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風雲南北朝》E03 禍起蕭牆：拓跋燾、劉義隆南北冤家，雙雙意外出局！

公元450年 劉亦龍以舉國之力再度北伐 然而 僅僅才五個月 形勢便發生了驚天逆轉 劉亦龍北征國土不成 反倒讓拓跋濤印馬長江 封獲揚州路 此時 吞軍刮部的北魏大軍也並非全盤優勢 對劉宋發起反攻以來 北魏兵線迅速南進 甚至越過劉宋多個軍事重鎮 雖然在形勢上力壓劉宋 自身卻也陷入戰線過長 補給不足的尷尬境地 前有長江天遷 另沒有水軍的拓跋濤氣短 後又補給不足 讓北魏無法與劉宋長久相持 權衡利弊之後 拓跋濤決定班師北還 公元451年 北魏挾持佔領區的百姓燒毀屋宅 大軍隨後北還 聽聞北魏撤軍 劉亦龍心口懸起的石頭終於落地 然而此時 劉亦龍要做的第一件事 竟是處死自己的兄弟劉亦康 北魏南下之時 劉宋內部人心惶惶 江夏王劉亦公等人又向劉亦龍彙報了已被軟禁起來的劉亦康 私下經常發表抱怨之言 挑唆事端 畢竟劉亦康曾權傾朝野 黨羽眾多 因此劉亦龍一直對劉亦康放心不下 激翻權衡之後 劉亦龍派出使者向劉亦康送去毒藥 劉亦康想起了當年的進宮地 以佛教自殺者不負得人身為由拒絕自殺 最終被使者用被子悶殺 自此一牀被子在東晉劉宋兩朝拿下三殺 而班師北還途中的北魏軍隊仍不斷受到劉宋軍民的反抗 拓拔濤便將目光鎖定在須邑 準備攻克須邑來震懾劉宋 照此前在蓬城的舊例 拓拔濤又拿出一副文明君主的派頭 派遣使者向須邑城索要南方的美酒 然而拓拔濤這一次失算了 鎮守須邑的可不是劉宋的王公貴族 而是真祖安選手臧志 聽聞拓拔濤派人前來索要美酒 臧志便一個冷戰送給拓拔濤一壇上火銀片 一代雄主竟被敵將用尿羞辱 氣得拓拔濤暴跳如雷 當即下令修築高牆 一夜之間將須邑城四面圍住 老陰陽怪氣的拓拔濤 仍不忘此時再向臧志鍵盤攻擊 知信說道 我今日所派之人都不是我鮮卑族人 可是丁陵人匈奴人難免制敵槍 若丁陵人戰死了 正好撿了我常山趙軍二弟的逆賊 若匈奴人戰死了 冰州我便可以無憂 敵人槍人戰死 則關中之賊減少 你能殺的越多 對我可是大有所益呀 來信已收到 也看到了你的奸詐 你仗著有騎兵屢犯我宋邊界 我軍王玄謀半於東深潭退於西 你可知為何 聽說過一句童謠嗎 魯馬飲江水必離死某年 所以這兩路兵馬才故意要引你走水路 天數已定 你是逃不脫的 我正是受命前來取你性命 本想著會在平城之東的白燈圍你 沒想到我還出發沒多久 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行吧 你是回不到桑甘川 十九享福了 死神要來收人了 你若被亂兵所殺 都算是你的福氣 若不幸被我擒住 就把你綁了 扔頭驢上 待亡健康 而困守孤城的我 本就不打算能活 若蒼天無言 最終還是敗給了你 我藏志 要殺要剮 甚至碾成粉末 隨你處置 你拓拔濤捫心自問一下 財力智力比得上福堅嗎 如今春雨已至 我送大軍四面雲集 你有種就別走 在這咱倆好好玩玩 血涼了你說話 我給你涼 你送我的刀劍也收到了 是叫我用這刀殺你對嗎 明白了 平時都是我懟人 從來沒人敢懟我的拓拔濤 再次暴怒 派人做了一張鐵牀 刀尖朝上 要在城破之日 把蒼志扔上去出氣 而蒼志則把拓拔濤 在信中的話 公開給了衛軍士兵 衛軍的士兵們 碧璃給我寫信 就這麼的蔑視你們 你們也是我華夏正朔的子民 沒必要自取滅亡 應當想想如何轉禍為福 朝廷有重賞 傳碧璃首級者 封萬戶侯 賜布捐個萬匹 雙方嘴炮之後 衛軍正式發起物理攻擊 以鉤車想要摧毀須宜城樓 流送守軍 則以巨大的鐵索拴住城樓 致使衛軍的鉤車進退不能 