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風雲南北朝》E10 蕭鸞篡位：遷都洛陽漢化之路不易、外支奪權南齊再生波瀾

公元490年 北魏馮太后去世 24歲的皇帝拓拔洪正式執掌北魏大權 自此 北魏漢化的歷史進程由拓拔洪挑起重擔 兩年後 拓拔洪與文武百官商議五行正統之事 有大臣認為 西晉是金德 漢趙 後趙取而代之是水德 前燕為木德 前秦為火德 而如今北魏取代前秦 當為土德 北魏也一直宣稱拓拔一脈上墜先祖 出自皇帝宣元氏 因此繼承土德理所應當 然而 祕書成李彪等人則認為 當年西漢推翻秦朝 以秦國作短促 因而直接追認西漢是繼承於周 當為火德 如今漢趙 後趙 前秦也都是短命王朝 不能任作正統 因此北魏應當直接繼承於晉 為水德 然而 無論北魏是土德還是水德 最尷尬的是東晉 劉宋和南齊 北魏並不是針對誰 而是說在座的三位 一個北方遊牧民族所建立的王朝 主動將自己納入華夏文明體系 其所體現的正是中華的擴大 在北魏君臣的推動下 拓拔弘不斷頒布詔令 廢除鮮卑舊俗 傳統祭祀 更在平陽 廣寧 安邑 洛陽 分別祭祀姚 順 呂 周公 並尊奉孔子 上士號為文勝一父 而在此期間 北朝前世到南朝報聘 兩國恢復正常邦交 拓拔弘本人對南朝的世人也十分敬重 一次與南齊使臣會談後 對群臣感嘆說 這下北朝的官員不高興了 使臣李元凱接著拓拔弘的話說 拓拔弘這才反映到是自己失言 面色慚愧 此時的南齊皇帝蕭則 在內外平穩的環境下 處理政務嚴於律法 南齊境內百姓逐漸風樂 盜賊平息 公元492年12月 蕭則命太子加令沈淵撰寫《宋書》 但對當年反抗蕭道成篡位的袁燦是否要立傳 沈淵心中一直遲疑不決 於是向蕭則請示 蕭則回復說 沈淵在出稿中如實將很多 留宋孝五帝劉郡 明帝劉裕的荒唐事寫了進去 蕭則看到內容對沈淵說道 於是沈淵奉命將二人之事在書中加以刪減 可此時看似平靜的南齊朝堂 其皇室內部新一輪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蕭則執政晚年 生活作風逐漸奢靡 尤其喜歡出遊豔影 於是將朝中事務交給了太子蕭長茂處理 太子權勢因此迅速崛起 人常言富不過三代 初創之君的節儉之風往往很難在第三代人身上延續 留宋如此 如今的南齊亦是如此 太子蕭長茂私下大肆修建園林 生活起居更是多有僭越之舉 蕭長茂對自己的兄弟們也十分防備 當年公元490年 蕭則之子荊州刺史蕭子響被誣謀反 蕭子響試圖親自前往建康 向蕭則陳述實情 而太子蕭長茂則十分忌憚蕭子響的才能 暗中對朝廷派去徵討的蕭順之授意 將蕭子響一殺於途中 可天命難測 公元493年正月 南齊太子蕭長茂卻在蕭則之前赫然嘗試 蕭則為此悲痛萬分 於四月立蕭長茂長子蕭昭業為皇太孫 確任為儲君 此時的北方 拓拔弘內心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要遷都洛陽 可拓拔弘也非常清楚 自己貿然提出遷都 必然會招致群臣的反對 於是拓拔弘心生一計 要為滿朝文武奉上一出精彩的表演 拓拔弘公開宣佈要南征伐起 召集群臣在宮中上議 