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紀實 非 法 移 民 ：從 地 獄 到 另 一 個 地 獄

利比亞沙漠的清晨 寒冷刺骨 早起的帕斯卡爾每天工作前都會在火堆旁稍作休息 他們部落裡的所有人都對這片沙海瞭如指掌 這也是他職業中不可或缺的技能 帕斯卡爾是一名運輸司機 每週他都會帶領來自非洲各地的非法移民前往地中海 明早 帕斯卡爾和他的助手要護送兩名喀麥隆人 這是一次危險的旅程 最好做好充分準備 汽車必須處於最佳狀態 絕不能在沙漠中拋錨 因此 他在車尾掛著一個名叫Gregory的護身符 來抵禦命運的考驗 再來兩瓶杜松子酒 可以讓他精神百倍 但最重要的就是要全副武裝 必須有能力抵禦沙漠中蜂擁而至的公路劫匪 甚至還準備了火箭彈 這都是為了旅客安全而提供的標準服務 帕斯卡爾住在利比亞最南端的城市麥爾祖格 這是一個擁有兩萬居民的綠洲 自2011年卡扎菲去世以來 利比亞已成為非法移民的主要通道 數以百計的非法非洲人在這裡的街道上漂流 麥爾祖格是一個中轉站 非法移民再次停留以維持生計 他們在這裡能掙幾百歐元 足夠支付他們前往歐洲的剩餘旅費 這正是帕斯卡爾的兩位顧客即將要經歷的 今天早上是出發的日子 帕斯卡爾的助手來叫他們起牀 艾米爾 19歲 沒有任何文憑 在16歲時就離開了祖國 艾利 24歲 職業足球運動員 他們都為了一個夢想冒著生命危險 不惜一切代價到達法國 他們的危險之旅始於三年前 當時兩人離開家鄉喀麥隆後 前往扎德 並在那裡相遇 他們花了三年時間緩慢前行 最終來到麥爾祖格 在這裡當起了起專工 以支付餘下的路費 在法國 艾利打算重拾他在家鄉時 作為一名偉大運動員的身份 艾米爾的願望是進入演藝圈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事情 高中畢業後 艾米爾在喀麥隆電視臺實習 在法國演藝界取得成功 已成為他的一個執念 每當彈起芭比 他的眼中都閃爍著星光 在電視上所見的高樓大廈 香吉麗舍大街 自由自在的人們讓他心馳神往 那裡有工作 有他想要的一切 在麥爾祖格生活了兩年之後 他們的所有 就只剩下這一個手提箱了 從一開始 他們就像戰士一樣旅行 帶著兩三件衣服就上路了 今天早上 他們面帶微笑 但他們的夢想突然變得可怕起來 他們將面對長達兩千公里的旅程 首先要穿越沙漠 然後是橫渡敵中海 他們只能乘坐簡陋的船隻 司機帕斯卡爾和助手 以及兩名非法移民 就這樣出發了 漫長的旅途一開始就很順利 因為帕斯卡爾喝得有點醉了 他經常毫不留情的猛踩油門 儘管這樣 兩名喀麥隆人仍然充滿信心 我們也很難過 因為遺棄了我們所有的同伴 我們可以一起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雖然有些驕傲 但也有一點悲傷 懷著沉重的心情 助手為艾莉的旅程 錄下了最後一條信息 要他轉告在邁爾祖哥的朋友們 為了到達巴黎 這兩位年輕的喀麥隆人 將冒著極大的風險 像埃米爾和艾莉一樣 每年有近15萬人 試圖非法越境 前往他們認為的歐洲天堂 為了到達那裡 他們獨自一人或與家人一起 不惜冒任何風險 甚至不惜失去生命 現在跟隨著鏡頭 見證這些移民一年來不可思議的旅程 我們與埃米爾和他的同伴們一起 穿越沙漠 在船艙底部的臨時小船上 橫渡地中海 在這個非人的條件下 偷渡者就像昔日的奴隸一樣 與賈維德、盧克曼和他們的阿富汗朋友 一起翻山越嶺 穿越禁區 與冷酷無情的土匪擦肩而過 冒著嚴寒、飢餓和乾渴 翻越一座座彷彿沒有盡頭的大山 就算經過千辛萬苦 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到達目的地 今天要講述的就是他們的悲慘故事 在這埃莉和埃米爾前往地中海的汽車裏 音樂、酒精和速度交織在一起 令人熱血沸騰 一腳油門讓他們的時速達到了180公里 突然 帕斯卡爾離開了柏油路 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路 他追尋著只有沙漠人才知道的足跡 沒有他 在這裡將會必死無疑 此外 這門科學不僅名聲在外 而且價格不菲 每運送一名乘客 他就能賺2700利比亞蒂納爾 相當於利比亞人平均工資的五倍 對於埃莉和埃米爾來說 這筆錢雖然數額巨大 但卻可以確保永遠不會遇到警察巡邏 他們在邁爾祖哥的沙漠上 穿越了八個小時 行駛了150公里 