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鄉 東北大爺到加拿大做農場主：我對土地有情結【在他鄉 18】

來一片紅 這是加拿大國會山對面的禮堂 正在舞臺上唱著革命金句的就是這期節目的主人公老呂 他出生在60年代 經歷了上山下鄉後來讀了大學 去北京做了翻譯在下海浪潮中去了深圳 靠著踏實肯幹加上時代的紅利 他順利的掙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愛折騰的老呂在50多歲的時候遠渡重洋 來到了加拿大薩省經營農場 最高峯的時候 他的農場面積有1600個足球場那麼大 閒不住的他在農閒的時候還會來到渥太華搞裝修 這次他來到渥太華收拾東西 我有幸和老呂做了一段時間室友 於是就有了這期節目 為什麼會選擇來到這裏生活 您老家是哪加穆斯 黑龍江加穆斯 加穆斯是靠邊境了吧 對加穆斯是市管縣 它下邊有個 幅遠饒河通江 這三個縣都是屬於邊境縣 尤其是幅遠和通江 通江都是跟俄羅斯一河之隔 您從小就在加穆斯長大 加穆斯出生加穆斯長大 長到20多歲 我看了27歲離開加穆斯 就開始一路 哈爾濱北京這兒那兒一直到南非跑這兒來 你讀書都是在加穆斯 27歲你大學也在加穆斯 在哈爾濱上學 然後在哈爾濱工作了一段時間 因爲我不是當翻譯 小時候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缺日語 懂日語的人 我要學點日語 你大學的時候學的就是日語 大學學的不是日語 學的是經濟類的 日語嚴格來講算是自學 不是日語專業的 但是參加過自學考試 然後評定職稱 當時翻譯是評定職稱 跟工程師是一個系列的 助理翻譯就是助理工程師 就跟教授助教 一個道理 然後逐漸一點點上 到助理翻譯 然後到翻譯 然後到副審議 到審議 就跟教授主治醫生都是一樣 就名稱不一樣而已 然後年輕的時候 應該說就吃了翻譯這碗飯了 到了年齡大了之後 年齡大了當翻譯不合適了 跑來跑去 你後來在哈爾濱工作好好的 後來又去了北京是吧 那個時候 我剛纔不講 他所謂的人才急需 咱們國家它是爲什麼日語人才急需 文革前到文革後這段時間 咱們國家就沒有培養日語專業人才 有一點就是北一外 北二外特別少 再一個就是洛陽軍事學院的培養軍事人才 社會當中民間的日語人才比較少 所以到處都需要 那時候跟中國改革開放 跟日本關係都挺熱鬧的 需要就借用幫忙 藉着一看不錯就留着 事太多老跑來跑去也麻煩 所以就留到北京了 國家部委也好 怎麼也好 在北京工作一段時間之後 深圳那邊有一個成立一個很大的日資企業 當時是全國最大的中日合資企業 那也大量需要人才 我說那就接着跑 跑深圳 結果到深圳一面試 我說可以先來 就定在那了 您在深圳待了多久 包括現在我也是深圳人 深圳戶口 深圳車牌 深圳駕照 勞保也是深圳開 社保也是深圳的 都是醫保什麼 都是屬於深圳的 然後從深圳又跑回跑到這了 咱算半個老鄉了 我也是深圳戶口 是吧 深圳交的社保 對 那時候年輕 就是深圳熱火超偏 是 但是乾的都比較來勁 你在深圳是几几年 我是89年 89年去的 那絕對是第一批淘金了 也不算 其實最早的是83 84的時候 再早的話更早了 就是83 84開始去的人多了 深圳真正起步應該是87 88 89 90開始 尤其是小平南巡之後 這個樹只要是街邊市政的 街邊路邊的樹 那就得由市政指定的專業公司 而且還得去申請 還得批准 一般根據我的鑑愛所知 是超過35公分以上的樹 都得進行申請 像它這個樹應該是35公分往上了 這個實際怎麼說 規定是這樣 但是有的時候 也沒有人來給你去測量什麼的 就是根據你自己心理掌握 因爲那個樹剛纔我量了一下 是接近35超 或者有 你要是它不是正圓形 橢圓形 寬的地方超過35 不寬的窄的地方 窄的小徑那邊可能就不到35 所以這個怎麼說 你就弄就弄了 反正沒有人 輕易的沒有人檢查 你自己心裏有本賬 超過的你自己不能亂砍 像這棵樹人工砍下來要得多少錢 這個樹根據我的經驗來講 起碼要1000塊錢 1000多刀 你以前幹過這個工作嗎 我直接沒幹過 協助別人幹過 1000刀 跟別人參與過 我這看啥好玩就願意摻和摻和 我們那有原來有個搭檔 他是砍樹的 我說過去看熱鬧 有些人是有情懷 有情懷也是要賺錢 有些人是沒情懷 叫野蠻人 你不管他是野蠻人也好 是情懷人也好 