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以詩為史 杜甫（上）：逍遙自在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大唐開元二十三年春日 正是牡丹花開時節 東都洛陽車水馬龍 二十四歲的杜甫剛從吳越遊學歸來 準備參加這年的科舉 在杜甫出生的次年 太子李隆基發動先天政變 剪除了太平公主勢力 瑞宗李誕被迫上位 李隆基繼承大統 改年號為開元 一個偉大的詩人和一個偉大的時代幾乎同時誕生了 青少年時 杜甫沐浴著時代的光輝和家族的榮耀 生活異常優渥 他的祖父是大唐鑄作郎杜沈炎 和李喬崔榮蘇衛道並稱為文章四友 但杜沈炎的成就不在文章 而在詩歌 中國的詩以唐代為分水嶺 唐以前的詩稱為古體詩 唐以後的詩稱為晉體詩 杜沈炎就是晉體詩的奠基人 他完善了五炎律師和七炎律師的革運 是當之無愧的晉體詩開山祖師 杜甫也驕傲地自稱 詩是吳家詩 人傳世上情 詩就是杜家的傳家寶 杜甫的父親後來官具無品 任朝一大夫 偃州司滿 杜甫的母親出身柏林崔氏 是唐代五姓齊王之一 妥妥的貴州之後 在這種家庭條件下 杜甫五六歲就能目睹 唐宮第一舞人公孫大娘的舞劍氣 日常出入於當朝皇帝的親弟弟 齊王李範的宅邸 時常聆聽唐代樂聖李坤炎的演唱會 見過化身吳道子的真作 杜甫也如歷史上所有的詩人一樣 小小年紀就展現出驚人天賦 七零四季狀 開口有鳳凰 九零書大字 有作成一囊 到了少年 杜甫的志向更遠大了 他想治君堯舜上 再使風俗傳 要輔佐君王 讓君王德行遠超堯舜 要讓民風淳樸 百姓安居樂業 而要實現這一遠大志向 杜甫必須參加科舉 但唐朝的科舉難度很大 根據現代學者統計 唐代科舉歷經282年 開科273次 總取士8455人 其中進士只有6692人 剩下的都是明經等科 這樣算下來 唐代平均每年進士名額只有23個 因此不出意外 杜甫落榜了 不過這年的狀元值得一提 他叫賈誌 曾經寫過一首詩叫 《早朝大明宮成兩省寮友》 這兩省寮友中有三個人與他唱課 一個是岑申 一個是王維 另一個就是杜甫 雖然科舉杜甫落榜了 但幾十年後和狀元賈誌同朝為官 兩人也算殊途同歸 落榜之後 杜甫乘馬駕車直向齊魯大帝 他的父親杜賢此時正擔任沿州司馬 也正是在沿州 我們見到了杜甫現存最早的一首詩歌 《登沿州城樓》 東郡曲亭日 南樓縱目出 浮雲連海帶 平野入清虛 孤張琴碑在 荒城魯殿餘 從來多古意 林跳獨醜除 這首詩在歷史上遠不如其他杜氏的名氣 但你要細品就能解開歷史的密碼 觸摸到真實的杜甫 第一句 來沿州看望我父親時 我第一次登上城樓上縱目遠眺 遠眺時杜甫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流雲飄渺和遠處的大海泰山相接 又看到臥野千里 莊稼連接著青州徐州 後面二句 杜甫開始想到歷史上的齊魯大帝 泰山上矗立著始皇帝當年封善的石碑 荒屋的屈服城裡 有漢景帝之子魯公王的靈光殿 為什麼杜甫在這裡不用孔夫子來對始皇帝 而是選擇了魯公王 原因很簡單 當年魯公王修建靈光殿時 拆除了孔子的住宅 在拆除過程中 工人們居然聽到了鍾慶琴瑟演奏的聲音 於是停止了施工 後來魯公王從牆壁裡挖出了竹簡 竹簡上是用蝌蚪傳寫作的尚書 論語 禮經和孝經 