來到了一個名叫塞浦哈的城市 這是他們旅程的第一站 在這裡 他們將接上另一位前往歐洲的旅客 也是一位喀麥隆人 是他們的朋友 塞浦哈標誌著帕斯卡爾的任務結束 接下來就是另一夥人來安排了 但並非一切都會按計劃進行 塞浦哈尚未完全平定 這裡曾發生過民兵之間的激烈戰鬥 本該來接他們的街頭人還沒到 埃莉感到焦慮 這讓她想起了 她第一次前往利比亞的監禁經理 當時等了將近一個半月 都沒有等到街頭人 埃米爾有點沮喪 房屋擁有人 安排他們暫居在他的車庫裏 此時和他們一起去歐洲的朋友約瑟夫 剛剛乘坐出租車抵達 約瑟夫也是個汽磚工 他三年前搬到了塞浦哈 今天他要嘗試這次不可能的旅程 因為卡扎菲政府被推翻後 利比亞陷入長期分裂動盪狀態 利比亞現仍處於過渡期 政局動盪 暴力事件頻發 從早上開始就沒人吃東西 離開前 司機帕斯卡爾的助手去買了些晚飯 他向偷渡者保證 明早他們就能順利上路 儘管耽擱了時間 但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 晚上的溫度驟降 氣溫已逼近零度 好在非法移民有暖氣和幾條毯子 但只過了幾小時就停電了 他們不得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度過了寒冷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 卡麥隆人一籌莫展 街頭人仍然沒有任何消息 艾莉開始對她的路線產生嚴重懷疑 她覺得那個耳熟能詳的街頭人根本不存在 獨自上路太危險了 他們別無選擇 只能等待 但住宿可不是免費的 房主同意收留他們 但有一個條件 她要他們砌一堵牆 工資沒得商量 每人給160釐米壓低那兒 艾米爾可不這麼想 她不想要這份可憐的薪水 對她來說 這是奴役 艾莉反而會有更好的心態 她覺得 這和他們經歷的一切相比 只是一個小工作 艾莉勸說著艾米爾 即使不想工作 也要假裝一下 無奈之下 她開始了工作 此時此刻 艾米爾、艾莉和約瑟夫的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如果沒有街頭人 他們不知該如何繼續前行 未來的挑戰是巨大的 在地球的另一邊 阿富汗喀布爾迎來了新的一天 喀布爾居住著五百萬居民 大部分是被三十多年戰亂 折磨得筋疲力盡 流離失所的農民 其中有兩個表兄弟 白衣的賈維德和灰衣的魯哈尼 他們也即將成為非法移民 像他們一樣 每年有一萬名阿富汗年輕人 到歐洲碰運氣 在亞洲 他們是移民巴黎或倫敦最多的人 作為富農之子 賈維德和羅哈尼本可以買得起去巴黎的機票 但對於阿富汗人來說 獲得歐洲簽證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非法逃離這個國家 今天上午 他們約見了偷渡團夥的頭目 其他未來的非法移民也在場 與非洲不同 阿富汗組織者會像旅行社一樣 安排好從出發到抵達的一切事宜 一旦收了錢 組織者就有義務將服務進行到底 但有兩點除外 第一 被搶劫或綁架 第二 意外死亡或生病 貼心的服務就要配得上高額的價錢 原價七千美元 縣團購價只需六千五百美元 考慮到喀布爾的平均工資 不超過三百元人民幣 即使有這筆鉅款 六千五百美元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大多數非法移民都是貸款或者借錢離開的 這對表兄弟很幸運 他們的家人會支付部分旅費 但這還不夠 賈維德被迫賣掉了自己的車 通過互相的討價還價 最終以四千五百美元成交 有了這筆買賣 兩個表兄弟就可以支付組織所要的兩千美元定金 其餘的錢將在他們前往歐洲的途中 由他們的家人支付 這也是避免被組織者敲住槓 在離開喀布爾之前 他們最後的樂趣就是去理髮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 阿富汗人都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兩人都是單身 除了家人 他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他們留在喀布爾 他們希望永遠不要再見到這座城市 第二天一早 前往巴黎的大遷徙開始了 正如組織者所承諾的那樣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包租離兩書室的小巴 