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研究 倪文東（北京師範大學） 第35講 清代流派篆書（三）

洪亮基著名的學者 江蘇洋湖人 特別精通地理之學 詩寫得很好 他的傳書用筆婉轉求進甚有比例 漢魏以來 饒治濟 江山如此 稱青彩 寫獻傳 學李陽兵的 學李斯的 孫興焉這著名的學者 對金石學有研究 著有《平經館文稿》 《尚書金古文著述》 《桓宇仿碑錄》 《平經館金石翠編》 《蒼潔篇》 《魏三體石經禪字考》等等 他也是寫鐵拳傳 用筆精到 氣盡頑軀 無一絲火氣 孫興焉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也像我們是栽了一蕉啊 他對石古文研究的時候呢 認為是北朝俞文周時期的刻石 所以在學術界呢 有個小小的污點 這麼大的著名的金石學者 竟然認為石古文是北朝時期的作品 晉人王千綱對他的評價這樣說的 說學傳不離石古經文 而專寫思兵終少變化 提出了這一批人沒有去學石古經文 是一個很大的缺陷 他的這個傳書 我覺得學李斯學的挺好的 非道勿親 術善不倦 聞而無害 思若有神 挺好的 我們看變革派究竟和前一派有什麼不同 我們看一下 變革派的代表書家有吳讓之 何韶琪 鄧傳畢 鄧時如的兒子 莫有之胡述 趙知遷 吳裕 徐三庚 張祖毅 黃子高等等 他們這一派的特點 鄧時如出現 受鄧時如的影響 略有變革 像吳讓之以圓轉秀晉勝 鄧時如寫的比較方 吳讓之寫的比較圓 何韶琪以寫意勝 徐三庚以天發神振碑入傳 啟方收言 趙知遷以衛碑入傳 柔中俱剛 皆個性突出 風格鮮明 我們先看一下吳讓之的傳書 吳讓之應該是學習鄧時如 具有代表性的書法家 我們看看 他右邊是他寫的一個對聯 這個對聯 當中鄧時如的風格居多 寫的比較厚重 明碑 明啟衛 書卷 靜中圓 寫的非常棒 很厚實 也有些天發神振碑的意思 你看他這方筆用的非常好 寫的非常的莊重 端莊 厚實 而這邊是他的重要的代表作品 他寫的是南朝 吳君與朱元思書 這是個小品文 是個四條評 寫的很好的 我年輕時候喜歡這個小品文 也背過 風煙俱靜 天山共色 重流飄蕩 任意東西 自扶陽之銅籠 一百許裏 奇山異水 天下獨絕 水劫飄避 千丈見底 猶予細石 直視無礙 集團甚健 猛浪若奔 非常漂亮 四言四言的小品文 他把這個寫成傳書的四條評 這個是不全的 你看風煙俱靜 天山共色 重流飄蕩 少了兩個字 飄蕩 任意東西 自扶陽之銅籠 一百許裏 奇山異水 天下獨絕 水劫飄避 千丈見底 猶予細石 直視無礙 集團甚健 猛浪若奔 高山皆升 等等都寫的非常漂亮 把它寫成四條評 這也是清代一個特點 到了明清時期 整個書法的樣式有了變化 有團扇 有摺扇 有對聯 中堂 中堂上面可能是畫 兩邊是對聯 有橫幅 有手卷 樣子就很多了 這個作品寫得更遠 線條更潤 更細進 這是吳讓之 吳讓之原名挺陽 自西載 因為畢同治皇帝的貴 他就改成名字叫讓之 讓一下讓之 或做讓之 晚學居士 堂號施慎軒 他是包慎伯的學生 所以叫施慎軒 是包世成的學生 江蘇義徵人 吳讓之是助生 從包世成學為鄧時如的入室弟子 書法篆刻均能傳鄧時如的衣缽 寫得非常好的 馬忠賀書林造鑒說了 求書人是不依尊 不依指的鄧時如 懷寧禪退安無事 懷寧指的鄧時如 安無指的是包世成 傳世蒼茫孰一論 對吳讓之的評價很高的 他的傳書 雖然沒有鄧時如的蒼茫渾厚 但是更加圓轉 更為靈活 婉轉典雅 他的作品有三樂三幽帖 聖教序四調評 宋武帝藏陶尺 吳君與中原思書等等 寫得非常好的 吳讓之的篆刻影響也大一些 何韶基這個自詩 小篆寫意 焉見不將命 退席必有居 家居的居 退席必有居 何韶基的篆書 何韶基這個人是一個金石大家 他的傳書 魏碑 隸書 草書 行書都寫得很棒 著名的學者 在很多書院講學 何韶基 他的傳書 是講究傳書的寫意 曲曲婉轉的 他的隸書影響更大一些 隸書幾乎遍臨漢碑 他是道光年間的進士 道光兵臣的進士 