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工程技術大學】中國曆代服飾賞析 10.1 滿漢共治之易服改治

今天這一講 我們講《滿漢共治之易服改制》 清朝在進入關內之初 在服飾制度上堅守其舊制 不輕易改變 有其現實的原因 有歷史記載 在崇德元年的十一月 清太宗在鳳翔樓昭吉不亡期間 有一段這樣的記載 堅實如塵 巴克什達海庫爾查 屢勸朕改滿洲衣冠 仿效漢人服飾制度 見朕不從 則以為朕不納諫 朕是唯此欲 如我等於此 據寬衣大袖左佩氏右霞公 呼籲塑翁羅科巴魯圖勞薩 品參服辱 我等如何能遇之服 若廢其色 寬衣大袖待他人割肉而後食 以上左手之人何以應焉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 如果說我們也像漢人一樣 穿著寬衣大袖 那麼我們如何能夠抵禦別人的突襲 與那些左撇子有什麼不同呢 那麼這句話就說明瞭一個什麼問題呢 就是說當時在清代的皇族階層 在這方面 在義服這方面 是有非常大的一個反對的聲音 包括皇帝自己也不建議進行義服 朕發此言 實為子孫萬計之事 朕豈有辯分之理 恐後世子孫忘舊字 廢其色 以效漢人服 故嘗竊此律言 這個說明瞭當時的皇帝是非常的憂慮 他的後世子孫 如果忘記了滿族的服制 而效仿漢族的服制 將會使他們的滿清的士兵的戰鬥力 受到很大的影響 因此清代的衣冠服飾 尤其在男子服飾 在很長的時間內 都保留了極大部分的滿族特色 既可以看出服飾與實際效用的密切關係 也不能排除其生活習俗的作用 當時的政治形勢是 清軍甲三海關總兵吳三桂的幫助 進入關內建立了清王朝 在京的家人當即受降 在吳三桂率軍進建李自成的途中 得知愛妾陳媛媛 被李自成的大將劉宗敏霸佔 怒不可遏決定拒降 當即回師三海關 李自成接到吳三桂叛變的消息後 親率大軍二十萬開赴三海關 試圖一舉消滅吳軍 吳三桂深知南通大順軍相抗 決意投靠關外的滿清軍隊 處心積慮多年的清軍總指揮多爾袞清楚 如果招降吳三桂 清軍進入三海關將被入駐中原奠定基礎 1644年5月20日 多爾袞率十餘萬八起兵 浩浩蕩蕩地向三海關進發 1644年5月26日 李自成率領的農民軍兵臨三海關城下 兵分三路同吳軍展開了決戰 就在交戰雙方已經精疲力竭的時候 突然在三海關西面響起了滿清軍隊的號角聲 數萬名騎兵順勢衝出 風捲而襲 農民軍猝不及防 陣腳大亂 死傷慘重 三海關一戰以吳清聯軍大獲全勝告終 三日後 吳三桂大開城門 勝迎清軍入關 至此 滿洲貴族為建立清帝國統治奠定了基礎 中國歷史開始了新的紀元 但是呢 當時南方的大部分地區還處在明朝的實力範圍之內 人民的反抗此起彼伏 因而在上層建築領域內的服飾制度 還保留著兩民族之間的彼此妥協 在清代的《嚴唐見文雜錄》裡面有記載 我朝之出入中國也 衣冠一層漢字 凡中朝之臣 皆書法鼎盡閒觀 惟禪繡大服 分滿漢兩班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朝堂之上 滿族的大臣穿著滿族的衣服 漢族的當時的這些明代的賢臣 是穿著漢族的服飾 所以這個情景在中國古代的歷史上 也是不多見的 另外《東華錄》裡面有記載 順治元年 欲兵不約 西從其變 可見清軍入關之初考慮到政權未穩 