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88 - 白話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跟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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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平經侯主父列傳 公孫洪主父衍何傳
丞相公孫洪是古代齊國地方的薛縣人 漢代屬於資川國
他的表字叫做紀 他年輕時在薛縣做過御吏 後來因為犯罪被免了職
他家裡很窮 只好在海邊放豬
四十多歲的時候才開始學習春秋和各家學說 他奉養繼母十分謹慎孝順
漢武帝建元元年 皇上剛剛即位 下詔以賢良文學招納讀書人
這時公孫洪已經六十歲了 他以賢良的身份被中入朝廷做了博士
後來朝廷派他出使匈奴 回來報告工作不合武帝的心意
武帝很生氣 認為他無能 而公孫洪自己也藉口有病而免官回家了
漢武帝元光五年 武帝再次下詔 招納賢良文學 資川國又推舉了公孫洪
公孫洪向推舉他的人們說
前些年我已經應命去過一次長安了 由於不能辦事 所以被放了回來
這回還是請你們另推別人吧 但資川國的人們還是堅決推舉公孫洪
公孫洪到了太常後 太常讓應徵的儒士們獻上自己回答皇帝側問的文章
在應徵的一百多人中 公孫洪的對策被排在了下等
帶著文章交上去之後 武帝把公孫洪的文章提到了第一 於是公孫洪被宣召進宮了
武帝一見他相貌堂堂 於是就讓他做了博士
當時國家正在忙著開拓西南夷 準備在那裡設置郡縣
巴蜀地區的百姓們對此苦不堪言 為了弄清情況 武帝派公孫洪前去探視
公孫洪回來後 尚書極力抨擊開拓西南夷 認為沒必要 但武帝不聽
公孫洪性情豁達 博文廣見
他常說 當皇帝的就怕氣魄小 而做臣子的就怕太奢侈
因此他始終蓋著一條布做的被子 吃飯時從不吃兩樣的肉菜
他的繼母死後 他為他守孝三年
每次朝廷討論問題的時候 他總是把幾種解決方案都列出來
讓皇上自己選擇 從來不當面批評皇上 或當眾與皇上爭論
武帝經過觀察 認為他誠苦寬厚 能言善辯 熟悉各種規章條文以及種種官場事務
尤其是他能夠千方百計的用儒家的學說把這些裝點起來 因此
武帝非常喜歡他 使他兩年之內就做到了左內使的高官
公孫洪向武帝稟奏事情 凡遇到武帝不同意的 他絕不當眾爭辯
他時常和主角都尉吉案一起去向武帝單獨奏誓
吉案先說 公孫洪隨後跟著 武帝聽了很高興 所奏的事情都批准了
而公孫洪也從此越來越受到信任 地位越來越高
有一次他和宮青大臣們預先商量好了一套辦法
可是等他到了武帝跟前時 竟完全違背了預先約定 而專門順著武帝的意思去說了
於是吉案當眾指責公孫洪說 這個七國人詭詐多端 沒有一條誠意
當初他和我們一起商量好的意見 現在完全倒過來了 這簡直是不忠
武帝問公孫洪 有無此事 公孫洪說
瞭解我的就說我忠 不瞭解我的就說我不忠 武帝一聽立刻又相信了
武帝左右的寵星們也有人說公孫洪的壞話 但武帝對公孫洪卻越來越好
武帝元朔三年 御史大夫張毆被免官 公孫洪做了御史大夫
當時朝廷正忙於經營西南儀 在東方準備新設滄海郡 在北方正修築朔方城
公孫洪對此多方勸諫
他認為這些活動都是拿著國家的人力物力去往那些沒有用的地方扔 他請求迅速停止
於是武帝就讓朱買臣等駁斥公孫洪 立誠設置朔方郡的好處
