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研究 倪文東（北京師範大學） 第28講 秦以後篆書（二）

玄珍傳 再來我們看一下 圓安碑和圓敞碑 此二碑雖非同一時間所立 但書風相近 或為一人所書 圓安碑公元九十二年立 圓敞碑公元一百一十年立 有差距 時間有差距 一個是漢河帝永元四年 一個是漢安帝元初四年 出土時間也不一樣 圓安碑二九年重新發現於河南燕獅 圓敞碑二二年出土 上下有殘缺 由於墓主身份較高 故碑文用篆書刻工亦十分精細 就說漢代呢 大量的這個墓碑 墓誌都用的是隸書 可是為什麼圓安 圓敞碑要復古 用篆書 那麼很多文獻上記載都是因為說墓主人的身份比較高 就要用復古用篆書 那麼這個問題呢 有待以考證 我的學生四川的楊平就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他查到了很多文獻資料 對這個問題進行考證 考證出原因是和復古有關係 是和對他的名譽的恢復有關係 他有一套的文章 一系列的文章和作品發表在中國書法上 他的這個小問題有考證 為什麼別人都是篆書 而這兩個碑要用隸書 這個原因很簡單 要從歷史文化環境文獻上去考證這個問題 他就是個有心人 碰到問題就要深入研究 鑽研下去 此二碑出土較晚 蠶食很少 用筆極其清晰 起筆藏鋒 行筆轉折略帶提案 收筆實踐出鋒 綽有篆書的寫意趣味 所以他們兩個是漢傳的典型作品 一般刻印章的人都要寫元安碑 元長碑 漢傳的代表 而且存字較多 是研究學習漢傳的極好的資料 這是元安碑的整踏篇 這是元安碑的局部放大 看中間有一個碑川 那麼碑川呢 專家研究是做什麼的呢 他最早是實用的 為什麼呢 碑石高大 要給他立起來放進去怎麼樣呢 要穿繩子的穿棍子的要抬的 後來逐漸逐漸演變就成為一種裝飾 還有碑韻 碑韻就是碑的上面有花紋 有紋飾 那個紋飾呢 其實最早是穿繩子繩子拉繩子的磨損 後來也作為一種裝飾 這個元安碑的四周上有殘缺 看到沒有 特別他的右下有殘缺 但整體呢 保存是比較完好的 那我們看這個造型呢 就和我們所看到的泰山刻石 宜山刻石是完全不同的 它是彎曲的 縮短的 把方變成圓 方圓結合整體的造型呢 是寬短型的 他的風格造型和石谷文的風格接近 司徒恭 汝南汝陽 元安趙恭什麼什麼 你看這個造型 你看這個瓶子 這個泳子 他都和以前的傳書是完全不同的 你看這個月 月亮的月 二月 三年二月 他整個的字形呢 完全是一種裝飾性 寬短的裝飾性特點為代表 這就是傳書發展的漢代 受印章傳書的影響 逐漸開始美術化寬短 後來就到了碑額上更加美化 我們說一個時代 有一個時代的審美 他的美術化審美起了變化 不同了 那麼應該說這個作品呢 從李陽斌的作品來看 他對李陽斌影響非常之大 如果你看一看李陽斌的三分紀 千弦零記就非常明顯 受到了元安碑 原廠碑的影響 這個碑現存河南省博物院 如果到河南去 到博物院去看看這個碑的原作 原廠碑 大家看一下這個碑呢 顯得比較平和一些 但是殘破比較厲害 殘破比較厲害 你看很多同樣的字的造型都一樣 但是由於它的寫是一個人寫 但是刻和實質不一樣 出來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大家可以看兩個碑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這個顯得更實一些 線條更細靜一些 這個顯得更樸拙一些 更雲細一些 更朦朧一些 因為它的殘破比較厲害一些 因為我們說跟我們搞篆刻一樣 你刻幾個字 在壽山石上刻的和在青田石上刻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 你再在巴林石上刻字也不一樣 所以有的人喜歡刻鐵線篆 有巴林石那種密位的刻細的那種篆刻可以 我就喜歡在青田石上刻 爽快痛快淋漓 