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秦陵：帝國與夢想 西北大學 P27 - 4.2.2地宮的防盜之謎

一說到秦始皇陵 大家還有一個非常關注的話題 那就是秦始皇陵 距今也有2200年了 在歷史上它到底有沒有被盜過 其實大家有這個疑問也是很正常的 因為盜墓活動在中國歷史上 那可以說是聲名顯赫 源源流長 歷史上曾經有過幾個世紀的盜墓活動非常猖獗 這是有十墓九空的說法 那麼作為歷代帝王陵墓 就更是盜墓者們光顧的重點了 秦始皇陵無論是它的規模還是它的知名度 都是古代最受關注的帝陵 在人們的想像中 秦陵帝宮埋藏著無數的珍奇異寶 2200年來 秦始皇陵就明晃晃的處在那 打著做帝陵主義的人肯定數都數不過來 那麼秦陵帝宮到底有沒有被盜呢 對於秦陵帝宮是否被盜的問題 歷來也是眾說紛紜 文獻上記載的是言之鑿鑿 說帝宮早就被盜掘一空了 在當今的社會也有人說 帝宮裡邊機關重重 盜墓賊是很難進行刑竊的 甚至還有人說 之所以沒有對秦陵帝宮進行考古發掘 就是因為仿造措施太嚴密了 因為不安全 所以沒有辦法進行發掘 當然多數的說法是秦陵帝宮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那麼這些說法究竟是不是真實的呢 關於秦陵帝宮是不是被盜 最早的一種說法是來自於史記高祖本紀 這裡邊說的比較簡單 說是在楚漢戰爭期間 兩軍在廣武的戰場上對壘 流氓控訴項羽有十大罪狀 其中的第四條 便是項羽燒秦宮室 絕使皇中 私收其財物 挖人家祖墳 歷來被當作十惡不赦的罪行 流氓也用了這個招 說是項羽進入關中之後 燒殺搶掠 無惡不作 偷挖秦皇陵 盜竊財物 流氓蒐集了十大罪狀 公佈一眾 這在戰場上確實能起到相當的宣傳效果 但是呢 歷史上這類新聞 其真實性是值得懷疑的 大約二百年之後 班固在漢書《流象傳》中 又提供了另外一種說法 說西楚霸王項羽入關之後 對帝國首都鹹陽的皇宮 進行了大規模的焚燒 又對陵墓進行了大肆的盜掘 後來呢 一個在乾陵附近放羊的小孩 因為幾隻羊掉進了洞中 他帶著火把進洞找羊 結果一不小心 把秦始皇的棺骨燒著了 每輪每幻輝煌的帝宮 無數的奇珍異寶 就這樣被焚燒得一乾二淨 再後來的文獻記載 就更加神奇了 西晉的王家在十一記 和宋代的太平廣記中 都記載了同樣的故事 說是秦末動亂的時候 有人看見一羣金燕 從秦始皇陵的帝宮中飛出 越過秦陵 一直朝南飛去 飛過了西漢 飛過了東漢 直到三國的時期 飛到了日南郡 日南郡呢 是今天越南的中部一帶 有人將金燕 送給了日南郡的太守張善 博士多通的張善 從金燕上的文字 判斷出他出自秦始皇陵 這確實很神奇 再往後 有文獻記載到 東晉十六國的時期 後趙、石紀隆和唐末的 榮民起義領袖黃朝 也都曾先後 盜掘過秦始皇陵 各種傳聞 把秦陵帝宮背道講述的是 胡陵火縣 可是實際情況 究竟是不是果真如此呢 這位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陵墓 難道真的如傳說一般 已經被盜 被破壞的一塌糊塗了嗎 首先我們來看項羽 率領軍隊盜掘秦陵的這個事 從考古資料來看 秦始皇帝陵園 地面建築的遺址上面 參瓦橫布 遍地都是木炭和紅燒土 另外 絕大多數埋藏在地下的陪葬坑 都經過人為的破壞 陶俑幾乎沒有完整的 陪葬坑中 也全是經過人為破壞的碎塊 木炭 紅燒土 隨處可見 大火焚燒的痕跡 比比皆是 令人觸目驚心 感慨不已 這表明 秦陵地上地下的遺存 確實經過有組織的人為的 大規模的破壞和焚燒 幾何文獻記載 包括我自己在內 多數學者認為 這可能是楚霸王項羽所為 可是 深埋在高大風土下面的地宮 是否也遭到同樣的摧殘呢 根據史記的記載 項羽入關之後 