這是自始皇帝頒布《邪書律》後 尚書第一次重現人間 但後來西進永嘉之亂 尚書再次失傳 瞭解這段故事後 我們再看第三句和第四句 焚書坑爐的秦始皇 風扇泰山的石碑還在 但萬世師表孔子編撰的尚書已經失傳 我本來就是一個對歷史感慨眾多的人 如今遠眺時想到這些 心中的思緒更繁雜了 一個出身名門的世家子弟 從小才學出眾 所有人都說他以後能成大器 十五六歲他就遊遍天下 廣交朋友 他的詩文引來一眾才子欣賞 然而就是這麼優秀的一個人 突然科舉失敗了 他的心裡該是何等的喪氣 做文章好又有何用 孔子的尚書都失傳了 青史留名的是誰呢 是把名字和功績刻進石頭的秦始皇 是替秦始皇紙筆的李斯 可是自己沒法成為李斯 只會寫一些被歷史淹沒的詩歌 一個考功失敗的大學畢業生 下一步要怎麼做 杜甫不知道 他很迷茫 直到一次 杜甫好好的欣賞了一回泰山 那一次 他治軍堯舜上 再世風俗傳的志向又被激發 山是不會向我走來的 我要向它走去 代宗傅儒和齊魯清未了 造化鐘神秀 陰陰陽歌魂曉 蕩胸生成雲 絕字入歸鳥 會當靈絕頂 一朗眾山曉 我一定要登上泰山之頂 屆時我比泰山還要高 我要俯瞰山下所有的景色 後來的生命中 杜甫見過很多地方的山 包括西越華山 南越衡山 但再也沒有這次見泰山的雄心壯志了 在今天的山東 河南 河北等地 杜甫過了幾年 瓊瑪潑青狂的生活 直到開元29年 父親杜賢去世 這年杜甫30歲 這年也是杜甫人生的一個風水裏 如果人生有四季的話 30歲前 杜甫的人生都是春天 為了歸葬父親 杜甫又一次來到洛陽 洛陽守陽山下有著杜氏的靈源 西漢時期 杜甫的祖先杜周擔任御史大夫 杜周定居於今天的西安市長安群 後來發展為一個龐大的郡姓 史稱京兆杜氏 西晉時期 杜周的後代杜裕擔任鎮南大將軍 在杜裕的手上 三國之中的五國滅亡 成語勢如破竹的發明者 就是這個杜裕 對於杜裕 大家不需要過多瞭解 只要知道歷代皇帝都要修建文廟和武廟 作用是讓官方和民間祭祀這些文獸武者 在明代以前 唯一一個既入文廟又入武廟的人就是杜裕 明代以後 也只有一個人享受了這個福利 這個人是諸葛亮 杜裕生前的遺言就是要葬在守陽山下 後來這裡就成了杜氏靈源 杜甫的祖父杜沈炎葬於此 他的父親杜賢葬於此 他的叔父杜兵也葬於此 這個杜兵曾經幹了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午後勝利二年 杜沈炎遭到吉州司馬郭若勒和私戶周濟同陷害 含冤如雨 背叛嶄新 十三歲的杜兵為了報復之仇 在周濟同府內的宴會上突然從繡中掏出匕首 刺向周濟同 周濟同當場死亡 而杜兵也被侍衛擊殺 這場刺殺讓杜沈炎的案件被重新審查 最終杜沈炎被免除四罪 但削去官職 這幅報仇的孝行壯舉也傳遍天下 宰相蘇廷親自為杜兵撰寫了墓誌名 讚揚他安親養命 奮不顧命 行權致力 墨爾遊生 在杜氏陵園旁邊 杜府修建了一座露魂莊 一是節爐在墓側 為自己的父親守孝 二是要用這些祖先的事蹟來激勵鼓舞自己 使自己不敢忘本 不敢為人 後來幾年杜府的親人接連亡故 天保元年 杜府的姑母去世 在杜府出生之後不久 她的母親崔氏就去世 是姑母一直待她如母親一般 在杜府寫的《唐故萬年獻君經照杜氏墓碑》一文中 記載了這麼一件事 府西臥與我諸姑 姑之子又並肩 女巫至 曰 楚營之東南渝者急 姑遂一子之地以安我 我是用存 而姑之子足 