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上）性格怪異有潔癖 《論草書帖》

先打一個無恥小廣告啊 我們每年最重要的一個產品 就是明年的書畫日曆 已經又開始發貨了 估計很多朋友都已經收到了 可能有的人覺得做一個日曆還挺簡單的 但是其實這個事情我們每年都要 花大半年的時間完成 從收集書畫作品找詩詞 還要盡量避免跟過去重復 然後就是不斷的調整 比如那個封面 是我自己批的啊 我就一點一點 先後改過十幾個版本 你看我們的合作夥伴 天津大方圖文設計的周同老師呢 也是我們的老朋友 跟我們一起不厭其煩的修改 努力的讓這本日曆更好一點 比如我們今年就在每個月的前面 增加了一張星座的說明 以後我們也可以順便了解一下星座 放在週末的一些書法作品呢 我們還附上了音頻講解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改進呢 就是我們多數 放的都是作品的局部嗎不是 雖然裁的都是最精彩的部分 但是為了讓大家 瞭解這個作品的全貌 我們今年 專門在每一幅作品 邊啊增加了一個縮略圖 並且框出了引用的位置 誒這個就比一般的畫冊 做的都更精緻了 最後印刷質量的還是一貫的好 拿在手裡啊 有淡淡的書香 我們去年還是設計了那個架子嘛 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放在一起使用 配合起來 就完美的解決了不方便的問題 反正我們把每一個 能夠改進的細節啊 都做到了我們最大的誠意 各位呢如果需要 就在節目下方 或者是公眾號 唯庸雅集中購買 量大呢也可以定製可以私信我們啊 閒言少語啊 書歸正文 今天呢我們開始講米福 米福啊他遙遠的祖上是西族人 就是吸水的吸去掉三點水 西族呢是東胡先輩的一支 以善於造車聞名北方草原 他們也勇敢善戰啊 騎上戰馬的西族戰士 是草原上最鋒利的尖刀 遺憾的是 他們也跟早期的沙陀人一樣 這把尖刀的刀把 從來沒有被握在他們自己的手中 唐朝的時候呢 西族人曾經內赴 唐末契丹崛起 西族人再次成為契丹人的附庸 從唐末到北宋 在契丹人征服四方的日子裡啊 西族的尖刀曾經沾滿了無數部落的鮮血 就連柴榮和趙匡胤的帳下 也都有西族戰士 他們可以讓最兇狠的對手大喊 米福他武士族啊叫米信 機緣巧合呢就成為趙匡胤的跟班 最終成為北宋的開國功臣 並在宋史裡面有傳啊 米家呢世代擔任武官 一直到了米福的父親發生了一點改變 首先呢 他父親把他的家 從山西太原搬到了湖北襄陽 據米福自己說啊 他的父親熱愛書畫 並且精於鑒賞 在北宋人宗黃祐三年 就是公元1051年的時候 米福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宋寺家中米福年齡最小 他比蔡湘小39歲 比蘇世小15歲 比黃庭堅小6歲 米福開始的名字啊 叫做福就是福冕的那個福 本意呢是衣服上的一種花紋 他字呢叫元章 米福的號很多 比如叫襄陽曼氏啊 海月外史啊等等 因為他出生在襄陽 所以啊世稱米襄陽 後來呢他也做過禮部員外郎 那時間不長啊 所以呢又稱為米南宮 這些啊都是史籍上經常出現的名字 如果把中國歷史上的書法家的刻苦程度 我們給排排序 那米福啊應該可以進入前十名 後面我們能看到 米福的性格中存在很多缺陷 比如他有非常嚴重的強迫症 但是呢 這種強迫症 在他書法學習的過程中啊 卻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米福說啊 一日不書啊便覺思色 想古人未嘗片刻廢書也 就是他對於古人這種不切實際的想象 確實激發了他匪夷所思的勤奮 你看古人不可能說片刻廢書 你說是吧 誰都有事 你看王羲之啊 歐陽勳啊你看非常忙嘛 但是米福啊就根據這種想象 他一直很勤奮 而且這種勤奮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 他七歲的時候開始學書 啟蒙老師呢 就是襄陽書家羅讓 米福晚年的時候啊 