我在你那訪談時候 我說過用文化修飾一下 有文化人 所謂文化人是把賺錢作爲一種文化 裝飾的好看一點 但實際就是情懷 比如說我爲什麼幹農業 以後你要搞專題 我可以跟你講爲什麼幹農業 實際就是情懷 因爲我爺爺那輩就是大地主 我爺爺經常跟我 我小時候 我爺爺跟毛主席一天去世的 所以我記得他是 他還比毛主席大了幾歲 76年 那時候我已經18歲了 都懂事了 在那之前我爺爺經常講 過去有多少車 多少地 東北話叫勞競 勞競就是勞工 按照咱們當時階級成分劃分的話 就是大地主 但是我們家我大爺 我爸我叔叔都是參加革命了 又都是還有一定的地位 而解放前參加的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 後來當然我們家我大爺 我爸我叔叔都當兵了之後 把這個地都沒人幹了 就分給農民了 提前分給農民 那很聰明 提前分給農民 因爲我那個時候 我大爺我和我爸爸 他們講也是提起比較激進的 爲什麼參加革命 就是要殺富濟貧 打土豪 咱們家怎麼還這麼地都分了算 所以在階級成分劃分的時候 考慮到我們家情況 就劃了一個富裕中農 你要說貧農的達不到 所以說不管是地主變成富裕中農也好 最後變成個貧農也好 他都對家族歷史上有農地 有土地的這麼個情節 這是一個情節 我第二個情節是我高中畢業之後 1976年是下鄉上農場 76年下鄉還沒結束 最後一批下鄉 7677是最後一批 我們的黑龍江農坎 一望無際大農場 開了大煉櫃 東方七五的拖拉機 大煉櫃的事 從早上跑到那頭 到地頭 吃兩個饅頭喝點水之後再往回開 有連隊去送餐送到那地頭 後來老操縱 手架着不舒服 老農民就有經驗 弄個樹枝弄個棍 前後一綁 你甭管他了 他跑去 你就可以稍微撥弄一下 但是有了那種一望無際 廣闊無垠 春天播種整地 然後到秋天收穫那種喜悅心情 這也是個情節 是吧 還有一個 要是我最後往上靠的話 我有一段時間下海了之後 跟日本人合作搞個企業 給他們做私料原料的加工出口 也經常往農場跑 因爲我在農場待過 農場農村 把糧食大車小輛的收了之後 經過一些簡單加工 然後裝集裝箱 打船一裝 弄到日本去 然後日本請我們去到工廠參觀訪問 最後做了產品之後 看賣到哪 參與的整個這些有這麼三段 跟農業 叫三農 農業 農村 農民 有聯繫的這麼一段人生經歷 所以我對農場對農這塊有情敵 你看矯情 這頭有點黑 就刷剪去這頭 不去那頭 不好看的那邊給剪掉 對 留好看的地方 其實沒人看 就是自己矯情 這個非常安全非常重要 這個手 有人就把手幹掉 講究 這個擱外邊 你知道爲什麼這個擱外邊嗎 有個圓弧 看着舒服點 都是有講究的 講究 你就明白了 弄完了就是這種效果 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 這是非常結實 很結實 沒事上睡覺都行 這還一層 完了 這一夥人呢 你這一層 上面一層 底下層爲什麼 底下層一會活的 爲什麼 它是有很多機器 你看減草機 除雪機 高壓清洗機 這個機 那個機 往裏放的話 我就不當板了 往裏放 所以這底下放個活板 這挺好的 這給房東省了不少空間 對 這規矩 你在國內就會幹這些事嗎 還是說來 在國內沒幹過 就來了學的 到這兒來是這樣 幹農場 我是幹農場 農場什麼事都得自己幹 拖拉機也多 農機也多 設備也多 什麼都找人乾的話 一個是花錢 第二他來不及 再說也是愛好 反正我是從小在鼓着東西 喜歡動手 曾經很小的時候 應該不到10歲的時候 就把我們家的收音機給拆掉 然後我到了十幾歲的時候 我爸給我買了自行車 我把它拆了 不能再拆了 那個齒輪裏的小滾珠都把它拆開 再把它裝回去 樂趣 男孩都愛幹這個 拆了之後 很多人裝不回去了 你還能裝回去 不是 你記着點 現在拆東西 我在農場拆了一臺車 當時攝像機 從頭到尾給它錄下來 然後按照攝像機給它裝回去 這很聰明 這就是沒事 遊戲有人愛釣魚 有人愛幹這有人幹那 你就是沒事幹這些玩意 就愛拆東西 因爲農場它是那麼回事 春耕忙一陣 然後夏天管理 趕藥什麼施肥忙一陣 秋天收割賣糧忙一陣 平常沒事幹 沒事幹 當地洋人農民就開着房車 一家大小就溜達玩去了 我是沒那習慣 我就鼓吐鼓吐這玩意 救農機 救拖拉機 所以到這邊沒事幹 我說這怎麼辦 正好有個朋友搞裝修 說你來幫幫忙 頭三天是幫忙 後來看你挺會幹的 你跟着幹 我說反正行 幹着幹 又能掙點小錢 