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研究 倪文東（北京師範大學） 第11講 金文（三）

金文發展的歷史 我剛才說了 相對比較長 從殷商一直到漢代末年 經歷了青銅器的爛商 鼎盛 中興和衰落 這麼幾個發展時期 各個時期 金文的風格也不盡相同 所以我們把它分成四個時期 第一個時期是殷商時期的金文 我們稱為金文的爛商期 就是它的初期 第二個西周金文 我們稱為金文的鼎盛時期 量最大 風格最鮮明的 第三個時期 春秋戰國時期金文 我們稱為金文的中興時期 不同的國別 不同的地域 不同的風格 第四秦漢時期 我們稱為金文的衰溫期 它有不同的特點 我們下來做簡要的介紹 這就是我剛說的著名的司母物方鼎 過去的文獻記載叫司母物方鼎 那麼現在我們應該把它改回來叫後母物方鼎 就這個字到底是司還是後 作為正面 他看是司 但作為金文 兩面都可以寫的 正寫反寫 都是通的 我們昨天看到一個甲骨文是這樣寫的嗎 他注字就是後 正寫反寫 這是都是允許的 所以專家考證這個是後母物方鼎 這是商代殷商文丁時期的 所以我們看這個文獻記載呢 他說的很清楚 司母物方鼎 殷商文丁 又名後母物方鼎 明文二行三字 高133 口重78 口橫110 1938年出土於河南省安陽市武關村 現藏中國歷史博物館 余姓吳商周金文陸儀著陸 這就是完整的文獻資料 他的名稱 他的時代 他的譯名 他的明文數字 他的尺寸 他的出土時間 出土地點 收藏地點著陸 這就對一個整個器物一個文物 他的完整的史料文獻 殷商金文 我們稱為金文的爛商期 他的主要代表有司母物方鼎 四四畢其用 述詞子鼎 司母信方鼎等等 那麼這個時期的明文有什麼特點呢 文字比較少 字型比較大 用筆以圓筆為主 留意一些甲骨文的風格特徵 刀刻的痕跡比較重 線條顯得粗廣 書風顯得純粗 我們來看 不管他是四也好 後也好 這三個字的造型如此的和諧 他是一個三角形的造型 是不是 你看這個司 他的面朝前仰視 對吧 站在最高處 這個母屈膝跪在這個右下 對不對 目 面朝右背朝左 他是相向的 我們叫相向 一個朝前兩個相向 三個造型非常和諧 三個字在整個造型當中 他是渾然一體的 從他的右臂來講 他有粗細的變化 看到沒有 他的起手和尾部都是尖細的 而中間部分由於從河 塗液的流走 從河 他是飽滿的厚重的粗的 他中間部分都是粗的 你看這個母也是 所有的周邊的筆劃都是尖細的 而中心的筆劃都是肥美的粗的 這個和膠著是有關係的 你看這個物也是看尖頭的 尖頭的 中間是比較粗的 這就形成了和甲骨文不同的一種筆形 而甲骨文的筆形是什麼呢 粗細差不多的 很均勻的 非常細近的 但是經文不同 他有非常明顯的粗細變化 整體的筆劃呢 顯得非常的厚重 豐滿圓潤 這樣的特點 這一點在殷商青銅器上表現的非常的鮮明 這是殷商帝以帝薪時期的遺址頂 蜀永芳頂 這個頂我們看出來呢 他的文字就比較多 所以他的文字 我們看在某些方面和甲骨文有所接近 你看這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看到沒有 他的文字和甲骨文很接近 就筆劃非常的均勻 非常的勻細 而第一個看到沒有 這叫什麼呢 這叫雅字裝飾符 看到沒有 雅字外頭是個雅 亞洲的雅 裡頭這個什麼字呢 是看見的見 我們昨天說了看見的見 時代是帝以帝薪時期 又名遺址頂 明文三行二十七個字 合文有兩個 合文在哪呢 在這 這就是合文 一鵬還有個什麼鵬都在這 合文在這 吳大成客齋幾谷錄注錄 吳大成是著名的金石學家 他有著名的著作叫客齋幾谷錄 注錄了這個青銅器明文 這有詩文 看到沒有 雅劍 丁卯王令 令就是命 命就是令 遺址看到沒有 為什麼叫遺址頂呢 在這遺址出現在這了 叫遺址頂 等等的 他有詩文 這我們不再念了 將來我們看買這種圖錄和這種字帖旁邊都有詩文 因為他的文字比較難認 都配合有專家的詩文 這樣理解起來比較方便一些 你看 作賦 這是王 這是商 這是一鵬 有一串錢的意思 錢幣 二鵬 看到沒有 二鵬 這就是比字比較多的商代的經文 這是比較長條的 他的文是分成四 他的牛文分成三行 也有明顯的粗細變化 所以我們看第一個字就是丁 這個黑疙瘩 就是丁卯 丁卯王命遺址 惠西 西方的西 這是惠西方語 