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中國古代石刻的起源與主要形制| 中國社會科學院| 趙超 P4 - 中國古代石刻（四）

漢代的畫像石 按照現在學者的研究 它有一些地方特色 就是說幾個主要的流星區域 每個區域的畫像石和其他地方的畫像石的雕刻手法表現的主要內容都有一些區別 所以現在在做漢代考古學研究的 做畫像石專題研究的學者進行綜合研究 得出的結論 在漢代畫像石有四個主要大的分佈區域 一個就是中原以河南 鄭州到南洋這一帶爲主的河南地區 其中南洋地區是一個比較大的畫像石的分佈中心 另外一個就是山東地區 山東地區的畫像石 尤其是山東的東南部 像嘉祥 以南這一帶有非常精美非常豐富的畫像石的資源 和山東鄉鄰界的江蘇的徐州 安徽的東北部 以及河南的東部這些地區也是和山東接近 但是有一些自己特色的這樣一個文化區域 可以基本上畫到這麼一個大的區域去 那麼另外一個大的區域就是山西的西北部和陝西北部 包括雲林地區這些地方 這是一個畫像石的一個重要流行區域 再有四川地區 四川地區非常有代表性的 就是很早就出現了那種大型的石棺 用石頭製作的石棺 在石棺上面雕刻哥爾魯納的畫像 另外在這個地區還有很豐富的畫像磚 實際上跟畫像石是一脈相傳的 只不過就是用磚燒製出來的這樣的畫像材料 這幾個大的畫像石流行區域 基本上它有自己的獨特的藝術風格在裏面 而且有一些裏邊它的雕刻技法是比較特殊的 比如像我們剛纔提到的山西的家鄉 山西家鄉有一個非常著名的 就是中國重點的文物保護單位 這樣一個非常著名的畫像石的發現 實際上是很早的了 在宋代的金石書裏面就有所記載 這個地方叫武氏石室 或者以前叫它武梁祠 這個是當地一個漢代的著名的一個大家族 武氏家族他們的墓葬所在地 包括墓穴 包括他墓葬上面建築的這種祭祀的石室 就是我們剛纔說的石祠堂 裏邊有大型的這樣的畫像石的雕刻 他這種雕刻基本上都是平面上面一種剪遞的 這種平面剪遞獻刻的這樣一種做法 這種刻畫的人物形象非常豐富 而且內容非常多 包括很多古代的著名的歷史故事 像齊桓公的故事 孔子見老子的故事 周公撫成王的故事 還有很多古代孝子的故事 在它上面很多都附有榜題 附有文字說明 幫助我們瞭解這些故事的內容 特別有意思的就是關於武梁祠 等於是國內外的這方面考古和漢代歷史研究學者 一直關注的這樣一個重大的課題 因爲很早以前它就有所記載 在宋代的金詩書 歷史和歷敘裏邊就有所記載 那麼漢代畫像石 我們說它一個主要來源是來自於墓葬 那麼它在墓葬裏邊的整個的佈置安排 一般來說是有一個規律可循的 這個規律的本質就是想恢復當時的小的宇宙空間的做法 是吧 關於畫像石裏邊具體的每部分的內容 它的安排 非常有意思的就是在山東的滄山縣 曾經發現過一塊東漢元嘉元年的畫像石 這個畫像石上面寫了一個很長的文字題跡 它在這個文字題跡裏邊就詳細的記錄了 他在建這個畫像石的時候 各個部分的建造的畫像的內容 這是當時建畫像石墓的工匠留下的這麼一個題跡 這非常有意思 通過這個記載 我們就可以很詳細的瞭解當時畫像石它所要表現的內容 而且這些內容裏邊各個部分 各種人物形象 它具體的名稱 這是一個很寶貴的這樣文字的名刻記錄 表現當時製作畫像石墓的整個工藝流程 而且他還記了 有些畫像石墓的題跡上面還記了建造畫像石墓用的錢 用的時間 這對於我們瞭解當時的社會經濟情況 瞭解當時具體的工匠建築 每個工的價錢 建造一個墓需要花費多少錢 從而瞭解漢代的後藏情況 這都是很重要的研究材料 那麼說到漢代 還要提到一點 漢代曾經有過我們中國最早的一部石頭刻的儒家經典 