車內有三十名冒充遊客的男子 旅程有了一個愉快的開始 但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們的冒險之旅即將變得複雜 他們將徒步 乘車和乘船旅行七千公里 途經巴基斯坦 伊朗 土耳其 最後到達希臘 三小時後 到達了與巴基斯坦接壤的地方 每個人都在等待監察 由於此片拍攝於美國 還未從阿富汗全面撤軍時期 所以當時這裡是各種交通的中專站 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特工部門 甚至中央情報局都聚集在這裡 搜尋聖戰分子和塔利班 賈維德和羅哈尼徒步穿越邊境 這將是他們毫無壓力的穿越的唯一邊境 阿富汗人前往巴基斯坦 當時並不需要護照 在三天時間裡 這一小撮非法移民 乘坐大巴行駛了近千公里 到達拉赫爾 這是攀登伊朗恐怖山區之前的 最後一個階段 無論組織的多麼嚴密 這些非法旅行 都不可能一致性完成 有時不得不在黑暗 不舒適的牢籠中等待數天或數月 這一次情況並非如此 在拉赫爾 巴基斯坦組織者把他們藏在了城裡 在裡面 社區內部開始組織起來 每個人都有非常具體的工作 他們很開心完成了第一階段 但有一件事讓他們害怕 那就是徒步穿越伊朗 法瓦德是一名卡車司機 他的問題從他的公司 開始為美國人工作那天起就開始了 他被塔利班視為叛徒 決定逃往歐洲 法瓦德已經嘗試過這次旅行 但失敗了 他在伊朗被捕並被驅逐出境 所以只有他知道 在山裡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有組織的旅行還在繼續 組織者給他們買了去伊朗邊境的火車票 賈維德和法瓦德看起來更像是遊客 而不是非法移民 其中一些人並不是在逃離塔利班 而是在逃離肆虐該國的仇殺 來自巴基斯坦的年輕人盧赫曼 在拉赫爾加入了該組織 他的部分家人被殺 包括他自己的父親 這一切都是為了幾公頃的土地 對攝製組來說 旅程止於邊境 如果攝製組非法進入伊朗 就有可能被誤認為間諜 這是一項非常嚴重的指控 不過 攝製組給了盧赫曼和他的朋友們 一臺小型攝像機 接下來將由他們拍攝這段旅程 從那時起 旅行就發生了變化 皮卡取代了小巴 但氣氛依然輕鬆 36人擠在這輛皮卡車上 而賈維德的腿上就坐了三個 裝在這輛皮卡車裡 還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 他們從頭到尾 拍攝了這段史詩般的旅程 穿越筆錄之上的山區 經過數十個海拔超過三千米的山口 最重要的是 穿過無情的馬克蘭沙漠 再穿越兩千公里的伊朗 通過伊朗到達烏爾米耶 所有這一切都要小心翼翼的 避開村莊和警察巡邏隊 這裡一共有160人 為了讓旅程更有利可圖 幾個組織網絡聯合起來 讓非法移民都匯集在一起 這樣他們就可以分享食物和睡覺的地方 而且在旅途中不會那麼的緊張害怕 第一次的攀登讓他們很快了解 接下來幾天要付出的努力 賈維德看到了頂峯 他確信伊朗終於到了 就在山的另一邊 對所有移民來說 衝擊將是殘酷的 和出發前組織者頭目告訴他們的 完全不一樣 這一座他們爬了五個小時的大山 只是剛剛開始 目前他們還沒有走出巴基斯坦 要想到達伊朗 還需再爬過一望無際的一座座大山 又經過兩天的艱難跋涉 他們終於抵達伊朗 除了這輛就卡車上的號牌外 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裡是邊境 卡車是來給這些糧食短缺的人們送補給的 阿富汗人放心了 但驚喜是苦澀的 與組織者的承諾相反 所有東西都要附件 而且價格昂貴 160名非法移民別無選擇 這次敲詐不會是他們旅途的最後一次 這群偷渡者經過阿巴斯港 這裡非常靠近波斯灣 但他們永遠看不到海 他們穿過的都是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陡峭峽谷 這裡就像一個露天烤爐 最熱的時候氣溫可達47度 阿富汗人中最年輕的盧克曼 開始後悔離開自己的國家 太陽彷彿要殺死他一般 難以忍受 每天至少有18個小時 都會馬不停蹄的行走 沒時間吃喝 甚至上廁所 組織者的成員在最前方帶路 他們不會讓自己被拍下來 而是邁著軍人的步伐前進 像賈維德和法瓦德這樣的落後者會很麻煩 不小心脫離隊伍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需要盡量待在隊伍中間 