小時候 她和姑母的孩子都生病了 女巫到了之後說 把孩子放在房子的東南角 孩子就可以存活 姑母聽到後 把杜府放在了東南角 把自己的孩子放到了另一邊 最後杜府活了下來 而姑母的孩子夭折了 可以說是姑母給了杜府第二次生命 天保三年 杜府的祖母盧氏又去世 一個家族瞬間分崩離析 正所謂人走茶涼 伴隨著祖母的去世 祖父杜神燕的人脈斷絕之際 父親杜賢去世 也沒給杜府留下家財 母親崔氏早亡 幾個舅舅也只做到縣官 這意味著以前 窮馬潑青黃的生活不復存在 杜府要靠自己的能力賺錢養家了 但顯然杜府的能力非常有限 在洛陽首孝這兩年 杜府二年客東都 所立燕雞橋 野人對興山 蔬食常不保 豈無清精飯 使我顏色好 虎伐大藥滋 山林既如掃 他遇到了很多偽善巧詐之人 我有理由懷疑杜府被這些人騙過 被騙之後 杜府家財殆盡 以至於每天吃不飽飯 臉上也失去了光澤 變得面黃肌瘦 想要用藥補身 結果山上的藥都被人採摘乾淨了 這首詩不出名 但這首詩的名字很出名 它叫《贈李白》 是的 天保三年 兩個唐代最偉大的詩人 在洛陽城中相遇了 這兩個人的境遇此時都很糟糕 杜府不必多說 李白是不願做御用文人 被玄宗賜金放還 但有一點李白比杜府強 李白的名聲和詩文已經天下聞名 而杜府此時還寂寂無名 千年後的我們應該怎麼去想像這場相遇 洛陽城裡文化圈傳出消息 說哲賢人李白到了這裡 聽到這個消息後的杜府 趕緊去拜訪心中的偶像 杜府呈上這幾年的詩歌 李白不住讚歎其歌律音韻 杜府也對李白的作品如數家珍 李白說自己累了 想隱居 杜府說自己這兩年倒黴透頂 也累了 也想隱居 於是他和李白約好 一有梁頌尤 方七十藥草 咱倆去梁頌 希望我們能撿到仙境中的香草 兩個人相遇是在夏初 而杜府的祖母盧氏王顧是在農曆五月 杜府料理完祖母的喪事後 才動身去梁頌和李白赴約 此時已經是秋天了 在旅途中 李多二人還遇到了一位大詩人 別懂大 閹割型的作者高氏 三人飲酒觀寂 涉獵論詩 相得神歡 他們去了王無山陽臺宮 想要拜訪老神仙司馬成真 可去了之後才發現 司馬成真已經羽化登仙 昔日正是司馬成真的引薦 李白才結識了玉真公主 成為代召翰林 看著陽臺宮司馬成真留下的筆墨 李白寫下了上陽臺帖 這是事先李白存石的唯一墨寶 正文內容只有十六個字 山高水長 物詳萬千 非有老筆 輕壯何窮 離開王無山 三人又去了鼓吹臺 春秋時期 晉國音樂家世況在梁地吹奏樂曲 人們把演奏之地稱為吹臺 西漢時文帝次子梁孝王 喜好同墨客吟詩吹彈遊樂 又對吹臺進行了擴建 形成了一座園林 稱為梁園 之後他們又去了孟朱野澤打獵 然後再去善富臺遊玩 我們用今天的眼光來看 那是三個詩人在歷史上的一段浪漫時光 但其實天保三載 三個人都很詩意 想要院圍府壁 使環區大定 海線清一的李白 最終只是一個御用文人 鬱鬱不得之後 辭職歸鄉 想要治君堯舜上 再世風俗傳的杜甫 卻苛舉不敵 門庭衰落 想要舉頭望君門 驅直曲宮廳的高士 多年來嗑魚良宋 以裘蓋取吉 命運把這三個人扭在一起 給詩壇留下了燈彩佳話 又在日後生生把他們分開 給歷史留下唏噓不已 十一年後 安史之亂爆發 玄宗逃亡到成都 太子李亨在05等級 視為肅宗 堯尊玄宗為太上皇 為了牽制太子勢力 玄宗任永王李麟為四道節度使 坐鎮江陵 而呂都高三個人 杜甫投奔了肅宗 高士緊跟著玄宗 李白則投靠了永王 後來永王謀反被殺 李白受到牽連 