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語言大學】中國茶文化（全57講） 精品課 p11 - 4-11. 3.2.1-《陸文學自傳》（上）

上一節我們給大家介紹了《陸羽棄人》 這一講我想重點給大家講一講《陸文學自傳》這篇文章 上一節的尾巴我們給大家說了 說陸羽之所以被評為這個茶聖 一方面確實由於他茶術猶駐 另外一方面還由於他給這個茶灌輸了茶德 另外他這個人本身也是一個非常獨特的人物 有獨特的節操 我們通過看看他的傳記 來真正的分析一下 或者是去學習一下茶聖身上獨特的氣質 前面我給大家介紹了 有關茶聖陸羽的傳記 其實還有好幾篇 但大部分都大同小異 基本都是脫胎於《陸文學自傳》 一般認為這個是陸羽自己寫的自傳 所以叫《陸文學自傳》 當然這個有個麻煩的地方 就是因為這個是在他29歲的時候寫的 29歲之後的事情沒有著陸 在別的傳記裡面可能是有 但是前面部分已經能夠很形象的寫出了他的一些性格特點 所以我們領著大家去讀一讀這篇文章 讓大家去感受一下陸羽的一些性格特點 先看一下第一段 陸子明羽字洪見不知何許人也 或雲字羽明洪見未知熟是 有仲宣孟陽之貌漏像汝子云之口癡 而為人才辯篤信 貶造多字用意朋友歸見豁然不獲 凡與人宴處亦有所是不言而去 人或疑之未聲多嗔 即與人為信 隨冰雪千里虎狼盪盜而不牽也 這第一段你看前面這第一句話就很有意思 題目裡稱呼的是陸文學 然後文中一直稱的就是陸子或者是子 雖然說的是自傳 但是他又假裝或者是以這種寫第三者的身份去寫的 這樣去寫的包括遊戲第一句說陸子明羽 說這個人姓陸明羽字洪見不知何許人也 一方面這句話你說到底是指代了 由於他是棄兒不知道他出生在何地 還是說他做了一點點就這樣的藝術的一個處理 所以他有一點點像陶淵明寫吳柳先生一樣 其實是自我的一個寫照 但是故意的寫的這裡有一點點朦朧感 好陸羽說他字洪見不知道哪裡在 霍雲字與明洪見這都沒關係 不知道哪個是對的 也有人說叫陸洪見字羽這都沒關係 有仲宣孟陽之貌露相如紫雲這口癡 說他這個人有王燦 他們這些人像是長得很醜陋 司馬相如楊雄他們像口癡 既長得不好看還口癡 這是他對自己的第一眼描繪 講了姓名以後就講他自己 是這樣的一個外在 但是說他為人才辯篤信 才辯就是他這個人有辯才 非常善於辯 前面我們說了說這個人陸羽多義思 善辯篤信 他很誠信 篤於信 就是對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去做到 但扁造多自用意 他這個人又心胸有一點點狹窄 經常自以為是用自己的意 雖然意思很多 但是他其實經常多自用意 自己按自己所認為的對的去做 但是如果說朋友規定的說你這樣不對 給他講道理的話 他豁然不惑 他也會明白了 也就是說他是聽人勸的一個人 包括他寫到前面那個其他東西 什麼相貌口癡 雖然口癡但有個才辯 所以他是一個矛盾的人 不管是陸羽 陸宏健還是陸宏健陸羽 看似隨性 但是大約不出這個名字的範疇 所以沒什麼太大問題 他都在一個框的範圍內 人或疑之未勝多稱 有人或者是對此有生疑或者對他有疑問的時候 凡與人宴處亦有所失不言而卻 這個人也很有性格 跟人好好相處的 宴會一起吃飯一起玩的時候 突然想到了想去什麼地方 幸之所至 不告之就直接離開了 人或疑之有人不理解他 這個可能是生人 對他的這種行為表示疑惑 怎麼能這樣的人呢 