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宗11 || 平夏城與天都山之戰全解析,一期搞懂章楶如何完成宋朝對西夏的戰略反攻!【千秋一面|拓邊西北】
4 觀看·2025年10月8日
公元1098年 繼宋哲宗元服元年
西夏統治者小梁太后再次聚集全國四十萬大軍
號稱一百五十萬之眾
攜其子下主李乾順御駕輕徵進攻宋朝
這一次西夏的目標是宋朝金元路戰區的邊關重鎮
屏夏城
宋哲宗輕徵後
任用張敦、曾部等親黨大臣、偽蒙鎮和軍政長官
重開拓邊西北以保佔戰法攻略西夏的國策
而他們所看重的前線統帥
正是屏夏城的修築者
十年七十一歲的老臣張傑
數年間
宋軍於西夏邊境進行修築了五十餘座寶寨
密集且穩健地一步步蠶食西夏的國土
其中屏夏城靠近西夏軍事重鎮天都山
正為這些寶寨中位置最為緊要的一座
西夏明白
若再讓張傑修城下去
宋朝的兵鋒便會馬上通過屏夏城進入天都山
要知道西夏自李元浩時期開始
便常以天都山為前沿據點
即大軍入侵宋朝
若是此處淪陷
西夏從此便將失去戰爭中的主動權
為了守住天都山
也為了維護家族的統治
小梁太后和李乾順不惜砸鍋賣鐵
也要再次集舉國之力
拆了屏夏城這座違章建築
在西夏出動的這四十萬大軍中
光包圍屏夏城及附近五座協防寶寨的兵力
就多達三十多萬
小梁太后以宗室大將為名阿買
作為攻城總指揮
又以駙馬魅了獨孤
組結宋朝援軍
這套戰法仍然是西夏自李元浩時代
便開始的老套路
圍點打圓
可是面對西夏數十萬大軍的威勢
宋朝這邊的兵力卻依然少得可憐
礙於寶寨規模
屏夏城及周邊協防寶寨的駐防總兵力
不過兩萬人
其中最大的屏夏城中
也不過五千人左右
至於西夏的兵力為什麼這麼多
以及宋朝的兵力為什麼這麼少
這兩個問題
我在過去的視頻中都有講過
關鍵詞就是動員成本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回看
這裡就不再展開了
而至於宋軍幾萬
打西夏幾十萬這樣的險境
對於張傑來說
也不是第一次體驗了
當年的洪德堡之戰
老張和捨可是
就是在類似的逆境下
打到小梁太后丟盔棄甲的
但這一次西夏軍的拆遷決心
明顯要比洪德堡之戰時大得多
強如張傑也不敢拖大
聯邦請求朝廷允准
從陝西沿編武路防區中的環清路
秦奉路西河路調集兵馬
支援貧夏城
哲宗和樞密院立刻允准
又是沿邊三路援軍
以大將王恩為主帥
率領環清路重埔所部的一萬三千人
秦奉路禮儀所部的一萬人
以及西河路苗栗所部的援軍
趕赴貧夏城
西河路援軍的兵力雖沒有記載
但曾瑞榮先生
按照往次西河路出兵的規模
推測兵力可能在三萬人左右
而三路援軍再加上京元路本路兵馬
宋軍總兵力當在七萬人上下
七萬打三十萬
雖然仍然看著反人類
但西夏軍大部分士兵
都是拉來壯身式的炮灰
真正的精銳部隊也就在十萬人上下
再加之陝甘地區地形崎嶇
不適合大部隊展開
野戰中正能第一時間交戰的
也就是十萬人上下
宋軍正是憑此地形優勢
才能在宋夏戰爭中長期以少敵多
淵伏元年十月五日
西夏軍隊貧夏城開啟全面進攻
據史書記載
西夏軍零英百力
動用了高車
投石炮等攻城器械
不分晝夜的密集攻打貧夏城
張軍雖然早早的在城外
佈置了壕溝路角
但仍然無法阻擋西夏軍的猛烈攻勢
密集的炮火如雨點般傾瀉入貧夏城之上
穿戴鐵甲的西夏士兵
結成無數方陣
速用著高車沿過壕溝迎接城牆
配合著攻城衝車與凍子
同時推進城門
勢在貧夏城機不能少
事實上
這次負責西夏軍指揮的維尼阿邁和梅勒都布
都是西夏軍中享有聖遇
智勇雙全的大將
小梁太后用他們可謂是用人得當
貧夏城若是換了徐喜來守
那很可能就真得重演昔日永樂城的敗局了
若真如此的話
小梁太后的身後評價
也不會低於大梁太后了
而當時最擔心貧夏城陷落的
不是鎮守威州大後方的張傑
也不是貧夏城中的守軍
而是千里迢迢趕來支援的陝西援軍
西夏軍攻城不久後
陝西其他三路的援軍
便和西軍將門姚雄
姚谷兄弟所部的軍隊
匯合在了戰場不遠處的谷豪門
看著茫茫多的西夏軍
主將王恩也不由得猶豫要不要出戰
他麾下的猛將郭祖德
與貧夏城守將是袍澤兄弟
郭猛將擔心時間拖太久
貧夏城會堅持不下去
他建言大軍立刻發動攻擊
救援寶寨
若是大軍不去
他就自引數千騎兵投入城中
與義兄同生共死
姚雄姚谷兄弟被他說動
也同樣支持出戰
其實王恩也並非怯懦之人
他本是宋神宗身邊的禁衛軍出身
不但是三軍公認的神射手
就連契丹那邊也知道他王騎將的威名
新年西夏圍攻蘭州時
王恩便在城中禦敵
即使身中兩劍
他也奮戰不停
一直堅持到了西夏軍退兵
長年的軍旅生活
使得王恩深自知曉
西夏人偽顛打贏的戰法
更何況宋軍援軍的總兵力
也不如西夏軍
貿然出擊實在風險太大
可是萬一貧下城守不住
即使他王恩討得昇天
也必然要承擔為敵不前的責任
強大的壓力
使得王恩也將要接受郭祖德的建議
下令出戰
可就在此時
王騎的主將崇普卻突然站了出來
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現在出兵是沒有意義的事
我軍不出戰
並非因為膽怯
而因有不得不等待的原因
貧下城以孤城抵抗西夏
數十萬大軍
所能依靠的信念
無非便是我們這支援兵
可是我們兵力遠不如西夏軍
即使戰勝也很難解圍
