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秦陵：帝國與夢想 西北大學 P44 - 6.4.2馬廄坑的考古發現

馬在古代社會以及秦人崛起的過程中如此重要 那麼秦始皇陵中有沒有專門的馬就坑呢? 1974年 秦始皇陵兵馬俑的發現很快地征服了全世界 後來也被譽為了20世紀最偉大的考古發現 兩年之後 在秦始皇陵東側的上交村一帶 發現並鑽探出了一些大規模的陪葬坑 當時的領隊是新中國第一代考古人袁忠一先生 當大家滿懷期待地認為又會出土大量陶俑的時候 結果卻出乎人們的預料 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東西呢? 在發掘的過程當中 考古人員竟然發現了大量的馬骨和姿態奇怪的陶俑 而且馬骨的四肢呈現出掙扎的樣子 顯然是被活埋的 考古隊當時共發現了93座陪葬坑 這些陪葬坑後來都被稱為了馬救坑 這93座坑非常整齊地呈南北向三行排列 當時對其中的37座進行了視覺 發現有馬坑28座 濟座俑坑3座 馬俑銅坑的6座 首先呢 我們從馬骨來看 馬的四肢呈現出了掙扎的狀態 它們顯然是被活埋的 在清理過程中我們發現 馬匹活埋的方式應當是有兩種 第一種是事先在坑底挖四個樹狀的小孔 將馬的四肢分別插在這事先挖好的孔內 前面留一個凸起來的小土坎 坎上挖一個缺口 剛好可以將馬脖子卡在缺口處 然後再全部進行填埋 另一種馬坑呢 雖然沒有發現專門的埋馬設施 但是馬的四肢呈現出了掙扎狀 還發現有用繩捆紮的痕跡 由此判斷應當也是直接活埋的 除了上交村西邊的馬就坑以外 在秦始皇陵西側內外城牆之間 同樣也發現了一座陪葬坑 考古人員曾經對它進行了視覺 因為坑內出現了馬骨和陶俑 當時被認定為是馬就坑 不同於上交村的馬就坑 這兒的馬就坑平面呈曲齒形 面積非常的大 三匹馬為一組 放在一個方形的木果內 一組一組密集的排列 估計這個坑裡邊應該埋有數百匹真馬 馬的四肢做跪臥狀 在其中一匹馬的口內發現一把銅刀 說明馬是被殺死後埋入的 在這座馬就坑裡面 還發現了幾個身高1米8到1米9的高大的陶俑 他們都身穿齊膝的長褥 方口齊頭翹肩的鞋 整齊統一 雙手攏於袖管內 他們的頭都戴長板冠 陶俑的造型和秦始皇陵東側兵馬俑坑 出土的十分相似 是做站立的姿勢 顯然除了兵馬俑坑陶製的馬俑外 考古人員在秦始皇陵 還發現了大量用火馬陪葬的現象 那麼這些陪葬坑究竟是做什麼用的呢? 這些馬就坑和秦始皇本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西晉時期的崔豹所鑄的古金柱鳥獸 上有記載說 秦王嬴政在馳騁疆場的征途中 曾使用過七匹著名的戰馬 分別是追風 白兔 獵影 追殿 飛河 銅爵 神符 從這些動感十足的名字上 我們可以試想一下 這七匹名馬如飛似殿的俊逸雄姿 這也可以說明 秦始皇愛馬是毫無疑問的 所以用馬來進行陪葬一點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 一個皇帝死後難道需要這麼多的馬來陪葬嗎? 深入思考一下 這些陪葬坑是否和我們所講的外藏系統一樣 是中央政府的某一個機構在地下的模擬再現呢? 又是不是代表了當時的養馬機構呢? 後來 考古人員在坑內出土的器物上發現了答案 是什麼呢? 就是文字 除了在馬臼坑發現馬骨、陶俑之外 馬臼坑中陸續出土了陶盆、陶罐等器物 有的盆裡邊還放有穀子和草 其中的一些器物上面還刻有文字 比如有 大臼 中臼 小臼 公臼 左臼 大臼四鬥三生 左臼容八斗 等等這些字樣 這些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說文解字》中記載 說臼是指養馬的地方 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馬圈 這些大臼、中臼、小臼 代表的是秦代宮廷的舊院名稱 也就是國家的養馬場 秦漢時期的國有養馬場叫做舊院 舊院有兩種不同的養殖場所 但從目前我們所見的歷史資料來看 一般多為舊院合稱 文獻中關於秦王朝宮廷的舊院名稱記載很少 而秦陵馬舊坑出土的器物上的刻文 恰恰就彌補了這一不足之處 它們所象徵、所代表的 就是秦王朝當時的皇家養馬場 馬是宮廷的怨馬 而這些陶俑則是舊院內負責養馬的人員 這樣大規模的馬舊坑 真是頭一次在秦始皇陵發現 那麼秦始皇陵為什麼設置如此多的馬舊坑 秦始皇的皇家養馬場到底養了多少匹馬 這些馬舊坑又能告訴我們什麼呢 周禮上記載說 天子十幼二賢,馬六種 這裡的賢是馬舊的意思 就是說周天子有十二個馬舊 有六個種類的馬 周禮上的這種記載 實際上就是春秋戰國時的情況 那麼秦帝國時 始皇帝的皇家舊院又有多少個呢 這裡面又養著多少馬呢 周禮裡面又說 六系為舊,舊亦蒲夫 意思是說一系有三十六匹馬 六系為一舊 一座馬舊裡有二百一十六匹馬 並設有專門養馬的人 就是蒲夫 從秦陵馬舊坑的埋藏情況分析 他們分作南北向的三行排列 每行長度有一千餘米 根據已經鑽探出來的坑位排列來看 再加上視覺的上交村西的一段坑位密度來推算 這裡原來的馬舊坑應當有數百座 這說明在舊院內 養馬數量是非常龐大的 遠遠超過了周禮中記載的數量 對於一個非常愛馬 又認為自己得兼三皇 功過五帝的秦始皇來說 我們推測秦始皇本人的養馬場 肯定會遠遠超過十二處的 從秦陵數百座馬舊坑的數量 我們可以推測和想像 秦帝國當時的皇家養馬場規模之大 而這和秦人先祖與馬的淵源是分不開的 正是因為養馬纔有了後來的秦國 也正是發達的養馬業 為秦國橫掃六國立下了汗馬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