刻在石頭上的儒家經典 就是漢代的《洗平石經》 漢代的《洗平石經》 開創了中國石刻裏邊 歷朝歷代連綿不斷的刻寫儒家經典的這樣一種刻經的這種做法 漢代《洗平石經》 現在完整的保留下來的已經沒有了 但是還有一些殘石 就打碎的石塊 因爲《洗平石經》它的歷史太坎坷了 經歷了多少政權的變遷 而且多次被遷徙搬走破壞 最早這批《洗平石經》是建在河南洛陽的太學遺址 就是現在河南省洛陽的眼識縣的附近 我們社會科學院考古所曾經在這個地方做過考古發掘 在這個地方發現了一些殘碎的 當時漢代石經和魏時經的這樣的殘塊 打碎的石塊 有些已經打得很碎了 就作爲建築的時候電房機的這樣的碎石頭了 但是有一些上面還能夠保留一兩個字 三個字這樣的殘塊 那麼整個《洗平石經》它的刻寫是由於漢代的時候 我們知道當時的學術是有各種各樣的學派存在的 比如比較有名的當時有金文學派和古文學派 兩個大的學派 還有各種各樣的家學 私學 那麼他們各自傳鈔的經典可能互相之間都有所區別 本子都不太一樣 所以經常產生這種學術性的爭端 因爲漢代是獨尊儒術的 儒學跟政治謙虛是非常密切非常緊密的 所以當時儒家經典它的對錯那就是個大事了 往往引起了政治上的爭端 所以因爲這個原因 當時漢林帝就下了一個命令 就是要確定一種經典作爲標準本子 把這個刻寫在石頭上面 樹立在皇家的太學裏作爲標準本 那麼以後大家學習經典就都以這個爲準則 都以它作爲範本 所以這個工作是在東漢末年的洗平年間完成的 樹立在太學裏了 整個經典石經樹立起來以後 據說當時各地的讀書人都坐着車 跑到這來去看這個石經 而且跟他進行校對進行摹寫 據說當時太學前面的車馬都堵得滿滿當當的 堵車堵得大家都走不了 這樣的熱鬧的場面 整個漢石經 洗平石經 一共刻的數量 到現在以前的古代文獻記載裏邊不太統一 沒有一個很確證的統一的說法 比如王貴做衛石經考 他在裏邊就記載 他說如果按照古代的一個書 西征記裏邊的說法 漢石經是40塊碑 但是洛陽記裏邊記載有46枚 整個漢石經刻了46塊碑 到了北魏時候 寫洛陽竊瀾記裏邊 他記載是48塊碑 反正這個數字就是這麼樣 不斷的在進行變化 王貴的認爲 就是洛陽記裏記載的46塊是比較準確的 但是我們現在因爲沒有原物存在了 所以沒有辦法得出一個非常確切的結論 這些石頭 這些洛陽的石碑 漢代的石碑在漢末就已經殘碎了 有些已經得到破壞了 所以在魏朝的時候 就是曹魏的時候 曾經做過一些彌補 做過補充 而且我們知道曹魏的時候 也刻了新的石經 比如正史石經 那麼到了北朝的時候 到了北魏分裂成東魏西魏的時候 那麼東魏的政權就把這批石經就拉到葉城來了 就因爲他的首都遷到河北的葉城來 他就把石經拉到葉城 在拉的過程中 渡河的時候 有差不多一半都掉到河裏邊撈不上來了 所以就受到的損失很大 那麼到了北周 滅了北齊以後 又把這些石碑運回洛陽 到了隋代又運到長安 這樣拉過來拉過去以後 乾脆就廢棄了 不太重視了 所以有的就把它也打碎了 作爲住處 所以我們在洛陽的發掘中看到這樣打碎的石經 作爲建築的電機的材料 也碎石了 所以很可惜的就是中國最早的 這樣一部很完整的經典刻石 就已經完全都被破壞掉了 我們現在能看到的就是一些殘石 但是可以看到那上面刻寫的字 非常標準 非常漂亮的隸書 可以看到做的非常工整 非常精美的這樣一件作品 那麼在這以後 曹魏的時候又補課了一個正史石經 我們叫它 因爲在正史年補課的石經 正史石經裏邊刻的不太多 它就刻了尚書和春秋這麼兩個石經 但是它特別有名的就在於 它是用三種文字形體來刻的石經 所以後人又叫它三體石經 它每一個字它都寫三遍 每個字都有古文 小篆和隸書 這麼三個書體 