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紀實 尼 日 爾 三 角 洲 ：黑 金 的 奴 隸

一日而三角洲的紅樹林沼澤深處 隱藏著數百個非法煉油廠 他們將原油放入三個大油桶中 加熱並提煉出燃料 這是一項危險的操作 它隨時可能爆炸 為了避免異物著火而變成火球 這些走私者光著身子工作 在令人窒息的環境中沒有任何保護 在三角洲 石油是一種災難 水是髒的 土地 田野和森林都被污染 而他們的原材料來自石油企業的管道中 晚上他們開著幾艘小船 用超能力買通關係 盜取原油 然後運回營地精煉 一旦精煉完成 燃料就會被放入桶中 然後再轉移到罐子裡 再運送出去 林國貝寧是一個主要消費者 在貝寧 25歲的安託萬貿著生命危險 用摩托車運送走私過來的汽油 他每次出行都攜帶著超過700升的燃料 就像一個真正的車輪上的炸彈 他們別無選擇 為了生存 他們必須冒險 幾年前 這個小村莊只有貧窮的農民 但當淘金熱開始時 他們很快就放棄了天地 成為了走私者 資金湧入 水泥供電取代了小木屋 村裡的街道也鋪設了路面 這個村莊60%的人都在從事石油走私 貝爾瑪成為汽油經銷商 已有近五年的時間 今天 貝爾瑪將前往他的煉油廠進行原油提煉 為了避免設置組被別的走私者看到 行動將在晚上進行 前往煉油廠的路上 燈光全關 一切都是芒凱 小船飛快行駛在水面之上 開船者只需要看到點點火光 就可以判斷路線 半小時後 煉油廠就出現在眼前 現場的工人顯然已經工作了好幾個小時了 現場非常震撼 熊熊大火 溫度飆升 汽油燃燒的刺鼻氣味撲鼻而來 他們使用的原油 是從當地石油公司竊取而來 再以古老而高效的方式提煉 這些舊油桶內都裝有原油 然後每三個為一組 油桶中間的空隙裏 放滿了用燃油浸濕的木桶 用一個小小的火把 就可以輕易引燃 這是讓燃油提取的一個簡單生產過程 可以提取出汽油 煤油和柴油 它的工作原理與蒸餾器完全相同 油被加熱約六小時 沸騰的蒸汽通過管道系統進入冷卻區 一旦冷卻 蒸汽就會恢復液態 變成汽油 它們以水滴的形式流出 這個時候是非常危險的 產生的煙霧會被任何火花點燃 所以在這個階段 他們要非常非常小心 雖然很多人因為安全意識不到位而死亡 但還是有人會不以為然 由於石油是一種混合物 沒有固定的沸點 蒸餾時沸點低的先蒸餾出來 也就是汽油和煤油 最後蒸餾出來的就是柴油 隨著最後一桶柴油被提取出來 今天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20升原油可生產約10升燃料 他們在第二天 就可以把這些燃料 運送到當地的各個私人加油站 賣給那些前來加油的人 工作了一整晚 大家都累壞了 沒有時間去洗掉年在身上的油 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這些為維持煉油廠 晝夜不停工作的工人 他們的工資相當於每小時2.5萬奈拉 是尼日利亞平均工資的好幾倍 但付出的自然也會比普通人多得多 有時甚至是健康和生命 沒過一會 天就漸漸的亮了起來 晚上睡覺的時間不會超過5個小時 因為一大早還有工作要做 要想好好睡覺 必須把工作做完後 回到家才能美美的睡上一覺 在營地裡 唯一的奢侈品就是這臺發電機 發電機為這個營地提供電力 一切充電設備都可以連接 今早的早餐是每人一份煮豆子 簡單的食材為後面的幾個小時 提供所需的能量 現在他們正在焦急的等待運輸船的到來 早上的潮水漲起 裝貨的小船才能到達 在等待的過程中 最後幾升原油也被提煉出來 這些工人大多裸體工作 因為汽油蒸氣會滲入他們的衣服 很容易著火 變成人體酷刑 儘管這項工作很危險 但它實際上非常有利可圖 由於需求量巨大 貝爾馬的營地太小 已經容納不下了 