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秦陵：帝國與夢想 西北大學 P43 - 6.4.1秦人與馬

同學們好,這一節我們來探討秦人與馬 提及這個題目,首先要了解的就是秦人的馬文化 根基在甘肅的秦人始終離不開馬 在這漫長的發展過程之中 從妃子封秦而為附庸 到其曾孫秦仲被周宣王封為大輔 再到秦襄公公戎救州而為諸侯 以至嬴政統一六國建立起君主專制的中央政權 無一不得力於秦人的馬文化 在這個基礎之上呢 秦人逐漸開啟了走向統一全國的征程 秦人是以畜牧業,尤其是以馴馬、羊馬起家的 博役、廢娼、夢戲、仲演、造婦 再到妃子、秦仲等 都是以調教、牧養馬畜起家 後來揚名朝野,為家族爭得榮耀的 在那個時代,馬不僅是運輸工具 更是關係到邊防軍需的重要事宜 《馬政記》中對此有所記載 國之大勢在榮,而榮之所重在馬 由此可見,馬政佔據著國家發展中極其重要的政治地位 周禮中提到,天子有十二座馬就,六種馬 邦國諸侯則有六座馬就,四種馬 清大夫為四座馬就,馬兩種 這些馬有不同的用處 有的用於駕車,有的用於作戰 還有扶砸役等的馬匹 這之中有著嚴格的等級規定 按照理智規定的比例折算 天子應當有馬六種,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 邦國諸侯有馬四種,共兩千五百九十二匹 清大夫有馬兩種,共一千七百二十八匹 各個職級的實際養馬數量並不一定按照這個限額 但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了 這種主要用於官場駕車、護衛、打獵、扶砸役的馬 其實同提高國家軍事戰鬥力的戰馬關係並不大 而秦人的馬文化從一開始就與戰馬結緣 秦自妃子從思家養馬起步 她接受周孝王的任命,在千尉之間開始牧馬 開始的時候就打破了國家斑馬授予的養馬模式 她積極利用一切有利條件 大規模地繁殖馬畜,開創了官司養馬不限數量的先河 極有利於提高國家的邊防軍事力量 從此以後官司並舉的養馬模式就被後世各王朝所沿襲 甘肅作為歷代最重要的國家牧馬建所在地 也一直實行這一養馬形式 同時,秦人通過無數代人的不斷努力 一方面繼承了中原內地的養馬經驗 另一方面又向西戎學習 不斷提高養馬技術,形成了自己內涵豐富的馬文化 給同學們舉個例子 周人早有祭馬神的風俗習慣 以祈求神靈保佑馬的繁殖和安全 或是紀念飼養馬者、駛騎馬者等 秦人繼承了周人的祭祀文化 但所祈求的內容與周人卻是大不相同的 初讀的《秦簡》中有一段馬眉的文字 是秦人祭祀馬神和先牧的禱詞 這段禱詞寫到主簡上的時間可能比較遲了 但這種祭祀儀式 祈禱內容應當形成較早 其中有一段禱詞說到 請神靈保佑我們的馬兒 一匹一匹長得嗅覺靈敏 目聰耳鳴 反應敏捷 負荷力強 腳為深柱 尾扇趨盲 腹中能裝下很多水草 而且還要四足健走 這樣的馬不就是標準的良馬嗎? 值得注意的是 秦人同周人相比 他們開始從馬的體質、性能等實用角度 來要求馬匹的優良程度 而非毛色、尺寸等了 禱詞可以體現秦人養馬、用馬的經驗之道 也是秦人選馬的實踐指導 也是提高軍隊戰鬥力的最有價值的理論闡釋 秦人創造性的馬文化的理論價值 和它所帶來的歷史影響 都是不容低估的 秦人馬文化水平的高超 還反映在出現了很多象馬師和精準的象馬術上 列子中記載道 伯樂是秦穆公時的著名象馬師 他年老以後 秦穆公請他推薦一名水平較高的象馬師 作為他的接班人 繼續為國家象馬 他的大概意思是這樣的 秦穆公對伯樂說 您年紀大了 您的家族中還有可以象馬的人嗎? 伯樂回答說 所謂兩馬 可以從外表、模樣、筋骨等方面觀察判斷 可是所謂的天下之馬 若存若亡、若隱若現 像這樣的馬 馳騁起來極快 簡直不留蹤跡 我的兒子們都是下等人才 可以告訴他們怎樣象兩馬 卻不能教給他們像天下之馬的方法呀 我有一羣自幼在一起背柴單菜的朋友 其中有一個叫九方高 這個人的象馬水平不比我差 請您去見見他 於是呢 秦穆公就接見了九方高 讓他出去尋找好馬 九方高出去三個月後 回來報告給秦穆公說 已經找到好馬了 它就在沙丘這個地方 秦穆公問他 好馬是什麼樣的馬 九方高回答說 是一匹黃色的母馬 穆公打發人去接那匹馬 接來的卻是一匹黑色的公馬 秦穆公不高興 招來伯樂責備說 您讓去找馬的人 連馬的顏色、公母都分不清楚 還懂什麼馬呀 伯樂聽了長嘆一聲說 它竟高明到這個地步了 這就是它比我高出千萬倍 不可估量的地方 向九方高的觀察事物 視察天老爺的祕密 看其精 忽略其粗 重其內在的精良 忽視了其外表的毛色 公母等因素 它抓住了應當抓住的東西 忽略了無關緊要的部分 九方高的象馬樹 包含著比象馬 更寶貴的神樹妙禮 馬遷來後 果然是一匹絕世良馬 從內在條件 而不是外表上求馬 秦的馬眉豈聞如此 伯樂九方高的象馬樹 也是如此 這大概就是秦國的馬文化 在春秋戰國 鶴立雞羣的原因吧 迎秦歷代王公索養良馬 史書只有籠統概略的介紹 秦始皇迎正愛馬 養馬的熱情 和選擇良馬的法術 不遜於其列祖列宗 他有七匹駿馬 在史書上留下了名字 據載 秦皇有明馬七 追風 白兔 涅影 追殿 飛河 同厥 沉浮 同周沐王的八駿馬 當步香上下 甚至更加優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