結果朱買臣等一連提出十個問題 公孫洪一個也回答不上 最後公孫洪請求說
我是一個山東來的野人 當初實在不知道修築朔方還有這麼多好處
既然如此 那麼我請求暫時停下通西南儀和制滄海郡這兩件
而集中力量從事朔方郡這一項
武帝同意了
吉安說 公孫洪身居三公的高位 拿著非常豐厚的俸祿 卻蓋布被子 這是故意騙人
武帝問公孫洪 公孫洪說
是這樣的 在九卿當中與我交情深的莫過於吉安
今天他當眾責備我 這的確是說中了我的毛病
我身為三公而蓋布被子 實在是有些虛假 想以此來沽名釣譽
我聽說當年管仲做齊國丞相的時候 他享有全國稅收的十分之三
奢侈的程度可以與國君相比
齊桓公是靠著管仲才做了霸主的 齊桓公的排場也和周天子差不多了
後來燕英給齊景公做丞相的時候 飯桌上從來沒有兩個肉菜
婢妾們都不許穿絲織的衣服 齊國也治理得很好
燕英是以下等百姓的生活標準來要求自己的
今天我身為御史大夫而蓋布被子
都照我這樣 那就是三公九卿與基層的小吏們沒有差別了
齊桓說的的確不錯 再說如果沒有齊桓這麼忠心耿耿 陛下怎麼能夠聽到這樣的話呢
五弟覺得公孫紅真夠謙虛退讓的 於是就對她越來越好了
最後竟任命她做了丞相 封她為平津侯
公孫紅多疑善計 表面寬容而內心深俊刻薄
對那些曾經和她鬧過矛盾的人 她都表面上親善友好 而暗中狠狠的報復他們
竹馥衍的被殺 董仲舒的被調任礁溪王相都是公孫紅幹的
她自己不吃兩盤肉菜 不吃粳米 但她的許多老朋友和一些相好的門客卻都是仰仗著她過日子
公孫紅把自己的俸祿都用來供養他們
自己家裡一點剩餘也沒有 因此她也深得許多士大夫的稱讚
當淮南王衡山王謀反的罪行揭出後 朝廷大肆逮捕他們的黨羽
這時公孫紅正病得厲害
她覺得自己本來沒有什麼功勞而被封侯 做了丞相理應輔佐皇帝治理好國家 使人們盡忠盡孝
可是現在諸侯中卻居然有人策劃造反 這都是由於做宰相的不稱職
她擔心這樣下去日後病死在任上無法交代 於是就給五弟上書說
古人說天下共守的大道有五項 而用以指導這些行動的共三條
君臣關係
父子關係 兄弟關係 夫婦關係 長幼關係 這五項是一切人都必須遵守的
而智仁勇三條是一切人都必須具備的道德 是指導人們行動的準則
所以中庸裡說過
能夠努力按學的去做就接近人
能夠好學善問就接近智 能知道什麼是恥辱就接近勇
能夠知道這三條也就知道該怎樣約束自己了
只有先知道了怎樣約束自己 然後才能知道怎樣去管理別人
普天下從來沒有一個不會約束自己卻能管理別人的人 這是一百輩子也不會變的道理
如今陛下親自帶頭實行孝道 尚見三王的美德 汲取周朝的典章
兼備文王武王的才幹 廣招賢才 量能使用 授予他們俸祿官職
作為一個素質低下的我 有沒有立過什麼戰功
陛下過當地把我從一個普通人裡選拔出來 封為獵猴 授予三宮的高官
我的品行才能都與這種重任極不相稱
而且我又一向多病 說不定哪一天忽然死去 到底也無法報答您的恩德盡到我的義務
現在我請求歸還獵猴的信印 讓我辭職還鄉 為那些有才能的人讓出相位
五弟批示說 有功的人要獎賞 有德的人要表揚
太平守城的時候重用文的 亂世打天下的時候重用武的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做的
我當年勉強的繼承了皇位 經常擔心不能安定天下
我非常需要一批有才幹的人幫著我治理天下 這一點你應該是很清楚的
作為一個君子 應該是包養好的承辦壞的 你那種謙虛謹慎的行為是在我心裡裝著的
你現在偶爾得了點小病 有什麼好不了的呢
哪裡至於就上書歸還猴印 要求辭職還鄉呢 這不是故意暴露我的差勁嗎