同時請來太常卿占卜 得到閣掛 拓拔弘心中一喜 屆時說道 上堂週五革命 此乃上乘天意 下順民心 百官聽聞這話 不敢隻言無意 只有耿直尚書 任成王拓拔程站出來反對 拓拔弘勃然大怒 說道 社稷是我的社稷 任成王這是要 打壓眾臣的事情嗎 拓拔程立即說 社稷雖為陛下所有 但臣為社稷之臣 豈能只威不言呢 拓拔弘絕不想讓自己的完美計劃 就此夭折 於是氣場全開地震懾百官 朝議就此作罷 回到後朝 拓拔弘私下召見拓拔程 冰退旁人後 這才向拓拔程表達自己真實所想 無可興邦 但文方能治國 我鮮卑族人 起自北方 親居平城 然平城為用武之地 非文治昌盛之所 我欲稱 兼併華夏四海之業 必須推進改革 宜風宜俗 可在平城 舊貴根基深厚 實難為已 故此 才以南征之名 實則遷都中原 請 以為如何 拓拔弘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語 讓拓拔程這臺明白過來 當即表示支持 但拓拔弘仍擔心北方的鮮卑舊部 會因此產生騷動 拓拔程則篤定地說道 能行非常之事者 必為非常之人 陛下 盛心獨裁 舊部又豈能阻攔 獲得任成王的支持 拓拔弘得以放開手腳 下令在黃河修建大橋 以便大軍通過 此後 雖仍有朝臣不斷上書勸阻 但拓拔弘皆不為所動 七月 北魏即將南征的消息傳至南齊 肖則頓趕 國從天上來 立即下令徵召揚州徐州男子入伍 全國備戰 可就在此時 肖則卻深染重疾 一時間 南齊朝堂內外人心惶惶 中樞拉王榮自恃才德不淺 門第不低 自信地認為 三十歲前必能達到宰府之位 曾有一日王榮出行 路過朱雀橋 正趕上河中有大船通過 吊橋升起 往來行人無法行進 擁擠一團 王榮在車架上不遊憤慨 出行沒有八起兵開道的儀仗 怎能算大丈夫 如今朝內局勢瞬息萬變 7月20日 肖則病重 急召司徒靜陵王肖子梁入宮 日夜守衛 皇太孫肖昭業也每隔一日 便要前來問安 僅十天後 肖則病情突然加重 陷入昏迷 百官都以為 肖則大獻之期已到 紛紛換上喪服 而這一日 皇太孫肖昭業 恰巧沒有入宮 王榮見狀 立刻穿上甲咒 準備趁中樞權力真空 推舉司徒肖子梁為帝 王榮的計劃很完美 但第一步 肖子梁就不答應 此時的肖昭業也得到消息 匆忙入宮 王榮來不及再勸肖子梁 帶人前往中樞省 阻攔肖昭業的車架 同時準備絞詔 讓肖子梁繼位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肖則醒了過來 並向左右詢問 肖昭業是否進宮 肖子梁不敢隱瞞 肖則召東宮衛隊進宮 同時立下遺詔 以司徒靖靈王肖子梁輔政 升任西昌侯肖鸞之尚書室 將軍王靖則、陳顯達等人處理軍事 不久 其五弟肖則去世 但王榮此時仍不死心 力勸肖子梁派出軍隊接管宮城守衛 身處宮外的肖鸞也得到消息 立刻察覺到宮中可能盛變 聯王飛奔入宮 在雲龍門被守軍阻攔 肖鸞大呼自己是奉召進監 推開衛兵而入 不等旁人反應當機立斷 擁立肖昭業登記稱帝 拼命左右將肖子梁帶離大殿 在肖鸞的指揮下 宮內各司紛紛領命 王榮見大勢已去 只得脫下甲冑 落寞地返回中書省任職 感歎道 肖子梁 誤我呀 司徒肖子梁本身就性格寬忍 無心處理政事 加上王榮之事 