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研究 倪文東（北京師範大學） 第8講 甲骨文（三）

接下來我們分析一下賈古文的書法風格 這對我們是很重要的 就是他的書寫和卷刻 為什麼具有這樣一些特點 以及他對我們後來的書法的發展 都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 我們來看一下 賈古文雖為早期的文字 但在神權統治的時代 他的書刻者出於對神的虔誠 取悅神的歡心 總是在實用的同時 追求書寫的線條美 這種意識可能不像我們今天的人這樣強烈 我要寫的好看 我要寫的美 我要參展 我要入賽 等等等等 沒有這麼強的這種要求 但是呢 他對文字的書寫是非常認真 從我們考察古代的石刻也好 古代的這種甲骨刻辭 碑帖踏片 竹簡帛書 我們會感覺到 我們的先祖先輩 對待文字 那是非常虔誠的 書寫極其認真的態度 在這種認真的態度之下 追求美觀 追求個性 追求個性的張揚 而這種美是一種神聖的美 一種崇高的美 甲骨文 它的材質不同 和他的書單 七刻過程的隨意性和模糊性 使得甲骨文在線條表現結構造型 及章法處理上 都有它鮮明的藝術特徵 它和後來的金文石骨文完全不同 現在我們要做示範 大家看出來 我寫甲骨文 那要求是不一樣的 和你寫楷書 包括你寫金文 寫草書 筆法是不同的 它要求速度 要求控制筆的能力 對不對 你不能寫的一會兒粗一會兒細 它必須要求中鋒 要求速度要很快 出鋒要盡力 它有它的一些要求 它的特徵是什麼呢 隨意性和模糊性相結合的 其他書體所不能夠達到的 這樣一種特徵 它的寫法和刻法是很淡漠的 這種模糊性和隨意性 就用我們瞭解甲骨文的這種筆法 來開啟了這種瞭解的門路 我們看一下它的刀法特點 甲骨文的漆刻 也可以達到一種鋒芒畢露 銳氣逼人的這種特點 線條自然流暢質樸進取 也可以出現後來的圓筆 肥潤飽滿 圓轉柔和的風格 這種以方筆為主 圓筆為輔的方圓曲直的刀筆變化 正表示了真人的一種獨有的藝術匠心 和對神權的一種崇尚 它的刀法有什麼呢 單刀和雙刀 單刀刻的和雙刀刻的就是不一樣 你拿一個石頭 拿一個骨頭上拿個刀 一刀刻下去 和一刀刻完轉過來再刻一刀 感覺是不一樣的 有單刀有雙刀 這一點搞過篆刻的人體會最深 單刀和雙刀就不一樣 單刀是自然的 一面光滑一面色 而雙刀兩面刻完都是光滑的 它是不一樣的 那麼雙刀法呢 可以刻一些比較成熟的完美的這種字形和章法變化 一種是沖刀 切刀也有沖切 兼用的也是有的 有的追求一種含蓄求進 有的追求一種瀟灑 流暢 盡力 這刻方容易 刻圓難 和我們刻篆刻一樣 為什麼後來漢代人把篆書變成謀篆呢 它就是刻方容易呀 刻方的容易 而刻圓的比較難 所以到了後來以後 清代以後出現了這個流派篆刻 刻圓線條 早期都是刻方線條的 我們看看作品就明白了 大家看一下 這個作品好像後來看得不是很清楚啊 它就是單刀刻 你看線條很細 顯得怎麼樣呢 顯得線條很長 很細 特別的細勁 單刀 線條非常的均勻 齊白石朗的篆刻就是單刀 一邊光滑 一邊茅草 那個刀法 沒有很好的才情 是掌握不好的 再看這個 雙刀 看到沒有 刻得非常仔細認真 看到沒有 線條有圓轉的變化 兩行 看到沒有 中間這分開 這是個骨頭片 看到沒有 這樣刻下來 就是雙刀 包括它的這種紋飾 注意 都是雙刀刻的 刻得非常的成熟 而飽滿 這種線條的變化 雙刀刻出來 就比較好看 幫我們刻篆刻 一刀刻下去 線條很細 蓋出來看不見 拿過來 再補一刀 再蓋就粗一點 再補一刀 又粗了 粗了怎麼辦 很簡單 在沙子上輕輕一磨 又細了 細了怎麼辦 再刻又粗了 