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序幕之三：霍去病

青梅竹酒 我們今天來談一談李廣風波的後續 李廣死了 但餘波未了 李廣有三個兒子 長子和次子在李廣生前就死了 只有第三子李敢以校尉的身份在過去病的軍中效力 李敢,名副其實 敢打敢殺 這在戰場上肯定是有利的 所以他在漠北戰爭中表現得很出色 史書上說他多左賢王旗鼓 斬首多 不僅殺敵很多 而且還繳獲了很多的旗幟和戰鼓 這說明瞭他在戰場上是衝在前面的 所以才能搶到這些旗幟 這些東西 他因為勇敢和戰功被封為關內侯 李廣過世後 他接替了李廣郎中令的位置 位列九卿 李敢呢 也繼承了他父親快羽恩仇的性格 李廣死於魏欽的營帳 李敢想當然的認為是魏欽對李廣不公 逼死了他父親 想著為父報仇 他就一直留意魏欽的動向 有一天 他終於找到了機會動手行刺魏欽 魏欽是武將出身 身手敏捷 自然就沒有這麼容易被暗算 魏欽沒有死 只是受了傷 李敢以下犯上罪可致死 但魏欽體諒他喪父之痛 將此事密會之 沒有聲張 希望大事化了 不過呢 事情並沒有就此平息 很快就再起波瀾 有一次 漢武帝到甘泉宮打獵 過去病的軍隊隨行 李敢也在其中 結果狩獵過程中出了意外 李敢死在了狩獵場 打獵出了事故 原本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由於李廣家族和魏欽之間的恩怨 加上霍去病和魏欽之間的血緣關係 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關於李敢的死因有不同的版本流傳 官方的說法是李敢是被鹿頂死的 但是司馬遷說 霍去病是為舅舅魏欽報仇 射殺了李敢 漢武帝呢 因為寵愛霍去病 然後就編了謊話 那哪種說法更可信呢 在下結論之前 我們先來瞭解一下霍去病 霍去病是魏欽三姐的孩子 所以皇后魏子夫就是他的姨媽 有這樣的身份是不愁見不到漢武帝的 漢武帝很喜歡他 年紀輕輕的就讓他坐了侍中 伴隨在皇帝的左右 史書上說他的性格是少言不謝 有氣敢往 意思是他平時話不多 行事不外露 但是呢 做事有膽氣有魄力 這點從他打仗的風格就能看得出來 霍去病打仗帶的兵很少 第一次他只帶了八百騎兵 但是立了大功 殺敵的數量是自己軍力的兩倍半 從此呢 就得到皇帝的重用 帶的兵也就越來越多 但他最多的一次帶兵也僅僅是隻有五萬人 那是在元壽四年的漠北之戰 也就是李廣自殺的那次戰役 霍去病和魏清分兵進發 霍去病的是殲敵七萬 而且打到了兩千多里之外的狼狽墟山 在那裡社壇祭天 留下了風狼狽墟的輝煌 那時候他才二十一歲 風狼狽墟的壯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為什麼其他人就不能步霍去病的後塵再造輝煌呢 這是有原因的 和匈奴打仗 漢軍是要自帶糧草 常規情況下帶的補給只夠七天的用量 匈奴對這種情況瞭解得非常清楚 所以呢 只要是離開邊境七天行程之外 匈奴一般是不做防備的 反正漢軍也過不來 所以霍去病的軍隊出現在匈奴人面前的時候 匈奴人往往是毫無防備 感覺是神兵天將 只能束手就擒 那霍去病去的狼狽墟山離漢地的距離有兩千多里 這麼遠的距離 正常的騎兵要走十四天 所以一般的漢軍去不了 也不敢去 但霍去病敢去 他就帶著大軍孤軍深入 這就是史書上說的有氣敢往 但這個敢並不是魯莽冒進 如果只是靠著藝高人膽大 無懼無畏 在茫茫的大漠之中 很可能就會碰到意外 比如說找不到水啦 或者迷路啦 各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離廣就是典型的例子 所以霍去病不僅是膽識過人 而且思慮縝密 謀略深遠 那霍去病是怎麼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能到達別人無法到達的地區呢 司馬遷沒有記載 實際上只是記錄了霍去病的戰績 並沒有記錄他每次戰役的細節 這樣的霍去病是否會去魯莽衝動的形式呢 可能性非常小 作為李敢的上級 想報復李敢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他有很多辦法可以用 比如可以找到李敢的錯處 加以處罰 或者在下次出征的途中借機動手 就像離廣殺霸凌衛一樣 這些都是可以不留痕跡 就能達到目的的做法 他為什麼偏要選一個下下之策 在皇帝出獵的時候 在眾目睽睽之下犯罪殺人呢 霍去病還有一個特點 就是他的家國情懷 他的功勞太大了 漢武帝不知道該怎麼獎賞他 侯爺封了 石藝也增加了 又為他和魏清創造了一個大司馬的職位 位於百官之上 但是漢武帝覺得還是不夠 於是呢 就給霍去病造了一個寬敞豪華的宅院 造好了以後呢 就帶霍去病去看 霍去病說了一句流傳千古的名言 匈奴未滅,無以家為也 匈奴還沒有徹底消滅 哪裡顧得上經營自己的家呢 那麼大家想一想 這樣一個志向遠大 胸襟開闊之人 會不會在匈奴未滅之時 為了私仇擅自斬殺有功的戰將呢 可能性不太大 