表現出來 所以裏面保存了很多很珍貴的古文字的形體 這對於我們現在認識戰國文字和先秦文字 是一個很重要的參考資料 那麼在這以後 像唐代曾經刻了一個唐代的開稱年間 也刻了12種儒家的經典 這是著名的唐代的開稱石經 這個石經基本上保存的比較好 現在還都保存在陝西西安的碑林裏面 碑林博物館裏 都是一個很大的巨大的樹立的碑石 在上面兩面都刻寫儒家的經文 這樣一個排過去 這樣就像看一本書一樣 這樣排列下去 一共是114塊碑石 這樣樹立在這 那麼後來還有像武代的時候 在四川的蜀國 他刻寫的叫蜀石經 像北宋的時候 南宋的時候也都刻寫過石經 但是這幾種石經基本上都已經遺失 或者被破壞掉了 現在保存下來的不多 那麼最近的一種刻的儒家經典 就是清代刻的十三經 清代刻的十三經保存的比較好 現在在北京的國字鑑 這一個完整的樹立的保存着 這是中國古代利用石刻 利用石碑 來保存儒家經典的一個歷代的 這樣一個大工程 刻寫石經的經碑 這也是中國古代石刻裏邊非常具有 特色的 這樣一個獨特的部分 那麼最後就是給大家介紹一下 一些零散的各種各樣的零散的文字 名刻 這些零散的文字名刻 基本上都是附着在各種各樣 用石材製作的建築物上 我們叫它建築物的附屬刻名 因爲中國古代的建築裏邊 有很多是用石材來製作的 比如漢代的時候 很有名的漢代的石雀 漢代的石雀是一種規模很大 製作很精美的這樣一個大的建築 實際上就是大門 就是我們今天說的大門 它大門兩邊的兩個門柱 做成這樣一個 類似房屋的山牆這樣的 有頂 有門闕的樹枝的闕柱 然後在上面加闕頂 有的還不止一重闕頂 多重闕頂 這樣做成一個很精美的 中國古代的仿物結構的這種建築物的形式 這樣的兩個墓闕 我們講畫像石的時候就提到 畫像石一個來源就是來源於墓闕 那麼漢代的墓闕 現在保存的比較好的 比如像四川保存下來一些東漢時期的墓闕 像高義闕 這是非常保存的非常完整 非常精美的這樣的墓闕 在這些墓闕上面 往往要刻寫一些名文 有一些文字名刻 像我們在河南登峯看到的 當時漢代著名的三闕 太史闕 少史闕 和齊母闕 實際上就是記當時的太史山 少史山的山神的廟 它外邊大的門闕 這樣的墓闕 上面都有文字 刻寫的文字 這是一種在建築物上覆寫的文字名刻 再有一種就是東漢時候開始流行的神道柱 神道柱實際上是一個圓形的柱子 柱子頭頂上有一個牌子 豎的方形 長方形的一個石牌 在這個牌上面刻寫墓葬的主人的名字 某某人的神道 神道實際上就是古代墓葬前面 從封土 我們平常叫它墳丘 從封土一直通到陵園的大門口 這樣的一條直道 叫它神道 在神道的最前端 也就是接近大門口的地方 豎的兩個神道柱 神道柱實際上就是中國古代建築中間 在大的宅院前面 豎立在大門前面 這麼兩棵柱子 這兩棵墓柱 我們在漢代畫像石裏邊 畫的一些當時東漢的宅院建築的時候 就可以看到這樣的豎立的墓柱子 有時候在上面拴一匹馬 它是一個是標誌 這個地方是誰的宅院 另外也可以在上面拴馬 來的客人把馬匹拴在這上面 這樣的作用 那麼墓闕 它在陵園前面豎立神道柱 實際上也就是仿製當時人們在生的時候 居住的宅院的這種一個形式 所以在最外面建立一個神道柱 神道柱的造型非常有意思 我們現在看到一些東漢保留的神道柱 另外比較多的是在江蘇的南京和南京 附近的南北朝時期的帝王陵園裏邊 都有這樣的神道柱 神道柱的造型往往一看就很像古代希臘 他們的那種希臘的羅馬式圓柱 古希臘古羅馬的建築中 往往可以看到這樣的圓柱 圓形的豎立的柱子 外表做成這樣挖下去的瓜棱形 一圈一圈的挖下去的瓜棱形的柱子 所以以前比較早的 像20世紀初期 20年代30年代的時候學者 