它是可以修改的 篆刻 我認為 是一個修改的 無盡致的藝術 它可以修改的 那個線條 第一次刻得細 再刻粗一點 太粗了磨掉 再刻細一點 反復修改 直到滿意為止 可是書法不行 所以 刻圓轉的線條比較難 刻方直的線條比較容易 我們看甲骨文的用色 用墨 在已出土的甲骨文當中 有用墨色的 硃色和褐色 將棄刻後的線條進行塗抹裝飾的 可以證明是先刻再塗抹的 這是一種 還有一種 先寫了沒刻的 那就是先寫後刻的 所以它什麼情況都有 先刻後塗的 先寫後刻的 這都有 所以它出現了很多紅色的 在黑與白 紅與白的顏色對比當中 我們看到了上古人朦朧的求美意識 所以後來很多書法家 就用這種硃色 朱標 我們國畫的朱標顏色去寫甲骨文 我也寫了很多 確實很漂亮 撒金紙 撒銀紙 用硃色寫完 用黑色落款 蓋著紅印章 出來帶有裝飾性 很漂亮的 甲骨文的線條 我們來怎麼來體現 爽利的 快捷的 不拘一格的 以刀代筆的 初期的 執著自然生動 晚期的流暢圓潤 都是這種不同風格的體現 所以那麼多的真人 那麼多的戰火的活動 它出現的風格絕對不是單一的 這個地方我們用宋朝 清代人的書法家 理論家宋朝 在書法樂言當中 有一段話 我們來分析甲骨文的書法特點 他這樣說的 說筆意貴淡而不貴艷 這不但是我們寫書法 恐怕也是我們從事繪畫的 一個基本要求 一定要求淡雅 不要太艷麗 我看好多人畫的花鳥畫 哎呀紅紅綠綠 大紅大綠艷的不得了 衣服可以這樣穿 畫就不能這樣畫 是不是 貴暢而不貴緊 寬暢 舒暢 流暢 婉暢 不能太緊密了 是不是 貴含勇 不貴顯露 是不是 一定要含蓄 倦勇 不要顯得太外露 所以我就感覺到 要寫楷書 我個人意見 要麼寫歐陽詢 要麼寫初遂良 不要寫柳公泉 太外露 走到頭了 拐不回來了 那個柳體字 怎麼變都變不成二王的行書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 柳體字好看不好 好看 但我研究柳公泉 我寫了好多柳公泉的書 對他的評價 對這個字的評價沒有問題的 但是書體 我們站在今天這高度去看 我們是把整個中國書法史 從殷商 一直到明清都看遍了 我們站在這樣高度 和前人的眼界是不一樣的 我們來看 那我們的態度 就和宋代人不一樣 宋代人沒看見明代人寫的 看不到清代人寫的 我們和清代人也不一樣 他沒看到民國寫的 所以我們一直到民國 我們都看到了 是不是 我們能夠看到 強盤 鄧師如沒看到 對不對 因為強盤七五年前出圖 我們能看到來盤 是不是 王富安沒看到 因為來盤 二零零幾年 零六年纔出圖吧 那幾年 零三年纔出圖 他沒看到 所以我們這個時代 是學習研究書法 最好的時代 我們站在時代的高度 都看到了 因為站在這樣的高度 我們來看 柳體字有它侷限性 太緊 太方 太受硬 過去的西安火車站建好了 兩個大字 大家都覺得柳紅泉 陝西人要先人柳成全 它的自由代表性 西安火車站 一定要用柳紅泉的字 做標誌 從玄碧塔 選了兩個字 西安 那麼大 跟我們教室一樣大 放上去 西安市委陝西省的領導一看 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那個字是又瘦又硬 代表不了秦漢的這種 大氣 磅礴 厚重 怎麼辦呢 取下來 把柳紅泉的字取下來 找了一個書法家 寫的掩體字的這種風格 厚重 渾厚放上去 現在還在上面放 那是不一樣的 是不是 所以這個風格 所以有的時候我覺得 可能某些字體 適合於書寫 抒情 作品 它不適合於體貶 有的人的字就適合於體貶 你像天津的 書法家 我剛說書法家 大書法家 寫掩體字 它就適合於排貶 劉秉森的字 它適合於排貶 