如今國家的事情不多 你可以少費點心思 多養養精神 再注意一些用藥
於是又給了他一段假期 還賞給了他一些牛肉美酒和各種絲綢
過了幾個月 公孫紅的病體轉好 就又起來處理政務了
五帝元壽二年 公孫紅患病 最後死在了丞相任上
他的兒子公孫渡繼承了平津侯的爵位
公孫渡做了十幾年的山陽太守 後來因犯法被廢去了侯爵
第268章
主父衍是齊國靈資人 早年學戰國縱橫之術 晚年才學了義 春秋
以及諸子百家之言 他與齊國的一些學者交遊 沒有一個人重視他
後來 齊國的一些儒生 合起夥來排擠他 使得他在齊國無法容身
主父衍家裡很窮 向人家借貸時 誰家也不肯借予他
於是他只好北遊燕 趙 中山 結果也都找不到一個賞識者 因而處境很困難
五帝元光元年
主父衍覺得在諸侯國裡實在沒有地方可去了 於是便西入函谷關 到長安來求見大將軍魏清
魏清多次向五帝推薦 五帝都沒有召見 眼看著主父衍的盤肥又用光了
又由於他在長安逗留的時間不短了 許多宮卿賓客都討厭他
主父衍釋出無奈 只好自己冒險到宮門前給皇帝上書
不料早晨送上奏章 傍晚就被五帝召見了
他的奏章中講了九件事 八件是有關律令的 另一件是勸阻五帝討伐匈奴的
文章是這樣說的
我聽說英明的君主為了擴展自己的思路 不會討厭別人提出不同的勸諫
忠臣也不會因為怕死而不對君主直言
正是由於如此 所以他們制定的章程才會不出錯誤 而使工業永垂不朽
現在我要毫無隱瞞 不怕殺頭的提出我的意見 希望陛下你能寬恕我 能留心的聽一聽
司馬法上說過 一個國家儘管強大 如果他好戰不止 最後就要滅亡
一個國家儘管太平無事 如果他對戰爭毫無準備 那他的命運也很危險
天下已經很太平 而英明的帝王之所以還要舉行軍事演習 還要春秋進行操練
一個諸侯國也要堅持春前秋後的訓練不停 都是表明不能忘記戰爭
發怒不是一種美德 戰爭是要死人的
爭議招之勝負不是帝王追求的大事 古代某些君主由於自己的意識動怒 而使百姓流血犧牲
盛名的帝王對此是極其慎重的 凡是不計一切只求打敗敵人的人 最後沒有不後悔的
當年秦始皇憑著兵強馬壯 蠶食東方滅掉六國統一天下 工業已經與夏商周的開國帝王相媲美
但他還繼續好戰不止 還要北伐匈奴 這時李斯勸阻他說 這個仗不能打
匈奴是一個逐水草而居的少數民族 沒有固定的城鎮村落 沒有豐富的倉庫儲備
像一群飛鳥沒有固定的地址 很難捉到他制服的
如果我們輕兵深入 後方的糧食就供應不上
如果隨軍帶著大批的糧草 那就要行動遲緩一物戰機
而且即使我們得到了他們的地盤 也無法管理 無法耕種 得到了他們的百姓 也沒法奴役 無法佔有
如果把俘虜全部殺掉 那又不是萬民父母的盛名帝王所當為
因此消耗中原地區的人力物力 去追求一種打敗匈奴的樂趣 不是一種好的治國安邦之策
秦始皇不聽 他派蒙田率軍北伐 把邊境開拓出了上千裏 一直到了黃河邊上
結果開闢過來的都是鹽鹼地 不長莊稼
還得調動國內的成年男子 去黃河邊上駐紮防守
披風沐雨 勞師動眾的十幾年 死者不計其數 再也沒能跨過黃河再向北方發展
是因為兵力不夠 武器缺少嗎
是自然地理條件的不可能
為了束手北部邊境 又得讓全國向北方運送糧草
讓東部沿海的黃縣 垂縣 琅琊一帶運送糧食到北方前線 沿途大量消耗 差不多是送二百擔只能落下一擔
全國的男人努力耕種 也不夠前方軍糧之所需
全國的女人努力紡織 也不夠戰場上的帳篷之所用
百姓們被折騰的疲憊不堪 孤寡老弱無人供養
道路上的死人 橫膛豎臥 全國造反滅秦的心思 就是這樣一天天醞釀起來的
高祖建國之後 因平定北方叛亂而到達北部邊疆
他聽說匈奴人正駐紮在帶鼓一帶 於是就想趁勢進兵消滅他