而萬一戰敗
即使受到一點小挫
也會讓西夏軍繳獲物資
拿到城下去示眾
城中袍澤看到援軍的屍體和軍旗
必然會被影響士氣
萬一導致軍心崩潰
貧下城又如何能守
按照當時西夏30萬大軍
連應百里圍城的規模
陝西援軍即使是突擊了包圍區的外圍
以這個距離間隔
也未必能讓貧下城守軍
看到發生了什麼
郭祖德的建議雖然很真摯
很講義氣
但也確實過於魯莽
情緒蓋過了理智
反觀崇普這邊
有理有據條理分明
宋夏戰爭中實在能找到太多
圍點打贏的例子了
本來宋軍指揮層情緒上頭
思慮不周
如今被崇普這麼疏離了一下
也紛紛反映了過來
當然崇普本身就在西軍中頗有發言權
他是西軍名將崇二的兒子
不但是西軍中工人的某將
更是常年追隨張傑
參與到建驗路寶戰進駐戰略的
資深項目負責人
只是在貧下城修完後
才被調到了環千路
繼續其他的寶戰戰略
王恩聽得崇普的建議
馬上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賊寇勢眾
我軍難以爭鋒
如今就先埋伏於周邊
等待戰機
一旦敵軍無法靠劫掠補充資源
則必然會鬆懈無悖
隨資眾行軍
隨資眾而遭我軍伏擊
則必敗無疑
他不愧是軍中宿將
被小崇這麼一參謀
立刻就編出了個老銀幣戰法
以援軍主力與西夏人對峙的同時
再分一萬精銳於周邊埋伏
但到西夏軍撤退的時候
瞅準了資眾隊就發動千年殺
但是這樣的戰略也有一個風險
意味著陝西人軍將要坐視數十萬西夏軍
日以繼夜的進攻貧下城
直到西夏軍退軍才能追擊
這樣的戰略真的靠譜嗎
崇普看出了身邊將領的煩惱
卻是非常自信的補充道
國公在城
何有
國公是誰呢
他叫郭臣
不但是駐守貧下城的主將
也是熱血猛將郭祖德的義兄
神宗年間
尚未繼承軍官的郭臣
曾邂逅追隨郭逵和劉昌作
遠徵了交趾和靈州
尤其在靈州城下
郭臣正載西夏白馬將軍
可以說是那一戰送軍少有的戰功了
至如今哲宗年間
郭臣的武名已來遠波西夏
被稱為貧下城防線六座寶寨中
作為之兵的守將
這次圍城戰
西夏軍不顧一切的優先服務貧下城
他們認為只要郭臣戰敗
其餘四寨也會不戰自虧
可是郭臣這之兵的名勝
也不是買熱搜吹出來的
能被張捷一劍三菱
人民鎮守貧下城的狠人
怎麼可能輕易戰敗
時在西夏數十萬大軍猛攻十四日
貧下城蔚然不動
西夏軍更在貧下城軍民的阻擊下
陣亡數千
傷者倍之
張軍與郭臣早就在城內
預備了投石機
強弩
神兵弓等守城套餐
自打宋太宗那年開始
送軍的碉堡進駐戰術
經過百年經營
都快成果萃了
只能修到西夏門口的分店
總有兩把刷子
其實和城外送軍畫風不同的是
郭臣並不怎麼擔心
西夏軍的人海戰術能不能攻下貧下城
他更擔心的
反而是城外的援軍擅自出擊
萬一被西夏軍擊敗
繳獲物資
纔是真正影響貧下城守軍的大殺器
他後來並和援軍的將領談言
賊何能為
不惟有諸君戰而
郭臣與淳樸可謂英雄所見略同
惺惺相惜
只是陝西三路的援軍雖沒有出擊
但與貧下城協防的其餘四寨
卻常常趁著夜色偷襲西夏軍
偏偏西夏軍把資源全集中到了
貧下城和陝西三路援軍那邊
包圍這四寨的
都是湊數的雜兵
完全拿宋軍的捷運沒啥辦法
於是在經過了漫長的攻城戰後
宋軍越戰越勇
西夏軍卻士氣低落
糧草也逐漸匱乏
這是攻城戰的第十四日夜晚
貧下城一帶突然狂風大作
風力竟然摧毀了
西夏軍的大量攻城的氣息
這直接讓早已疲憊的西夏軍軍心崩潰
有時一夕之間
西夏軍在巨大的混亂中
盡數潰散
可是當他們還沒逃出多遠的距離
自山谷間又陡然殺出一萬多宋軍撫兵
這正是王仁崇普先行埋下的棋子
此時的西夏軍早已陣形崩潰
戰意全無
一頓廝殺之下
宋軍大勝斬獲慎重
兵敗如山倒
響亮太后意識到
自己多年苦心盡的對宋戰略徹底玩完
此戰之後
她將面對的
可能是來自國中政敵的無盡清算
她不見二度裂面哭泣
在絕望中帶著兒子李乾順
而回了西夏國內
這是與宏德保值戰時相似的事
西夏軍雖然大潰敗
但在人數上實在有太大的優勢
大半夜的狂風不但摧垮了西夏軍的軍心
也阻礙了宋軍的佈局
難以組織起有效果的殲滅戰
其戰之後
仍然有大量西夏魁兵四散逃回了國內
富有老道經驗的維明阿滿與梅勒督夫
馬上推往天都山
重新組織起了前沿據點
二將並不甘心
他們意圖趁著大戰告落的殲息穩定陣腳
於來年再次攻宋
畢竟自元宥朝後
宋朝的大戰略向來穩重保守
每次大勝後往往會先考慮國內問題
然後再重新組織進攻
維明阿滿與梅勒督夫或許是有見地的
但很可惜
他們倆的運氣也確實不夠好
這次他們遇到的
不再是常規意義上的宋軍統帥
而是一個在人生履歷上
足以和李元灝談笑風生的狠人
一個足以告訴他們
什麼叫徒養徒生魄的七十一歲長者
宋軍統帥張傑
在聽聞貧下城大勝的消息後
香檳也不開
CD也不回
接著就下達軍令給郭臣何時可侍
傳達了一條新的作戰任務
今天晚點下班
三軍一同去天都山包餃子
對於宋朝而言
這份餃子餡料
實在已經準備了太久的時間
主持人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哲宗朝的脫邊戰爭
無疑是百年宋夏戰爭中
最為重要的時刻
事實上
為了孕育貧下城之戰
與天都山棋系戰
哲宗朝對西北戰略的佈局
頗費了一番功夫
北宋哲宗少勝四年
正月初八
張傑得到張敦
李清成
許將等新黨重臣的一致舉薦
自廣州調任衛州