使得原本親密的肖子梁肖昭業二人 關係破裂 肖昭業為防備肖子梁 便提升西昌侯肖鸞為上書令 總理朝政 而將肖子梁尊為太傅奪取權柄 而那個三十歲前想成為宰腐的王榮 隨後被肖昭業治罪 在獄中自盡 十年二十七歲 而在此期間 北方搬家的拓拔洪 從平城慢慢悠悠地 用了整整四十五天才抵達洛陽 前腳剛到 洛陽當地便下起了漣漪雨 拓拔洪不禁感歎 連上天都在幫他 隨即穿上甲冑號令全軍 即便是大雨連綿 也要對南齊發動攻勢 北魏群臣沒見過這麼千里送人頭的皇帝 紛紛攔在拓拔洪馬前苦勸 幾番拉鋸之後 拓拔洪這才露出真面目 今日我為南征無力寸步 豈能如此興師動眾 卻就此作罷 朕市居北境 一直都想遷居中土 如今卿等力勸南征不可 那就改成遣都於此吧 諸卿以為如何 同意的站左邊 不同意的取右邊 收到孝文帝POA的擺官 建造一道門改成了開一扇窗 紛紛站在了拓拔洪的左邊 高呼萬歲表示同意 軍中的鮮卑貴族雖是滿心不情願 但也不敢獨自反對 至此拓拔影帝POA高級大師洪 憑藉長達數月的巔峯演技 促成北魏遷都洛陽 同時拓拔洪也委派親信 拓拔城等人分別前往平城等地 傳達遷都決議安撫各級官員 而拓拔洪則在洛陽興建宮室的間隙 一路向東巡視最終在夜城暫居 而在這一年的二月 南齊雍州刺史王煥 因個人恩怨擅殺寧滿長室劉興祖 被朝廷追責 最終起兵反叛被肖則處死 其子祕書城王肅惶恐之下出逃北魏 至十月王肅來到夜城與拓拔洪見面 拓拔洪得知王肅為東晉王導之後 對其禮遇慎重 共同商討南征之事 王肅的才能讓拓拔洪極為嘆服 自稱如同劉備遇見孔明一般 於是提拔王肅為輔國將軍 大將軍長室 拓拔洪正想推行的中原禮樂典章 也多由王肅裁定 公元494年 已在南齊朝中掌控大權的西昌侯肖鸞 逐漸萌生不沉之心 暗中計劃廢黜皇帝肖昭業 而推行計劃的第一步 便是要在朝中形成自己的力量 肖鸞首先拉攏的是鎮西資役參軍肖衍 隨後更在肖衍的助攻下 肖鸞成功拉攏到荊州刺史 隨王肖子龍入朝 擔任市中輔軍將軍 此時南齊皇帝肖昭業最信任的 是宗族衛衛肖臣和徵南資役肖坦芝 但肖鸞吃力日盛 並通過各種手段不斷檢出皇帝身邊親信 肖臣肖坦芝為求自保 暗中投靠肖鸞在肖昭業身邊臥底 於是肖昭業身邊仍具有威脅的人 便只剩下直閣將軍周奉叔 不久肖鸞的機會來了 肖昭業升任周奉叔為青州刺史 周奉叔請求肖昭業夾刺千戶侯 肖昭業同意 但被肖鸞阻攔 改封為曲江縣南厥 施三百戶 周奉叔得知後極為憤怒 在府中破口大罵 得知情況後 肖鸞前往周奉叔府上寬慰 周奉叔這才受命 等周奉叔騎乘前往青州赴任時 肖鸞又假傳詔命 令周奉叔前往尚書省 此時周奉叔的部曲已經出城 周奉叔便隻身返回建康 但剛剛抵達尚書省 就被肖鸞提前埋伏的武士上前毆殺 周奉叔死後 肖鸞向肖昭業稟報 周奉叔非議朝廷 最大的威脅已經剷除 肖鸞隨即將肖昭業親信 其無真知杜汶謙一併斬殺 肖昭業深感危機迫近 準備著手剷除肖鸞 奈何此時身邊已無人可用 委託的大臣紛紛推辭不敢受命 肖昭業只好親自謀劃 削弱肖鸞手中的權柄 皇帝與權臣之間的矛盾 已然成為公開的祕密 而肖臣則藉肖昭業之名 下令各地典籤禁止宗室藩王與外人接觸 從而斷絕皇帝連接藩王的可能 各地典籤甚至肖臣是皇帝近臣 