北魏隨後改用衝車攻城 然而須宜城池堅固 衛軍攻勢再度受挫 氣急敗壞之下 衛軍又一次投入人海戰術 雙方歷經血戰 須宜城堅守長達一月之久 北魏仍不能攻克 而此時北魏軍中爆發瘟疫 拓拔濤又收到消息 傳言流送的水師將從東海入淮河 與蓬城的大軍一起 截斷衛軍北環的路線 拓拔濤被逼無奈 只好下令燒毀攻城設施 全軍撤退 鎮守蓬城的流送江夏王劉一功 得知衛軍挾持的一萬多百姓 此時正在幾十里外駐紮 面對諸將請戰救回百姓 劉一功卻因畏懼不敢出擊 直至衛軍走遠纔敢派人追上 衛軍得知流送追兵將至 便將所挾持的百姓盡數殺害 隨後快速返回北方 至此 劉一龍發動的第二次北伐 全面結束 北魏大軍南下 攻破南衍、徐、衍、豫、清、濟 六州之地 所過之處男子斬首 嬰兒賜於朔上為樂 暴虐至極 江淮之間死者不計其數 赤地千里 劉一龍嘔心瀝血的原家之政成果 徹底崩壞 而戰後的北魏 士兵、軍馬也損失嚴重 回到平城的拓拔濤開始休養生息 然而此時 異常爆發在北魏內部的政治鬥爭 正悄然拉開帷幕 北魏太子拓拔濤為人精明強幹 五歲時就被拓拔濤立為太子 十七歲奉命總百魁處理朝政 如今拓拔濤二十四歲 正值大有作為的年紀 但就在此時 太子的心腹 幾世中求尼道聖 與幾世皇門侍郎任平成 藉著太子的權威 與拓拔濤的寵臣宗艾發生衝突 中常侍宗艾性情暴虐 經常行違法之舉 面對與太子一黨的矛盾 深知拓拔濤心思的宗艾 決定火上澆油 以謀反篡權之名 向拓拔濤誣告求尼道聖等人 拓拔濤做了十九年的太子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 與拓拔濤在治國理念上的分歧 越來越大 尤其在滅佛事件中 太子拓拔濤是虔誠的佛教徒 因此不斷在暗處保護僧人 加之東宮的勢力逐漸強大 北魏朝中已儼然形成 皇帝與太子兩股力量 致使父子之間的猜疑更為深重 在宗艾的添油加速下 拓拔濤認為 求尼道聖等人 是在太子的支持下 公然幹預皇權 下令將求尼道聖 任平成二人處斬 這場風波迅速波及東宮 眾多太子身邊屬官受到牽連 紛紛被治罪處決 面對如此突然的雷霆之怒 拓拔濤本人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不久憂鬱而死 而在南朝史書中 對太子拓拔濤的死因 還有另一種說法 是太子拓拔濤趁拓拔濤難爭之機 在平成發動政變 拓拔濤因此才從瓜布倉促撤軍 並放出假消息 自己在北環途中病逝 引太子拓拔濤前來接駕 隨後將拓拔濤抓捕不久處死 如今關於拓拔濤的死亡原因 學術界也有不同的觀點爭論 但北魏皇帝與太子之間的權力矛盾 及二人在治國理想上的差異 無疑是造成這種結局的重要原因 不久後 拓拔濤對拓拔濤之死便十分懊悔 於是加封拓拔濤之子拓拔郡為高陽王 隨後又以拓拔郡為世嫡皇孫 不應封為藩王這才作罷 然而拓拔濤的懊悔 以及試圖加封拓拔皇之子的行為 使得從中挑釋的宗愛驚恐不已 生怕一天拓拔濤會將自己治罪處死 於是惡向膽邊生 公元452年2月5日 北魏皇帝拓拔濤在毫無防備之下 被中常侍宗愛刺殺 享年45歲 由於事發突然 北魏左蒲葉蘭言 世宗和雅薛提等高級官員 第一時間決定封鎖消息 拒在宮中商議對策 蘭言和雅認為 皇孫拓拔濤僅十三歲 太過年幼 無法繼承大統 因而一致認為應立長軍 於是二人接秦王拓拔漢入宮 準備擁立為帝 但世宗薛提則堅持擁立拓拔濤 雙方意見分歧陷入爭論 而此時 大臣牟立新君的消息 傳入宗愛耳中 宗愛深知 自己在嫡皇孫和秦王那裡 皆有惡名 無論二人中誰繼承大統 自己都將難逃一死 於是宗愛決定再賭一把 暗中將與自己關係親密的 南安王拓拔漢接入宮中 隨後甲川皇后之命 