他模仿懷素寫過一篇叫自序的文章 在裡面他就介紹 說自己七八歲的時候開始學習書法 一開始呢 是在這個牆上 書寫顏真卿的楷書大字 每一個字啊都寫很大 寫到一張紙那麼大 後來發現這個顏真卿的字啊 不太適合書寫手紮 寫小字不太適合 我們也說過這個問題是吧 於是呢他又開始轉學柳公泉 因為這個柳公泉啊解體緊密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柳公泉呢 是學歐陽勳 於是他又改學歐體 學久了發現感覺這個歐體啊 排列工整就像印刷體一樣 轉而學更加靈動的褚遂良 所以學褚遂良的時間最久 後來也臨摹過一段斷記斬的字 就是用筆呢可以達到八面出風了 我們能看出來 米服早年學書對象主要是唐朝諸家 其中受到褚遂良的影響最大 這不是偶然的 在所有的唐代頂級書家中 褚遂良的字最活 比如我們看他的《大字音符經》 用筆變化豐富,解體自由靈動 這跟米服的性格就更加貼近 米服曾經讚揚褚遂良說 如熟駕振馬,舉動隨人而別有一種嬌色 十幾歲的時候呢 這米服就在襄陽城每天苦練他的書法 對科舉功名這樣的事從來不上心 前程似乎只能靠啃老 按道理說他是一個世家子弟 謀個一官半職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現實的情況好像並不太樂觀 米服一生很少提到自己的父親 甚至他父親的名字現在學術界都有爭議 米服的父親在米服的成長中幾乎成了空氣 所以我們現在有點懷疑說米服的父親 可能在他很早的時候就過世了 不過拼爹不成的現實 並不能打斷米服啃老的決心 因為這個拼娘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嘛 曹雪芹的祖父曹寅那不就是靠拼娘發跡的嗎 因為人家老太太是康熙的乳母 而幸運的米服呢也有一層類似的關系 他的母親啊跟宋英宗的皇后高滔滔是閨蜜 憑藉這層關系呢到了宋治平四年 就是公元1067年的時候 米服隨母親嚴氏離開了襄陽來到京都汴梁 侍奉皇后高滔滔 高滔滔呢也是在這一年從皇后變成了太后 高滔滔一生啊改變過很多人的命運 她甚至改變了北宋的國運 這是一個神奇的女人 來到京城這一年啊米服17歲 17歲的米服啊看起來他既不是個文藝青年 也不是一個普通青年 他每天穿著唐裝走在北宋的大街上招搖過市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出他的與眾不同 他的目的很快就達到了 京城的文人們紛紛聊起來說 哎那個襄陽來的小夥子啊衣冠唐制度 人物盡風流 但是呢他娘並不這麼想 他娘一看這孩子要瘋啊 趕緊走後門啊脫關系給他安排一份工作 到了第二年呢就是公元1068年 18歲的米服啊恩姻入室 擔任祕書省教書郎 很多史料都對此直言不諱 比如全宋辭或者是翁方剛的《閩海月年譜》都說啊 福儀母室宣人後翻筆恩補祕書省教書郎 那個宣人後呢就是高滔滔 這一年呢21歲的宋神宗繼位 正式準備打造一個全新的大宋盛世 宋神宗你想呢趙虛他是真正需要那些能做事情的人 祕書省呢又是一個重要的官員上升通道 至於米服這樣的走後門 特別是走他老孃後門過來的恩姻小官那看著當然礙眼了 所以兩年之後啊他直接把米服提出京城擔任臨貴位 於是20歲的米服啊就來到了廣西桂林 米服在這裡啊一幹就是五年 到了神宗西寧八年就是公元1075年 25歲的米服啊終於改任長沙員 他在這裡呢又任職七年 時間呢就到了公元1082年 這一年米服32歲 他卸任長沙員返回京城 他決定啊在回城的路上順便去拜訪金陵的王安石和黃州的蘇東坡 儘管後來比如在獨省雜誌這樣的記錄裡面 說他自己啊表現得非常清高 從來不巴結權貴 而且見到王安石和蘇世啊並不值弟子禮 他說 平生不錄一篇投王公貴人 與知己所疑二篇則以往 原封中至金陵實王介甫 過黃州啊實蘇子瞻 皆不值弟子禮 特敬前輩而已 就是當成前輩看而已 但是呢 米服還是非常重視跟蘇世的會面的 因為就在前一年 米服在惠州見到過蘇世的一篇書法 求敬有力 他自己呢也忍不住在後面提上一段拔文 滿足好事者的心意 