正式出任金元錄經略使
反攻西夏
其實早在張傑上任前
宋哲宗和張敦
已然為開戰做足了準備
首先是將韓忠彥
鄭雍等反對開戰的大臣
調任地方
就連安濤等新黨大臣
只要主戰態度不夠堅決
也即刻外放
張敦又舉薦李縣
昔年的牧臣孫祿
為環清錄經略使
同為李縣老下級的忠傳
與蘭州門神王文玉
共同鎮守西河路
主持了桃州大捷的尤師雄
率兵秦奉祿
而張敦的好基友呂惠清
則先後鎮守河東路與敷衍路
老呂非常給張喵長臉
到任五十天不到
就瘋狂出兵
潛攻西夏十四次
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楚
到底誰纔是打草骨的
遊牧民族
小梁太后被呂惠清惹毛
由此纔有了上集中所說的
西夏號稱五十萬大軍
入口敷衍路
結果只攻陷金門寨一個碉堡
斬獲三千餘人的尷尬戰績
據史書所載
當宋哲宗看到西夏入口的戰報後
並不以為然
他笑言
西夏五十萬大軍
雖深入我國境內
但鬥流至多不過十日
戰國也不過摧毀一兩座寶寨而已
宋哲宗說這話時的年紀
虛歲不過二十歲出頭
已然意識到
西夏軍人數雖重
卻同樣要面對巨大的後勤壓力
宋軍只需兼閉青野
固守寶寨
西夏軍除了拆毀一兩座碉堡外
並不能有什麼斬獲
到頭來碉堡可能拆得
還沒送軍修得快
蠢蠢的做無用功
哲宗在軍事上的悟性
可以說完全碾壓
他那個熱衷於玩暴兵流的老爹
年紀輕輕就已經明白
打仗不能只靠人多
打仗更不是什麼只看戰報
只看戰線
乃至只看地圖圖色的抖機靈遊戲
真實的作戰還要考慮氣候
地形
民俗文化
後勤運輸等種種客觀環境的限制
只有在盡可能的掌握了
這些錯綜複雜的信息後
纔有機會真正發揮自己的優勢
西夏輸在這個少年手上
也不算冤了
只是紹盛三年這一戰淪陷的金陵寨
儲藏有大量糧草
鎮守的主將也是貴為中高級軍官的
皇城使張瑜
五萬石的糧草雖然不夠西夏軍回本
但是加上一個皇城使的人頭
卻足以給小梁太后撤兵的臺階
張東不敢越來越激進的畫風
他不能忍受這一抹污點
竟然要求將協防金陵寨的
四千餘軍隊全部出戰
看著詐謀的張喵
哲宗微微一笑
轉而就採用了李清成的建議
讓呂惠卿從輕發落
呂惠卿最後也只誅殺了十六個牙兵
也警告三軍喪失主將之子
便讓此事告一段落
此戰之後
呂惠卿又想進京面聖
在御前親自講述對西夏的用兵方略
卻遭到了哲宗的拒絕
哲宗本身是很討厭呂惠卿的
而且比起老呂
哲宗真正想為以重任的西軍主帥
一直是金苑路的主帥
張傑
張傑也不負哲宗的期待
在少勝四年只上任八日後
便向朝廷提交了
收住屏夏城和好水寨的計劃
屏夏城在進駐計劃之初的名字
叫做石門堡
此地東臨葫蘆河
北進莫煙峽
莫煙峽又是進入西夏軍事重鎮
天都山的必經之路
天都山的大後方
是西夏沿邊的寶泰軍監軍司
作為西夏十二個監軍司之一
始終是西夏進攻宋朝時
最為重要的前沿據點
早在李元浩建國之初
西夏上沒有分部監軍司
元日天沒被進攻宋朝
都會將麾下大軍集結於天都山
交由野力望榮和野力玉起兄弟統帥
其中野力玉起也常被稱為天都大王
但在野力兄弟遭到李元浩誅殺後
西夏便將國中五十萬大軍
分成了十二個監軍司
天都山有沒有成為監軍司
如今學界尚有爭議
但是寶泰軍監軍司
卻是建立在了靠近蘭州城的西市城中
當時的名字為西壽監軍司
講道理
西壽和寶泰這兩個名字
都蠻適合開保險公司的
西市城的軍力覆蓋範圍
毫不一把尖刀
深深的刺入了宋朝的境內
它始終與宋朝的乾封路直接接壤
西夏從李得明到李元浩時期
一共在邊境修築了三百多座寶宅
除了西市城外
靠近環清路和芙園路的白豹城
與金湯城同樣位置顯要
吐露宋朝內部
張多勇先生認為
西市城和白豹城一端
彷彿構成了一個巨型鐵錢
隨時都可以從兩翼圍攻宋朝
仁宗朝那年上面有和黃扣鞭
西市城的西側
又不用擔心蘭州城方向的夾擊
西夏一旦發起總攻
兩翼軍隊配合天都山主力的推進
宋朝的地方駐軍自然叫苦不迭
這也是為什麼
後來王韶的和黃開鞭
與李獻的奪取西市城
進駐蘭州城如此重要的原因
因為缺少戰馬的宋軍
直接頂著大逆風的歷史
收復了被藩人政權
佔據了兩百多年的蘭州盆地
將這棵西夏最鋒利的獠牙
硬生生的給扯了下來
也逼著西夏將寶泰監軍司
遷移到了天都山的大後方
而白豹城與金湯城這一邊
本質上也是在神宗朝的五陸伐夏時
被打崩的
雖然這一戰損耗極大
也沒有完全完成
仁宗朝留下的衡山戰略
卻已經打得西夏衡山地區
經濟衰退
威脅大景
等到哲宗少生少數捲土重來
孫儒馬上就重新奪取了這兩個寶寨
填平了這個戰略威脅
所以有時候我和朋友們聊起
神宗朝的拓邊
都會抱著一種比較複雜的情感
我向來認為
宋神宗不是個有軍事天賦的皇帝
他的五陸伐夏損失也很大
但並不能就此認為
神宗朝的拓邊是失敗的
他打下的地方
可能從地圖塗色的層面來看
四塊不夠大
但是重要性卻是毋庸置疑的
因為就這麼點四塊
便是從中晚堂
一直博弈到了北宋神宗朝
這是數百年華夏風流人物
經過無數奮鬥
付出了無數生命
才收復的戰略要地
不是什麼不看書的人
一句什麼武德不武德的情緒發言
就可以隨意打發的
當然話題有些遠了
我們回來一下
在宋軍奪取了西市城和白豹城
金湯城這兩處據點後
我們可以看到
西夏唯一剩下戰略主動權的前沿重地
也就是天都山了
而天都山周邊的葫蘆河
不但銘接宋夏兩國
河道更能匯入黃河
