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詞】宋詞選講（主講:蔡雯）::【宋詞選講10】《青玉案·元夕》追尋與實現

我們今天來讀《星期幾早期》的一首小詞 其中一句可謂膾炙人口 家喻戶曉 那就是眾裏尋他千百度 勿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首先我們就來完整的看一下這首作品 青玉案 圓西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 星如雨 寶馬貂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 玉湖光轉 一葉魚龍舞 鵝兒血流 黃金縷 笑語盈盈 暗香去 眾裏尋他千百度 勿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首詞用了大段的文字來鋪陳場景 不僅是一輪滿月 月影流動 那就是玉湖光轉 而且大街小巷都是張燈皆彩 就是所謂的東風夜放花千樹 不僅有月光 有燈光 還有煙火 那便是更吹落 星如雨 不僅光影絢爛 出遊之人也是光彩奪目 那是鵝兒血流 黃金縷 一個一個盛裝出行 這些還都是作者給我們訴諸於眼睛 訴諸於視覺的一種鋪排 同時他還充分調動了聽覺 那就是鳳簫聲動 人物是笑語盈盈 又調動嗅覺 有著暗香浮動 這首詞前面就給我們用了大段的篇幅 給我們鋪排什麼呀 鋪排熱鬧 我們可以看他寫得特別的精彩 但是特別嗎 並不特別 所以有人其實就認為 就是前面的大段描寫 很多小手筆的二流詞人 其實也都可以寫 但是最後兩句 卻非辛棄疾這種大手筆而不能為 我們也往往讀到了最後 纔看清這首詞獨特的 一種轉折性的結構 原來作者所描寫的所有的熱鬧 都是為了襯託一種消索 他真正要寫的主題是追尋 追尋其實可謂是各種文化中的母題之一 比如在我們傳統文化中 比較早的詩經中的尖家 就是一首以追尋為主題的詩 那在水一方的伊人 可以說是作者對於愛情的一種追求 也可以化身為什麼 化身為理想 無論道路是多麼漫長 我們說追求的過程中 有多少的艱難險阻 主人公都從未停止過他追求的腳步 而這首詞也一樣 那是重力尋他千百度 在這樣一個如此熱鬧的場景之中 有這麼多的行人穿著是異常華麗 而在這眾人之中 我就要追尋我所真正心儀的那一個人 於是我就於萬眾之中 一個一個的去找尋 我只是找了一遍嗎 不是的 我是找了千百度 是找了千百回 但是最後我發現什麼呀 我發現目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就是除了《星際集》以外的 這樣的非這種大手筆的詞人 寫不出來的句子了 我們看這最後一句 就是這首詞中最大的亮點 其實我們可以從不同的角度來理解 一個角度當然是大家最容易注意到的 那就是這千百度的追尋最終的結果 我們知道我們努力了 我們都期望能有一個結果 而這樣一種執著的找尋 最後果真就沒有落空 而有了一個美好的結果 這就像我們俗話經常說的 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 所以國學大師王國維先生 在讀到這首詞的時候 就特別想到了人生做人做學問 所必然要經歷的三重境界 第一重是什麼 那是驗書的詞 昨夜西風雕碧樹 獨上高樓我就望盡天涯路 這就是什麼 這就是眾裡尋他千百度 你看不到那個人 你的追求也似乎很渺茫 而第二重境界是什麼 那是劉勇的詞 一待見寬終不悔 為一消得人憔悴 你為他付出 你為了你的愛人 為了你的理想 為他付出 為他消瘦 為他久死而不悔 而最終呢 你就會自然而然的迎來第三重境界 那就是辛棄疾在這首清喻案中所說的 那是目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好像所有的追尋 終於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這一句中當然有發自內心的這種歡欣 但是這種快樂 這種幸福感 是在千百次的找尋和付出之後而得到的 並不會讓人覺得有太得意 另一個角度我覺得也很重要 恐怕就是我要找尋那一人的地點 那是哪裡呀 燈火闌珊處 從表面上看 此人為什麼要到眾裡去尋自己的心愛之人呢 從古就在說什麼 所謂一人不就應該是在水一方嗎 他必然應該在燈火闌珊處呀 梁啟超先生就很具慧眼的認為 《心氣集》這樣寫是什麼呀 是自憐憂度 傷心人別有懷抱 也就是說那人 目然回首 你所看到的 你所瞥見的那人 其實正是此人自己 或者我們可以是說 與此人有著相同的經歷 和心懷的知己 我們看 對於《心氣集》這樣的英雄而言 歸隱 在燈火闌珊處棄居 從來不是他的上策 他是要一展抱負的 但是如果政治失意 如果不得志呢 那他就不得不採取一個下策 他也沒有辦法去同流合污 所以我們看這個燈火闌珊 所影射的 正是此人內心的那樣一種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