巴林石我就不太喜歡 因為我喜歡刻寫意的這種篆刻 有的人喜歡在巴林石 所以不同的材料 不同的工具 這個刀也是 齊白石老刻印章刀子很鋒利 一刀下去 單刀一邊是茅草的 一邊是光結的 單刀直入 是不是 他的風格快刀 利刀 而吳昌碩先生呢 喜歡用鈍刀 是不是 刀子是鈍的刻出來的 顯得拙一些 這就是不同的風格 材料不同 刻刀不同 技法不同 風格不同 刻出來的風格味道是完全不一樣 一樣 石刻也一樣 同樣的一個內容叫兩個石工去刻 南方的石頭 北方的石頭刀子不一樣 刻工不一樣 技法不一樣 刻出來的效果很差 為什麼古代的書法家要有自己專門的刻石人呢 柳公泉 我們知道大書法家 他喜歡給人寫墓碑 他的石刻一定是邵劍初邵劍和給他刻的 別人他不要 所以你要是對你的先輩要孝敬 怎麼辦呢 一定要請專家名家寫碑文 一定要請大書法家柳公泉寫碑文 一定要請邵劍初邵劍和刻碑文 這才叫三絕碑 所以古代顏真卿的 崇雖良的柳公泉的碑都有專門給他們刻碑的人 就像我們現在書法家畫家畫的畫 專門有一個妝表師為他妝表一樣的好的作品 妝表的好 正色妝表不好 遜色 道理很簡單 下面我們看一個另外一個類型叫碑額篆書 昨天我們接觸到一點 匆匆忙忙看了一些 今天我們詳細的分析 看待篆書另一個重要的用途 就是刻在碑額上的篆書 作為碑的標題字 字數雖然不多 但是裝飾性非常強 是對篆書的美化和裝飾 並表示出一種莊重和高雅 類似於今天文章的標題美術字 從漢代開始的這重要用途 篆書一直延續到唐宋和明清 唐宋元明清都有 對後來篆書的學習和創作產生了重要的影響 著名的有景君碑的碑額 鄭固碑的碑額 孔晝碑的碑額 華山碑的碑額 先玉皇的碑額 西霞宋的題額 韓仁明的碑額 張謙碑的碑額等等 還有尹晝碑 趙寬碑 白石神經碑 鄭繼宣 樊敏 袁博等等 我們挑幾個有代表性的 來看一下 西越華山廟碑已經毀掉了 沒有了 這個碑沒有了 但他的踏片和他的碑額留下來了 這是漢代漢桓帝延期八年刻立的 西越華山廟碑三行六個字 大家看一下非常之漂亮 你看西越 對稱的華山 他有個草字頭 華山廟碑 寫得非常漂亮 這仍然是秦代傳書的延續 但是呢 已經有了一點小小的變化 受隸屬的一些影響 受漢代牟傳的影響 所以我們說這個牟傳 制印的傳書 對後世的傳書呢 影響非常之大 牟傳 牟是什麼意思呢 纏繞彎曲的意思 那麼在漢代的時候呢 把它稱為牟傳 那麼在秦的時候呢 把它稱為牟印傳 所以漢代的牟傳是由秦代的牟印傳演變發展而成的 這個是景君碑的碑額 全稱北海象景君碑 十二個字 筆道較細 字體近方形 轉折有方有圓 大家能看出來 漢固一週太守 註意古代大太是相通的 大就是太 太就是大 你們說 索寧王太后這個印章 他就刻的是索寧王大後 你們叫王大或就錯了 王太后 這個地方肯定是太守 漢固一週太守 不能是大守 這太和大是通的 這兩個字也是通的 所以我們學古文字書法 看到沒有 大和太那個都是相通的 所以說叫太山是對的 叫太山也是對的 你查古文都是一樣的 叫大山 高大的意思 大山也是對的 大山太山 北海象 看到沒有 北海的丞相景君明 早期這幾個作品 我們看了一下 它的風格演變還不是很大 只不過就改得更加方一些 這個名字更加方一些 君子是吧 你再往後看 有趣的在後頭 它變異更大 現在變化還不是很大 你往這看 變化就很大 鮮玉皇碑 公元165年 特例十個字 漢固雁門太守 鮮玉碑 鮮玉君碑往這看 漢固這邊是專門把這兩個字移出來 做了兩個像蝸牛一樣的裝飾 漢固注意看 分明它就是個洋文篆刻 對不對 你看漢固洋文 而這個作品為什麼特殊呢 其他的碑格都是英文 它是洋文 看到了 它的字是黑的 你看到沒有 以前的字都是白的 是不是 它的字是黑的 是洋文 洋刻 大家看這個固字是不是起了變化了 這個往上翻的這個就是把平衡變成曲折橫的 這個倒還多見 但是最關鍵是底下這個口變化了 變成這樣的造型 所以它整個這個本來我們說寫篆書 你寫這個對不對 完了嗎 哎 它變成這樣子了 