流向西夏的首都新慶府與靈州
河道沿途之處
又多是適合儲木耕稼的廣袤平原
一旦把握了這條路線
盡可深入奪取西夏經濟命脈
退可潛攻騷擾
破壞敵軍後勤
對於兩國戰略形勢至關重要
其實早在章節之前
宋朝便曾有過張大寧
李縣
張書業三人
提出自葫蘆河與天都山方向
深入西夏的戰略
尤其是李縣
當年攻取蘭州後
李縣深入夏境
一度在焚毀南蒙匯興城後
短暫的在石門堡一帶駐軍
對於當地的戰略價值
有著極為清晰的認知
回朝後
他便上奏神宗
表達了自金元錄一帶進駐天都山
乃至攻略明霞城的計劃
這便是我們在神宗篇十五集時
曾講過的那個組織百萬名夫
大規模進駐寶寨的奏書
只可惜當時靈州之戰興敗
宋朝國力受損
李縣這個宏大的計劃
馬上就在範純粹和李順群等人的反對中擱置
而如今主持金元錄軍事的章節
雖然同樣反對軍事冒進
卻對王朝以來的西河路建設非常的認可
他在元幼年間甩鞭環清錄時
身邊最重要的武將除了捨可是外
便是李縣新年的部將李昊
等他來到金元錄時
上任八個月後
章節被又上奏
稱讚了西河路的前任京略使範鈺
說他與元幼棄地劃江之時
獨能抗朝廷意志
反覆浮沉利害
有長城進駐之策
時論艱鉅
人莫能讀
那麼範鈺治理西河路所實行的策略
都來自於誰的籌劃呢
大都是李縣留下的方略
當然除了範鈺外
老張還表揚了在桃州之戰
立有大功的尤師雄
兩人雖是同科好友
尤師雄卻比章節小了十歲
而且在少勝四年
移植陝州沒多久後
尤師雄便去世了
章節感慨他留下的工業
便極力上奏
為其子傾瘋
章節為什麼對範鈺
尤師雄那麼認可
還是上文所說的
攻略天都山計劃的實施基礎
便是在於西河路的建設與堅守
以及磨平了西市城這個昔日的
西夏進攻突出點
章節本人上任後
第一步所做的
也是如李縣故事一般
積極聯絡送下邊界的藩將
以獲得進駐寶寨所需要的情報
藩將李忠節
本是西夏國內的藩人酋長
歸順宋朝後
曾隸屬於李縣麾下
對於天都山一帶的地形極為瞭解
他與崇普共同為章節
繪製了進駐天都山
所需要的一切戰略地圖
貢獻極其巨大
而崇家將自第一代崇世衡開始
便極度重視藩人與邊境情報的收集
經過崇普覈查後的地圖
也被章節稱讚為
千天遠輩
尤為精確
事實上
即使在李縣離開後
西河路的將官從沒有忘卻他的遺志
少勝三年時
章節還沒有上任
西河路便在中船的指揮下
積極支援金元路攻略天都山
修築自西河路連接天都山的寶寨據點
這顆中船算是位在歷史上
頗具爭議的人物
他本是個書生
因為李縣的舉薦
而出任蘭州的閒漁官
卻因為斷食犯了錯誤而遭到下獄
少勝時他收到章敦看中
被舉薦給哲宗
哲宗問他守邊方略
中船回答道
用兵貴在智謀而非武力
下人人多勢眾
難以一舉殲滅
應當選擇險要之地
修築城寨惡其兵鋒
令下人因無從超略而亡
宋哲宗覺得這傢伙有點意思
便調他回到了西河路負責軍事
只是礙於這事中
中船相關史料的嚴重缺失
我們很難搞清楚
中船是憑藉怎樣的具體功績
而得到章敦的看中的
但在一些野史筆記中
卻多認為中船是個惹人討厭
只專注功名利祿的傢伙
譬如什麼他明明自己的字寫得很爛
卻總是要去批評別人的字畫
又譬如在某個破廟裏
疊死一個道士的文采
卻反被道士身旁的木桶
作詩反對等等
其和中船後來那些爭稱奪利的操作
也倒頗符合這些奇葩的形象
不過少勝思念的章節
並不會去了解這些事情
他只需宋朝延邊諸陸的統帥
支持拓邊
那麼對於進駐天都山的戰略
便已然足夠
經過這兩個月的準備
章節將進駐貧下城的一切資源
籌集妥當
然後便發動延邊諸陸大軍
同時進攻西夏
以分散其主義力
在章敦的支持下
呂惠卿得到了並期協調
敷衍路和東路
環清路散入兵馬的權力
環清路的孫路率先出兵
一度攻陷西夏的延州
焚燒城中敵仗
只是在撤軍時遭到了追擊
而敷衍路的軍隊
則趁此間隙劫掠紅州
並在呂惠卿的佈置下
聯合孫蘭負責的河東軍
奪回了元祐石
割讓給西夏的三處寶寨
數月後
呂惠卿與孫蘭
遊調大將王敏
攻下幼州城
斬首五百
牛羊數以萬計
孫蘭的兄長
是元祐大臣孫厥
他本人同樣對新法不太感冒
神宗原本想重用孫蘭
小孫卻因在思農寺
反對上司舒膽
而被外放
經過一番輾轉來到湖南
反而又一不小心
激發了孫蘭的軍事天賦
一路給張敦開編梅山之後的
援軍攻略出謀劃策
為神宗朝的西南開編
立下了汗馬功勞
如今
孫蘭又和他兄長厭惡的呂惠卿搭檔
卻表現的依然不錯
河東路和敷衍路不但收復了
元祐朝割讓的寶寨
還在其附近又多修了十三座寶寨
終於為賈魯寨等孤懸遍地
不計困難的寶寨
打上了補丁
比起王韶和呂縣那邊的西河路
神宗朝的衡山地區
其實精銳的只不過穩固
從寒降到寵厄
甭管野戰能力多強
後勤路線規劃
永遠是一坨響
神宗朝的賈魯寨等寶寨
不但無法自給自足
連河東路後方的豐林府三週
也常因為地形問題
聯絡困難
範傳人範傳翠兄弟
正是因為看到了太多陝西百姓
被前線用兵折騰到家破人亡
才會手提棄地事宜
好在如今的宋哲宗
遠比他的父親更具備軍事天賦
比起那種只有朝代鬥獸愛好者
才喜歡的大軍無腦
一撲梭哈滅國流
哲宗能更清楚的意識到
華夏自中晚唐以後
在社會組織形式上的劇烈變化
要能改回土地國有制
早幾百年唐人就改了
還用得著去往稅賦分離的方向
順眼發展下去嗎
既然華夏選擇了這條
更改善生產關係的道路
自然也要面對其至於軍事擴張
所產生的相應問題
周榮老師認為