出師指領 這個作品更接近甲骨文 和我們看過的單招七科的甲骨文的中和 中間有幾個復筆 看到沒有 看這個父親的父 看這是大子 大師 這些字 還有這個載 王 都有明顯的粗筆的筆形 這種粗筆的筆形我們叫什麼呢 叫復筆 似似必其右 似似必其弧 似似必其右 似似必其弧 右銘 似似必其右 器外底銘八行四十二個字 這個字可不少了 蓋內器內寧文四字 河南安陽市出土現藏故宮博物院 故宮博物院 那麼我們看這個器物的造型 它的紋路 它的紋飾一個很大的特點 相當於我們後來的 什麼 團扇 對吧 所以我們後來的團扇就是圓的 是不是 而我們寫團扇的銘文就這樣寫的 它的每行的字數不一樣 你看到沒有 第一行一二三四五個字 第二行一二三四也是五個字 但是文武帝以儀這幾個字就拉長了 它是根據這個地方的長短來把字形拉長和縮短的 所以我們叫因地制儀 因形來布飾的 你看最後也是一二三四五 它是整個做了一個圓的一個造型 所以我們說後來我們的團扇也好摺扇也好 都是和這造型有關係的 這個佈局 文字的佈局都差不多 有這樣的特點 這叫四四必齊弧 又叫四四必齊右 圓的 所以我們剛纔看牆盤 牆盤不是圓的嗎 是在圓的造型當中兩組銘文 對吧 兩組方的 而散石盤的銘文是在圓的造型當中一組斗方方的 斗方也有了 而四四必齊右 它是隨形布式的 走圓形的 長長短短 你看錯落變化到中間這三行 它就比較高 是不是 隨形布式的 這都給我們後來中國書法的章法佈局形式提供了方便 提供了基礎 方的圓的圓中就方的隨形就式的都有 所以我們研究古代的青銅器的這種銘文的造型 可以使我們後來的書法的創作 它的形式更加多樣化和多元化 現在我們介紹西周的金銀 那第一個呢 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最有名的西周的厲鬼 剛才我們在介紹鬼的時候 有他這個踏片 有他這個氣形的圖片 旁邊是他的銘文 一共是四行 厲鬼西周武王時期 銘文四行三十二字 1976年出土於陝西臨潼縣 厲鬼呢 他介紹了 注入了武王伐紂的歷史 我們看前面這個銘文 武徵商 這個武呢 帶著個王字旁 這個時期的武王文王都帶王字旁 武徵商為甲子朝 這個一定是甲 我昨天講過了 不是石 一定是甲 這個是子 你看長了好多小頭髮 甲子 孩子的子 甲子朝 這個銘文呢 它是介紹了武王伐紂的時間和歷史 西周經文 我們知道是經文的鼎盛時期 作品眾多 銘作非常多 主要的代表作品有圓柔樸厚的大禹鼎 有高古樸拙的毛公鼎 大家都買到了這個毛公鼎的字帖 我們下午就要開始領習的 有秀麗求進的牆盤 使強盤 有舒朗修長的郭繼子博盤簡稱博盤 有粗散率異的散詩盤 他的風格是多樣的內容豐富 精品眾多 我以為大觀 我們現在來看一下他們的踏片 每一個青銅器都有它的不同的風格特點 我們看第一個天王鬼 又名大風鬼 這是在陝西長安縣出土的 那麼這個器物呢 它的最大特點是它的章法非常好 它的章法屬於這種浪漫自由的 有行句無字句的章法 就每一行 我們看他的每一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行 每一行都很清爽 可是呢 它的字形大小不一樣 因為它有了大小的差別 所以顯得看起來整體上非常的活潑 它的章法非常的自由浪漫 我昨天說了 著名的近代書法家王福安先生就是研究這樣的章法 所以他的傳書雖然寫的是小傳 但由於它的大小參差變化 就是這樣的章法 有行句而無字句的這種章法 你看最大的字在這 使 起 是 最小的字在這 看見沒有 不 王 作 看 天 不 你看這些小字 所以它有大小的變化 有粗細的變化 所以顯得整個的章法非常活潑 這是一個很特殊的一個例子 但我們看它隔壁的這個大魚頂都不一樣 它就什麼呢 有行句 也有字句 縱成行 橫成列的這樣一個章法 你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行 然後呢 每一行很清爽 每一個字和字之間的間距也是非常整齊的 那麼這種整齊 其實反映了很重要的一個信息 什麼信息呢 西周文化的禮儀 它的整治 它的禮儀 它的有序 有秩序的文化特點 這個在很多書法史的著作當中都提到了 儘管它也有負比 看到沒有 為九月 這個為是語氣詞 開始的語氣詞 九月王在中周 