中 怎麼看到這個人的性格怎麼樣 他舉了蠻多的例子 我們要說顏真卿和徐渭的例子 顏真卿他的行書 《天下第二行書記之文稿》是他寫的 另外他個人是楷書四大家之一 我們先來看看楷書 到底他是如何體現出顏真卿他的性情的 因為楷書它的發展最早是東晉的中瑤 他寫的是小楷 這個小楷大概是一釐米見方 所以你可以在寫信的時候用 可以在抄一些經書的時候用 可是在一些大字上確實用不上 顯得太過秀氣太飄了 但是在唐朝大家不斷地在拓展楷書他的寫法 像歐陽詢他的九成功叫做法度森嚴 而且他叫森森然如武庫之歌集 也就是他每一個轉角處的分都會出來 就是好像刀劈一樣 另外他的每個字的結構都叫做非常的顯具 比方說九成功宮殿的功 你光看他一個口字好像往左邊偏了 但是他另一個口字能夠往右邊偏 每一個部件都是歪的 拼到一塊之後非常的平衡 這種平衡使得你任何一個筆劃挪一筆 都會顯得東倒西歪 這個就是歐陽詢他厲害的地方 而顏真卿他的優點在什麼地方 就是他能夠把楷書這個以前顯得非常 秀氣的字變得非常的打氣 因為以前的截字叫做內豔法 如果兩豎平行下來的話 他到中間一定是往裡凹的 所以顯得一個人腰非常細 但是到了顏真卿這邊 他把隸書還有篆書的特點放上去 首先他蠶頭燕尾 把一些筆鋒都給收下來了 顯得非常的沉穩 其次他的筆劃是往外擴的 這時候一個人就能夠非常的站得住 從筆劃上來講的話 他也從那種非常細非常苗條的書鋒 變得非常的寬闊 因為在王羲之之後 幾乎所有的書法家都會走那種秀氣的路線 而顏真卿有一種復古的風潮 他把那種粗壯的線條帶回來了 這個時候你會發現楷書 他能夠寫到牌匾上 能夠寫到山上 他是能夠非常站得住的 這個就是顏真卿他的特點 而這個特點其實跟他的人品有非常大的關係 因為顏真卿他死後是封城公的 叫做顏魯公 中國古代叫做公侯伯子南 也就是顏真卿已經做到人臣的極限了 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呢 因為顏真卿他是經歷過安史之亂的 而且當時他的身份是平原太守 他第一個意識到這個叛亂必須要鎮壓 於是聯繫到了自己的堂兄叫做顏藁卿 顏藁卿是長山太守 他希望兩邊合機能夠把叛賊給幹掉 但事實是什麼呢 確實叛賊的勢力太大 所以顏藁卿他長山失守 一家三十多口人被幹掉 包括顏藁卿的兒子顏繼明也被幹掉了 等到這個戰爭之後 三年當時是公元758年 顏真卿他是蒲州刺史 這個時候他就找人去說 能不能把我堂兄他們的屍骨找回來 但是隻找到了顏藁卿的一隻腳 以及顏繼明的一個頭蓋骨 滿門忠烈 他在悲憤的情況下寫出了 季制文稿 前緣元年 這裡面有一個特點 就是我本來就非常的喜歡這幅字 但是以前並不知道這個故事 而且覺得圖畫確實太多了 比方說他第一次圖畫是改變自己的身份 原本他說自己是顏繼明的從父 但是最後改成了第十三叔 從從父變成第十三叔 你會覺得他不斷地在斟酌 我到底對你的身份是什麼 是不是應該挑一個更加親近的地方 後面塗寫的地方還非常多 所以有人就說 顏真卿的季制文稿 他偉大的地方就是 從蘭亭序開始那種秀美的書風 到他這邊開始改變了 開始有些雄健的地方在了 而且這是真實情緒的體現 如果你覺得這可能只是大家附會說 因為他在祭奠自己的侄子 所以這個混亂變成悲憤的情緒 是一種後人強說的話 這本書當中還展示了叫做季伯復文 他也是寫一個祭奠的文章 但是可以看到這個確實就是草稿 而季伯復文就是他已經把草稿打完了 他要開始騰寫 正是騰寫的時候 他其實心情會平復很多 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所以整體的書風會更加的平穩 這個就能夠從字當中看到人的性情 而且最後我想再補充一下 顏真卿他的後果是什麼 在安史之亂之後 他因為整個人非常的正直 所以在朝廷當中會有一些敵人了 當時還有一些叛賊 於是朝廷當中有人就出餿主意說 顏真卿要麼你代表朝廷去昭詳對方 他去到了對方的軍營當中 對方就想去昭詳他們 他毅然辭賊 然後開始破口大罵 就說自己是唐臣怎麼怎麼樣 最後被吊死的 所以顏家滿門忠烈 包括顏真卿也是忠烈 最後被封成顏魯公 他這個人的字 他這個人的人品一直都被後世人所景仰 所以有人就說 讓小孩寫字的時候寫顏體字 一方面確實字漂亮 另一方面就是這個人你得學習 包括很多的家長 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學壽經題 因為這個字儘管看起來非常的秀美好看 但是作為一個王國之君的字 還是不學為好 所以中國人其實有非常樸素的 字如其人這樣的想法 當你的字寫成宋徽宗那樣 好像你這個人就會變成宋徽宗 當你學顏真卿 你自然就會浩然正氣了 還有一個例子要講的 也是跟性情有關的是徐渭的字 因為徐渭的字 確實它是在張旭懷素他們的基礎上 更往前一步 