這是在哲宗一朝
河東路完成了
連通敷衍路的寶寨群建設
從此大量的邊境農田
不再受到西夏的軍事威脅
得以被開發
河東路的邊境後勤問題
由此得到解決
哲宗後來升賈魯寨
委進領軍
此地更成為了
徽宗朝攻略營州的堅實基礎
東線戰場進展順利
西河路的西線也動作了起來
中川同樣調大將苗呂
搶先黃河北岸的京城關
從此扼守住了
西夏軍渡河攻打蘭州的關口
也基本杜絕了
蘭州城在被西夏軍包圍的可能
朱若大軍的碉堡大叛送運動
很好地分散了西夏人的注意力
張捷卻人缺不高
他接著又放出了自己年老體衰
懼怕再和西夏人開戰的消息
不但把西夏人給忽悠住了
就連朝中的大臣
也真以為他臨戰是慫了
紛紛上奏彈劾於他
當然這就是老張需要的效果
紹盛四年3月23日
張捷抓住西夏軍兵力分散的間隙
以重譜坐鎮鄭榮軍
負責前沿指揮
及陝西諸路兵馬突發十萬大軍
沿葫蘆河進入底境
迅速地在預知地點
連修石門堡與好水寨兩座軍事要塞
這時工程進行到一半
西夏軍也緊跟著趕來拆遷了
在察覺到宋軍的大規模動向後
西夏人馬上意識到了
宋軍的真實意圖
這一次雖然來不及再集結三四十萬大軍抵抗宋軍
但是臨時湊個十萬部隊還是能做到的
於是在西夏大將梅勒都布的率領下
西夏籍六個監軍司的十萬部隊
於4月11日趕到戰場
對宋軍發動了一攻
當時的裴夏城以及石門堡雖尚未修完
城外的壕溝倒也挖得七七八八
不想西夏軍看到後
絲毫沒有退軍的打算
據張捷所言
當時的西夏軍在梅勒都布的指揮下
紀律嚴整
分多路進攻
十餘萬人都裝備鐵甲
還隨身攜帶一捆甘草和一副鐵鞘
試圖以人海戰術填平周邊戰壕
即使有人陣亡了
也馬上會被填入坑中
成為後方士兵的墊腳石
一路西面人多林丁
指揮永樂城之戰故事
就連向來穩重的張捷在收到保障後
也坦言壓力山大
自慰擔心重演永樂城之敗
兩兵二十萬人在石門堡下展開激烈會戰
宋軍雖然付出了三千餘人的傷亡
卻終於還是成功擊退了西夏軍
完成了石門堡與好水寨的修築
據宋軍戰後的統計
第一次戰報上座的斬獲首級
為一千八百餘級
而名將姚四之子姚雄
也參與了這場大戰
光是其一步的最後斬獲
便又有首級三千
俘虜數萬
礙於史料的缺失
今天已經很難推測
這一戰雙方的具體傷亡了
但是宋軍最終戰略目標的達成
依然是板上釘釘
為了協防這兩座寶寨
張捷又進一步修建了
蕩羌 通峽 高屏 九陽四座寶寨
下一步便是進駐墨煙峽
直通天都山了
宋哲宗收到捷報後感到十分滿意
他大筆一揮
給石門堡四名屏下臣
給好水寨四名林屏寨
在趙挺之的私人筆記《崇寧編列》中
留下了張捷為進駐屏下臣
發動民夫與軍隊總人數
超過七十萬人的記載
我們先不管這個數字的可靠性
但這一戰對於宋朝的消耗
也是顯而易見的
張捷雖然善於進攻
卻也是個穩健型的統帥
昔日在袁佑朝
他便和範純粹
共同修正了
袁封朝大量盲目冒進的戰法
而如今他也在大舉進攻後
便馬上解散民夫
以讓金元錄爭取時間休息
大將崇普則在他的授意下
被調任到了環清路尾將
繼續協助孫路的環清路這邊進駐寶寨
昔日張捷鎮守環清路時
便曾發現紅德堡以北二十里的
灰家嘴一時閒要
可作為修築寶寨的據點
而孫路在到任後
更認為此地有良田千頃
不但能作為進攻據點
甚至還可以改善前線的後勤支援
只是對於孫路出任
環清路精銳使一事
本來就在朝中爭議極大
如今貧下城都修完了
前線又突然要提高預算
額外進駐環清路的寶寨
這下不單是組合派提出了反對
連一度支持開編的書面長官曾部
也表示了擔憂
曾部認為早在宋太宗時
朝廷便嘗試過在灰家嘴一帶
發展根據地
卻因為當地自然環境實在太差
而無功而返
老祖宗明明已經證明過錯誤的事情
沒必要再去浪費資源
事實上
這年的大規模寶寨進駐
確實已經消耗了過多的關中資源
元幼年間調養的關中名利
又開始通向了神宗元芬年間的疲憊狀態
而咱們北方的老熟人大遼
再次意識到了宋朝脫北的威脅
又有又又搞起了通過外交施壓
逼迫宋軍撤退的老套路
哲宗看在眼裡
也自覺貧下沉秀完後
戰略優勢日顧
便以天象興變為由
對群臣提出了暫緩戰事的想法
曾部、林熙等書面大佬紛紛上演附和
但少申年間的宋朝
已經不是隻有書面院能左右軍政的時代了
隔壁的中書省扛霸子張敦
就不以天象為然
他不但堅決反對議和
更以四條老城的身份
強推孫路的軍事計劃
坦然對哲宗直言
若是我的諫言耽誤了邊緣
陛下不但可以罷免我的相位
更可斬我頭
以謝天下
畢竟這個計劃除了孫路外
還有張敦和張傑兄弟的聯名支持
哲宗想了下
終於還是打消了立刻停戰的想法
當然處於保險期間
哲宗仍然派遣特使前往環清路一線調查
最後的結果
也是孫路之揮家嘴
有良田千頃的說法得到了認可
至元輔元年
揮家嘴的寶寨終得以修築完成
並被哲宗賜名新平城
孫路也憑藉功績
加弦龍圖閣之學識
崇普則被升為蛛絲鎮史中
第十一階的文思史
他雖非環清路中官銜最高的武將
權重卻依然位之首要
同年三月
西夏邊境的大酋長李俄儀
受孫路的招想
攜帶舉足兩千餘人內赴環清路
配合著同期復燕路
與河東路一帶的寶寨群修建
這使得西夏
在衡山當地的軍事力量近乎瓦解
孫路也不客氣
再多贈送一座衡山寨
然後美滋滋的就被調人至西河路
繼續發光發熱去了
一年後
環清路又在孫路和崇普打下的基礎中
接著進駐清平關和定邊城
朝廷更將定邊城升為定邊軍
從此宋朝置於衡山地區的影響