從幹這塊開始有一條改變 加油從來不在乎多少錢 愛多少錢 爲啥 每天要錢進哪 不在乎 是 這邊裝修其實挺賺錢的 一小時 你那時候幹是哪一年 我是16年17年過來 17年18年開始 現在時薪應該就20往上了 你就是我說最入門的基礎工 你如果要有點技術可能更高 我當時跟一個朋友 那是老鄉 他說我說不要錢 我說幫你 馬上跟着工地看着玩 他做代表 我跟着看 頭三天真不要錢 但是他管頓飯吃 後來他一看 你這手板也行 我這缺人 我心裏話 農場那麼大規模 農場我都自己幹了 有啥不行的 結果他一看我還行 說行了 這活交給你幹 我說那得咱得顧面子 這得好好幹 所以幹了之後 引了一些人圍觀 他一看這人乾的挺好 所以說一個小區裏頭就出不來了 什麼叫出不來知道吧 這家看那家看 我記得是有一年 是一個小區裏幹了6家 Fans和Deck 就是這家幹完那家那家 所以我跟他們講 我說我個人行爲 我願意玩 我這是玩錢 朋友錢 朋友錢咋說 我跟房東經常講 既要講究市場規律 又要講究點哥們情義 你們一點情義沒有 這活我不想幹 我就不幹 給我多少錢我不幹 有點情義 你有事我幫忙 但是幫幫不能白幫 是 對吧 別人假如說做deck 假如材料是1000 假如說材料1000 他七七八八這算那算的話 到其他的費應該是2000 加起3000 我就不這種算 材料費1000 我一天200塊錢就行 我8天完 那就1600 ok 簡單 對 咱幹活還細 對 有很多人問我 你保幾年 我說只要我在這 你電話能找到我 我永遠管 售後咱有服務意識 所以我說我這邊活多 就在這 有時候忙不忙 我說我要乾的話 365天 我一天也休息不了 但是現在不幹了 65歲從去年開始退休不幹了 也不是徹底不幹 一年幹那麼一個兩個 都是朋友認識的熟人 這前兩天有人跟我說 地下室你幫我裝着 我說不幹 你冬天乾地下室不正好 我說我不回家過年去了 休息了 現在就是已經過退休生活了 是吧 退休生活 過年回老家 跟家裏人過年 平時種地種菜的時候 薩省種地種菜 種莊稼 然後秋天之後到烏太華 離閨女近點 時不常看一看 然後這裏邊忙裏抽閒 旅旅遊 去年我一個人跑到歐洲轉了一圈 小包一個人 連行李箱都沒拿 所以今年我說得約幾個人 今年去不成了 明年吧 明年約幾個人 一起去歐洲再去轉一轉去 你這是先開到薩省去 對 開幾天 看路況 路況要好的話 4天 路況要不好的話 那就沒準 但是計劃是 走走通行 OK 每個節目最後我都會問一個問題 你爲什麼會選擇來到這裏生活 來哪來 加拿大是烏太華 這裏的話你可以理解爲加拿大 你也可以理解爲烏太華 你爲什麼會選擇從中國搬到加拿大 又爲什麼選擇最後來到 烏太華這個地方 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 簡單點說 這個跟每個人性格有關係 我性格在哪待長了覺得煩躁 所以就願意活動 願意換地 換地換環境 什麼都換 所以我來加拿大主要原因就是 我想換一個地方生活 換一個活法 換一種環境 就來到加拿大 因爲在之前對加拿大 對其他國家有個瞭解 實話實說 加拿大移民容易辦點 那個時候 如果美國容易辦 咱去美國了 歐洲容易辦去歐洲了 但是我最想原來是想去日本 他怎麼弄都不行 後來加拿大比較寬鬆 我到時候考察一圈也不錯 挺好方方面面 考察兩次 說那來吧 到這個地兒 你不能越挪越往下走不行 我一看還不錯 挺好 就來到了加拿大 怎麼來的烏太華 這個又有點意思 我的女兒 原來我們在薩省搞農場 她在這待了幾年 長大了之後覺得農村不好玩 要進城 我就理論她之後 把全加拿大的城市全轉一遍 說多倫多溫哥華 就所有大城市 最後決定落在烏太華 原因很簡單 一個國家的首都 經濟文化科技政治方方面面的中心 但是當時來的時候 這個城市規模我挺喜歡 不是像多倫多那種無限大 像國民大城市那樣不大 但是又不像里加納那麼小 基本功能也都行 而且社會治安也好 也素淨 這邊的人員的構成比較好 絕大多數是在政府 科研單位 什麼機關 什麼 這樣的比較多 也就是科技知識分子 或者政府工作人員比較多 然後社會閒散的亂七八糟事比較少 我覺得這個環境也不錯 氣候也挺好 生活成本也還能接受 就選擇了烏太華 好的 就這意思 好明白 好 那今天採訪就到這裏 再見 好 再見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