他的狂草是非常張揚的 他自己認為自己 詩書畫包括劇本都非常的好 兵法也很好 但是他最喜歡自己的書法 大家可以看一看 他的一幅字叫做硬志勇健 這幅字你在圖片當中看 可能會覺得一般 但實際上它的長度有三米五 它的寬度有一米 在這個基礎上 你會想像到每個字到底有多大 而他每一個筆峯 他每一個筆劃的波折 都會像劍一樣深深的插到你的心裡面 他在文字當中寫歐野子如何野劍 在這個基礎上你就知道 原來劍武器的鋒芒是這樣的 所以你再聯想到徐渭他個人的生平 他是我的老鄉紹興人 然後從小被譽為神童 大家覺得他肯定能夠中高官 但是這個人考試考到20歲 居然沒有中一個秀才 最後是通過走後門的關係 才搞到一個小小的功名 但是他後來繼續去考進士的時候 還是考不上 一輩子考到40多歲還是考不上 所以他主要的工作是給人當幕僚 也就是中國古代說官吏 官吏我考試考上的就是官 也就是現在你是公務員 是事業單位的工作人員 如果說沒考上的話 工作也跟他們一樣 但你只是一個吏 就是一個編外人員 別人拿2萬的工資 你拿3000 徐渭一輩子就是這個 而胡宗憲當時是他跟的人 打仗平倭寇他都做得非常的好 徐渭在後面給他寫文章 提兵法的謀略都非常的厲害 但是他自己就是永遠沒有功名 所以這人非常的慘 一直到他70多歲的時候 最後神經有點錯亂了 他覺得自己的老婆出軌 把老婆殺掉了 後來自己去坐牢 朋友把他撈出來之後 因為他精神錯亂 拿一個錘子把頭蓋骨打開 嘎啦嘎啦按 覺得這個聲音很好聽 拿一個錐子去刺自己的陰囊 這種作居然沒有作死 所以這個人最後其實他是有一種 鬱鬱不得志的情緒在的 他一直在畫一幅圖叫做墨葡萄圖 最後叫做 筆底明珠無處賣 閒拋閒置也騰舟 他把自己比成墨葡萄 就是沒有人賞識我 我只能夠亂扔了 所以這個人的悲憤之氣 你再去對照一下他的狂草 哇那個情緒就出來了 更何況這是一個 一米寬三米五的句子 所以還有人嘗試去寫了一下 覺得這個字當你寫的慢的時候 根本就寫不出那種味道 只有寫得非常快的時候纔可以 這個人的精神狀況你就完全可以瞭解 這就是中國人所謂的自如其人 今天我們視頻最後一塊要講的是觀念 觀念是什麼呢 就是 探討一個問題 王羲之為什麼叫做書聖 蘇聯人說了 在王羲之之前其實是有其他的書聖的 因為在王羲之之前 有人被譽為書聖 叫做皇相和胡昭 而在東晉之後也就是已經有了王羲之 其實大家也不覺得王羲之的字有多棒 當時有一個人叫做楊欣 他心中有四個書聖 但是有四個人都排不到王羲之 而且這個楊欣他是學王羲之的字的 所以他不認為自己的師父師公的字有多好 這是當時人的情況 可是這一切有一個轉變就是李世民 李世民非常喜歡王羲之的字 甚至我們說現在沒有一件王羲之的真跡 留存在世了 因為李世民在去世的時候 把所有他的作品收集完了 帶到墓裡面去了 所以現在全都在地底下 有可能都爛掉了 留下來什麼蘭亭序 是他叫馮承肅 餘世南這些人去臨摹的 所以全都只有摹本 而李世民認為王羲之的字叫盡善盡美 這個詞已經變成一個成語了 現在為什麼說在李世民去世之後 後面還有很多皇帝 他們完全可以造一個自己喜歡的書聖出來 包括說趙集 他完全可以說自己的受精體非常的棒 自己是書聖 但這個觀念一直扭轉不過來 原因是什麼呢 因為其實書法說到最後 它是一個哲學平衡 字它有中鋒側鋒 有連有斷 有收放高低短長大小提按 緩急虛實剛柔順逆 還有藏路等等 包括可比還是潤筆 它有非常多的元素 而這一切的元素 你發現在王羲之流傳下來的作品當中 都能夠有體現 所以你如果學王羲之的話 你能夠把所有的技法都學全了 繼續去發展出自己的一套理論來 而如果你學的一開始就是黃庭堅 一開始就是趙集 他的那個字你可以很快的上手模仿 但是他的拓展性並不強 王羲之他的特點就是各種各樣的特點 他都有 他能夠做一個很好的平衡 作為一個書法的底子 也因此有人就說 你再怎麼修習書法都不可能變成二王 所以這個就是今天給各位介紹的 說到書法 它有非常多需要去講究的技法上的東西 但是歸根結底到最後 其實它是一個哲學的東西 它是一個講究非常平衡的東西 而如果你真的要去了解這些平衡 至關重要的就是自己得上手寫一寫 如果說你自己不寫的話 你不知道這個字的難度 包括說黃庭堅 他那一筆話為什麼是提了暗提了暗提了暗 同樣的遺述他深深淺淺非常多 原因就是他是在船伕劃槳的時候 他怎麼樣入水去吃住這個阻力 怎麼樣出水去省力 他不斷的在重複這個過程 黃庭堅一看這個過程之後 他知道書法應該是這樣的 所以你必須要在實踐當中 纔能夠瞭解到書法真正的美感 這也是方劍勳他說他每天早上一直到現在 五點起牀要去研習早課 他所有的書體都要去臨摹一遍 這個時候纔能夠真正瞭解中國書法 它的特點是什麼 它的審美上的意義到底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