賈維德、法瓦德和盧克曼 已經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步 他們迷失在荒無人煙的地方 沒有退路 現在他們只能直視前方 朝著1500多公里外的土耳其邊境前進 在利比亞 三個喀麥隆人依然幹著體力勞動 街頭者仍然還沒到 他們為支付住宿費用 而修建的圍牆也即將完工 坊主有可能會把他們趕出去 所以約瑟夫要把他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約瑟夫有關係 他的幾個朋友已經組織了過境 在打了幾十個電話 祈禱了幾個小時之後 奇蹟終於出現了 約瑟夫找到了一個新的街頭人 那個人答應帶他們安全出海 而時間就是在今晚 他們再次一起收拾行李 臨走前 坊主給了他們160利比亞蒂納爾的工錢 但有一個問題 新的街頭人拒絕攝像機拍攝 於是攝製組沿著大陸出發 在利比亞首都蒂尼波里等他們 這需要再往北走700公里 他們會走另一條路 將再次乘坐老式皮卡穿越沙漠和二級公路 但也要步行 然後後面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三名喀麥隆人的苦難持續了六天 而不是計劃中的兩天 攝製組通過電話瞭解到 短短幾天裡換了五次街頭人 然後就像刑訊逼供一樣虐待他們 他們辛苦賺的錢和物品都被沒收了 現在身上什麼都沒有 正在穿越沙漠 很難想象 現在他們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之中 一週後 攝製組在蒂尼波里找到了他們 他們被一個福利機構收留了 搜了一大圈 他們訴說著在沙漠裏遭遇的一切 路途中 抵抗力最差的人只能被遺棄在沙漠中 這就是死在利比亞和阿爾及利亞邊境的移民的遭遇 對於埃尼爾來說 這次旅行將永遠銘刻在他的記憶中 他幫助一個人行走 然後背著他走了近兩公里 最後還是沒能把那個人帶出來 永遠地埋在了沙漠裏 但在這一切苦難的最後 還是有收穫的 他們終於看到了地中海 這也是他們面臨的最後挑戰 另一邊是歐洲 現在他們必須穿越這片海洋 他們離開卡麥隆已經快三年了 每個人都懷揣著夢想 約瑟夫認為他手中握有黃金 相信自己的才華會在法國創造奇蹟 人們都說他是個裝飾天才 可能會成為一名裝飾藝術家 對他們來說 這是巴黎前的最後一站 但他們的麻煩還遠未結束 橫渡地中海的費用 高得令人望而卻步 即使是臨時搭建的小船也不例外 而且他們已經身無分文 街頭人拿走了他們所有的積蓄 他們將在首都的 祖瓦拉鎮上的建築工地上工作 直到賺夠最後一段路程的費用為止 大多數非法船隻 都是從距離蒂麗波里 一百公里的祖瓦拉港出發的 無論是夏天還是冬天 這座城市都充斥著非法移民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前往 意大利蘭培布薩島的 250公里海域的途中倖存下來 這些小船本來只可以裝下幾名水手 卻把數百名移民塞了進去 以謀取暴利 每週士兵們都會撿起 被沖到祖瓦拉海灘上的遇難者屍體 五個月後 埃米爾、約瑟夫和埃利 差不多賺夠了橫渡地中海的錢 他們正努力工作 因為不僅要支付去蘭培布薩島的交通費 還要有點零花錢 在祖瓦拉很容易找到偷渡者 幾乎每個十字路口都有 而拉克的往往就是他們這些非法移民 約瑟夫和埃利與其中一人約好時間 他們將商談他們的通行問題 但價格比五個月前高了不少 兩位喀麥隆人沒有放棄談價 經過幾天的談判 他們終於就價格達成了一致 攝製組每人五千利比亞蒂納爾 每名喀麥隆人三千蒂納爾 現在是時候把積蓄都挖出來了 旅行就在明天 這些血汗錢是他們努力工作得來的 雖然比公投承諾的要少 但最終還是湊夠了 他們從來沒坐過船 這是第一次 每個人心中都有對海難的恐懼 尤其是他們不知道自己將乘坐哪艘船 有些偷渡就是在這種 像紙殼子一樣簡陋的木船上進行的 十月初三艘船沉沒 其中一艘載有五百人 兩年來估計有三千六百名非法移民 死於海上 風險是巨大的 但在歐洲過上更好生活的希望 比什麼都強烈 兩天後 期待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來 他們在沒有行李的情況下 被傳喚到茲瓦拉北部的海灘 艾米爾和其他人一樣 屏住呼吸 聲音可能會驚動巡邏的警察 經過一個小時的等待 信號發出 數十名移民衝上偷渡者的小船 幾分鐘後 