召蘭言等人前去議事 蘭言、和雅、薛提等人 向來認為宗愛身份低微 構成不了什麼危險 並毫無戒心地 隨著弒君兇手宗愛進入後宮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皇后 而是三十名手持兵刃的宦官 蘭言等人被宗愛斬殺 隨後宗愛迅速將宮中的 秦王拓拔漢處死 再趁朝中群龍無首之機 擁立南安王拓拔於即位稱帝 宗愛獲封大司馬、大將軍、太師 督督中外諸軍事 領中祕書平懿王 三月 拓拔漢去世的消息傳至柳宋 劉亦龍聞之大為驚喜 立即頒佈詔令 要趁北魏新主繼位之機 發動第三次北伐 朝中不少大臣都表示反對 沈慶之甚至因為反對北伐 被劉亦龍從統軍將領中除名 最終劉亦龍下令 副軍將軍蕭思化 督督濟州次使張勇等攻打蕭敖 盧爽、魯秀、程天作 率荊州之兵四萬攻打許昌、洛陽 雍州次使臧志率軍攻同管 荊州次使劉興祖向劉亦龍提議 河南之地剛剛經歷戰亂 赤地千里糧草斷絕 不如以精銳之師攻取河北紮穩腳跟 一來河北糧草充足 北伐大軍可以就地獲得補給 二來可以斷絕北魏河南守軍的退路 甚至能趁北魏局勢未穩 向北以爭天下 然而劉興祖高估了自家的皇帝 劉亦龍心心念念幾次北伐 但他的目標 僅是收復劉宋當年的河南舊地 對一統天下則毫無想法 因此劉興祖的提議 毫不意外地被劉亦龍拒絕 而眼下的這場北伐之戰 劉宋大軍也並沒有取得 劉亦龍想像中的戰果 東面戰場敲鰲城久攻不下 守城的魏軍甚至由地道發起反擊 劉宋大軍損失慘重 蕭四華只好引軍退還利城 而在西面 臧治大軍仍在襄陽沒有北進 只派遣柳元景、徐安都等人進駐洪管 梁州刺史劉秀芝 派遣馬汪、蕭道成攻打長安 隨後在得知東面戰場兵敗後 這兩支部隊便調轉方向一路撤軍 得知前線情勢的劉亦龍 寫信給江夏王劉亦公 憤恨說道 至此 劉亦龍的第三次北伐草草收場 而在這過程中 一場劉宋內部的危機 正在顯露端倪 吳興一名叫顏道玉的巫女 自稱有巫術能驅使鬼巫 後來在東陽公主婢女王英武的介紹下 進入東陽公主府中 顏道玉憑藉自己的巫術 深受東陽公主劉英娥的信任 在劉英娥的影響下 劉英娥、劉紹、劉駿兄妹三人 都對顏道玉敬之如神 稱為天師 但太子劉紹與其弟劉駿 在政事上經常犯錯 不斷被劉亦龍訓斥 二人便找到顏道玉作法 想隱瞞自己的過失 時日已久 劉紹、劉駿二人便想出了個 一勞永逸的辦法 他們藉助顏道玉的巫術 暗中勾結東陽公主婢女王英武 家奴陳天禹、皇門陳慶國 在寒章殿前埋下劉亦龍樣貌的禦人 共為巫蠱之事 為了方便保密 劉紹將東陽公主家奴陳天禹 提拔為自己的衛隊兵長 但這件事很快傳入劉亦龍的耳中 劉亦龍便質問劉紹 為何衛隊兵長要用一個家奴 劉紹內心十分惶恐 急忙寫信將事情告知給 鎮守京口的劉駿 劉駿則回信說 劉紹、劉駿二人經常書信往來 信中將劉亦龍稱為彼人、齊人 將叔父劉義公稱為寧人 兄弟二人的計劃很完美 但第一步卻敗給了姦情 東陽公主劉英娥去世 作為婢女的王英武應被出嫁 而劉紹、劉駿則擔心 王英武若是出嫁給外人 會泄露他們的祕密 於是作主將王英武嫁給了 劉駿的一個心腹幕僚為妾 用以監視 但殊不知 王英武早已跟衛隊兵長陳天禹私通 王英武擔心嫁給劉駿的幕僚後 陳天禹會暴露與自己私通的事 便力勸劉紹將陳天禹處死 陳天禹死後 同為五穀之事參與者的皇門陳慶國 瞬間慌了手腳 驚恐之下的陳慶國 選擇向劉亦龍自首 劉亦龍得知後大為震驚 立即下令逮捕王英武 並徹查五穀之事 果然在王英武住處 搜出太子與劉駿之間 寫滿詛咒五穀之言的書信 又在韓璋殿前挖出禦人 而此時五女顏道玉早已逃之夭夭 只留下父慈子孝的老劉家 父子三人無言以對 但終究虎督不識字 劉亦龍只是對劉少、劉駿 