因此他不得不增設新的原油容器 他採用了一種激進的方式 又清理了幾平方米的森林 來騰出空間 工人們把一桶桶原油 撒在周邊的植物上 讓黑色的液體 塗滿所需要的區域 這種做法對環境破壞非常大 最後 再把剛才撒出去的原油點燃 他們燒毀森林 這是唯一能讓他們 騰出所需空間的方法 由於濕度大 火勢只會持續一小會兒 但足以清除幾十平方的額外森林面積 如果貝爾馬最終放棄他的煉油廠時 叢林江很難恢復生機 因為現在的土地已經被石油浸透 營地裏 工人們繼續著沒有完成的工作 再過一個小時 運輸船就要到來了 但這個時候發生了意外 營地有記者的消息 被傳到了別的營地 雖然拍攝所是晚上到達的 但現在是白天 其他人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另一個營地的人 劃著小木船來到了這裡 看到攝製組後 情緒十分激動 很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 原則上是不允許有外人來到他們的營地 並且拍攝的 雙方發生了爭吵 攝像機也差點被砸爛 看似一切都往壞的方面發展 但吵著吵著 事情就出現了轉機 他們此次前來只是為了要些錢財 無奈之下 攝製組付了一些錢後 拍攝才能繼續 但要儘快離開這裡 因為這裡有許多營地 每個營地都來要點錢 可是件麻煩事 沒過多久 潮水漲上來了一些 為了安全起見 貝爾瑪決定帶著攝製組先行離開 尼日利亞軍方 幾乎從石油販賣開始的那一天起 就一直在努力制止這種販賣行為 但是他們的數量太多了 在數千平方千米的紅樹林地區 這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紅樹林地區 對他們的業務非常有利 因為地形複雜 很難有人追蹤到這裡 這裡有很多蜿蜒曲折的小路 所以政府很難找到他們 然而 紅樹林沼澤被倒入泥日爾河的汽油 窒息而死 正在慢慢枯萎 水變得又黏又稠 花草樹木都覆蓋著一層原油 這些原油正在毒害著人們 私人加工廠並不是唯一的罪魁禍首 五十多年來 石油企業每年向三角洲地區 排放約二十萬噸原油 相當於一次大規模的漏油事件 首當其衝的受害者就是漁民 維克多目睹了自己村莊附近的 首次鑽井活動 那是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 隨著油井數量的成本增加 魚類的數量也隨之消失 現在它是村裏最後一個漁民了 因為污染已無魚可撈 很難找到吃的東西 魚都死光了 只有一些蝦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 這意味著整個村子都在遭受苦難 五十年前 村民們張開雙臂歡迎石油公司的到來 那裡有工作有錢賺 但人們從未想到 它會將該地區變成人間地獄 石油滲入萬物 幾年前 一個小村莊的村長多伊先生 被迫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命令所有四百名居民撤離 放棄他們的家園和祖先的土地 這是一條小溪該地區的入口 過去 村裏的女性來這裡取水 用來做飯 洗衣服和飲用 但現在 這裡似乎到處都是石油 已經滲入地下水層 據當局報道 石油使該地區居民的壽命縮短至僅四十歲 而尼日利亞其他地區的人的平均壽命為六十歲 由於無法捕魚或耕種土地 許多農民都前往附近最大的城市 哈科特港周圍的貧民窟 尼日爾三角洲正逐漸被遺棄 但一些人決定反擊 以求生存 村民仍以捕魚為生 但有一個顯著的變化 他們把魚網換成了水桶 他們成了撈沙孵 這是一項令人筋疲力盡的工作 填滿一艘渤船 需要在冷水中潛水一百多次 而且每次都要帶上二十公斤或更多的東西 他們之前都是漁夫 沒有魚之後 