船員催促他們登上一艘更大的船 移民們什麼也看不見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們現在只能靠自己 在船上 這位孕婦已經感到不適 而她的旅程還沒有開始 清晨五點鐘 黎明的曙光讓他們看清了這艘小船 和狼狽不堪的同伴 這裡總共二百六十人 他們包括厄裏特里亞人 索馬里人和利比亞人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 如果發生海難 將會葬身大海 在船上面對危險 宗教分歧逐漸消失 每個人都相信自己的神 約瑟夫在找艾莉和艾米爾 他們在登船時走散了 他在找一條路過去 這樣他就能在加班下 找到他的兩個兄弟 但潛艙根本進不去 人太多了 擠得水洩不通 儘管如此 最後還是設法從後艙門下去了 這是船上最糟糕的地方 大約一百名非法移民擠在一起 一部分人已經運船很久了 到處都有嘔吐 氣味刺鼻難聞 沒有一絲新鮮空氣 再加上悶熱的環境 幾乎令人窒息 還有震耳欲聾的發動機噪音 讓人頭疼不已 說這裡是地獄也不為過 但他們別無選擇 出發一小時後 船長組織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船員們分發水 麵包和奶酪 甲板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他們還不知道 這將是他們在穿越過程中 唯一的一頓飯 船艙裡 這些被詛咒的人可沒心思吃飯 在這次的旅途中 不是每個人的價錢都是一樣的 艾莉和埃尼爾付了三千蒂納爾 但其他人付得數目驚人 就像這位蘇丹人 從蒂利波里到蘭培杜薩 花費了六千七百蒂納爾 雖然價格可能不同 但導致掏空家底的原因卻是相同的 對組織者來說 這種貿易利潤豐厚 據估計 這二百六十名移民 帶來了近一百萬蒂納爾的收入 然而 船上卻沒有移警救生衣 或求救信號槍 以防發生海難 為了確定方位 船長只有一個指南針和一個民用GPS 距離蘭培杜薩島還很遠 他們還有十二個小時的航程 最糟糕的情況還在後面等著他們 阿富汗人賈維德和他的表弟羅哈尼 以及法瓦德和盧克曼 在伊朗取得了良好進展 從阿富汗出發以來 他們已經走了三千五百公里 現在位於伊朗中部的法爾斯省 他們疲憊不堪 冷酷無情的領頭人 讓他們的速度如同地獄 越早到達目的地 他們就能越早去尋找另一個目的地 在行走的第七天 他們開始崩潰 他們至少翻越了五六十座山 但仍在繼續行走 走到這個階段 肌肉會變得疼痛 關節也會疼痛 這個地方非常困難 尤其是沒有任何非法移民 真正具備走這麼長一段路的裝備 他們中的許多人都穿著城市鞋 或劣質運動鞋 至於賈維德 他已經難受了好幾個小時 他在巴基斯坦買的鞋 就在剛才解體了 他們的腳也並沒有好到哪去 很多人的鞋子早就磨爛了 只能穿著襪子前進 這些困難 並不妨礙非法徒步者之間的團結 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裏 這位老人的每一步 都在承受著殉難的痛苦 賈維德會停下來照顧他 有心儉之明 他準備了一個小型急救箱 他把繃帶纏得很緊 這樣會更有效 就這樣簡單的處理一下 又要趕路了 因為領頭可不會好心的等待他們 疲勞之後 另一個敵人就是脫水 每個人都帶著一個瓶子 當瓶子空了的時候 阿富汗人就會在沿途遇到的水坑中裝水 大多數時候 坑裏的水很髒 但他們還是冒著生病的危險 毫不猶豫的把瓶子進入水中 賈維德想出了一招 也許效果不是很好 但很簡單 他用自己的圍巾過濾水 第十天行走時 這160名非法移民的隊伍開始變得散漫 有些人落在後面 疲憊不堪 甚至追不上隊伍 賈維德和他的戰友們崩潰了 他們實在是太累了 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但還有些人被遠遠拋在最後面 其中就包括一個巴基斯坦人 他受了重傷 如果趕不上大部隊 幾乎沒有辦法 從伊朗舍拉斯到土耳其邊境 還有一千公里 不過這裡還有一個驚喜 旅途中的某些部分將乘坐汽車 但基本都是短途 而且乘車機會也不多 在這裡乘車三十公里 在那裡又乘車二十公里 然後又繼續趕路 自從到了伊朗 他們就一直在山上輪流宿營 組織者也越來越少 提供他們承諾的食物了 糧食儲備也幾乎耗盡 甚至還有一些吃了會生病的發黴麵包 而且藏身之處也不一定更舒適 外面很熱 除了晚上睡覺 他們不允許進入房子裡 只能待在院子裡 這些藏身處有一個優點 