他寫詩送張秀才夜高中成病序 向高士求救 高士卻視而不見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至少天保三年 杜甫李白和高士相處的很開心 他們到一個地方就寫一首詩 在良垣 高士寫下了古大良行 白璧黃金萬戶侯 寶刀駿馬天山丘 年代淒涼不可問 往來維艱水東流 李白寫下了良緣飲 人生達命豈瑕愁 且飲美酒登高樓 平頭奴子搖大扇 五月不熱依清秋 而杜甫什麼都沒寫出來 杜甫也承認李白和高士 是兩工撞棗絲 得我色賦予 他倆寫的太好了 我只顧著高興的欣賞 寫不出什麼詩歌 秋末的時候 高士殷勢去了楚地 李白也收拾行李回到東陸 分別是痛苦的 剛剛離開李白 杜甫就開始思念 寂寞書齋裡 終朝讀爾詩 更尋家樹傳 不忘絞弓詩 《左傳》記載 晉國派大夫韓宣子詩魯國 在迎接韓宣子的宴席上 韓宣子作了一首叫《絞弓》的詩 表達晉儒兩國的兄弟之情 之後在魯國大夫紀武子的家宴上 韓宣子讚美了紀武子家中的樹 紀武子說 我要好好栽培這棵樹 以此回贈韓宣子寫下絞弓詩的情意 李杜之交也是如此 寂寞難耐的杜甫 過冬的方式就是思念李白 時時欣賞李白送給自己的詩文 看著那些文字 就好像李白還陪伴在自己身邊 這種強烈的思念 在日子裡生長出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把李杜二人越拉越近 直到天暴四年秋天 他們又在歧路相遇了 杜甫見到李白非常高興 他寫 秋來相顧上漂棚 未就丹沙饋個紅 痛飲狂歌空度日 飛揚跋扈 為誰雄 沒想到一年過去了 咱倆還在飄零 去年我們上王屋山時說好要修道 結果修來修去也沒修出個名堂 乾脆我們就每天痛快飲酒高歌 放蕩不羈 不是為了被人賞識 就是要張揚詞物 李白見到杜甫也很高興 他寫 飯客山頭逢杜甫 頂戴栗子日著舞 借問別來太壽生 總未從前作詩狂 我還記得一年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大中午你頭上戴個鬥笛 樣子滑稽極了 也就一年沒見 你怎麼變得這麼消瘦 我估計你肯定是在這段時間裡 做事太辛苦了 是啊 誰能比杜甫做事更辛苦 為人性癖單傢俱 語不驚人 死不休 杜甫的一生都在琢磨好句子 不達到驚人的程度 自己誓不罷休 反觀李白 只要情緒到了 傢俱就立刻躍然直上 那詩詞好像不是李白自己寫出來的 更像是從天上飄下來的一樣 他們兩人就像是南宋詩評人 葛立方說的那樣 杜詩思苦而語奇 李詩思極而語豪 杜甫羨慕李白的灑脫不羈 羨慕李白的文筆水平 那種骨子裡的浪漫 他終生都不曾有過 他的詩裡沒有那麼多神仙 只有黎明藏身 這次二人又遊歷了歧路大地 尋訪隱世 拜訪名家 寄情山水 縱馬高歌 醉眠秋共悲 攜手日同行 不怨論贓戶 憂憂滄海情 喝醉了 我和李白就蓋一張被子睡覺 天亮了 我們又攜手同行 我們不去討論做官的事情 好好享受著兩個人的友情時光 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一切美好的旅行 都需要有經濟基礎支持 一年的遊歷耗盡了杜甫的存款 他必須要找份工作賺錢養家 天邦思年的秋天 獻詩再一次分開了杜甫和李白 臨行前 李白送給了杜甫一首詩 醉別復幾日 登臨遍池臺 何時石門路 重有金燈開 