深入西夏腹地
軍力穩穩的擴張至了緯州
至延州一帶
再也不用擔心崇普他爹
崇俄當年那種
打到延州後
因為個雪災
就奔掉後勤的窘境了
當然那個舉足歸鄉的李俄儀
也不是什麼善茬
後來他幼幼協步仲
歸還西夏
靠著手上的宋軍情報
在西夏做到了高位
只是最終還是在兩國戰爭中
被宋軍討殺
這一切都是回宗朝的後話了
回到折宗朝
張敦眼看著環清路的寶寨計劃進展順利
信念泛中煙寒氣留下的衡山戰略
終於在自己的手上有了眉目
張喵頗為自己用孫錄得當而感到自豪
向來傲氣沖天的他
不禁人設穩定的裝逼說
當初那麼多人都覺得孫錄不堪大焉
而如今他建立的功勳卻獨過於眾人
只是萬事總有兩面
張敦的堅毅與自信
固然促成了折宗朝脫邊的輝煌
但這種成大事者獨有的偏執
也往往會在細節上留下隱患
張敦與孫錄二人的脫邊方略
都是以滅夏為最終目標的
但同輩朝廷委以重任的金元錄主帥張傑
本質上卻是並不認可這個戰略的
張傑很明白
宋朝的經濟制度有別於漢唐
要滅亡西夏這種制度結構嚴密的封建王朝
是不可能在短期內完成的
所以在進駐貧下城以後
張傑的態度便日益去保守
尤其當他將原來的寶寨進駐計劃
推進至莫延峽一帶時
張傑發現莫延峽當地的自然資源匱乏
元服元年又恰巧遇上了旱災
難以建設成穩定的前沿據點
老張思慮再三
便一度想要調整計劃
乃至放棄進駐田都山
他加想法上奏朝廷
雖然得到了蘇密燕長官曾部的支持
卻與堅決主張滅夏的張敦產生了衝突
而在陝西鎮守的西軍將領
同樣不贊成張傑的意見
他們已然習慣了日漸順風順水的拓邊生活
也看著大量同僚都靠刷西夏戰功省官發財
怎麼可以快輪到自己上場時
就未完待續呢
西河路大將苗旅就不聽朝廷調度
擅自發精兵兩千
深入莫延峽
結果就遇到了遮天蔽日的大風暴
這路兵馬人生地不熟
慌亂間竟然紛紛墜落山谷身亡
作為苗獸的兒子
苗旅的這次失誤實在是太丟臉了
丟臉到他試圖不惜做出更丟臉的事
來掩蓋自己的罪責
什麼事呢
他發現當時
環清路大將舍可氏
也在莫延峽一帶作戰
似乎也是擅自調兵出戰
那麼好
前線將領裏屬你小舌官最大
那就麻煩你站直
把黑鍋背好
替我去享受軍閥吧
於是苗旅便讓麾下一個叫雲城的士兵
編了個故事
這個雲城可能是莫延峽一戰的倖存者
他說西河路的軍隊之所以出戰
是因為和舍可氏約定好了
一起對付西夏軍
結果西夏人來了
舍可氏卻第一個潤了
有史導致了西河軍的全軍覆沒
在這組的段子裏
舍可氏除了擅自調兵
即承擔兩千士兵覆沒的責任外
還有另外背上個臨陣逃脫的黑鍋
但事實上
出兵莫延峽並不是舍可氏的決斷
而是他上司環清路大將王文正的命令
但現在輪到背鍋了
王文正為了逃脫擅自調兵的責任
自然只能隱身離線了
而陷害舍可氏的主謀苗旅呢
人不但是節度使苗朔的兒子
還是軍工彪炳
為政西河路的兩朝宿將
擬舍可氏固然有軍工在身
但不過就是個舍家將分家出身的牛money
連老舍家祖墳都進不去的那種
何況舍家根基還在河東那邊
自然沒法跟影響力直達天天的苗旅相比
兩相權衡之下
延邊諸陸竟然就此默認了這件事
但這份被扭曲過的報告上奏朝廷
原本對前線寄予厚望的宋哲宗和張敦
更是怒不可遏
先想世界上怎麼會有舍可氏這樣的人渣
張敦甚至讓前線就地處決舍可氏
哲宗也認為舍可氏斬之不足惜
要知道舍可氏在打完洪德寶之戰後
就已經是正七品的皇臣使
領堯郡防禦使了
在宋朝這兒屬於妥妥的高級武將
過去我們曾不止一次提到
宋代官品貴重
八品武將依然可以坐鎮一方
當年王韶西河開邊時
也不過八品文官
宋朝上一次殺類似級別的大將
還是五路伐下前
宋神宗出於殺雞儆猴的目的
才處決了違反軍令的韓寸寶
現在
哲宗和張敦竟然直接要求處決舍可氏
可見當時苗旅帶起的輿論節奏
有多麼離譜
不幸中的萬幸是
舍可氏雖然被西河綠環侵入的軍頭組團禍火
但他的冤獄卻是發生在了
張傑主管的京元鹿峽區
當年在洪德寶之戰時
老張便對智勇雙全的舍可氏極為器重
所以他壓根不相信舍可氏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狂怒的張敦並不願聽張傑的解釋
他執意要殺舍可氏
甚至還責怪張傑包庇舍可氏
兩堂兄弟為這件事說心往來多次
張敦眼看說不動張傑
便噴他這位堂哥老邁昏饋
以量不再適合出人帥為
若是換個沈括那樣有能力
卻個性稍軟一點的統帥的話
可能就真的會被張敦嚇到
但好在張傑的立場並不是那麼容易被動搖的
若論前半生的仕途
張傑確實遠不如張敦這位堂弟般光彩奪目
張傑39歲那年剛考上進士
而張敦39歲時已經進了中央
做到了主管財政的三司使
但張傑平平凡凡
扎扎實實的前半生
卻也積累了他遠過於張敦的一個品質
堅韌
張敦的責難雖然多少影響到了些張傑的情緒
但卻並沒有讓他因為委屈而放棄冷靜的思考
也並沒有放棄自己的主張
張傑知道當時的輿論都已經被苗旅鼓動起了節奏
從邊關到朝廷
都在為那兩千死難的西河路將士而感到不平
所以老張明白
如果要救舍可適
比起從正面硬剛輿論
只能先虛與委蛇
再謀定後動
他先給朝廷寫了份奏章
順著輿論的口徑
同樣批評了舍可適擅自調兵冒進的罪責
然後張傑又說自己已經將舍可適拔去兵權
押赴圓州看管
老張就此呢
先向朝廷和輿論表明了自己站在同一邊的立場
只是在逮捕舍可適之後
張傑又覺得朝廷的司法程序還是要遵守的