御史大夫承進勸阻說 不行
匈奴人的習性就像飛鳥走獸一樣無影無蹤 跟他們打仗就如同跟影子打仗 抓不到東西
憑著您的崇高威望去進攻匈奴人 我為您擔心
高祖不聽 遂率軍北上到帶鼓 結果被圍困在平城
高祖為此後悔之極 他派劉靜與匈奴人締結了和親條約 從此使國家解除了戰爭的困擾
古代兵法上說 如果派十萬人出征 每天的消費就得同錢一千萬
秦王朝經常興師動眾 多達幾十萬 即使能取得一些副軍殺將活捉匈奴殘餘的戰績
也不足以彌補中原所付出的損失 而且還更加與匈奴人結下深仇
對上鬧得國庫空虛 對下使得百姓疲憊 結果只推點對外戰爭的痛快 這絕對不是一種美好的事情
匈奴人難以制服 這不只是當前的事情
他們對中原邊境的侵犯搶劫是由來已久的 是生性如此
上起雨順下雨 殷湯周文都沒有對他們嚴加管理
都是把他們當成一群牛羊養著 從來沒把他們當成中原地區的人一樣同等要求
作為一個治國者
如果對上不吸取餘下殷周的傳統做法
而只想學近代秦始皇那種錯誤章程 這是我所最憂慮 也是全國百姓所最難以忍受的
新兵打仗過多就容易引起政變 百姓的受苦過深就容易想到造反
邊疆的百姓受苦過深 產生了對國家的離心離德 將軍士兵懷疑朝廷而與國外敵人相勾結
這就是當年魏拓張涵所以造反 所以背叛國家的背景
秦王朝的所以垮臺關鍵就在這兩個人的首先鬧事
這是秦王朝失敗原因的最好證明
周書有所謂國家的安危就在於執政者頒佈什麼命令 政權的存亡關鍵就在於任用什麼人
我希望陛下能特別注意認真思考這一點
這時候
趙國的徐樂 齊國的延安也都上書對現實政治各自發表了一條意見 徐樂說
我聽說一個國家的危機在於土崩 而不在於瓦解 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 什麼叫土崩呢
秦朝末年的農民大起義就是這樣的
陳舍只是一個平民 他沒有大國諸侯那樣的地位 他連一尺大的封地也沒有
他也不是什麼王公大臣的後裔 在他的本土從來也沒有一點名望
他沒有孔秋莫迪曾參那樣的本領 也沒有陶朱公以頓那樣的雄厚財富
他是突然崛起於窮鄉僻壤的一個平民
他們舉著棍棒 他們發佈誓言 大呼一聲 而全國的百姓就風起雲湧的跟著他幹起來了
這是什麼原因呢 這是由於百姓們的生活太苦 而執政者從不體諒他們
百姓怨恨統治者 而統治者還不知道
風俗已經敗壞 而統治者還不趕快改良 這三條就是陳舍造反 所以能夠造成的根本 這就叫做土崩
我所說的天下之患在於土崩 就是這個意思 第269章
什麼叫瓦解呢 吳楚齊趙等七國之亂 那叫瓦解
七國諸侯圖謀造反 這些諸侯都是高貴的萬聖之君
每個國家都有強兵幾十萬 他們的權威可以調動整個國家 他們的財富可以鼓勵所有的市民
然而他們造反的結果 卻不能向西前進一步 沒有奪得一尺一寸土地 就很快的被朝廷打敗
他們自己也都被官軍所擒所殺了
這是什麼原因呢 並不是他們的權威還不如一個平民 他們的軍隊還不如陳舍的烏合之眾
這是因為當時高祖皇帝的恩德還深入人心 百姓們都喜歡當時的安居樂業的生活
所以那些造反的諸侯們想從境外找一個同盟者也不可能 這就叫做瓦解
我所說的天下之患不再瓦解 就是這個意思
有史看來 天下一旦形成了土崩的局勢
這時即使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平民 也能夠帶動起全國的造反 陳舍就是如此 更何況
還有一些六國諸侯的後代參雜其中呢
如果當時的社會 儘管不能說是太好 但他只要不到土崩的狀態
那麼即使有大國強兵作亂 也會很快的被朝廷所平定