引兵西途鹹陽 殺秦降王子英 燒秦宮時 火三月不滅 收齊霍保夫女兒東 事實上 這位26歲的小夥子 在關中地區 自待了幾個月的時間 然後就迫不及待的 木猴兒慣的回老家炫耀去了 這幾個月 他都幹了些什麼事呢 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裡 各路豪傑雲集 明爭暗鬥 相互爭奪地盤 刀光劍影 和苦苦婆心的安撫下 十八位諸侯王的分封問題 總算是塵埃落定 滿溢而去 這期間 他還要派人到鹹陽 以及周邊的離宮別館 去搶奪那些寶貨 財物 美女 還要焚燒關內的三百座離宮別館 在這種情況下 再去組織三十萬的兵力 浩浩蕩蕩的去盜掘秦皇陵 焚燒地面的建築 將一些容易下手的陪葬坑破壞了 發洩心中的怨氣 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若是盜掘秦皇陵 恐怕也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我們再來算一算 就算項羽真的派出了三十萬大軍 對秦皇陵進行了大規模的盜掘 那肯定應該從陵墓封土所在的地方下手 因為只有這樣纔可以直接抵達地宮 而這麼多年來的考古工作 只是發現陵墓周邊的陪葬坑中 比如車馬坑 石鎧甲坑等被人為的破壞 而陵墓封土上並沒有發現大規模的盜掘的痕跡 直到今天 我們誰也沒有見過 哪怕是一件從秦陵地宮出來的珍寶 歷史上也沒有見到過一些靠譜的記載 如果上面的傳說是真的 那就確實是有些不可思議了 那再來看另外的一種說法 說秦陵地宮被牧羊人的火把燒了 漢舊遺上記載 丞相李斯向秦皇彙報陵墓建設進展時候曾說 臣所將力圖七十二萬人 至離山者一身一脊 鑿子不入燒子不燃 釦子空空如下天狀 也就是說秦陵地宮已經挖得很深了 就好像挖到地底一樣 挖也不動了 點火也燒不著 敲了一下四臂 咣咣咣 這聲音就像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 其實李斯的用意很清楚 就是告訴秦皇這個地方挖得已經很深了 也堅固無比 沒法再進行開挖 後來我們經過科學探測之後知道 深達三十米的地宮的周邊是用石板建造的 一個牧羊人掉進了三十米的地宮中 即使確有其事 在缺氧的環境中 火把能把秦始皇的棺木燒著 大火還能持續幾個月 怎麼想這都是絕對是個傳說 要說燒 頂多也就是乾陵周邊的地面建築和陪葬坑而已 至於地宮中飛出經驗的傳說 也就只能當做傳說來對待了 既然傳說並不真實 那秦始皇的地宮就真的沒有被盜過嗎 沒有充分的證據 我們還是不敢妄下結論的 這一切還需要用考古資料來證明 2002年 中國地質調查局與陝西省考古研究所合作 對秦始皇陵區進行了物理探測 主要的目標區就是風土以及地宮 結果表明風土本身的結構沒有大的變化 在風土上沒有發現因為大規模的盜洞 或者盜掘後風土的地層發生了變化的跡象 當然 在風土的東北側和西側各發現了一個盜洞 幸運的是這兩個盜洞直徑很不到一米 深度也只有九米 盜洞位置離我們所知道地宮的中心 水平距離還有二百多米 也就是說風土上曾經有過盜掘活動 但是其規模很小 跟這兩個盜洞的規模可以很肯定的是 他們只是個體盜墓賊所為 絕不可能是項羽、史記隆或者是黃巢 這些人組織大批的人馬盜掘後留下的痕跡 所以迄今為止 還沒有發現乾隆地宮遭到大規模盜掘的有力證據 無碳考古的資料表明 乾隆地宮是實結構的墓室 這座巨大的地宮底部東西長八十米 南北寬五十米 墓室的空間高度十五米 還沒有坍塌也沒有進水 當然在沒有對陵墓進行徹底發掘之前 我們絕對肯定的說秦陵就沒有被盜 這也不是一種科學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