做人怎麼能這樣呢 未勝多稱就會有稱怪 覺得做人不應該這樣 但是他一方面也說了 他可能不告而去不言而去 但他這個人又是很誠信的 與人為信 前面也說了篤信 所以冰雪千里虎狼大道 就雖然遇到非常艱難的外在環境 但是隻要說好了時日日期 到了約定日期絕不改期 所以我們前面就可以看到 陸羽這個人是稍微有一點點矛盾的 這麼一個人物性格 他第一段其實是對自己的性格的一個簡述 讓我們對他有一個初步的瞭解 也是對自己的一個勾勒 我們看第二段 上元初 節錄於調錫之濱 閉關對書不雜飛淚 明僧高士盤焉永日 常偏舟往來山寺 隨身為沙巾騰鞋 短鶴渡鼻 往往獨行夜中 誦佛經飲古詩 仗機臨暮手弄流水 一憂徘徊自數達木 至日黑杏盡豪氣而歸 故處人相畏 路子蓋金枝皆愉也 上元初年的時候 所以大家要注意 我們說了前面就給大家介紹了 說陸羽約生於733年 這個生於733年是怎麼推算出來的呢 就是由於《陸文學自傳》這篇文章 它的尾巴那個地方 說他是29歲的時候寫的 29歲往前推 就是約生於733年 所以你看到760年 這並不是寫他小時候 所以它有一點倒序的味道 說在上元初 上元是760年 就在他28歲的時候 有寫這篇文章 前一年 在調錫之濱截個草廬 然後閉關對著書 把門一關 叉銷一叉 然後就是對著書 就學習學問 不雜非類 這個非類就是 不是他同類的人 並不是不跟人交往 是跟他不是同一類人 他就不跟人相處 但是明僧高士 這些他談得來的人 談也永日 一天到晚的談 但是雖然他一方面跟別人在一起交談 但他也經常一個人偏舟往來山寺 去山寺之間 去寺廟裡面去山裡面 隨身帶著什麼紗襟藤鞋 短鶴獨別 這都是很簡約的打扮 野人打扮 而且也不搭扮 往往獨行野中 就一個人在山野之中行走 迎送著佛經和古詩 拿著柺杖 因為不好行走 杖擊著林木 大家可以想象 拿著杖敲擊著林木 有可能都沒有路 他走的地方都沒有路 所以一邊敲打 是不是還震懾一下 是不是有蛇蟲之類的東西 讓他們提前走開 手弄流水 在山野之間 除了山 木 那就是水 手弄流水 沒有人 一遊徘徊 為什麼徘徊 也不知道到哪裡去 也不知道回到哪裡 經常去一下 從早上到晚上 到天黑了 這個勁兒過了 性勁了 他哭著回來 大家可以想象 你本來好好的去 為什麼要哭著回來 所以楚人 這是以前的說法 其實就是湖北那個地方的人 稱說陸子 陸羽這個人 大概就是金星的階餘 這個階餘 我們知道在《論語》裡面提到階餘 是被稱為楚狂 楚國的狂人 他是不是的 所以這跟陸羽很像 包括我們說 大家都學過藤黃格局說 軟疾猖狂 啟笑窮途之苦 也是去哭 為什麼 對這個社會 不知道前景如何 就到處去走 走到哪裡算哪裡 但事實上 當你這個社會沒有出路的話 到山野之間 尤其是你逃亡之處 到那去就一言不定 能找到出路嗎 往往還是找不到 所以只能回來 為什麼哭 沒盡興 不能說沒盡興 就是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每次哭 每次還要去 這是陷入一個悲劇 我們看下一段 始三歲窮碌 欲呼靜靈大師 積弓之禪願 自幼學主文 積弓是以佛書出世之業 子達曰 忠顯兄弟 無父後嗣 染一靴髮 好為世事 使儒者文之 得成為孝乎 與將受孔氏之文可乎 弓曰 善在子為孝 殊不知西方染靴之道 其名大矣 弓之弒典不屈 子之儒典不屈 弓因矯廉無礙 立世見物 掃四地 結僧冊 見泥屋牆 覆瓦屍屋 木牛一百二十體 