而要做到進一步的調查完善
也需要時間
所以仍然不能馬上將舍可適處決
曾部也再次站出來支持張傑
並說服了哲宗對案情寬限時日
由是讓老張抓住了這數個月
因朝廷走司法程序而產生的時間差
終於經過多方奔走
直至輿論的熱度平息
張傑再逐一將調查出來的結果
以私信的方式發給朝廷
這無疑是想通過照顧朝廷顏面的方式
盡可能多的爭取到朝中眾臣的支持
而在傳達了事件的真相後
張傑又一再強調舍可適出眾的才能與功績
從而讓朝廷意識到了舍可適的價值
宋哲宗在寬恕他以後
也允許舍可適繼續留在了張傑的麾下
只是舍可適的官職仍然被連降了13級
而張傑因為一度忤逆了朝廷的意思
也在被降官的同時又罰金耗時金
當然
看過我們張傑前半生那集的朋友應該知道
罰錢這個事情
在張傑的一生中實在過於稀鬆平常了
要做事從來都得不怕委屈
說到底
朝廷也只是需要一個能讓各方輿論都得以平息的臺階
就算是嘴炮王者張敦
也並非真的要讓金元錄換帥
張傑率兵金元錄的權重仍然得以保留
不過在這件事中
以苗旅等西軍軍頭所表現出的抽象畫風
也實在成為了西軍軍隊建設中一個頗為嚴重的問題
而北宋後來的滅亡
其實也和這種日益崩壞的軍中氛圍有一定的關聯
很可能就是受這件事的影響
使得舍可適沒有在之後的第二次裴夏城攻防戰中再度當一面
張傑只是把他安排在了磨煙俠一帶的小路中
定期掃蕩西夏人的小股遊記
好在舍可適本人依舊很爭氣
不但三次擊敗西夏軍
每次都收穫了數百首級的戰果
更與裴夏城的守將郭臣結下了深厚友誼
並在之後的裴夏城之戰中相互扶持
圓覆元年七月
張傑終於克服了惡劣的自然環境
完成了磨煙俠一帶的寶寨建設
但西夏人那邊也同樣完成了兵力集結
不久後便被環清路探知將要大舉入侵
更讓人感到意外的是
連河北那邊也發現了遼國在集結大軍
似乎有援助西夏的想法
兩國夾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哲宗和曾部聽聞情報
都認為得暫緩進攻
以備兩面受敵
但張敦卻繼續唱起了反調
他覺得這必然是西夏人虛張聲勢
不足為虜
執政許將也支持張敦
他還直言
西夏人若敢來送人頭的話
那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但這一次
哲宗卻對張敦許將的態度
表現出了強烈的不滿
他甚至當面回懟許將說
好個球
整得許曉鳳很沒面子
然後哲宗回頭便下詔
讓張傑收縮兵力
強化貧下城防線的守備
果然在同年10月
西夏小梁太后與國主李乾順
便號稱率領150萬大軍
實際是差不多40萬大軍
圍攻貧下城而來
這也便是我們在片頭所講述的
那場曠世大戰
很明顯
對於這輪邊關局勢的判斷
張敦和許將都過於魯莽
尤其是張敦
可能是這幾個月來
他一直在為進攻西夏的事
和哲宗
曾部
張傑等人扯皮
早就條件反射成了
只要是反對進攻的事
就全部當成胡作的藉口
一拳揍對時
條件反射般的
便反對了哲宗等人的建議
好在哲宗朝這群軍臣
各自的特性足夠互補
前線的張傑也足堪大任
終於是讓貧下城之戰
有驚無險的收穫大捷
張傑雖然一度對
進駐天都山的計劃
產生了遲疑
但這並不代表他懼怕西夏人
說到底還是擔心
名利損耗加找不到戰績
但是現在西夏人自己來送人頭了
人送上門的厚禮
再不收就太不給面子了
和曾部那種
帶有政治目的的反戰不同
張傑向來非常清楚
這兩年來宋朝沿邊誅戮
在陝西構建起了一條
如何兼顧的防線
正如他自己所言的那般
比起張登與許將
不管不顧的進攻
張傑的態度始終是希望
在防禦戰中
擊潰敵軍後再伺機反攻
而為了減輕金銀路的壓力
陝西演變諸路的宋軍
也跟著行動了起來
首先是呂惠清孫嵐主管的
敷衍路與河東路
先調遣苗旅、沈克行、張世勇等大將
奔攻西夏大後方
各斬獲首級500餘級
這一年的衡山腹地
早就成了宋朝軍隊
隨意進出的公共場所
李氏老祖宗的發家地夏州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陷
幾乎失去了原有的經濟價值
等到貧下城之戰正式開打後
苗旅被調回西河路
領兵支援貧下城
貴為三亞管軍的西河路大將王敏
則又帶一支軍隊
直撲西夏後方的卓羅建軍司
趁著西夏國防空虛
悶鑽菊花
順利斬首1300級
牛羊25000
焚燒700餘裏
這讓王敏同郭臣一樣
20年前也跟隨過郭魁南征交趾
如今終得在更大的舞臺上
與郭臣並肩作戰
西線那邊四面開花
東線的敷衍路這邊
雖然因為距離遠
而不用支援貧下城
但旅會親人再接再厲
尤其愛將劉安、張誠
集結四萬軍隊
展開了橫山偷菜計劃第二彈
這個規模的深入進攻
直接整得空谷而出的小梁太后
頭皮發麻
再加上糧草的消耗
宋朝的一系列組合拳
頓時便打消了西夏軍
死磕貧下城的想法
促使其原有元年的10月中旬
倉皇撤退
由此
也為王恩、崇普所率領的陝西援軍
提供了奇襲的機會
引發了西夏軍最後的全面大潰敗
張傑意識到
經此一戰
或許是西夏百多年來
邊防最為補弱的時期
只有抓住這個西夏尚未收攏軍隊的機會
深入進攻
才能克服自然環境的侷限
完成進駐天都山的計劃
而在貧下城之戰一月後
張傑便通過情報蒐集
確認了在天都山收攏兵馬的維明阿滿
與梅勒督布
已然萬強中乾
不足為懼
恰逢郭成與蛇殼氏
也同樣戒嚴出戰