秋波落似水 海色明除藍 飛鵬各自遠 竊盡手中杯 還有幾天 我們就要痛飲一場 然後分離 這幾天我抓緊時間 跟你多去逛一些地方 不想有什麼遺憾 不知道何年何月 我們才能在東石門這地方重逢 再次把酒高歌 秋風吹動的似水泛起陣陣漣漪 海水映照的除來山明亮一場 我們即將和飛鵬一樣 各自飄散在天涯 喝完這杯酒吧 下次再喝 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兩支酒杯碰撞 傳來了夢碎的聲音 這是杜甫和李白的最後一次見面 此後一千兩百七十八年 他們再也沒有相見 天保五年 杜甫收拾行李 帶著妻子來到了長安 此時的杜甫一無所有 李白入長安時 有司馬成真為他背書 孟浩然入長安時 有王維安排他和玄宗見面 後世的賈島入長安時 有韓愈保駕護航 而可憐的杜甫什麼都沒有 他只有憑著自己的本事和能力 謀求一份官職 好以養活一家商俠 天保六年初 心血來潮的玄宗下旨 希望天下有才的人士都來長安 只要有一技之長就可以參加考試 成為朝廷棟樑 如此好的機會 杜甫自然不會放過 然而時任宰相 是孔密附間的李林甫 李林甫認為天下人士都卑賤愚窺 恐有禮言污濁聖聽 於是他對這些來長安的人 進行了嚴格的選拔 最終竟然沒有一個人通過考覈 得到這個結果的李林甫很滿意 他給玄宗上表說 也無一嫌 意思是天下的人才 都已經在您的手下做事了 民間沒有一路的人才 眼見考試的路子走不通 杜甫只能卑躬屈膝 去結交權貴 憑著自己的詩文和祖父兩代人的門路 杜甫還是得到了上流社會的欣賞 他認識了玄宗最喜歡的侄兒 魯陽王李晉 李晉多次邀請杜甫來府上做客 杜甫也想得到李晉的舉薦 但由於自己的性格 杜甫無法開口直述兄弟 只是隱晦的說 調飲為三晉 言兮在百層 廟池離側海 曠溢酒如眠 紅寶寧泉密 單提數可靈 懷王門有客 終不愧孫登 盡可能直白的翻譯一下杜甫的意思 我是一個貧賤的隱士 居住在遠離城市的地方 對您的讚美 我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而且您還請我喝了這麼多的美酒 聽說您的紅寶密而不漏 希望有一天我有機會目睹它的真容 作為您的門下客 我一定不會愧對您 可魯陽王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的父親是李獻 而李獻是瑞宗李誕的長子 當初瑞宗是要讓李獻當太子的 結果聰明的李獻知道自己弟弟李隆基不好惹 堅決把太子之位讓給了李隆基 也就是說 正常情況下 當今皇帝不是玄宗 而是李獻 李盡也不會是魯陽王 而是太子 所以別人可以給玄宗盡顯人才 李盡不行 推薦那麼多自己人做官 你李盡是想謀大統嗎 因此李盡和杜甫的交際到最後 只侷限於酒肉朋友 後來杜甫又認識了遠得不能再遠的遠房表弟鄭淺耀 鄭淺耀是玄宗女兒林靜長公主的丈夫 也就是說 他是當朝駙馬 可鄭淺耀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們襄陽鄭氏的男人這輩子的命運 就是娶一個公主 然後百依百順 有唐一代八個皇室公主都嫁給了襄陽鄭氏 就這種顯貴的皇親國戚 想要做官也得自己考考 唐代鄭氏家族科舉及第158人 其中晉氏114人 其他科44人 所以鄭淺耀也幫不上杜甫什麼忙 