吳楚 齊 趙等的七國之亂就是這樣的 更何況如果只是一些臣民百姓 又怎能掀起大浪呢
從一個社會所呈現的局勢是哪一種 就可以明白無誤判斷這個政權有沒有危機 這是一個英明的君主
所應該分辨清楚的
前些時候 關東地區糧食減產 至今未得豐收 百姓生計艱難
國家又常徵調他們參軍服役 按照事物的常理推斷 這裡面有使百姓動盪不安的因素
動盪不安就容易被煽動 容易被煽動就是土崩的苗頭
一個英明的君主 主要注意觀察事物變化的苗頭 要把握時機 及時解決最緊要的問題
及時制定撥亂反正的政策制度 把災難消滅於萌芽狀態
最主要的就是不讓社會產生土崩的形勢
除此之外 即使有點大國強兵作亂的問題 那也無關大局
陛下 您儘管照樣的打獵有賞 可以聽音樂寵非貧 看雜耍 國家不會有大問題
沒必要把追求的目標定成商湯週五 也不必讓國家的政治與成王康王看齊
但是我認為
以您現有的這種盛名寬厚的素質 只要能關心國家政務 要趕上商湯週五的名聲 其實很容易
要再現成王康王那樣的局面一點也不難
而這兩方面一旦達到 您就真正的享受了尊貴與太平的生活
您既使威名美譽廣佈於當世 又能使百姓擁戴肆意臣服
您的恩德將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您的子孫將接連不斷的坐在皇帝的寶座上接待王公大臣
這些就是您現在要做的事情
俗話說
向著三王的目標奮鬥 即使達不到 也至少可以把國家治理得太平無事
國家一旦太平無事 您還會有什麼要求不能滿足 想辦什麼而辦不成 想徵討什麼而不能成功呢
閻安尚書說 周王朝統治天下八百年 太平盛世共有三百年
成王康王是其最興隆的年代 相傳有四十年竟然用不著使用刑罰
後來日趨衰落也大致有三百年 在這段時間裡 五位霸主先後興起
這些霸主通常是輔佐周天子 興利除害 誅暴盡邪 率領天下諸侯以服從尊敬周天子的領導
五霸過去之後 沒有諸侯再起這種作用
周天子孤弱無依 號令不行於天下 諸侯為所欲為 強大的器物弱小的 人多的器物人少的
天長篡奪了齊軍 六卿瓜分了晉國 天下進入戰國時代 從此百姓陷入痛苦之中
這個時期強國對外擴張 弱國謀求防守 於是合縱連橫的策略大肆流行
說客們的車子往來馳騁 戰爭連年不斷 戰士的鎧甲上長滿了獅子 百姓的痛苦無人過問
秦始皇上臺以後 大力向東方蠶食 併吞了六國 稱號為皇帝
他掌握了全國的政權後 鏟平舊時諸侯的城牆
把從六國繳獲來的兵器銷毀 鑄成為中具 表示今後永遠不再打仗了
這時的百姓剛剛脫離了戰國之苦 見到了一位英明皇帝 大家都以為是獲得了新生
假如這時的秦王朝能夠減輕刑罰 減輕賦稅 減輕謠議
崇尚仁義 放寬統治 提倡厚道 不耍心機 移風易俗 教化全國 那麼秦王朝就一定可以太平無事的
世代相傳下去 遺憾的是秦王朝不採取這樣的做法 而是按著他過去的老路繼續向前走
玩心機耍手段的 做大官 老是厚道的人 沒出路 嚴刑酷罰盛行 官場阿諛奉承
秦皇帝聽到的是讚美歌頌 人也變得日益自滿專橫
他一心向外擴張 於是派蒙田率兵北伐匈奴
蒙田驅逐匈奴 開闢地盤 將國境北推到黃河邊上 運送糧草的部隊跟隨在後
又派都尉屠衰 率領樓船水軍南宮百越 派兼軍明路者鑿取運糧
深入越國 越人開始遁逃入山
經過一段時間後 秦軍的糧食斷絕 於是越人群起反擊 打得秦兵大敗
秦王朝只好又派了都尉趙陀 率兵束手越地
這個時候
秦王朝向北與匈奴作戰 向南與越族對峙 把幾十萬大軍駐紮在沒有用場的地方
進不能退又不能 前後經過十多年
成年男子當兵 成年女子運送糧草 百姓苦得無法生活 吊死在路邊樹上的一個接一個