改書林院 漢林院書籍室 官職漢林編修 做過文員哥的教理等等 先後在濟南 在長沙講學 曾經主持揚州蘇州的書局 校定十三經著述 博覽群書 經時著子詩文 皆有著述 猶今小學 旁幾金石碑版文字書畫 他是一個大家 他的書法主要學習顏真卿的 何韶基還有一個特點 回望 他這個做毛筆 有一個最大的特點 與眾不同 你看我們一般人寫字 他肯定這樣子 何韶基 這樣子 為這個好多人寫文章研究 他為什麼這樣子 他不這樣寫字 這樣寫字 那是變勇 我們陝西有一位書法家 叫高樂三先生 他學習何韶基 他也這樣研究了回望法 我覺得他有道理 這好多人為什麼 這個寫字研究了各種技法 他想追求一種色視 一種與眾不同的味道 這回望以後 這手這樣子寫字肯定是有點 有點這個妨礙障礙 然後寫出來肯定很濁濁的 我想右手寫的字 和左手寫的字肯定是不同 你試一下 肯定寫的不一樣 右手可能寫的很流暢 很流利 而左手可能寫的很慢 很色 你這樣寫和這樣寫不一樣 你坐著寫 我昨天說了 你看你坐著寫字 筆這樣子的吧 這個手腕 他這樣子直的 筆是直的 手腕這樣子的 你看對吧 等你站起來之後 你發現筆還是直的 筆沒有變 什麼變了 手型變了 看手變成這樣子 所以我示範的時候 你大家註意 手都這樣子 而這個肘關節必須抬高 你們都說我 我筆拿直 站起來了 筆直了 我手是這樣子的 那多彆扭 你不彆扭 別人看著也彆扭 是不是 你這樣寫字多彆扭 必須這樣 肘關節抬高 這是一個練習的過程 所以他這個和尚記的回望 我講有他的道理 這值得我們去研究 他為什麼要這樣 他也不是 他很聰明 這麼大的學者 他為什麼要這樣 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寫出來字 傳書也好 隸書也好 行書也好 對那種顫顫巍巍的濁味 別人是體會不到的 所以你看他的很多字型 行書 特別行書 寫的非常有味道 所以他創造了回望法 而且他非常用功 他用功到什麼程度 據說一些著名的捍衛之碑 他都臨摹到百遍或者數十遍 太用功了 所以舟車旅社未嘗偶像 就出門坐船坐車也在練習 曹操打仗的時候呢 也要把這個梁洪的字掛在帳篷裡頭 看一看 啊 運籌帷幄 是不是毛澤東在延安打仗時候呢 枕頭旁邊要放著懷舊的草書三帖 沒事了翻一翻看看叫讀帖 諸位是不是經常回家 來頭在飛機上 火車上 輪船上 是不是也看看字帖 我也是從這個南方回到北京 在飛機上 我看到一個年輕人 他打開書包 我以為他要打開他的手提電腦 不是抽出了一個背貼 在認真地看 看得非常仔細 火車上經常碰到這種現象 周圍的人都覺得很奇怪 這個打開這個背貼裡頭就是頂多二十幾個字 他能看一個小時 幹什麼呢 琢磨琢磨這個字形結構 這個寫法 他已經看進去了 癡迷了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看隨便我們拿個背貼 你打開一本背貼 他不過就十幾個字 他能在那琢磨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哎呀太厲害了 他研究他琢磨 他不但琢磨 他心裡在畫 他手沒有動 你看他搖頭擺尾 他在研究 他有時候情不自禁的這個手啊 他在研究琢磨 這就是書法的怪人 癡迷 迷得不得了 走路看見牌匾了 看見字了 不小心把人家踩了 要不就掉到水溝去了 常有這樣的事情 這書法家呢 真是與眾不同 他愛得不得了 看見字就不想走了 古代有 現代有 當代也有 是不是 喜歡愛好 學習 何韶基就是這樣子 啊 至老猶勤 年紀大了 越勤快了 所以他的傳書呢 能夠尚碩三代中頂款制 寫傳書不求留俗的玉柱鐵線 寫的非常好 所以這個楊守敬是這樣評價的 說何韶基的傳書純以神形 不以分佈為公 所以我們說神妙能 神那是最高的境界 對不對 有了這樣的境界 然後他寫的字絕對達到一種至高無上的一種品味 一種品味是不一樣的 所以有機會大家可以看看何韶基的隸書 傳書 