為了生活 被迫選擇比捕魚更累的工作 隨著沙子越挖越多 每次潛水的深度也越來越深 五十二歲的丹尼爾 現在靠向水泥廠出售沙子維生 他每月只掙二十四萬乃拉 以前的水裏有足夠的魚 但由於水裏的石油污染 即使現在口袋裏有很多錢 也並不能買到魚 由於沒有工作 他決定做這份苦差事 以獲得熟食免報 丹尼爾十五年來一直在撈沙子 他可以通過經營非法獵油廠 賺到三倍的錢 但他始終拒絕這樣做 兩個人要花三個小時 才能裝滿一艘渤船 這是一項精細的工作 因為撈沙夫違背了物理定律 他們把沙子運到哈克特港 這將是一次危險的旅行 船速太快就會沉沒 一旦沉船 他們將失去所有 但這樣的超載 無疑是將風險最大化 儘管攝製組受到一些 石油走私者的死亡威脅 但還是回來看望了貝爾瑪 因為今天晚上 他們要幹一件大事 原油已經沒有了 他們需要進貨 而進貨的方式就是偷 這是一項高度危險的行動 白天會產生很多不利因素 因為軍方人員會在外面 保護財產安全 但晚上就安全得多 目前為止 攝製組還無法知道 將在哪裡裝載原油 這是個祕密 另一個威脅來自軍事巡邏隊 由於貝爾瑪有超能力 所以軍官們沒有必要使用武力 通往煉油廠的輸油管道 在幾公里外 這一坪土地 屬於這位黑衣男子 他破壞管道 然後在管道上裝了氣管 抽取部分原油 然後他將這些原油 出手給像貝爾瑪這樣的煉油者 付完錢後 他就會打開他的氣管 現在要做的 就是把這些水管接到管道上 釋放出這些珍貴的原油 管道離岸邊有一段距離 行動非常不便 為了安全起見 黑衣男子用泥漿把開口藏起來 接好水管 打開閥門 就可以裝船了 大多數販運者 沒有油罐或集裝箱 在這片地區 他們的收入 是和他們擁有什麼樣的船掛鉤的 船越大轉的就越多 所以他們只能把油裝在這些小船裡 他們先把這些船裝滿 然後集中運送到深水區的大船裡 不一會 幾艘小船都被裝得滿滿的 只需不到十分鐘 就能裝滿五千艘 隨後 九個人要在當天退潮之前 或者凌晨三點左右 完成所有操作 現在 這一艘裝滿油的船 會被另一艘船拖回去 而不是單獨航行 雖然有些慢 但他們不會冒險 讓古老的發動機產生的火花 引發爆炸 貝爾瑪正在銷售越來越多的燃料 它需要大量的原油 所以他建造了一艘巨大的泊船 這一艘泊船 在前一個晚上就被裝滿了 裝載了一萬升的原油 太重了 需要一整天才能到達營底 貝爾瑪目前所做的 是一個非常大的項目 現在要做的 就是把這一艘巨大的怪物 從狹窄的河道拖回營底 剛才的偷油環節 大家都累壞了 短暫的休息 可以讓他們放鬆一下 但貝爾瑪發現有人好像太放鬆了 居然抽起了香煙 這是相當危險的 如果油船被點燃 爆炸的威力 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喪命 這一艘泊船重約數十噸 只要有一點水流 拖船的小型發動機 就會掙扎著運轉 河道旁邊的樹木和夜間的能見度 對航行都非常不利 他們行駛的非常緩慢 要不停的調整角度 還要時刻留意潮汐的變化 這將是他們徹夜難眠的一夜 第二天黎明 人們已經開始工作 幾經周折 經過一個上午的航行 泊船終於到達了營地附近 尼日利亞的非法煉油廠 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 它的油很容易轉化為汽油 這種油被稱為巴尼 是一種輕質原油 它具有低流 低密度和良好的加工性能 是尼日利亞最主要的出口原油之一 不需要花太多時間 就可以提煉出來 這裡有數千家非法煉油廠 每天生產相當於四個大型油罐車的汽油 到達營地後 他們要把這些管子銜接在一起 形成一條足夠長的管道 然後就可以卸船了 再用一臺小的抽水泵 就可以把船內的原油 抽送至岸上的提煉爐內 如果中間不出意外的話 整個抽油過程將在兩個小時內完成 離岸邊不遠 