等秦皇帝一死 天下大亂
臣聖吳廣起兵於陳縣 吳臣張爾起兵於趙地 向梁起兵於吳 田丹起兵於齊
景駒起兵於營 周甫起兵於衛 韓廣起兵於燕 全國各地的豪俠之士都紛紛而起 不可勝數
這些人都不是六國諸侯的後代
也不是各地區的做官為吏之人 他們沒有一點可作為評解的實力
都是有民間勇氣 拿著棍棒順勢而動 一轟俱起不約而同
他們擴大地盤 稱霸稱王 這都是當時的形勢造成的
秦皇帝貴為天子 具有天下 最後落得國破家亡 斷子絕孫 這都是窮兵黷武造成的惡果
周朝的滅亡是由於他的削弱 秦朝的滅亡則是由於他的逞強
都是不懂得客觀形勢變了 而自己不知道如何採取應變措施的緣故
第270章 如今
國家想要昭降南夷 讓夜郎來朝
想要昭降羌渤 昭降惠州 在新戰的地區建立誠意
又派兵深入匈奴 焚毀了龍城 受到了一些議論者的讚美
但這些事都是對臣子有利 並不是對國家有利的好政策
如今 我們國內太平 百姓安樂 而偏要挑起邊境糾紛 消耗人力物力 這都不是對黎民百姓有利的做法
為滿足個人的慾望 為圖一時的痛快 而與匈奴開戰 這不是使邊境安寧的做法
戰火接連不斷 征伐無止無休 靠近前線的人愁苦不已
遠離前方的人 聞而驚悍 這種情形都不應再繼續下去
如今 許國上下為戰爭而打造兵器 鎧甲 運送糧食 看不到何時休息
這是全國上下所共同憂慮的
戰爭拖久了 就會發生政變
事情太多了 就要出亂子
如今一個郡的地盤大到近千里 峽地上有幾十座城市 這些大郡都控制威脅著臨近的諸侯國
這對於劉氏皇族是很不利的
應向前洗去齊國 晉國由於攻勢卑微 六清大勝而被篡奪瓜分的教訓
向後應警惕秦王朝嚴刑酷法 慾望無邊的覆滅之責
如今 郡守的權力之大是當年的六清所遠遠沒有的
他們地盤幾千里遠不是當年陳設的那種情景
他們的假兵器械也不再是棍子棒子 萬一有個萬年不遇的機會 他們所能造成的危害將是難以言表的
他們的奏書成交五帝後 五帝召見了他們三個人 並對他們遺憾的說
你們過去都在哪裡 怎麼到現在才讓我見到你們
於是五帝就讓他們三個人一起做了郎中
後來朱復炎又多次的面見五帝 上書議論政事
於是五帝又讓他做了業者 很快的又升為中大夫 一年之內竟連續四次提升
朱復炎對五帝說
古代的諸侯封地不能超過縱橫百里 天子和諸侯的強弱懸殊 所以對下容易控制
現在有的諸侯竟佔有幾十座城池 地盤縱橫上千裏
這樣一來 沒事的時候他們交涉營役 一有點緊急情況 他們就倚仗著自己的強大聯合起來對抗朝廷
如果按制度削弱他們 他們就會陰謀造反
當年曹操的悲劇
就是這麼造成的
現今的諸侯們往往都有子弟十幾個 而只有其中的嫡長子可以代替為王侯
其餘的雖然同樣是親骨肉 但卻得不到尺寸土地的封字 這不能體現陛下的人意孝惕之道
我建議陛下
讓諸侯們廣泛的推恩於他們的子弟
讓他們給每個子弟都分一塊土地 聚以為侯
這樣一來 他們每個子弟都滿足了自己的心願 你也像是給每個人都施行了恩德
實際上是把他們的國家化整為陵 不用我們再動手 他們的勢力自然就削弱下去了
五弟一聽 立刻就同意了他的主張
主父也又勸五弟說 現在茂陵的工程剛剛開始 應該下令
讓全國各地的豪強鉅富以及那些容易聚眾聲勢的人一律搬遷到茂陵
這樣一方面可以充實京師的戶口 同時也可以消除外地的禍根 這就是俗話所說的不用討伐而禍害自消
五弟一聽 又同意了
後來五弟的立魏子夫為皇后以及揭發燕王劉定國的陰私 其中都有主父也的功勞
漸漸的 朝裡的大臣們都越來越怕他那張嘴 給他送的錢財累計不下千斤
有人勸主父也說 你已經太專橫了 主父也說