求官無門的杜甫只能做別人家的門客 好聽點的門客 難聽點就是混吃混喝 眼看著做官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杜甫開始病急亂投醫 天保七年 前宰相韋司力之子韋稷身為尚書佐成 韋稷好文辭 喜交記在此之前就讚賞過杜甫的文采 因此聽到韋稷到長安的消息後 杜甫立刻寫了一首詩《淡夜》 這首詩言辭寂靜 飽含心酸 開頭兩句就是暴擊 王庫不餓死 儒貫多物身 丈人事竟聽 見子請據臣 那些王庫子弟不學武術 但是他們永遠不用擔心自己的生計 反而是我們這些讀書人 沒有施展自己能力的機會 韋稷先生 請您耐心聽我說下去 我要好好吐槽一下我這幾年的生活 撫息少年日 早沖關國賓 讀書破萬卷 下筆如有神 賦料楊雄敵 詩看子見親 李雍求是面 王漢願不臨 自衛坡挺出 立登要路金 治軍堯舜上 再使風肅春 在我還年少的時候 我就參加了朝廷的科舉 見識過東西二都的繁華 到訪過齊魯吳越遊學 我讀書能有好幾萬卷 提筆寫作更是有如神明附體一般 論辭賦 我敢和漢代的楊雄媲美 論詩歌 我的能力不在曹植之下 大書法家李雍 聽說我在齊魯時 一再要求要跟我見面 寫葡萄美酒夜光杯的那個王漢 在我小時候就說 願意跟我這種神童做鄰居 那時候我自覺的才華已經很出眾了 做官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我做官了 我要把皇帝敷作為堯舜那樣的賢君 讓天下民風淳樸 然而此亦靜蕭條 行歌非隱倫 齊魯十三載 屢時精華春 招寇婦兒們 目隨匪馬成 殘悲與冷志 到處淺悲心 我的理想被權貴冷落 雖然我沒隱居避世 但只能每天寫一些詩歌度日 自我苛舉失利的十三年來 我屢居在長安或者洛陽 早晨敲開富戶人家的大門 晚上跟在他們高頭大馬的屁股後面 喝著他們剩下的美酒 吃著他們剩下的飯菜 這種生活讓我深感悲哀心酸 我甚愧丈人厚 甚知丈人真 美與百寮上 偽宋傢俱薪 妾孝供公喜 南竿原縣貧 焉能心樣樣 只是走村村 今日東入海 即將西去琴 上簾中南山 回首輕味冰 我對不住您的栽培 我知道您一直真誠待我 每次您和同僚集會 總是會吟誦我的詩句 我希望您能提拔我 我實在不想過這種清貧的生活 不想每天閒得心發慌無所事事 如果這次我還不能做官 我就準備離開長安 去東方尋找新生活 可是我又捨不得中南山的雄偉 捨不得渭水河的波濤 從這首奉贈為左城鎮二十二韻中 我們能直觀感受到杜甫內心的痛苦 他雖然認識了一些權貴 但只能跟著他們屁股後面混吃混喝 這些人沒有提拔杜甫的意思 好不容易認識的欣賞自己的為己 杜甫幾乎是用威脅的語氣在說話 你一定要提拔我 如果你提拔不了我 我就再也不做官了 我要在天下流浪 可歷史告訴我們 為己並沒有提拔杜甫 長安城那麼大 卻沒有一個詩人的立足之地 如果杜甫一個人的話 他可以混吃混喝 可是他還有妻小 長安城的房租他承受不起 最終他搬到了郊外 一個距長安中心十幾公里的村子 那個村子位於少林園畔 剛搬到少林園後不久 杜甫就得到了一個機會 得到了一個向玄宗皇帝表現自己的機會 之後杜甫的人生又是何種樣子 他有沒有得到玄宗的賞識 有沒有實現他治君堯舜上 再世風俗傳的志願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