每個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營地恢復了盲目 原油直接輸入到這些大型油罐中 然後就開始提煉 提煉幾乎是在抽油結露的同一時間進行的 並非所有勞工都是文盲農民 比如像擁有地理科學學位的維爾瑪 或者正在研讀地質學的莫亞 他們都在大學裡學習了很多年 為了生活 他們找到了這份收入可觀的工作 但很多人也都死於這份危險的事業 在他們的認知裡 這項危險而又隨時就能喪命的事情 並不算是一份真正的工作 熊熊大火燃燒了數個小時 一滴滴散發著金錢味道的黑金 從蒸餾管道中流出 然後一桶一桶的裝進一個大的油桶內 再被裝載在一艘艘的小船上 運往出售地 汽油將被運到600公里外的邊境 這是尼日利亞和貝寧之間的無人區 貝寧是一個非常狹長的國家 它與尼日利亞的邊境有近800公里的叢林 高原和密不透風的灌木叢 因此即使走私活動受到嚴厲打擊 運輸商也很容易跨境運送燃料 燃料販運者在這裡建立了一個永不停歇的非法港口 他們的業務組織得非常好 既有專人負責入境 也有專人負責與當局打交道 每卸下一桶燃料 他們就能得到一筆用金 其中一部分錢用來賄賂海關官員 從尼日利亞運來的燃料數量很大 並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因為這些燃料從這裡的各個地方運來 動輒就是用上千輛摩托和卡車來運送 安託萬受僱於一個油販子 每天都來這裡裝汽油 他的小摩托車在滿載的情況下 無法從港口出口的上坡爬上去 因此他來回跑兩趟路 把所有油桶運送到坡上之後 在那進行統一裝車 雖然沒有人叫他 但他的經驗告訴他怎樣做 才能確保運輸途中的安全 他必須吸走油桶中的空氣 因為油桶內的空氣如果碰到排氣管 就有可能會燃燒 摩托車就會著火 安託萬的小摩托車上 裝載了14罐逾700升燃料 要想保持平衡 需要近乎奇蹟般且完美的捆綁技術 一桶接一桶的油桶被裝上車 看似已經到了摩托車的極限 但並不是安託萬的極限 14桶汽油一個不少的全部固定完成 但在他的眼裡 這並沒有達到滿載 他的小摩托在長期的重壓之下 好像並不能順利的點火 但好在有兩名幫手前來幫忙 他才順利啟動摩托 朝著送貨底出發 剛出發的時候需要避開海關 所以他走了一條小路 過了海關就可以開上大路 一路直達了 安託萬每天收入大約人民幣50元 考慮到他每次旅行都要冒的風險 這點錢並不算什麼 有一次他的油桶著火了 他從摩托車上摔下來 幸運的是他沒有受傷 像安託萬這些願意冒險的人 被人們稱為人體炸彈 通常情況下 滿載汽油時摔倒就意味著災難 每年都有十來個小型摩托車 在路上喪生 20公里後 安託萬到達目的地 他的油被這些非法的臨時加油站收購 全國各地有成千上萬個這樣的私人加油站 男人從尼日利亞運輸燃料 而女人和兒童負責在這些站點出售汽油 該業務涉及努力支付學費的學生 養老金領取者和殘疾人 官方以大約8元的價格出售一升汽油 但這些私人加油站卻以3元 有時甚至低於3元的價格出售 低劣的價格實際上是在破壞市場 除了國家工作人員 沒有人再從大型跨國公司那裡購買了 據估計 非法貿易每年給政府造成巨額的稅收損失 但他們還是忍了 因為這種非法偷油行為 能夠養活全國將近四分之一的人口 如果政府一聲令下 嚴懲偷油行為 取締偷油產業的話 就會在背凝引發暴動 過去50年來 尼日爾三角洲一直在遭受污染和破壞 黑金淘金熱中的私人油販 只是污染環境的一部分 大型石油公司對肆無忌憚的石油洩漏 造成的人類和生態災難同樣負有責任 據專家稱 在未來幾十年裡 黑金的詛咒將繼續污染尼日利亞 石油儲量足以讓石油公司和走私者 再忙碌50年 這裡是《啟示錄》 帶你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