大局未定 採用了暫時維持現狀的權宜之計 這裡所謂的暫時維持現狀就是說 滿族的人穿滿族的衣服 而明朝的漢族的移民 主要是以穿漢族的服裝為主 並沒有強制性的 當時並沒有強制性的讓他們 易服也沒有讓他們剃髮 接下來就開始了強制易服 強制易服 這個是清順治二年 隨著清朝的統治者的權力初步的固定 南方駐省也逐漸的在滿族的統治之下 清統治者認為 服飾制度的變革已經到來 首先是嚴令漢族的臣民 必須依照滿族的制度 剃髮留辮 清朝的《野史大觀》裡面 和清朝的《背史》裡面都有記載 弗林登基之初 弗林就是清代的順治皇帝 在登基之初 本欲令國民一律剃髮 以其抵抗者眾 未知何日可南北統一 故不強迫之 越一年 南方大定 乃下剃髮之令 其略曰 向來剃髮之令不及 故聽自辯者 欲視天下大定 死刑於是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 一開始我們前面有說到過了 為了保持一個相對的政局的穩定 並沒有強制剃髮 那麼到了順治登基之後的第二年 滿清政府就開始 實行強制剃髮的命令 那麼這裡還說 正以酬之首矣 就是我已經籌備了很長時間了 自今發佈告之日 今成現巡日剃髮 就是說今成的百姓 在十日的期限之內必須剃髮 各省的直隸的地方的行政長官 也是要接到這個席文之後的 那日算起 在十日之內必須進行長期的剃髮 若規避洗髮 巧辭爭辯 絕不清代 那麼當時有一個說法就是說 留頭不留髮 留髮不留頭 令剃髮匠挑著擔子行走與揭示 見到蓄髮者就拿刀把它剃掉 稍有抵抗便殺掉 殺掉之後頭就懸在他的 剃髮匠的剃髮的扁擔子上 以示眾 由此可見 清朝在統治初期 義服剃髮之制 執行之嚴厲和野蠻 引起了極大的民憤 以及民眾極大的恐慌和抵觸的情緒 其在本質上是民族的壓迫 在當時已經上升到社會的主要矛盾 另外一個 在整個剃髮的過程中 對於政策意見者的殘酷打壓 甚至十一年 大學士陳明夏曾向國史館中的一位同僚 其實也就是同僚之間的閒聊 說 要天下太平 只以我一二世力救太平 只需留頭髮復衣冠 天下就太平 因而受到了非常殘酷的處死 這種反抗剃髮義服的鬥爭不在少數 有的被殺 有的逃避轉入山林之間 這些抗爭均表現為民族鬥爭中的民族意識 之後我們來談一下 這個制度由於引起了非常強烈的社會矛盾 所以滿清政府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 對義服剃髮之治進行了調整 在義服剃髮激發了清前朝的民族矛盾 從而影響了社會的穩定和經濟的發展 為了緩和民族矛盾和民間抗爭的進一步激化 清王朝接納了明夷成今之俊的十不從建議 這十不從的內容主要包括 男從女不從 生從死不從 陽從陰不從 官從吏不從 老從少不從 儒從而士道不從 娼從而幽靈不從 嗣換從而婚姻不從 國號從而官號不從 玉歲從而語言文字不從 這十從十不從 雖然沒有鑑於正式的命令 或者明文的規定 但是確實在清朝的一代的服飾當中 有這樣的情形 所謂這樣的情形就是滿族人 可以穿滿族的衣服 漢族人有一部分依然可以沿襲 乾明的舊制 清朝在其服飾制度上 堅守其舊制不輕易地改變 有一定的道理 這個道理在什麼地方呢 我們說清朝它是遊牧民族出身 滿族就是東北的遊牧民族 所以它是以馬背上得道天下的 上武精神 深入滿族之骨髓和血液之中 