你看這個王 底下有個底座 這個王也是 關於這個王也是 關於這個王這個底座呢 專家有研究 有的認為這是像古代的王冠一樣 有的認為它是個裝飾 有的認為它像古代的斧頭 斧頭就是權力的象徵 王在中周 這個在也是負比 文王 我們剛纔看到了武 伐商那個武 帶個王字旁 這個文是不是也帶個王字旁 文王武王都帶王字旁 這是加上去的 文王授天佑 這個字不讀有 保佑的佑 這個有就代表和保佑的佑是通的 文王授天的保佑 有四方有天下 你看 它的負比很多 看這都有負比很多 但整體排列的非常整齊 非常整齊 端莊整齊 大禹鼎也是重要的 重要的西周青銅器 他們兩個 風格就有所不同 我們再看 他們兩個都是類近似的毛公鼎和散石盤 從筆形上看 他們都用了濁筆 那種色筆和濁筆 但是字形上看毛公鼎是拉長的 他的字的間距比較大 他的字的間距是自由的率意的 長長短短歪歪斜斜 自由率意 你看這個站立的立 看到沒有 一個人站在地平線上 你看這個京家庭的家 內外看到沒有 他都是有這種 你看這個命 亡命 先亡命 左擺右搖這種造型變化 非常率意的 但他整個的字的間距拉的比較寬 填的很疏朗 而右邊這個散石盤 看到沒有 他的字的造型非常的奇特 顯徹 可他的排列如此的整齊 你看到沒有 字距 行距 每一行 看縱列成行 看到沒有 都是能夠對應的 你看都能對應 他的整個字形是扁的 他就不像毛公鼎和郭靖羅盤拉的很長 他是扁的 他的造型 他的字形 你看這是 這是填 這是字 這是笑 把頭縮小 笑 是不是 這是環 這是井 這是以 這是西安的西 這是將 他的字形看起來比較怪一些 他有一種顯徹的變化 所以這種西周經文 如果你確實不認識 那最容易出錯 所以我們的很多教科書 很多報紙雜誌 把他們圖片都印顛倒了 都印反了 反正正看反看都是字 不認識 但是我想 我們一旦有一點點書法常識的人 絕對不會把它印錯 你看一個字 抓住一個字 他就不會顛倒了 你看這個字 內外的外 是不是 他是會錯嗎 不會錯 你往這個地方看 大豆的豆 他會錯嗎 是不是 再看這個鋼牆的鋼 是不是 有一個字看準了 他就不會印顛倒了 因為他可能編輯教對 編輯不懂書法 就印顛倒了 經常我看到好多教科書 好多文匯報都把它印錯了 我都親自看到過的 你看這個圖片 這個這個閃失盤太奇特了 他是西周經文寫意的典型代表 又不一樣了 是不是 什麼不一樣的 線條更細了 所以經文的發展就是由 粗滿的 肥圓的 帶有圖像的文字 逐漸的演變發展 從殷商到西周 走向那種線條化的道路 完全以線條來表現的抽象造型的文字 到了春秋戰國更是這樣子的 所以到了晚期 郭沁的薄盤和強盤 看看他的線條更鮮明瞭 不同的是他們兩個一個字大一個字小 一個是行距加大 字距加大 特別郭沁的薄盤 這恐怕中國書法史上最典型的舒朗章方 所以我們說五代的楊寧氏的九花帖 他不是行距很寬嗎 說這是很舒朗的 我不知道楊寧氏有沒有看到過郭沁的薄盤 這個就得考證了 我們不能一猜他肯定沒有見過 但是什麼呢 書徒同歸 對不對 一個經文一個行書在章法處理上完全可以把行距拉大 造成不同時代不同書體 但具有同樣的章法形式和特點的類型 所以他們叫書徒同歸 你看他的這個字形 以先行 他那邊這個字形拉得很長 字距很寬 行距很寬 滿天的星星一樣很舒朗 他的字形比較長 再看史強盤 他的字距就沒有他的大 他的行距比他稍微小一點 他就顯得稍微緊湊一點 但是和散詩盤相比 他還是顯得很舒朗 因為他字形縮小了 比行細了 均勻了 那你說這個字 我也不認識 你怎麼不認識呢 肯定你認識 這個字你肯定認識 宇宙的宇你不認識嗎 文化的文不認識嗎 這個字你是不是不認識 可以理解 這是創造的創肯定比較難 楚國的楚 對不對 行路南行 看到沒有南行 天子都是比較好認的 天子是不是都有 魯國魯少王看到沒有 魯少王 是不是 周邦 這個是 強和疆古代是一個字 後來分開了 帶土的是疆 疆土的疆 不帶土的是強大的強 所以有人寫字 自強不息就寫了這個字 一個人說你寫錯了 其實他寫的很對的 你不瞭解 不帶土就是強大的強 是不是 這是帥 帥裡的帥 看多了就認識 你經常看反復看 你就會成為金文的專家 你只要下功夫學進去了 你就是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