相信李敢死於霍去病之手的人認為 霍去病是倚仗皇帝的寵愛纔敢恣意妄為 漢武帝欣賞霍去病的才能不假 但是漢朝的法律是有名的嚴厲 雖說一般的罪可以用錢來贖 但殺人就必須成命 連漢武帝的外甥昭平君也不例外 昭平君是漢武帝姐姐龍綠公主的兒子 漢武帝女兒以安公主的丈夫 龍綠公主是漢武帝同父同母的親姐姐 和漢武帝的關係非常親密 這個昭平君呢 又是龍綠公主的獨子 身份不可謂不顯貴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 這個昭平君就不服管束 不停地惹是生非 龍綠公主臨死之前 擔心這個兒子日後會犯法 所以呢 就捐出了巨額的資金 欲仙就為昭平君贖了一次死罪 這也是符合漢朝法律的 漢武帝答應了 龍綠公主死後 這個昭平君的確就更加無法無天了 有一次 他在酒後殺了公主的寶婦 就是福島公主的官員 量刑的時候 漢武帝就遲遲不能定奪 論私呢 昭平君是龍綠公主唯一的兒子 漢武帝也答應過要赦免他一次死罪 很多大臣呢 也因此都申請赦免昭平君死罪 但是漢武帝他考慮到 如果赦免了昭平君 百姓會想有錢有權就可以做任何事情 所以也就不會從心裡敬畏法律 思慮再三 漢武帝還是決定按律行事含淚下令把昭平君處死 所以霍去賓即使有心殺離漢 會願意用自己的命去冒險嗎 再說 即使過了皇帝這一關 也要考慮如何堵住天下 擁有眾人之寇 當時朝廷上是有一批耿直忠誠的 吉安就是其中的一個典型 這個吉安呢 在歷史上名聲很好 他為人居傲嚴正 忠直敢諫 不能容忍別人的錯誤 他批評人的時候呢 也是言辭尖銳不留情面 而且他最喜歡批評的就是漢武帝 我們現在很多人一提起漢武帝 就會說漢武帝內欲多而外施仁義 這句話最早就是吉安說出來的 其實當時他說這個話的時候是毫無道理的 漢武帝呢 並沒有在大行土木之類的 而是想大舉招攬有才能的文筆好的文學知識 古代的明君 堯、順都是這樣做的 但吉安覺得漢武帝怎麼能跟那些古代的聖人比呢 不能去效仿聖賢 所以就一通貶損 說陛下內欲多而外施仁義 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 就說皇帝你這樣子檔次的人 怎麼能效仿唐虞堯、順這個去治理國家呢 這話是不是說的就很氣人 漢武帝那個時候很年輕 也就是二十出頭 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他聽了這話當然很不高興 但是他也沒發火 只是轉身回到自己的書房去了 有些大臣私下裡對吉安說他太過分了 吉安還振振有詞的說 天子設公卿百官來輔佐朝廷 難道是讓我們來阿諛奉承的嗎 我位列九卿 雖然愛惜自己的生命 也不能辜負朝廷啊 漢武帝對他的評價是港 這個詞現在在南方一帶還在用 就是指人倔強固執到愚蠢的地步 這個港的人一般都認為自己對 和他們講是講不清道理的 對這麼港的人呢 漢武帝也是盡量不去招惹他 比如說大將軍未親到宮中 漢武帝會靠在牀邊接見他 很隨意 丞相公孫紅求見呢 皇上有時候連帽子也不戴 但要是吉安覲見 皇上不戴好帽子是不敢見他的 有一次漢武帝坐在大帳之內 剛好吉安前來起奏公事 漢武帝當時沒有戴帽子 遠遠的看見吉安來了 就趕快躲到帳內 讓身邊的侍者去接待吉安 因為愛懟皇帝呢 吉安也順帶的喜歡懟皇帝重用的人 大將軍未親戰功累累 漢武帝為了嘉獎他的功勞 就封他為大司馬 位於羣臣之上 大臣們見他都要行拜禮 但是吉安不拜 他堅持就向未親行拱手禮 這是地位平等的同僚之間的禮節 有人就提醒他說 皇帝都敬重大將軍 規定羣臣都要在大將軍之下 你應該行拜禮才對 吉安反駁說 難道有人向大將軍行拱手禮 大將軍就不受敬重了嗎 好在未親這個人呢 他是低調謙遜 聽說這個事並沒有生氣 反而對吉安很客氣 有時還去請教吉安對國家大事的看法 但並不是所有的朝廷重臣 都像未親這樣寬容忍讓 所以吉安經常在朝堂之上 和大臣們爭得面紅耳赤 脣槍舌戰 這樣的脾氣肯定是當不了丞相的 所以呢 吉安雖然很早就位列九卿 但是一直都沒有再往上升 慢慢的 一些之前在吉安之下的小輩級別 一直在提升 有些就和吉安脾氣平坐了 吉安心裡憤憤不平 對漢武帝抱怨說 皇帝你用人就像堆柴火一樣 後來的堆在上面 這就是成語後來者居上的典故 你看漢武帝做正確的決策 而且沒有任何過失的時候 都會被這些大臣們指責 那如果真的是他偏袒包庇霍去病 那批評皇帝的轍子可能就鋪天蓋地了 霍去病如果真的犯法殺人 這些職臣們也不可能放過他 司馬遷在吉安傳中提到四次吉安犯嚴武帝 但是呢 都和霍去病沒有關係 在漢武帝本紀中也沒有吉安因為此事直言犯上的記錄 所以從這些情況看 我們可以推斷出李敢之死 在當時的大臣們眼中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只是一次事故而已 那麼史記中為什麼會說是霍去病舍殺了李敢呢 這就要說到司馬遷個人的好惡了 那具體情況我們在下一集中繼續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