剛才我們說了 這篇文章的特點是什麼 是道序 剛剛說的是在上元初 在他二十八歲的時候 現在又突然說到他小時候了 在他三歲時期 回憶起他的童年 在他三歲的時候 窮碌的意思是說沒有兄弟 又很羸弱 其實也就是說沒有兄弟 也就是說是被遺棄了 也找不到父母了 禦乎靖陵大師雞公之禪院 就被雞公 就是至雞禪師 陸禹尊敬他的師父 成為雞公 至雞禪師收養在禪院裡面 寺廟裡面 也就是說 陸禹從小或者從三歲開始 他是生活在寺廟裡的 所以他跟寺廟或者和僧人 是有比較深的淵源的 上一段我們也提到 他在誦佛經 對不對 說他四幼學主文 就學習文文之道 但是雞公 就是至雞禪師 想讓他學習佛書 佛經初始之業 但是陸禹就是說 忠顯兄弟無父厚嗣 這是儒家的觀點 說本來就沒有兄弟 然後再沒有後代 然後再染一缺乏就剃髮了 然後稱為釋迦 是讓儒生聽到了 這能稱為孝嗎 陸禹或者我 我能學習一下孔聖 儒家學說嗎 雞公回答說 你說的孝善哉是好東西 但是你不知道西方染血之道其名大矣 西方初始的佛家之道 它更大 所以雞公就讓他去學習釋迦 就是佛典 然後陸禹自己就想去學習儒典 所以一個想讓他去學習佛學 一個想去學習儒學 所以這兩個人就試圖 兩個人就有一點糾結了 所以大家想想 其實這是在陸禹很小的時候的事情 也可以說陸禹很小 就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 大家可以想像 你從小你三歲 你就在寺院長大 在這樣的環境裡面 長到稍微懂事了 小的時候 你卻可以想去跳出這個圈子來 其實是有點難的 可以看出陸禹這個人之所以偏執 之所以想一個人 他是一意孤行 他是真的是有自己的主見 然後說公因矯廉無礙 什麼意思 就說原來雞公很喜愛他 矯廉就是原來對他的喜愛矯正一些 也就是對他沒那麼喜愛了 讓他幹一些臟活累活 希望通過讓他幹臟活累活 消磨他的心性 可能讓他回歸佛典吧 應該這樣的意味 讓他掃地 打掃廁所 建泥屋牆 修湖牆 這個工作都幹過 覆瓦施屋 背著瓦 蓋屋房屋 還放牛 120體就是30頭 什麼活都 歷史建物 底下舉的很多例子 但是具體的可能都沒有寫進 所以我們說 陸禹的童年還是受過一些這種特殊待遇的 我們看這一段 竟臨西湖無止 學術以竹畫牛背為字 他日問字於學者 得張衡南都賦 不識其字 但於目索 仿青金小兒 微作展見 口動而已 公知之 恐見字外典 去到日曠 又述於四中 令其減針馬 以門人之脖 主焉 或時新記文字 夢魘若有所疑 灰心暮利 過日不作 竹者以為雍舵 編織 因嘆歲月亡矣 恐不知其書 孤葉不自盛 竹者以為序怒 又編其背 捨其處乃是 因倦所意 捨竹者而去 捲衣 意靈黨 鑄血壇三篇 以身為靈證 弄牧人假立藏豬之兮 公追之曰 念爾道喪 西載 無本師有言 我弟子十二時中 許一時外學 令降伏外道也 以我門人眾多 僅從而所欲 可稽學公書 這一段比較長 是說剛才 陸禹小的時候 稽公為了消磨他的心性 讓他幹了歷史賤物 還讓他去放牛 放牛就要出來了 陸禹的好學的性格就顯露出來了 因為在那個地方沒有紙 他想學書 學書書法寫字 所以就拿一個竹 小竹子 在牛背身上畫字 去寫字 就一刻不要放鬆學習 我們回想一下 今天我們經常很好的環境裡面 能不能充分利用我們的時間 去好好學習 陸禹其實是我們的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