後來他在《蜀海月贊拔》裡面記錄了這件事情 原封四年 予知惠州 訪天竺敬惠寺 見其堂章 海月便供真相 頗功贊予其上 就是蘇東坡的上面有字 書法求敬 予不覺見烈 所指疾書 匪敢並駕頗功 亦聊以廣好人所好亦云爾 於是就在公元1082年 32歲的米服呢 就見到了47歲的蘇世 後來米服在畫史中啊 記錄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蘇世為他現場作畫的場景 他說 我自湖南從事過皇州 初見公久憨曰 君貼此紙臂上 就是蘇世啊 讓米服啊 把這張紙貼到牆壁上 觀音指也 記起作兩枝竹 一枯樹 一怪石見雨 後盡情借去不還 就是又讓王申借去 同時代的大儒溫格啊 關於這兩人的會面也有另外的記錄 他在《把米帖》中說 說米元璋 原封中 夜東坡於黃崗 承其輿論 使專學盡人 奇書大進 就是說 在這次會面中啊 是蘇世指點米服 說他應該學習近人書法 也就是大概在這次見面之後 米服對學習多年的唐人書法有了完全不同的評價 他開始對唐代書法持鄙夷的態度 他在《海月明言》中說啊 閻魯公形字可教 真辨入俗品 就是他的形書可以 楷書呢就是俗品 還說柳公泉 詩歐 不及遠慎 更為醜怪惡渣之族 字柳是實有俗書 他在《論草書帖》中啊 更是講張旭懷素點得一無是處 草書不入近人格啊 圖成下品 張編俗子 辯論古法 驚諸凡夫 字有實者 懷素少加平淡 燒到天成 而時代壓制不能高估 因為這些過於勁爆的言論呢 米芙就留下了俏言柳點敘述的名聲 同時呢 米芙開始大量收購近人的作品 像謝安的《八月五日帖》 王羲之的《王略帖》 王獻之的《中秋帖》 路基的《平復帖》 這些都曾經是米芙的藏品 最後呢 米芙幹脆把自己的摘號稱為保進摘 米芙的書法這就開始進入他人生的第二階段 他繼續非常勤奮的聯系近人的興造書 米芙的悟性應該說是極高極高的 而且有了學習唐代書法的過硬基本功啊 他學習近人很快就達到了幾乎重影的效果 以至於我們今天人越來越多的人相信 既在王獻之名下那個《中秋帖》就是米芙對十二月帖的接鄰 清人孫承澤認為王羲之那個《大稻帖》也是米芙所鄰 在35歲左右的時候 米芙下筆就是近人風度 所以當時人們都說米芙的書法那就是集古字 就把古人的字拿過來 米芙當然不願意世人這麼說了 所以他也在刻意的改變 到了宋哲宗元幼二年 就是公元1087年 37歲的米芙啊也參加了那次王山家的西元雅集 米芙呢憑藉自己的實力躋身北宋頂級文人的聚會現場 並且寫下了西元雅集圖記 其實我也想著以後有機會我們也偶爾做一個定期或者是不定期的 類似於雅集這樣的活動 當然怎麼組織啊怎麼做啊還沒有想好啊 爭取以後這個事能做起來 時間呢就到了公元1088年 米芙38歲 他在這一年寫下了兩幅早期比較重要的作品 《朝夕詩卷》和《祖述帖》 這兩幅作品呢都是長卷 《朝夕詩卷》是紙本 縱是30.3釐米 橫是189.5釐米 現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這個末尾啊有米友人和明朝李東陽的拔紋 所以應該是非常可靠的 這篇作品寫於米芙38歲的8月8日 內容呢是米芙把六首自傳的詩啊抄給朋友們看 明末見賞家吳起真說 《朝夕詩卷》韻筆瀟灑 結構舒暢 蓋笑閻魯宮話說者 我們看米芙這裏用筆啊 他輕松流暢 粗細自然 確實有一些顏真卿行書的影子 他解體偏長 中宮說得很緊 豎筆內說啊 又有歐陽詢行書的一個面貌 大概一個半月之後 就是9月23日 有一個姓邵的人啊 就拿出一批蜀素 蜀素呢 就是一種四川產的上好的絹 據說啊 這批絹在邵家已經流傳三代 因為蜀素這種東西啊 它尖色質筆 很不容易寫字 所以就沒有人敢寫 這個邵氏呢 就拿給米芙 問他敢不敢寫 我們普通人可能很難理解 用過於高檔的紙墨 是很考驗藝術家心理素質的 比如啟功先生就說過 他說 他如果用普通的紙啊 一寫就寫好 但是如果別人特意拿來高檔紙啊 他一寫就寫壞 藝術家呢 一般分為兩種 一種是內斂型的 自己關起門來用自己的筆墨 那這種狀態最好 比如王維啊 倪贊啊 文正明啊 可能都是這種類型 另一種呢 是表演型的 越是紙精墨妙 