有電可以給手機充電 這對他們來說非常奢侈了 奇怪的是 領隊有時會偷懶 只是為他們指明方向 讓他們自己走 當隊伍迷失方向時 恐慌就會油然而生 那天賈維德走投無路 打電話給組織 威脅著如果沒人來接應 就會報警 得到的答復是 二十分鐘後就派人來接應 這也多虧了伊朗的通信建設 才能讓他打出這通電話 伊朗的電信非常發達 每座山都有信號 移過伊朗首都德黑蘭 他們就擠進一輛老式標誌汽車 直奔土耳其 有些甚至被鎖在後備箱裡 現在是五月中旬 他們一個月前離開阿富汗 現在已經到達庫爾德斯坦山區 與土耳其隔山相望 攝製組在這個階段與他們會合 繼續之前的拍攝 這裡的地貌 與伊朗中部崎嶇的山脈 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是高山牧場 氣候涼爽 組織者為阿富汗人提供了禦寒衣物 麵包不再發黴 在這一天 每個人都盡可能穿得體面 因為接下來是拍照環節 當地的組織成員已經用假名 為他們準備好了土耳其的避難申請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照片貼上去 他們所有人現在都有一個新的名字 並且要牢記 如果有警察檢查 這些證件將使他們能夠 順利到達伊朗的伊斯坦布爾 他們計劃在十天後過境 對面就是他們必須要越過的庫爾德斯坦山脈 大山的後面就是通往歐洲的門戶 土耳其 但要到達那裡 他們必須冒著嚴寒和大雪 260名非洲偷渡者 已經行駛了三個小時 在船艙底部 埃米爾的人手程度好像已到極限 埃利則設法逃離了這個地獄 來到了甲板上 約瑟夫為他讓出了一個位置 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可能是在下面待得太久 現在他的星河胃還在嗡嗡作響 約瑟夫正在檢查他的特別日記是否還在 因為他在上船之前把腳伸進了水裡 這些是他在上面標註的電話號碼 因為他有先前知名利比亞人的街頭人 會拿走所有的手機和SIM卡 他早早地就把所有號碼 都寫在了這雙鞋墊上 在沒到達意大利領海之前 每個人的心都是懸著的 只要過了領海 他們就有希望利用意大利的政策做跳板 直奔法國 船長就在三十秒之前 宣佈利比亞時間結束了 這是一個好消息 只有極少數船隻能越過領海 突然間一切皆有可能 在穿越的第五個小時 震耳欲聾的引擎聲突然消失 一股燒焦的氣味正在甲板上蔓延 很明顯 引擎出現了問題 發動機的一部分著火了 這種事時有發生 這是機器的問題 他們很快會處理好 然後繼續出發 半小時後 發動機又重新啟動了 但這一事件在人們心中留下了印記 現在 船上瀰漫著某種緊張氣氛 在航行的第十二個小時 一架意大利民用安全直升機 從頭頂飛過 這是一個初步跡象 表明他們或許能夠擺脫以前的悲慘生活 有些人是公務員 甚至是軍人 在他們的國家 這些職位享有特權 但卻是他們能夠勉強生存 在民防部門的提醒下 意大利海軍進行了幹預 船長很聰明 他立即鬆開船舵 混入人群中來保護自己 因為一旦被發現 就會被直接送進監獄 這樣海軍就找不到開船的人 而船長和這些難民們一起被救上岸 然後再利用關節回到自己的家 二十分鐘後 他們遇到了一艘意大利軍艦 這一艘軍艦會派出快艇 把這些非法移民全部運送到意大利 當年超過三千二百人 在從利比亞乘船偷渡到意大利的途中遇難 聯合國已經把這條海上路線 稱為全球最危險的偷渡路線 意大利士兵發放救生衣 以防偷渡者在匆忙中落水 移民的轉運將持續數小時 三名喀麥隆人也在最後登了船 約瑟夫、埃利和埃米爾都很興奮 他們征服了地中海 當他們最終登陸在蘭培杜薩島時 距離他們離開利比亞已經過去了二十一個小時 但他們的巴黎之旅還遠未結束 要到達意大利首都 他們必須逃離蘭培杜薩島 二十年來 這個靠近突尼斯和利比亞海岸的小島 一直是非洲移民的目標 在港口 祕密木船的墳場 見證了大批偷渡者的到來 這三個喀麥隆人 被收留在意大利政府專門修建的營地裡 設計可容納二百五十人 但實際可容納超過一千人 而在夏季 當海面瓶頸時 大量移民湧入 使他們不得不露宿街頭 從邏輯上講 埃米爾、埃利和約瑟夫 應該在這裡至少待上一年 等待庇護申請的審查 如果申請被駁回 他們將被送回喀麥隆 但是 一個意想不到的事件 將改變他們的命運 七月初 教皇方幾個前往蘭培杜薩 為在海上喪生的移民舉行彌撒 在他抵達之前 部分營地已被清空 以防止任何移出 喀麥隆人和其他非法移民 乘飛機撤離到西西里島的卡塔尼亞 這裡有另一個拘留營 