行書 我舉個例子 何韶基的行書 他是把碑和帖相結合的 非常巧妙的一個例子 結合的非常好 他的行書寫的非常具有金石趣味 哎 有一次在西安舉辦展覽 這新加坡的著名的書法家 詩人潘壽先生 我不知道有人知道不知道潘壽先生 潘壽先生和陝西的老書法家陳紹默先生 兩個人一個在新加坡 一個在西安 從來都沒有見過面 可是呢 在展覽會上很奇怪 兩個人的字往那一掛 大家一看怎麼這麼像 說你們兩個又不認識 他們兩個一見面 哎呦 就像老朋友一樣 但是從來沒見過面 第一次見面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的老師就是何韶基 他們共同的老師就是何韶基 他們倆都學習何韶基的行書 行草 寫出來這種金石趣味的感覺 這種例子很多 對不對 你在臺灣寫毛公鼎 他在大陸寫毛公鼎 從來沒有見過面 往這一貼 兩個人都學的毛公鼎 老師是一個人 對不對 就這樣一個道理 我們看一下胡述 胡述的傳書呢 寫的也是不錯的 他和趙志謙的關係非常好 學術造詣不相上下 但是古代文人一個最大特點 非常謙虛 我昨天講也有驕傲的 我喜歡驕傲的 我更喜歡謙虛的人 你看趙志謙非常推崇胡述的書法 他在同治年間給他的學生前世的傳書冊 寫批拔的時候這樣說的 說我朝傳書以鄧頑博為第一 大家都公認鄧施儒 那是第一 頑博後信人為揚州吳西載 他在那邊吳讓之 即物有稽稀不亥樸 胡述自亥樸 西載已老 吳讓之年紀大了 亥蒲縣杭城在杭州淪陷了 生死不知 說亥蒲尚在 吾不敢作傳書 說胡述如果到了這兒 我絕對不敢寫字 他是高手 很謙虛的 可惜胡述只活了48歲 未能盡展其才 從書法史上有很多遺憾的 胡述48歲 那個王崇很可惜 明代的吳忠四子之一的王崇 也很年輕就去世了 中年去世了 很可惜了 跟鬼才李赫一樣 也是去世的很早 這胡述的傳書 我們看了還寫的也非常好的 長愛此中多盛世 更與何處學忘跡 他的風格和趙志謙極像 兩個人互相學習 互相請教 取長補短 但是我更覺得趙志謙那時寫的好 趙志謙太謙虛了 各位 大家不要小看 潘家園琉璃廠那些刻字 寫字畫畫的人 我告訴你 若干年以後 當中就可能會出現一個新的徐三更 就這樣 吳昌碩過去不是在上海掛筆單嗎 對不對 後來成為大師 啟功先生最喜歡琉璃廠的刻字人 劉伯欽給他刻的印章 他誰的印章都沒有 就用劉伯欽 他喜歡他刻的 他是正宗的漢印風格 對不對 徐三更 他的傳書呢 曲發千發神乘悲 這種秀美的傳書 寫的非常好的 書可走馬 密不透風 他的這個徐三更的傳書技巧極高 寫的非常的流暢 精到 但是有人認為他的傳書呢 由於經常給人掛筆單 寫的比較多 應酬比較多 所以寫的千弱有餘 而渾厚不足 這個是一種觀點了 他的篆刻書法在日本很受歡迎 日本的元山大禹等金石學家 專門到中國來向徐三更學習書法的 這是徐三更的 寫的是什麼呢 哎 天發神乘悲的這種風格 廣平有梅花富 少林無海棠詩 上面比較粗 方底下比較尖細 這是他的傳書 我在這個國圖發現了一本徐三更寫的出師表 出師誦寫的真好 出師表 當時我就特別喜歡 很少見過 我要把它複印 也不讓複印 空本 只有這一本 我要借也不讓借 掃描一張一個面二十塊 那一本掃下來就是兩千塊 那我怎麼會掃描呢 因為我回答了 我就放棄了 很遺憾 後來我在北師大圖書館找到這本書 非常好 徐三更的資料也不多 他寫的非常漂亮 一會兒咱們可以明摹一下 示範一下 寫的非常漂亮 這種有些風格 我們可以把它吸收 消化 你看他有很多隸屬的成分 寫的非常好 徐三更 照之前大書法家 大篆刻家 碑石碑帖結合的大家 你看他不但是寫詩 寫篆刻 研究六朝別字記 他還怎麼呢 讀寰宇訪碑錄 孫興焉是不是寫了個寰宇訪碑錄嗎 那肯定不全吧 對不對 他是那個時代 早清初 清代初年 而到了趙志謙的時代 肯定有很多新出土的發現的 所以他來了個補寰宇訪碑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