越是有人圍觀 那狀態就越好 比如像吳道子啊 像懷素啊 張旭啊等等 他們都屬於這種類型 米芙啊 也是屬於典型的人來瘋 從來就沒竊藏過 於是啊 他提筆去寫出了自己做的八首詩 這篇驚世駭俗的作品啊 也被認為是米芙的代表作 鼠宿帖呢 是墨記捐本 縱是29.7釐米 橫是284.3釐米 現在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種鼠宿啊 他編織的非常緻密 中間的那個烏斯蘭呢 也不是畫上去的 而是織上去的 這篇字啊 處處流露出近人的那種風韻 我們看 米芙面對這樣一卷鼠宿啊 其實也是比較謹慎的 尤其是前九行 筆筆到位 中規中矩 一直寫到第二首詩啊 才開始逐漸放鬆 你看 他佔墨的次數也開始變少 筆劃呢 開始變得靈動輕盈 但是總體看下來啊 米芙整篇都是全神貫注 一絲不苟 你看 連塗改都沒有 並不像朝夕詩卷寫的那麼隨意 所以董其昌在後面提拔 說此卷如獅子提象 以權力付之 當為生平合作 獅子提象 這個想法不知道董其昌是怎麼想到的 這是米芙平生寫的最用心的一卷作品 朝夕詩卷和鼠宿帖啊 前後相隔只有一個半月 但是呢 如果我們認真對比 就不難發現這兩幅字的風格差異非常大 你看這就是米芙的特點 在奠臨晉唐朱家之後啊 米芙的心中啊 已經像是儲存了一個各家筆法和截字的數據庫 他隨時可以調用不同的風格 而米芙呢 也像顏真卿一樣 常常是一杯一面帽 一帖一精神 所以並不存在某種相對固定的顏真卿或者是米芙的風格 他們兩個人啊 在中國書法史上是比較典型的例子 時間到了北宋元幼六年 就是公元1091年 41歲的米芙呢 這一年做出一個重要決定 他把自己的名字啊 由芙 剛才我們說那個冕芙的芙啊 改做現在我們說的這個米芙的芙 根據米芙自己說啊 他是楚國米氏之後 所以啊 他把自己這個名字改做更像米的那個芙字 沒有看過《閩越傳》就知道可以蹭宣太后的流利啊 不得不說這個米芙還真是個人才 就是不清楚啊 他的先輩祖宗是不是願意 所以我們要註意 如果出現41歲以前的米芙作品 有那個現在那個芙字的落款啊 基本可以判斷為偽作 改了名字以後的米芙呢 也變得更加的放飛自我 人也更加的怪誕 奇裝異服 極端潔癖 吊兒郎當的性格啊 就是越發的顯露出來 這段時間呢 他跟蘇氏的關系也變得更好 當時啊 蘇氏在揚州做官 有一天呢 就請十幾個客人喝酒 都是一時明事啊 米芙也在場 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啊 這個米芙突然站起來對蘇氏說 說我給您說過我過去的所作所為 你說世人都說我太瘋癲 哎 您倒是給評評理 蘇氏啊略意沉穩 非常嚴肅的說了一句《論語》裏面孔子的話 說武從重 就是我跟他們看法一樣 結果在座的人都鬨堂大笑 到了公元1092年 米芙42歲 他擔任雍丘知縣 根據翁芳綱《米海月年譜》中說 在這年九月的時候 蘇氏離開揚州回京 到了雍丘啊 米芙給他準備了酒食 並且設置了長安 還有上好的筆墨 蘇氏非常高興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寫字 我們都知道 蘇氏的酒量是以沒有酒量著稱 很容易就喝高的蘇氏和米芙 他們兩個寫字都非常快 快到什麼程度呢 旁邊兩個小吏給嬤嬤都供不應求 等到這個酒喝完的時候 他們把作品也都寫完了嘛 才互相交換自己的作品 拿著對方的作品離去 而且都覺得這個平時的寫的字都沒有那一天寫的好 蘇氏和米芙的感情啊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所以蘇氏最後一次見到米芙才會說 臨海八年 親友曠絕 亦未嘗觀念 獨念五元章 邁往靈雲之氣 清雄絕俗之文 超妙入神之字 何時見之以習我幾年仗獨焉 今見之已於無足言者 可見兩人這個關系之緊密 公元1094年 米芙44歲 繼續擔任這個雍丘支縣 當時米芙當官 還有一點就是為民做事的態度 有一次呢 他因為催繳租稅的事情 跟上級發生激烈的衝突 但是啊 真理也會遲到 正義也有缺席的時候 衝突的結果呢 