曾是美國北約士兵的住宅區 這裡也是人滿為患 四千名移民爭奪一千五百個名額 攝像機不受歡迎 要找到埃利、埃米爾和約瑟夫 除了晚上潛入 別無他法 喀麥隆社區負責人羅伯特 介紹著這個小鎮 這裡有網吧 雜貨店和風月場所 移民們雖然都住在一起 但國籍並不一致 他們之間甚至經常發生矛盾 意大利憲兵對此不聞不問 從來沒有憲兵巡邏 每個街區都有一個社區 三個喀麥隆人就居住在這個房子裡 屋內氣氛友好 沒有傢俱 但有很多飲料 約瑟夫、埃米爾和埃利非常沮喪 他們並不像大家那樣熱情 因為這裡生活的並不好 三人套房卻住著十多個人 非常的擁擠 房子可以是商店 也可以是酒吧 還是他們睡覺的房子 每天晚上很多人不睡覺 到處走動、吵鬧 約瑟夫很氣憤 他本以為會受到不同的待遇 但這裡一天只供應一頓飯 但相比這幾個月的苦難 這些並不值得一提 當他們餓了 只有一個辦法 去維羅尼卡媽媽商店 除了食物和飲料以外 最搶手的還是這些光碟 很多單身漢喜歡 維羅尼卡在鄰村進貨 因為每個人都有權利在白天離開營地 但也有義務在晚上回來 難民營的生活就會迫使這些婦女出賣身體 既然她不想 就得想辦法爭取時間活下去 做生意是她維持下去的希望 獲得居留許可絕非易事 最好是來自戰亂國家 或受到迫害的國家 否則就會被開除 回到原點 但是考試委員會的人太多了 有時幾個月甚至幾年後才會有答覆 卡麥隆人可不想等那麼久 因為他們迫不及待的要去法國 賈維德 盧克曼和羅哈尼已經到達土耳其 他們在伊斯坦布爾修整了記憶咒 現在他們的表情都很放鬆 但從伊朗到土耳其的旅途並不輕鬆 這群阿富汗人不得不在雨雪和嚴寒中奮戰 纔到達這裡 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希臘 很快就將登上一艘 運載非法移民的船隻 在冒著生命危險出海之前 他們在伊斯坦布爾體會了一把文化的衝擊 這是阿富汗人第一次看到 沒有從頭到腳遮蓋 敢於如此展示自己身體的女人 賈維德和羅哈尼首先是山裡人 是從未見過大海的農民 在前往希臘群島的途中 一切都讓他們擔心 5月22日按照計劃 他們會乘坐街頭人提供的小巴 離開伊斯坦布爾 他們的目的地是 土耳其西部著名的海濱度假勝地 庫薩達斯 離開阿富汗一個月後 他們準備進入歐洲 但精心策劃的計劃 雪出了差錯 當他們突步出發去見街頭者時 卻遭到了土耳其警方的突襲 警方總共逮捕了50名偷渡者 他們只剩下10個人了 他們決定在這裡待到晚上 這裡暫時安全 街頭人已經被捕 他們只能靠自己了 驚慌失措的賈維德 給土耳其的組織負責人打了電話 如果能找到出租車 他們就能自己到達庫薩達斯 在庫薩達斯 他們將被一個新的街頭人帶走 兩天後又到了大跨越的時刻 和三名卡買隆人一樣 阿富汗人也在準備出海 這次的目標不是意大利 而是希臘 在海灘上每個人都沉默不語 寂靜的連蚊子的叫聲都聽得見 兩個小時後 信號已發出 他們登上了一艘衝擊船 由一臺15馬力的簡易發動機提供動力 是向希臘的薩摩斯島 一公里外就能看到島上的燈光 船上的每個人都避免移動 小船太小 可能會翻船 由於重量太大 海水滲得進來 但賈維德並沒有驚慌失措 他對大海的恐懼不再是問題 突然 他們發現自己被希臘海岸警衛隊 逮個正著 按理說 警察應該來幫助他們 但那天晚上 他們卻變得殘酷無情 海岸警衛隊搶走了他們的發動機 將他們推回土耳其水域 漂流的他們現在只能任由惡浪擺佈 沒有發動機 船變得不穩定 在海浪的衝擊下 小型衝擊艇隨著水流漂移 35名偷渡者驚恐萬分 偷渡者不甘心 開始吸煙 與剛剛不同的是 他們希望被發現 他們把打火機舉起來 希望有人能看到 黎明時分 一艘土耳其海岸警衛隊的船隻 帶來了希望 他們將移民接上岸 他們保住了性命 但遊戲還遠遠沒有結束 土耳其政府對非法移民並不友好 四個阿富汗人 很有可能會被立即驅逐出境 在西西里 埃利 埃米爾 和約瑟夫沒有等到拘留證 就逃離了拘留營 後果很嚴重 他們失去了難民身份 現在在歐洲被視為非法移民 如果被抓 會立即送回老家 他們滿腦子想的 都是去歐洲大陸和巴黎 因為那裡有他們的聯繫人和朋友 唯一的問題是 他們的口袋裡 甚至沒有卡麥隆護照 購買船票時 必須出示該證件 這是一項安全措施 只在防止非法移民離開該島 但是 這個系統存在缺陷 公共汽車不需要任何證件 只需要支付車費就可以 這是他們去羅馬的唯一途徑了 這個選擇帶給他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大巴登上了渡輪 