大加責備而並未治罪 但這也為之後的悲劇埋下了禍根 與此同時 北魏朝堂也爆發了新一輪的政變 拓跋於知道自己得位不正 便以大量金銀賞賜拉攏人心 巡閱之間就讓國庫見了底 而上位宰相 總管三省政務及經濟軍權的宗外 做事風格越發囂張跋扈 引起拓跋於的不滿 拓跋於便私下籌謀 準備削去宗愛的權利 宗愛自然不肯引進受辱 昔日篡位奪權的盟友反目成仇 公元452年冬十月 拓跋於祭拜東廟 宗愛趁機派小皇們賈州將拓跋於刺殺 隨後宗愛故技重施 一面封鎖皇帝遇刺的消息 一面在皇室中選擇便於控制的成員準備擁立 於林郎中劉尼力圈宗愛 擁立嫡皇孫拓跋郡 宗愛當然沒有同意 推託說要在諸王中擇賢而立 劉尼不放心宗愛 便將事情告訴給了殿中尚書袁赫 隨即二人又與南部尚書陸立商議 決定以國家安定為念 共同擁戴嫡皇孫拓跋郡為帝 殿中尚書掌管宮廷禁委 袁赫憑藉職權迅速拿下皇宮防衛 劉尼、陸立則前往城外林院 接拓跋郡回城 待拓跋郡順利入主皇宮 劉尼這才騎馬前往東廟大聲喊道 宗愛誓殺南安王大逆不道 皇孫已登大位有詔 禁委軍速速回宮 頓時間禁委軍士兵紛紛倒戈 高呼萬歲 宗愛甲周被劉尼所擒 待局勢穩定 拓跋郡正式登基稱帝 宗愛被以弒君之罪處死 從崔浩之死開始 接著拓跋黃死因不明 之後拓跋頭遇刺竟無人追究兇手 再到宗愛被殺拓跋郡繼位 這段歷史成為北魏建國以來 記載最為存疑的一段 北朝史書的說法粉飾之處太多 不可見信 而南朝史書關於這一段的記載 更是誇大其詞無法令人信服 只有等待日後更多的信息考證 才能揭開這段迷霧背後的真相 年幼的拓跋郡繼位後 北魏的朝局仍沒能趨於穩定 宗愛死後造成的權力真空 致使更多北魏勛貴 加入了爭權奪勢的亂流之中 而與此同時 南方的流宋政權內 劉亦龍此前埋下的隱患終於徹底爆發 劉郡在烏谷之事後未被追究責任 而逃跑的巫師閻道玉 也被他和太子私下藏匿 不久劉郡被派往荊州赴任 從荊口出發 途中要路過建康 劉郡便計劃祕密將閻道玉 送往東宮與太子劉少相見 隨後再帶去荊州 然而就在此時 劉亦龍得到密報 追查至閻道玉在荊口的藏身地 也獲知了劉少與劉郡 仍然與閻道玉有往來 大為惱火 決議要廢掉太子劉少 並將劉郡賜死 但劉少被廢後 應當立誰為新太子 成為選擇困難症 劉亦龍的致命問題 劉亦龍反覆思量 又與尚書鋪頁徐佔之多次密謀 卻始終下定不了決心 劉亦龍在密談時 還經常讓徐佔之舉著蠟燭 在牆壁四周檢查 防止被人偷聽 可劉亦龍千防萬防 最終卻是自己 將消息告知了 劉郡的生母潘淑妃 潘淑妃就此心切 立刻通知劉郡 隨後的幾日裡 太子連日在東宮宴請將士 至公元453年 2月21日清晨 太子劉少假傳劉亦龍的詔命 以宮中發生政變為由 率領東宮衛戍部隊殺入皇宮 東宮宅帥張超之 領數十人衝上河殿 此時 劉亦龍方纔與徐佔之徹夜長談 殿內當值的衛兵都還沒起 劉亦龍見張超之衝入 慌亂間舉起身前暗戟抵擋 結果張超之一刀砍下 劉亦龍的五顆手指都被砍斷 隨後張超之上前又是一刀 宋文帝劉亦龍當場斃命 徐佔之健壯 想從大殿的北窗逃跑 被叛軍追上斬殺 皇帝已死 劉少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隨後又派人前往後宮 將潘淑妃及劉亦龍身邊親信人等 一併殺害 不久得知政變成功的劉郡 進入皇宮 劉少騙劉郡說 潘淑妃死於亂兵之中 劉郡卻毫無人性地說 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至此 劉宋江山陷入手足相殘的末世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