是米芙丟掉了支縣的烏紗帽 變成了嵩山中嶽慈的一個廟監 就是一個清閒的職位 這次事件啊 對米芙的人生走向影響是很大的 米芙僅有的做一個好官的願望 被冰冷的現實化為積粉 他那顆藝術家式的天真的內心也被完全扭曲 他由一個古道熱腸 勤懇為民的父母官 變成了一個得過且過 食味素餐的閒散客 從此以後 米芙對待政事那是聽任自留 天塌了自有女媧去補 水犯了自有大禹去治 他只管自己的逍遙快活 於是呢 他就寫了一篇拜中嶽命座 用諷刺表達自己的內心不滿和憤悶 拜中嶽命座呢 明顯就是我們看是貼近陽寧世以來的那種上意的書風 筆劃變得更加的自在隨意 粗細對比很強烈 在接下來的三年中啊 米芙一直擔任中嶽廟監這個閒差 因為沒什麼事嘛 他就四處遊歷 蘇籍啊 法帖明記 過得倒也是逍遙快活 直到宋哲宗少勝四年 就是公元1097年 47歲的米芙啊 改任連水軍師 就是在今天江蘇這個地方 從此呢 他有了一個新的樂趣 石頭 而且沉迷期間不能自罵 在虞陽史譜序中有這樣一段話 說原章相識之法有四語言 曰秀 曰瘦 曰雅 曰透 就是秀 瘦 雅 透是米芙最早提出的賞玩石頭的標準 到了清朝呢 正板橋又陰差陽錯的整理為瘦 皺 露 透 一直到今天啊 我們還是用這樣的標準判斷石頭的好壞 明代張代曾經說過 人無癖不可與交 以其無深情也 人無癡不可與交 以其無真氣也 一個人啊 如果沒有任何癖好 那最好不要跟他交往 因為啊 他沒有深情厚意 一個人呢 如果他表現得過於完美 沒有任何瑕疵啊 也不可以與他交往 因為他沒有真誠的氣息 張代的意思是啊 沒有癖好的人就不會輕易投入情感 沒有瑕疵的人呢 主要是因為他善於掩飾 如果用張代的標準來看 那米芙絕對算是有深情有真氣的人 清初有一本小說啊 叫《宋拜類抄》 裏面就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 說米芙啊 手臉水的時候 旁邊就是陵壁 你看我們玩石頭的人都知道 陵壁史非常有名 米芙呢 就每天打完這個陵壁史 上班也不工作 有一天啊 這個暗查使楊自宮 這個楊自宮就是一個叫楊潔的人 下來巡視 提醒暗查使 他見到米芙啊 如此這般啊 就正色問道 說朝廷以千里郡復工 哪得中日弄時 這個米芙並不回答 而從袖子裏直接掏出一塊石頭 玲瓏剔透 色澤清潤 問楊自宮 說此時如何 這個楊自宮根本不看 這個米芙呢 又從袖子掏出一塊石頭 疊風層卵啊 奇巧又勝一籌 看楊自宮呢 還是沒反應 最後又拿出一塊石頭 盡天化神勾之巧 米芙說 如此時 哪得不愛 結果這個楊自宮再也忍不住了 突然說 非公獨愛 我亦愛也 而且披手就從米芙手裏搶過石頭 登上車揚長而去 我們看這個很可笑是吧 但是我們現在確實能找到一篇米芙寫的陪楊自宮遊虎丘的踏遍 所以這個故事可能也不是憑空捏造的 宋代葉孟德在《石林諺語》中記載 後來米芙到了吳維 就是知吳維君 他聽說啊 當地的河裏啊 有一個怪石 人們都不知道這個石頭的來歷 所以也不敢去取 米芙啊 就特意讓人把這個石頭搬到周府中 結果石頭到了 米芙非常吃驚 對著這個石頭說 吾遇見石兄二十年矣 就說 我要見你已經等了二十年了 而且還讓人取來袍護 穿戴整齊啊 參拜石頭 以後每天經過這塊石頭的時候啊 都恭敬的叫一聲石丈 就是石老爹 這個事件就很快傳出去了 朝廷的人呢 都引為笑談 後來議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米芙呢 也覺得這個事很糗 他就替自己辯解 說五合常拜乃一之二 就說我哪裏經常拜他了 只是給他做個一罷了 你看 這就是米芙的性格魅力 就連他的狡辯啊 都透著幾分可愛 那米芙究竟還有什麼癖好和作品呢 我們下次再說 南邊開了家小酒館 自信眼 老闆多有餐具 原本是個讀書的 落地落難跑了七 去年飄步到此地 二十九年 世間冷暖裡 三生新得 此月圓缺一 啊 月下情難解 方言要是涼 火耗要是大 今天老爺 請孝敬 來年莫相關 莫欺軟 只飲莫醉飲 問酒一盞對飲是艷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