我從年輕時開始遊學 一直闖蕩了四十多年未能如願
以至於雙親不把我當兒子看 兄弟們沒人收留我 賓客們一個個都拋棄了我
我受的罪太多了
大丈夫活在世上 如果不能身登顯貴獵鼎兒時 那就寧可讓鼎把我煮了
我是個日暮土遠的人 只有倒行逆施了
主父也又竭力誇說朔方地區土地肥沃
那裡外有黃河之險 又有蒙田所著的長城 可以不怕匈奴侵擾
如果在那裡啃荒種植 就可以用不著再從內地向邊防上運糧食
這樣既可以擴大中國的地盤 又可以為日後消滅匈奴 放下基礎
吳帝把他的奏章交給公卿們討論 人們都不贊成 公孫弘說
秦朝的時候曾經派了三十萬人到那裡鑄成守河 但始終沒有成功 後來還是把他放棄了
主父也不聽 仍極力稱說這一項活動的好處
吳帝最後又採納了主父也的主張 設立了朔方郡
漢武帝元朔二年 主父也向吳帝告發了齊王劉自景淫亂交易行為脅僻的事情
吳帝任命主父也為齊相 前往勘察
主父也一到齊國 就把他的兄弟兵客們全部召集起來 拿出五百金分給了他們
而後數落他們說 當初我窮困的時候
兄弟們沒人幫我解決吃穿 兵客們不放我進門
如今我做了齊國宰相 你們居然也有的跑到千里之外來迎我了
我今天要和你們一刀兩斷 你們誰也不要再進我主父眼的門
而後他就派人把齊王和他姐姐通姦的事情向齊王吹風
齊王估計這條罪狀無法擺脫 他不願像燕王那樣被定為死罪 於是就自殺了
主管此事的官吏把事情始末 向五帝做了報告
在主父也還是平民的時候 曾經到過燕國和趙國
等他做了歸關之後 就揭發了燕國的陰私
趙王見警 害怕主父也在禍及趙國 於是就準備先發制人 上書揭發主父也的罪行
但因為當時主父也正在朝中 所以一時未敢動手
等到主父也出關到了齊國 趙王就立即派人給五帝上書
告發主父也是因為接受了諸侯們的賄賂 所以他才倡議把那麼多的諸侯子弟都封為獵侯
五帝開始時未知可否
帶著齊王自殺的消息傳來 五帝大怒 他認為這一定是主父也逼著齊王自殺的 於是就把他叫回來
下了獄
第271章 主父也承認他接受過諸侯的賄賂 但並沒有逼著齊王自殺
五帝開始也沒有打算殺他 但御史大夫公孫弘說
齊王自殺了 連個後代都沒有
封帝也被取消變成了郡縣 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是主父也
不殺主父也沒法向天下人交代
於是五帝就滅了主父也全族
當主父也富貴受寵的時候
門下的賓客多到上千
可是等到他滿門被斬的時候 竟然沒有人來給他收屍 這時只有小縣的孔車出來收葬了他
五帝後來聽說了這件事 認為孔車是後道人 太史公說
公孫弘雖說是以仁義見長
然而也是他機遇好
漢朝建國八十多年了 皇上正喜愛儒學 昭賢納士
以發揚儒家墨家的學說 而公孫弘恰恰就在這個當口獲得了對策第一
主父也在當權的時候 人們都讚美他 等到他身敗名裂被抄斬的時候 人們又反過來爭著說他的壞話
真可歎哪
太皇太后下詔書給大司徒大司空說 我聽說治理國家的道理是首先要使百姓們富起來
而使百姓們富起來的重要一條是政府部門的節節
孝經上說 使在上者能安 使百姓能夠穩定的辦法沒有比搞好禮更重要的了
至於說到禮 那就是與其過於奢侈 不如簡樸一點
當初管仲為齊桓公當宰相 曾使齊桓公成為諸侯霸主
立有多次召集諸侯會盟和一度穩定周天子王位的功勳
但孔子卻說管仲不懂得禮 這就是由於管仲的排場太過分 已經和他的君主差不多
當年大禹住的房子很矮 穿的衣服也很壞 後來的帝王沒有遵循他的傳統
由此看來 一個國家治理的好不好 首先在於帝王的道德 而道德之高又莫過於簡樸
如果全國的吏民都簡樸起來 那麼上下的等級秩序就清楚了