沒有人向他們索要證件 早些時候 他們還被告知沒有護照 不能乘船 突然 他們發現自己在船上的一輛巴士裡 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們身上只有125歐元去羅馬 這些錢是在營地裡做點小生意籌來的 還有他們的家人寄來的幾歐元 法國夢終於觸手可及 巴黎和他們之間只有1500公里 在土耳其 阿富汗人歐洲知情家人二指 在海上被捕後 他們被囚禁起來 三週後 賈維德和表弟羅哈尼被送回阿富汗 只有兩人逃過了土耳其當局的追捕 盧克曼和貨車司機法瓦德 在數次進入希臘的嘗試失敗後 組織者改變了路線 這將使他們的家庭多花費3500歐元 目的地西西里島 兩個阿富汗人藏在一艘旅遊船上 他們從土耳其的伊斯坦布爾出發 到達西西里島 再從西西里島來到了羅馬 來到羅馬後 偷渡者的合同到此結束 盧克曼和法瓦德現在不得不自食其力 與卡麥隆人不同 他們從未被勒索過 他們還有一些積蓄 足夠他們去巴黎了 他們買了兩張 去意大利與法國邊界城市 文蒂米利亞的火車票 然後再換乘一次 就可到達巴黎 這三個卡麥隆人 兩周前也在同一個車站 但他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涉職組已經跟蹤他們近八個月了 與他們建立了感情 面對他們的困境 涉職組決定幫助他們 為他們支付火車票的費用 在碼頭上 埃米爾和他的兩個朋友 對如此現代化的生活感到驚訝 也更加的憧憬美好的生活 來自卡麥隆和阿富汗的非法移民 都經歷了同樣的旅程 只是相隔了幾個星期 從羅馬到巴黎 他們乘坐同樣的火車 欣賞同樣的風景 睡在同樣的車站 阿富汗人和卡麥隆人 穿得像度假者一樣 在整個行程中 他們沒有引起任何警察的注意 終於他們來到了巴黎 他們的夢想實現了 現在 他們必須為自己創造新的生活 但這也是事情變得複雜的地方 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一開始大家都很高興 艾莉的兒時朋友先來歡迎她 她七年前就來到了這裡 艾莉將在她家裡住上一段時間 約瑟夫的情況也很好 一個老朋友要收留她 雖然遇到了堵車 但已經在路上了 唯一被排除在外的是埃米爾 雖然她在巴黎有好幾個熟人 但都不願意收留她 艾莉的朋友試圖找到解決辦法 她正在給一個表親打電話 讓她給埃米爾找個地方睡覺 埃米爾可以暫時鬆口氣了 今晚她將會有一個棲身之所 但明天就說不好了 而盧科曼和法瓦德 則去了他們在法國唯一能住的地方 他們知道一個巴黎廣場 而這個廣場對他們的同胞來說 是家喻戶曉的 這裡會有很多阿富汗人 他們會看到認識的人 甚至可能是他們的家人 但巴黎的難民生活 與他們的想象相去甚遠 沒有工作 也沒有人幫助他們 幸運的是 他們的新朋友給他們在巴黎生存 給出了一些注意事項 教他們如何去清真寺蹭飯 如何在這個公園開門時 衝到最前面 像一塊自己的草坪睡覺 所有的這些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有一件事是他們肯定的 卻有不太確定的 那就是永遠不知道 第二天會在哪裡吃飯 這對剛到巴黎的兩位小夥子 衝擊很大 沒想到千辛萬苦來到這裡 只是為了當流浪漢 這些新朋友的處境非常糟糕 有人來這裡兩年了 還沒有給家裡寄一分錢 這與司機法瓦德所聽到的法國 完全不一樣 有人告訴他 在巴黎 直升機在城市上空噴灑香水 還有人告訴他 當他到達後 巴黎會為他準備好一切 但他一到這裡 就意識到 這裡比在阿富汗的家鄉還要糟糕 他從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看到的人比他更悲慘 該怎麼辦 是留下還是回家 他迷茫了 廣場晚上就關門了 盧克曼和法瓦德 分享著巴黎阿富汗人的命運 那就是睡大街 混吃等死 當盧克曼到達巴黎時 以為政府會幫助他們 在這裡 他看到他的阿富汗兄弟 露宿街頭 他的夢想徹底破滅了 離開巴基斯坦四個月後 盧克曼在巴黎的旅店和街頭流浪 但他正在一個協會裡學習法語 法瓦德感到厭惡 決定去德國碰碰運氣 在那裡 他被攔住了 他現在正等待德國法院決定他的命運 在影片拍攝結束時 埃米爾、埃裏和約瑟夫 這三個卡麥隆人 已經不再和任何人住在一起了 這裡是《啟示錄》 帶你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