從這個角度上看 確實漢族的寬衣大袖 不適合遊牧馬背上的生活 從中也可以看到服飾制度與服裝 在實際效用之間的密切關係 下面我們來介紹 在異服剃髮制度之下的 清朝的男子的服裝 我們先介紹的是一般男子的服裝 就是指在官邸服飾之外的 日常的穿著者的服裝 也包括什麼呢 官員和地吏他們的便服 就是不是在正式場合裡面穿的 這些生活中穿的這些服裝 第一個我們要介紹的是馬褂 馬褂它是穿在長的袍衫之外的 馬褂的長度一般很短 短到什麼地步呢 就是到肚子眼的位置 馬褂有長袖的 有短袖的 窄袖的 對襟的 大襟的 和琵琶襟的不同的式樣 袖子它是比較平的 而不是傳統的清朝的馬蹄袖 第二個就是馬甲 馬甲我們也稱為背心 也稱為坎肩 在我們今天仍然有這樣的 一種服飾的形式存在 馬甲其中有一種馬甲 它的形字就是 前襟橫坐一字形 所以它叫一字襟馬甲 也叫軍機坎 滿族也稱為巴吐魯坎肩 特點就是它的鈕扣很多 其中這個巴吐魯坎肩 它的鈕扣有十三顆 在前門襟上有七顆 兩側各有三顆 總共是十三顆 所以也俗稱十三太保 第三個部分我們就要講一下 它的袍和衫 滿清初期它的袍是比較長的 順字末剪短到膝蓋 其後又增長到腳踝 衫在同治年間還比較寬大 袖子就有一尺餘大 自甲五根子之後 便極短極緊至腰身和窄袖式 其中金華竹之詞裡面有記載 心似衣裳 胯有根 極長極短太難輪 閻人著服 胡林辮 幾劍長弓不可蹲 這個詞大概的意思是什麼呢 就是說這個袍緊窄到什麼程度呢 就是你蹲不下來 你蹲下來這個衣服可能就會裂開 所以由此也可以看到 在清末男子的袍衫的一種流行趨勢 之後還有襯衣 與禪衫類似 是一種襯在禮服之內 掩蓋掉開衩處 因為清朝的袍都是有開四衩的 有開兩衩的 所以為了掩蓋穿袍之後內褲的外露 所以裏面要穿一個衫 二是避免貴重的一些 細皮毛的這個 質地很好的這個面料 會與皮膚摩擦損壞 所以裏面也是要穿衫 那麼當時的衫它是分成兩截的 上半部分是用布 腰以下部分是用綢 所以在腰圍線相接 所以也有俗稱叫兩截衫 除了袍和衫之外 還有一種就是它的褲子 褲子主要有褲和套褲 褲有單夾棉皮等質地支撐 北方天氣非常寒冷 大多數的褲子在褲管的地方 都會用一個扁而寬的紮褲帶 在近腳踝處紮緊 紮帶的末端有流蘇垂於腳踝之處 棉褲和單褲都有這種形式 這個是我們談的褲子 接下來談的是套褲 套褲的形式是上口尖而下褲管平 穿時露出臀部以及大腿後面的上部 有棉加單 料子用鑽子紗 綢 泥等 這個套褲是男女都可以穿的 那麼在頭飾方面 比較有特點的主要是小帽 這個小帽它是承襲了明代的六合衣筒帽 那麼它的帽子也叫西瓜皮帽 這個帽子做瓜人形圓頂 後來這個圓頂變成了相對的扁平 下沉帽沿為四代夫燕居時所戴 帽子用黑緞紗或者馬尾 蓬條編織成胎 用紅絨結為頂 頂後垂紅漫紫魚 結頂的顏色也會隨著時代的變遷 和用途有所變異 下面我們要講一下婦女的服飾 命婦日常所穿的便服 和一般民間婦女所穿的衣服 這裏我們主要是介紹這部分的內容 在衣服制的規制之下 婦女的服飾分成兩大類 其中滿族婦女就是穿不分上衣下長的長袍 這個我稍微解釋一下 漢族在服飾制度上 它的這個制度是很明顯的 很嚴格的 它必須要分為上衣和下長 而滿族是穿袍的 它是一體的 所以沒有分上衣下長 漢族仍然以上衣和下裙的形式 直至中後期 滿漢之間婦女的服飾 