往往就把這種神道柱子都叫它是羅馬式圓柱 認爲這是受到西方來的文化的一種影響 那麼這樣的神道柱 往往在它這上面的石板上 我們剛纔說了刻寫這個墓主的名字 它這邊出現的文字就是刻寫這個墓主的名字 標誌這個墓葬的情況 那麼除去這樣的墓葬的石建築以外 我們看到上面有文字雕刻的 還有漢代比較多的黃腸石 黃腸石就是在當時石建築的墓葬裏面使用的一些石塊 尤其是一些帝王貴族大型的墓葬裏面 他往往是官府給他建造墓葬 征伐一些工匠來做墓葬的這些石工的時候 那麼他往往就要在雕刻成的石塊上 寫上自己的名字 寫上石工的名字 寫上石塊的編號 寫上石塊所在的位置 那麼在近些年來 比如像在河南蒙當山 當時西漢的梁王陵裏出土的這樣的大型的石塊上面 我們就看到了這樣的工匠刻寫的這樣的名文 那麼以前也有很多這樣的出土的石刻材料 這樣的黃腸石的材料 這也是在建築上面使用文字名刻的這樣的一種材料 那麼除去這以外 很多當時造型雕刻 比如像食人 食獸 這上面也有附有名文 附的名文往往就是記錄食人是誰 代表誰 食獸是誰 是什麼動物 或者是誰做的 哪些地方做的 這樣一些簡短的記錄性的這些名文 比如說大家都知道很熟悉的陝西的乾陵 陝西昭陵 唐代的皇帝的陵墓周圍 都有大量的當時各個少數民族的酋長 外國的一些國王 使臣 他們的石像 在石像上面都有名文 說明這是誰 是哪個國家的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使臣 這樣的這種名刻 此外這些用石頭製作的建築材料 比如說像柱杵 再像建橋的這種石材 比如橋欄上面 有一些大的南方的石頭製作的井圈 井欄上面 都有這樣的文字刻名 比如佛教有一些做的石頭的香爐 一些石的燈臺 也是要在上面刻一些工匠或者供養人 這樣的名字 所以在中國古代用石材製作的建築材料上面 我們也可以看到很多當時這樣的文字提記 那麼這樣的文字提記的內容 雖然簡短 但是在我們做歷史研究中間 也是不可忽視的一些材料 比如說通過它可以瞭解一些當地的民族情況 當時居住的人員的情況 當時地方寺廟宗教流行的情況 以及一些當時工藝事業的情況 有些甚至是研究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的材料 比如像在洛陽 以前曾經出土過一個漢代的井欄 漢代的一個井圈 在上面就有用西方文字 用驅龍文刻寫的這樣的名文 對於瞭解當時外來的文化 對於漢代社會的影響 或者是外來人口在洛陽地區居住的這種情況 都是很重要的研究材料 那麼這是我們說到在建築物上刻寫文字名文的這些材料 除去這以外 我們實際上在日常生活中 在人們的周圍生活的環境中 經常要使用到各種各樣的這種石製品 很可能在很多石製品上就有這種文字的刻名 文字刻名的材料 比如說早期的像做樂器的石慶 石慶上面也有刻文字的 比如在秦宮大墓裏邊出土的戰國時期的石慶 上面就有刻寫的當時的標着石慶的音的這樣的名文 另外比如說像用石頭製作的秤砣 石拳 上面也可能要刻一些標誌着這個東西的重量 或者標誌着這個東西的製作的年代 這樣的一個文字 類似這樣的石刻材料 有石工具 石制的錢飯 還有大家經常見到的地裏邊標明地界的這樣的石界威揚 可以說我們日常見到的古代的文字石刻是無處不在 各個地方都能夠發現 而且隨着我們現在考古發掘的深入 出土的材料越來越多 我們還能夠發現更多的屬於新的石刻類型的這樣的古代石刻材料 所以我這給大家介紹的就是我們見的比較多 而且形質比較固定的這樣一些主要的石刻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