有些人寫的行草書 不適合排貶 傳書也不適合 別人不認識 達不到一個溝通的 商業標誌的作用 是不是 所以我想掩體字 最適合做排貶 渾厚厚重 它整個的目標很明顯 莊重 劉秉森寫掩體字 寫隸書 對不對 沈鵬的字草書寫得很好 做排貶不一定好 這是我個人觀點 我的字就不適合做排貶 寫得太瘦了 可是經常寫傳書 別人不認識 這就是一種不同的特點 它有不同的用處 這個不奇怪 所以我覺得 傳書隸書都一樣 貴自然 不貴作意 所以寫書法 從來這是一種自然 敞快 不能夠奏作 不能夠把它改來改去 看著好多小孩寫字 改過來改過去 寫一個勾 它反復在這畫來畫去 那個勾一定沒有味道 它必須一次提出來 這個勾 這個波折 波挑 它都是很自然的 越自然越好 越反復修改就不好 所以寫字以後 這個毛筆的 整個使用的狀態 達到一種狀態之後 它就是一種自然的效果 粗肥白 濃墨 淡墨 漲墨 枯墨 這種效果 可繪畫英文講 有了這種效果 才能表現出一種個性 一種自然的狀態 而不是故意地把它做成什麼 要做成什麼 就沒意思 結合這些觀點 我們認為 甲骨文 這種自然的方形 樸素淡雅的特點 是比較適合的 所以我們在臨習的時候 要追求這樣的特點 它就對了 關於它的結構造型 我覺得有三條需要提示一下 第一個 就是凡簡任意 一字之意的不同造型 這個也是我們寫古文字 很重要的一個方面 有凡有簡 把它處理好就可以了 第二個就是偏旁不守 任意互換 一會再左 一會再右 我們剛纔看那個補 一會再左 一會再右 這是經常的現象 你不要奇怪 左右結構變上下結構 上下結構變左右結構 都不奇怪 筆劃的增減 多一筆少一筆 這個一直到魏晉南北朝 到隋唐 都很正常 所以我們好多人寫一個字 這不寫完了嗎 這個地方還要堆一個點 你說這不是多餘的嗎 不多餘 穩定字形 還有這種寫法 還有合體 合文 通假並用的造型特徵 我們看了二百 三百 二十 三十 你看這個字形 這什麼字 兩個字 五十 一個五 下面一個數 加個點 就五十 三十 五十 四十 三百 四百 五百 這個我們將來在臨習當中 甲骨文 經文都多 都一樣 合體 合文 通假 並用 這種現象也比較多 在結構造型上 字形以長方為主 上豎 上密下鬆 我們說的上緊下鬆 穩定實在 左右均衡對稱 大小參差 渾然一體 這些規律都值得我們去研究學習 探索的 至於他的章法呢 我們不要做過多的這種探索 為什麼呢 我們寫不成作品的 我們只是把單個字學習一下 上午我們看他們寫的扇面呀 條幅呀 中堂呀 都可以做一些參考 這個就是他比較 怎麼說呢 按照自己的特點去佈置 那好的是什麼呢 轉述的特點 它是不格 一個格一個字 字字不相關聯 這個還是比較好做的 這打成格子 劃成介格 這樣去組合 還是比較好組合的 甲骨文我們就講完了啊 然後我們下來開始做示範 我們就要開始示範完了 大家開始寫了啊 甲骨文 這個紙呢 是一個三尺的紙 就我們做平常練習 毛邊紙三尺的紙最好 因為它小方便 因為我們不是寫作品 是練習 這是我們的字帖 音序文字集聯 我上的時候你看到沒有 西山秦始古建格 那麼這個帖呢 它的這個 前一部分是它的 甲骨文的模的字形 從這個地方開始 四言看到沒有 五言開始 從四言是不是 四言往這看 音序文字集聯 人和葉爾楷撰句 葉爾楷撰的句子 西山西原老人 秦文舉福集 就是雙公我寫的 所以我說秦文舉就是它 四言旁邊這個字是我寫的 這字是我寫的 我用廣告色 小筆站著廣告色寫的 世文小凱 我的小凱寫的不好 小凱看這都是 因為我當時買的這個本子 以後特別喜歡 我把所有的世文 看全部寫上去了 看這是我寫的 全是你喜歡 你看全是全是 看基本上寫的差不多 看全寫上去了 他就一下子看出來了 