張傑當即將一萬騎兵分派於二將
讓他們與熟悉天都山地形的藩將李忠傑
分六路出擊
同時奔襲天都山
兵棍神速
直至宋軍到達天都山
仍然是夜半時分
山上的維明阿滿和梅勒督布
尚在疑惑發生什麼事了
郭成與蛇殼氏的戰馬
已然衝破木山
攻入了西夏軍營之內
於是間
宋軍騎兵魚貫而入
殺得西夏營中人馬四散
毫無抵抗之力
維明阿滿與梅勒督布
這兩位西夏軍中最為重要的統帥
便以這種非常不體面的方式
被宋軍捕獲
包括其他西夏的公主
小酋長
夫人貴族在內
而窮麾下所步的三千餘族人
及十餘萬騎的物資牛羊
全被宋軍所獲
宋軍同行的藩將李忠傑
又分出一隊兵馬
進攻了駐紮於附近
措子山上的西夏尖軍
任奪寶中
任奪寶中倉皇出逃
僅以身免
這一戰的威懾
也促使這位任奪家的組長
產生了投靠宋朝的想法
戰後
張傑為三軍犒賞
他詢問郭臣與誰合適
二人誰當受領守宮
不想二將卻都互相舉劍對方
表現出了極佳的風度
張傑不由的感嘆
二將的高風諒解
他直言當時的西軍駐將
都在爭奪功勞
只有郭臣二人不相謙讓
實在應該鬥受褒賞
已為軍中典範
不久後
郭臣即被升為窮無品的引進使
領雄州防禦使
而舍可適則被升為
戰略品的東上閣門使
領明州防禦使
兩位將軍心心相惜
從此更以生死之交
結為兒女親家
而娶了舍家女兒的
正是後來在兩宋之交
與建軍宮的名將
郭昊
天都山大捷的消息傳至朝中
宋哲宗大喜
也不由的感嘆
此戰的不是志工
他深自慶幸
當日採納了曾部與張捷的建議
寬恕了舍可適
終有今日之大捷
張敦也帶領群臣
共同稱讚此戰為奇功
曾部則認為
此戰之功不下於當年欽拿鬼章
希望朝廷為之慶賀
以告於四海
相信這一刻的宋哲宗
應該是非常偷睡的
當年雲遊朝躺平時
已經玩過一次幸福大典了
現在輪到自己主政了
馬上就又來了一次
實在是成就感滿滿
但沒過幾個月
張捷的一份奏書
卻讓哲宗產生了遲疑
老張認為
維明阿買和梅勒都布這樣的大酋長
都是在藩人中有著極強影響力的
現在若是用押送回朝
縣府的方式來對待他倆
第一是折弩性太強
不利於之後的統戰工作
第二
這兩位酋長一旦離開天都山
一時間也很難找出
更適合的人物
來管理當地的部族
是要裝逼還是要實惠
宋哲宗找來了身邊的三巨頭
進行討論
蔡便選擇支持哲宗裝逼
張敦這一次走了中間派
他認為大不了等到
修築完天都山寶寨後
再把人搞來朝廷
這過河拆橋的套路
可以說依舊很有張喵
老流氓的氣質
而我們的子軒哥哥曾步呢
則再次支持了張捷
他甚至認為
直接釋放昭祥這兩位酋長
纔是最好的
小年輕哲宗聽罷
倒也真能按下裝逼的慾望
再次聽從了張捷與曾步的建議
將維明阿買與梅勒都布開釋昭祥
兩位酋長竟然也就從此歸附宋朝
天都山再沒有出現過什麼幺蛾子
可見宋哲宗的胸襟與宋軍的優勢
已足以招攬西夏國中的豪酋
從而對小梁太后的統治
造成致命的衝擊
朝廷深自認可
金人路統帥張捷的輝煌戰功
將他從原來的從五品左中傘大夫
躍升為從四品的太中大夫
至宋徽宗繼位後
張捷被召回朝中執政
在被升為正四品的通譯大夫後
成為了書名院的長官
此時天都山的寶寨體系已來趨於穩固
天都寨、靈羌寨、通惠堡等邊防重鎮
皆在張捷的佈置下得以修築
先年一直為宋神宗和李縣所矚目的惠州城
也終於在西河路建成惠川城後
被牢牢控制在了宋軍的屏風之下
天都山與西河路的寶寨群連接
忠告完成
元服二年四月
在捨可市的建議下
原來的南蒙惠新城
又被改築為了更具有戰略價值的喜安州
捨可市本人
也出任了西安州的第一任支州
兼安撫市
至惠宗朝時
捨可市更繼承張捷留下的事業
以武人的身份成為京元路精銳安撫市
並位置武人巔峯的三亞管軍
直至容身懷康軍解讀時
實在自哲宗朝紹盛以來
宋軍在陝西沿邊誅戮
共進駐寶寨五十餘座
尤其自貧下城之戰與天都山奇襲後
西夏不但不復能軍
其唱歌作樂之地都被漢家佔全
曾部更有事撐宋進駐天都山的計劃
南北縱深五百里
幅員帶千餘裏
昔日為西夏軍兵鋒所指的秦州城
也終成為後方安全的腹地
遙想當年宋神宗繼位時
楊文廣仍然要為進駐秦州附近的甘股城
而與西夏人交戰
但如今
時代終於變了
在傳統的敘事中
雖然礙於惠宗朝後期的時代大崩壞
往往讓一些科普才民的文藝作品
常常有意無意的去忽略哲宗拓編的這段歷史
但史料文獻
其實一直都白紙黑字的放在那裏
尤其在網絡時代後
信息減防被打破
能不能從中汲取力量
學習智慧
卻是我們後人隨時都可以去選擇
並且進行的事情
宋代自仁宗朝以後
明年半個多世紀的宋夏戰爭
雖然歷經挫折
但知哲宗朝終於收穫了成果
不管是范仲淹與韓啟留下的橫山戰略
還是王韶與李縣留下的西河開邊
都在張傑的手上完成了歷史的交匯
或許數十年後靖康尺的災難
讓這交匯的浪花停止了綻放
但我從不主張以後人的失誤來否定前人的事業
更何況哲宗朝與靖康尺之中
足足間隔了27年的時間
這也足夠超過許多王朝的國作了
至少在元服二年4月的這一刻
宋哲宗與他朝野內外的君臣
有著足夠的自信去壓服西夏乃至契丹人
並在之後的外交博弈中為國家汲取更多的利益
而在下一期中
我們也將接著來講述哲宗朝的變法第三階段
為宋朝的政治經濟帶來了哪些變化
以及這一連串新的變革
又和宋遼夏三國的新一輪博弈存在著怎樣的關聯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