又加上南齊議朝向來對藩王嚴加管控 紛紛不敢違背 建康城中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肖昭業也獲聽封聖向肖坦芝詢問 人言肖鸞與王嚴肖臣聯合意圖廢帝 此事此非虛傳 心意為如何 肖坦芝內心一驚 卻也強裝鎮定的說 天下哪有這樣的事 誰會沒事喜歡廢除天子呢 朝中大臣絕不會造這種謠 肯定是宮中駐皇宮婦人們亂說 豈能信之 在肖昭業眼中 親信肖臣但仍畏畏 肖坦芝但日爭男子義 皆手握兵權 左鋪葉王彥總理尚書室 軍政大權皆在手中 應當問題不大 可在肖鸞眼中 巧了這些都是自己人 於是肖坦芝剛在宮中穩住肖昭業 出來便找到肖臣 說皇帝已經生疑 原本肖臣打算 等外援抵達建康後再動手 如今情勢緊迫 肖鸞等人臨時決定 第二天一早發動政變 公元494年7月20日 肖鸞派肖臣領兵衝入皇宮 路上遇到皇帝近臣一律斬殺 肖鸞緊隨其後 帶領黨羽肖坦芝 陳顯達王彥等人 率軍自尚書省由雲龍門入宮 這期間 肖鸞過於緊張 雙腿顫抖 一路上光鞋子都掉了三次 而肖昭業此刻正在昌壽殿 聽聞殿外有變 立即下令關閉四處殿門 同時發出密令 找肖臣入宮救駕 等肖臣領兵殺來時 肖昭業這才發現 原來肖臣是頭深水狼 肖昭業慌忙逃往妃子徐姬處 想要拔劍自刎 卻又狠不下心 最終只得狼狽包著傷口 再逃向閻德殿 肖臣帶兵很快追趕上來 肖昭業身邊禁軍正要抵抗 身為衛尉的肖臣命令說 我來自由抓捕目標 爾等不許煽動 禁軍本就由衛尉管轄 皇帝在殿內也沒有下令 士兵因此不敢違背 肖臣帶兵進入殿內 隨後肖昭業慌忙跑出大殿 士兵們想上前護駕 但肖昭業嚇得說不出一句話 順著宮殿西側逃跑 最終被肖臣追上斬殺 肖鸞以太后名義 廢除肖昭業帝位 迎立年僅15歲的新安王肖昭文繼位 肖鸞上位票機大將軍 陸尚書氏揚州刺史宣稱郡公 此時肖鸞的野心已經暴露無遺 皇帝肖昭文的日常起居 都在他的嚴密監視之下 可並非是肖道成嫡系子孫的身份 讓肖鸞在通往皇帝寶座的路上 多出了很多要剷除的障礙 僅兩個月後 肖鸞開始殺戮 司徒肖羌隨王肖子龍首先閱兵 江州刺史肖子報情文 準備在造反孵化基地起兵 結果被身邊反骨仔出賣 並敗被殺 接著南延州刺史安祿王肖子敬 襄州刺史南平王肖睿 營州刺史晉西王肖求 南豫州刺史肖坑等 進階被殺 而殺戮的同時 肖鸞則按部就班 開始走篡位流程 先晉位太傅令大將軍楊周牧 督度中外諸軍事嘉舒禮晉爵為王 再遭天命 宣稱自己背後有一顆紅痣 是帝王的象徵 在將肖道成一脈近乎殺絕之後 肖鸞終於在肖昭文繼位 僅七十七天後 再將太后詔命 以肖昭文年幼多病 無法繼承大統為由 廢肖昭文為海陵王 將肖鸞認作肖道成第三子 即皇帝位 視為其明帝 歷十二歲的肖寶鵑為太子 身邊助力之臣紛紛升遷 太尉王敬則再升大司馬 司空陳顯達升太尉 中領軍肖成升為領軍將軍 一個月後 肖昭文被肖鸞派去的御醫毒死 與此同時的北朝 拓拔弘正是遷都洛陽 並花費了一年時間 將朝堂內外對遷都的矛盾逐漸消解 拓拔弘終於可以騰出精力 面對剛剛篡權奪位的南齊肖鸞 發動新一輪的南北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