有相互效仿者 滿族婦女的長袍是不用馬蹄袖的 袖口平且大 袖長可掩服 袖端及衣襟依據也相圓各色邊緣 領頭較低 後來逐漸增高 不用領時 往往在脖頂上繫領巾 這個領巾 我們一般在滿清的清朝 以清朝為背景的電視劇裡面 也看到很多滿族的婦女 會在脖子上圍一個小圍巾 長袍同時可以搭配坎肩穿著 就是我們前面說的背心 馬甲或者背心 裙子有墜巾 一字巾 一帕巾和大巾等不同式樣 滿族婦女的頭飾和鞋子 我們將在第後篇一章節中給大家講 接下來我們要講的是 漢族婦女的服飾 漢族婦女仍然是承襲了前朝 就是明朝的穿著制度 以上上身是穿袖 衫下身束裙為主 或再加一件較長的背心 到了晚清也有不穿裙穿褲的形式 漢族婦女非常重視香袖 早期就是在這個門襟和袖口的地方 都進行了香袖 到了乾隆後期 南方的蘇州 成為了當時服飾變化的中心 各方取奇法為似 同時逐漸流行起彩具大袖 女衫袖子的袖長達到兩尺八寸 袖寬為一尺二寸 是以緊袖滾編 到了嘉慶年間 服飾的香滾逐漸增多 袖口放大 直至嫻芬同志 北方陳氏婦女的服飾香滾 一道又一道的加香 後來就有了所謂的十八香滾之稱 可見在這一時期 南北服飾有了趨同的形式 就趨同之似 接下來我們講的是婦女所穿的背心 婦女所穿的背心是在秋涼時 在外衣上加穿一個用皁甲棉 或者皮製的纏背心 纏住到膝蓋 掩蓋住上身的襖衫 香滾的這種方式 跟上衣是類似的 只不過背心是沒有袖子而已 裙子 清代漢族婦女的裙子 均繼於上衣之內 在清代蘇州婦女非常崇尚一種裙子 叫百摺裙 裙飾是用整幅的段子打折成百剪 剪數過百 最多的一條裙子上面 有一百六十條剪 名副其實 康熙前五年間又出現所謂的縫尾裙 這個縫尾裙的製作方法 就是把段子裁剪成條 每條上面都有繡花 每條的四周都相以經線 然後再拼合而成 在漢族婦女中 紅裙是喜慶時所穿 婚嫁當然要穿紅裙 新春節日也是如此 同時婚嫁的時候 正是嫡妻就可以穿紅裙 如果是納妾就可以穿 另外我們看漢族婦女的頭飾 也是很有特色的 漢族婦女的頭飾 在清初是沿用了民飾 年長者 就是年紀比較大 大的人會用一塊錦鱗 把頭包起來 當時的髮跡的飾樣 往往以蘇州地區為上 比較流行的有幾種頭飾 一個叫牡丹頭 荷花頭和波雨頭等飾樣 牡丹頭是一種比較高大的髮跡 遊彤曾經有詩說 這個詩裡面怎麼寫的呢 就說 聞說江南高一尺 六宮僧學牡丹頭 就說 這個說明當時牡丹頭的 這個流行之廣泛 和受到婦女們的喜愛 曾經有記載說 這個牡丹頭 重到什麼程度 就是它的這個 因為裡面有很多假髮 所以它比較重 重到使這個梳牡丹頭的人 都不能把自己的頭舉起來 所以呢 我們看到這個牡丹頭的這個髮飾 實際的高度約七寸左右 它的特點就是 它的冰髮平鬆 而肌很光滑 內有假髮做襯墊 荷花頭的這個頭飾的飾樣 與牡丹頭類似 墨羽頭呢 就是如倒扣的墨羽 此三式髮型 屬於高大的髮型 在清中期的同時 還流行過平三套 蘇州髮和元寶肌等名目繁多 不同的肌式 所以呢 我們看到 在這個這一講裡面 我們看到 特別是在婦女的服飾裡面 滿漢婦女所穿的服飾 輕微分明 只是在後期呢 會有相互的效仿 這個也充分地體現了 前面所講到的 時從時不從的這個 整個這句話的精神 今天我們的這一講就錄到這裡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