它不管是這樣 這樣也變化了 看到沒有 裝飾 把本來非常平正的這種橫往上彎曲 這一部分也彎曲了 所以我們說由篆立這種變化 它是翹翹的 我給大家舉個例子 大家看一下 沒有問題吧 自己的字對吧 哎 你看 所以你要把這個字認識了 你再看這個字 變成立書以後 它就不奇怪了 是不是 它把它變成平直的 把這一筆怎麼樣呢 變成兩筆了 看到沒有 所以這種變化就是由圓轉變為平直 所以這個字好多人不認識 它就是自己的字立書 從這掩碑過來 你看這個掩碑過程 裝飾性 你再看底下那個君 雁門太守也是啊 雁門太守 先於君碑 它這個君字 它本來底下是個口嘛 對不對 裝飾性 中間寫成像人字一樣 再看這個碑 看這也是 這就是它的裝飾性 這個情況是越演越烈 我們再往後看 這是鄭固碑的碑額 這個碑額呢 歪歪扭扭 長長短短 不是那麼樣很莊重 漢固郎中正君之碑 大家看這個君字又變了 有意思 我們說最早的典型的這個大傳 它君子不過是個造型 對吧 那麼後來逐漸的演變成漢傳以後呢 它只不過變成這樣的造型 對不對 你再看它又變了 看它這個君子又變了 這有意思 變成什麼呢 變成一個橫 然後怎麼樣呢 變成這樣子 看到沒有 變成這樣一種造型 你看由這到這 就像我們上次看的這個作品一樣 這個質 由這樣變 然後呢 由這樣變 最後乾脆變成什麼呢 往這看 看到沒有 轉書 這個彎曲變成橫的 再變成 這就隸屬化了 後來怎麼樣呢 就變成這樣子了 是不是 完全隸屬化了 就這樣一步一步的 一步一步的演變 逐漸的演變過程 你看這個君子 它很有意思 一口就口吧 多了一塊 多了一個豎筆 風格瀟灑 用筆有提案 有輕重的變化 但這個杯格呢 有點散意 它整個是歪歪扭扭 長長短短 包它這個枝子收縮 就不是很緊湊的樣子 你再看 這個很好 寒人寧的 這個杯格分明就是一個小時刻 而且刻得非常精細 對清代鄧時如 特別對吳讓之 趙之謙的影響非常之大 看到沒有 漢巡歷故文習長 寒人寧 白文刻得很精細 每一個筆道 特別這個 你看這個巡歷 這個歷子 故子 它都是典型的漢傳 整個都編成了一種什麼呢 一種扁的 折的這種造型 字形寬薄 用筆極為活潑 流暢 剛中漸柔 方中有緣 這樣的造型 所以對清代的傳說 影響非常之大 寒人寧的杯格非常好 你說你看這個故子 你看 這恢復原來的 你看這邊這個反文 這個反文 你看我們要寫一般的這個 寫大傳的話 他肯定就是 這樣子的嗎 對不對 而他怎麼樣呢 首先把這個平衡拐上去 對吧 然後這是這個口 對吧 典型的漢傳 而這邊看到沒有 過來這邊 關鍵是這邊 從這下來 變成方折的 然後垂下來 看到沒有 往這看 謀轉 受謀轉的影響 包括這個例子也是 孔紂碑 碑格 一共十個字 泰山孔君 泰山都尉 這樣讀 泰山都尉孔君之碑 這個碑呢 他的下垂筆 對吳讓之等等 楊一孫影響非常大 他的下垂筆呢 是抽風 抽筆 抽影出來的 特別這個泰山 他這個太子這兩筆 還有這個都尉 這些筆形都是尖筆 和以前的頓筆不一樣 所以對後世的影響非常之大 而且造型是長的 就是寫得很長的 這種造型 清代吳讓之的傳說受其影響 清代人吳讓之鄧世榮 他們都研究漢代的碑格 字蓋 對自己書法進行改造 但像這個孔字一看也很有意思 孔字這個頭呢 分明是石谷文的造型 對不對 這個孔呢 有各種各樣的寫法 我們看典型的石谷文的寫法 我們昨天看到了 前天我們看到了 他首先是看到沒有 這個紙這樣子的 對吧 然後是彎曲 彎曲 石谷文 對吧 哎 我覺得再寫明顯一點 就這個樣子 你再看他是不是一樣的 三角 所以後來乾脆他們嫌這個麻煩 怎麼辦呢 乾脆變成平板的 看到沒有 這吳昌碩呢 就給他變成這樣子 還有鄧時如等人就變成這樣子的 看到沒有 變成扁的了 這個扁的是從謀傳來的 這是石谷文 這是一種變形 扁的 是不是 還有三角的 都有 這個各種變形非常大 非常多 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