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寫系列丨作家筆下的神級描寫3:“天灰濛濛的。雲很低,像灰雁的羽翼一般幾乎擦著人的頭頂掠過”
1 觀看·2025年11月6日
為什麼至親的人會離開
因為他們想提前去下意識
幫你佈置好家
我的迷茫和膽怯也一直都在
但我告訴自己
就算是萬丈深淵
走下去也是千程萬裏
自童年起
我便獨自一人
照顧著歷代星辰
繁華有相同的底色
可醜陋卻有各自的悲歡
清晨第一縷日光照在烏瓦白牆上時
明水鎮的石橋下早已被大
小船隻密密喳喳的擠滿了
不遠處溫家老太爺的院子黑沉沉的
彷彿一口沉重的烏木棺材
裡面幾乎看不到一絲光亮
初秋的山路仍是遍野清脆
不見衰黃
山澤明媚
林間枝頭有許多鳥雀棲息
一路舟舟不停
毫不熱鬧
對方的眼神像看砧板上一直帶刮鱗屈服的魚
雜貨鋪裡的一盒洋火
就是不想再看一個人
暮春的日光靜靜地照在松林中的這片空地上
攤子上的那口大鐵鍋煮開了
水咕咚咕咚地冒著水泡
蒸騰的水汽不斷上升
消散在藍天裡
天灰濛濛的
雲很低
像灰燕的羽翼一般
幾乎擦著人的頭頂掠過
天是沉重的千灰
海水是渾濁的灰綠
輪船下急速翻湧著雪白的泡沫
通紅的火蛇舔拭著枝葉交晃的邊緣
很快蔓延開來
捲曲著化成一堆灰燼
鮮紅的紙屑紛紛癢癢
飄飄灑灑
像下了一場血雨
杜鵑哀啼的驚魄
國破家亡的血淚和志士的鮮血
都隨著硝煙化在了空氣中
雨中黃葉樹
燈下白頭人
五十年紅葉
說雨山鬼聽
剛主持節目的時候
像兩個人剛認識一樣
激動得有些過頭
一上臺腿打哆嗦
嘴也哆嗦
說著說著
腦子會突然斷電
眼前一片空白
懂得寫作本身就是一種反抗
文學不能夠改變世界
但也許可以改變讀它的人
八歲過後眼睛開始渾濁
經歷的每一件事
腦子忘記了留在了眼睛裡
三十過後
眼就成了一盆雜粥
沒法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