很方便 好了現在我們來示範 因為我們來寫的時候呢 首先看看 我們可以寫的這種集聯 寫完最後可以把它寫成對聯 我們認字 你把這個帖認真寫幾遍以後 這些字都能認 看這個文 這個文什麼都看 伯 伊 燕子的燕 小烏龜 子 你看這就是子 它是不一樣的 這是武 寫著寫著 你看這個文和這個文就不一樣 看見沒有 它就不同 所以他都講究文字的變化 很多字形是不一樣的 你看寫著寫著就不行 就找一些變化就可以了 好現在我們來寫一下 我就先把這個甲骨文的這個筆法給大家 筆不要太大 筆要有風 因為現在這個乾毛筆 它肯定是風不好 但一進水 看到沒有 進水以後 不用不用不用 我的筆可以 我這個筆 你看他一見水 筆風就出來了 所以這個新筆用之前啊 乾筆先入水 把墨把水擠乾了 然後再進入墨 這就可以了 寫甲骨文的筆風 你看很乾淨 筆是用長的嗎 中風就可以 也不要太長 太短了也不好 寫的時候呢 按照我的要求 我是不疊格子 按你們要求 必須疊格子 所以我們有一道工序不能省 你看 毛邊紙也好 宣紙也好 首先你把它分成四個等份 對吧 你看 四個等份 對吧 然後你看到沒有 這是寬的 寬你必須寫的時候寫窄 那還有一個辦法 直接疊窄 看到沒有 是不是不是窄的吧 你看 這五個 剛纔是四個 疊成五個 對吧五個 這樣子分 這樣把它分好就可以了 差不多這個地方 肯定有一點誤差 問題不是很大 因為我們是練習 你這格子以後 它就把你寫的字就控制起來了 所以我們寫字必須先有規矩 這個格子必須有 你可以沖出它 但是必須有格子 你看 這張寫多少字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四十個字 所以可以寫很多字的 不要去寫得很大 要去寫得很標準 有特點 你看我把它寫得很起來了 所以大家要有規矩去寫 我們先寫幾個比較簡單的 你看 先寫這個字 你看 它這樣 一定要有回筆動作 筆拿直 中鋒 墨太澆了 拉不開筆 墨太稀了 有點滲墨 你看 這個粒子 這是直線條的 我們再寫一個圓線 再寫幾個直線條 魚子 看見沒有 幹公魚 看見沒有 爽快 一定要動作要快 再寫這個左 看見沒有 劃線條 爽快地去寫 動作要慢 出筆的時候 爽快一些 把筆的墨控制好 不要太多 也不要太少 寫出來整個的字 非常的均勻 非常的和諧 你看 甘甜的甘 看 這樣看 轉過來 我們寫傳說就要走這樣的路 看見沒有 這是舌頭 你看 甘甜的甘 手 而不是手 而是身 深入的深 你看這樣寫 三角 寫個三角 然後呢 看見沒有 回過來 這個點不要忘了 這是圓的 底下是方的 看見沒有 上面是圓 底下是方的 你要追求它這種感覺 像這個足 這個比較難寫 看 這是方的 足 這是方的 而底下呢 看見沒有 尖的這樣寫 看 這才能出尖 要不然你尖出不來 你這樣也寫成了頓頭了 向上走 是吧 看這個字 這個字圓 看這兩筆 這是斜的 很像 它的尾部是一樣的 沒有什麼 這個就是我們 經過長期的訓練以後 就這樣持續地練習 把它的字形記住了 它的筆形筆劃 寫出一種感覺就可以了 你看這個 這個字是個弧子 你看 弧子這樣 這邊像一個人一樣 你看這個人 對 你看這樣就這個人 對吧 這樣寫 對吧 甲骨文的造型 非常有意思 你可以把 這個字體離你稍微近一點 我們再看這個字 這些字 你看得多了 自然就認識了 這個字是一補了一 就這樣 這一口氣寫四十個字 寫完 落上款 給你們印了幾張 兩張 至少寫兩遍 差不多了 寫完以後 這邊你看 落上款 這個地方開始落款 落了一行小款 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