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忠×酈波 |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如何解讀這句詩？（2023.09.13）

古來聖賢皆寂寞 唯有因者留其名 今天我們說古往今來 喝酒 好酒的人 愛酒的人很多 太多了 李白的《槍盡酒》裡 古來聖賢皆寂寞 唯有因者留其名 我不知道二位老師對這句詩 是如何來解讀的 在商國時候 曹操敬酒 那麼敬酒的時候 大家都不敢喝酒 那麼大家在平時就形成一個淫語 就是用聖人和賢人 來指代清酒和濁酒 清酒是聖人 對 濁酒是賢人 賢人第一點 聖賢嘛 後面一句話的意義就截然不同 就是古來聖賢皆寂寞 唯有因者留其名 那麼誰是因者呢 就是有權利來判斷清酒濁酒的 你到底是個人才還是個庸才 誰說了算 不 誰說了算 品酒的人說了算 但是留下名的是品酒的人 我覺得這句意義要深刻了很多 而且也反映了李毅白的心境 對 我們華夏文明你何為聖賢 對吧 就是這個我們知道 前一段放那個風神 就是如果按照殷商的 這個邏輯發展下來 我們和西方一樣 會形成鬼神崇拜 但是這個發展邏輯 就是因為周的興起改變了 彭子為什麼特別崇拜周公呢 周公改變了華夏民族的崇拜邏輯 周公設計了一套周禮 它就變成了祖先崇拜 我們就不是鬼神崇拜了 祖先崇拜的本質是什麼 叫先賢崇拜 你看按道理 先賢崇拜 過年我們要記祖國的話 我肯定記歷到元歷先祖先 這個就是典型的叫先賢崇拜 所以聖與賢在中國文化裡 代表了那種 就是德智的最高境界 最高境界 我們講都和酒有關 所以這種聖賢的價值崇拜 和最後的 我們說酒文化價值崇拜 合為一體了 合為一體 掌握這套話語權的是誰呢 孔子說 就是我們接續了周公 邵公以來的儒家知識分子 這個後來就是社會中階 社會中階力量 就是那套掌握話語權的知識分子 他們又是聖賢價值的系統的傳承者 又是真正的贏者 我們講那個贏者 他們是主體 哪些人 二位覺得可以稱之為 你們心目當中的真正的贏者 其實喝酒對中國文化影響最大的是阮吉 阮吉喝酒喝到什麼地步 你看那個司馬昭要和他結親家 想為自己的大兒子 然後娶阮吉家的女兒 他大兒子是誰呢 是金武帝司馬炎 阮吉要答應了 他就國葬 對吧後來 然後這個梅人上門提親了 一開始上門 阮吉他老婆就說 今天不好意思 我老公喝醉了 好那明天再來吧 明天一來 我老公又喝醉了 連醉多少天 你猜猜看 七七四十九天 六十天 兩個月 兩個月連醉 就是每天都喝醉 沒有天來的時候 六十天他都喝醉了 我們經常講阮吉和吉康的命運一樣 其實他們不一樣 吉康是曹家的女婿 所以司馬昭可能會殺他 阮吉代表的是中原的世家大族 還不敢 陳留阮氏那不得了 而且司馬昭是非常欣賞阮吉的 但是阮吉你看他這個心態 連醉六十天我也不跟你結親 後來司馬昭就說 我明白了算了吧 可是有一個成語來自於阮吉 阮吉經常喝醉的時候 駕一輛牛車 然後在這個荒野裡頭 走到沒路的地方 放聲大哭 哭盡耳返 這個成語叫窮途末路 我們一般都以為窮途末路是沒錢 你要知道阮吉的官職非常之高 他喝的是當時天下最好的酒 阮步兵 他要當步兵校尉 就是因為那個軍營率最好的酒 他其實是什麼 非暴力不合作 他內心極大的痛苦 他走到那個地方以後 那個叫笑 對吧 對他會長笑 這是當時世人的一種表達方式 他的痛苦孤獨怎麼表現 阮吉就是通過酒來表現 那時候知識分子為黃泉服務 一看崩塌了 黃泉講的這一套東西都是假的 虛假的 然後好 知識分子怎麼辦 要重塑一個價值體系 這個還沒有找到這個價值體系之前 怎麼辦 酒 所以這個酒在當時 知識分子要價值重塑的時候 是一個重要的引子 依賴 現在為什麼人人都愛蘇東坡 他和我們一般人很像 他是摩羯座 他內心戲特別多 他一開始他就是 我怎麼這麼倒楣 大家都說他後來很豁達 他被抓到獄中去的時候 路過從湖州出發 大運河和楊紫江的時候 有兩次要跳江自殺 但是呢 新黨來抓他的黃浦尊這些人 特別恨他 把他看得特別死 不讓他死 就不讓他死 所以恨也挽救了一個大宗師 然後到了黃州 我們知道黃州突圍 最關鍵 真正徹底突圍的蘇東坡 成為蘇東坡就在這個原封文 你看啊 三月寫了定風波 六月寫了念無焦大江東去 對吧 赤壁懷古 七月前赤壁赴 十月後赤壁赴 這個節點特別重要 那一年的寒時節呢 是三月四號 他寫了黃州寒時節 寫得那麼痛苦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 只隔了三天 他就寫出定風波了 對 沙湖道中一語 就差三天 怎麼人生境界差這麼多呢 這三天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 後來我自己考證了一下 應該是 他一個特別好的朋友 叫楊史昌 他是就那個 客有炊動消者 赤壁赴的 就是他 蘇軾呢 我們知道研發什麼東坡肉 但是他自己釀酒 他釀不出好酒來 特別酸 後來這個他的兒子 這個蘇過嘛 蘇過就說 我爹釀的酒 你們可以喝 但是喝了拉肚子 我們不負責任 可是這個楊史昌 這個人不得了 他們家祖傳釀酒 釀酒 明祖本來就是祖傳 他家有釀酒的方子 對 據說這個楊史昌來的時候 蘇軾自己記載的 說這個一開始 他請楊史昌喝自己釀的酒 楊史昌喝了一杯之後 都哭了你知道嗎 真是太難喝了 說你太慘了 我給你點祕笈吧 沒有 楊史昌才捨不得呢 蘇軾說 就逼著他喝第二杯 就不喝 說不喝這個 你把釀酒的方子給我 然後楊史昌逼著沒辦法 後來把祖傳的釀酒方子 給蘇軾了 蘇軾從此釀酒 就上了一個臺階 你知道嗎 酒喝好了 所以你看 這個是什麼 就是通過酒 蘇軾完成了與自我的和解 酒 美食 東坡肉 都是在廣州開發出來的 今天我們說年輕人 做躺平 捲 其實每個朝代都很捲的 然後這種痛苦的人生裡 都要面對很捲的 這種人生現實 蘇軾的好處 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路徑 我通過接替器的生活 美食 酒 完成與自我和解 完成自我的解放 這一點我說就是 舒展地捲起來 對 舒展地捲起來 把手腳伸直 但是我很捲 對 所以人家現在有句話 人生不快樂 只因為讀蘇東坡 對 人生如果不快樂 只因為讀蘇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