骨肉之間的關係也就親密了 打官司告狀的爭端也就不存在了
這不就是讓百姓富裕 讓國家的刑法不再使用的根本所在嗎
怎麼能夠不著重解決這個問題呢
國家的三公是百官的表率 是黎民百姓的楷模 只要豎起的標桿筆直 就不會有彎曲的影子
孔子不是說過嗎 你這個大貴族帶頭做事公正 那下面的人誰敢不公正
表揚好的批評不好的 人們就會努力學好了
自從我們漢朝建國以來 國家的宮古大臣能自身節儉 青才 仲裔 堪稱楷模 沒有比宰相公孫弘做得更好的了
他身為一國丞相 居然蓋一條佈置的被子 每天吃的是粗米飯 桌上只有一盤有肉的菜
他把領得的那份俸祿都分給他的親戚朋友 自己一點剩餘都沒有 他是嚴格要求自己嚴格遵守了國家制度
這些事情是由於吉安上朝時向他提出質問 人們才得以知道的
這可真是低於規定標準而值得表彰推廣的事情
好的道德表現就要發揚 壞的表現就要制止
公孫弘與那種實際奢侈而外裝簡樸 以孤名釣魚的人不是一回事
後來他因病向五弟請求退休 五弟當即下詔說 有功者當賞 有德者當獎
表彰好的批評差的這些原則您都知道 請您多保養少勞神 輔之以醫藥
於是賜給嫁妻讓他養病 並不斷送來牛肉美酒以及其他穿的用的
過了幾個月病情好轉 公孫弘又起來處理政事 到元壽二年老死在丞相的職位上
知臣者莫如軍 五弟這樣對待公孫弘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公孫弘的兒子公孫渡 繼承了其父的侯爵 後來出任山陽太守 因為犯法丟掉了侯爵
國家之所以要表彰好的品質 好的勢力 目的就是為了移風易俗
古代聖王的這種做法是永世不能改變的
請你們給我找到公孫弘的合法繼承人 封他為關內侯 令其十億三百戶
你們將他找來 讓他在公車門候旨 把他的名字報給尚書成
到時候我要對他親自進行封賞
班固評論說
公孫弘 補氏 倪寬
都是具有鴻湖一樣的飛行才能 而早年困厄於燕雀之間 或者是被赤竹到遠方去放牧牛羊
倘若不是趕上大有作為的時代 怎能升任到這種地位呢
當時漢朝建國已六十多年 天下太平 國庫充實 但四方的蠻夷尚未服從
國家的制度尚多缺失
皇上希望得到更多的文武之材 因而努力搜求 開始以鞍車鋪輪迎來了眉城
見到主傅衍的尚書又衷心讚歎
在這樣的感召下 在朝的群臣都眾心皈依 在野的奇才異士也紛紛出現
補氏是以一個放牧者的身份前來應試的 桑紅陽是從商人中間被提拔起來的
魏清是從一群奴僕之間脫穎而出 金日膽是從俘虜營裡被解放出來
這些不就相當於古代盛傳的傅月寧妻那種人嗎
西漢的人才之多 應推五帝時最為興盛
以講論儒學著稱的有公孫紅 董仲舒 倪寬
以品行厚道文明的有石建石慶 以政治敢言著稱的有吉安補世
以推絃進士著稱的有韓安國正當時 以制定法令文明的有趙宇章湯
以文章寫作文明的有司馬遷司馬向儒
以詼諧滑稽著稱的有東方碩梅高 以尚書應對著稱的有炎柱朱買臣
以天文立法著稱的有唐都落夏弘
擅長音律譜取的有李延年 擅長經濟運算的有桑洪陽
以奉命出使文明的有張謙蘇武
以出兵作戰文明的有魏清霍去病 受遺詔以輔佐幼主的有霍光今日的
其他種種就多得沒法再說了
因此這個時代所創建的奇功偉業 所制定的各種制度章程也遠為後代所無法企及
宣帝即位後 繼續弘揚先輩的偉業 也大力講論儒家的六經
選拔世人中的貌才藝等 於是肖忘之 梁秋賀 夏侯盛 韋玄成
閻彭祖 尹庚史已如數被選
劉相王包以文章寫作文明
當時的將相有張安氏 趙充國 魏相 丙吉 於定國 杜延年
當時的地方官有黃霸王成 公穗正弘
邵信臣 韓嚴壽 尹文歸 趙廣瀚等等 都以各自的功績傳稱於後世
這種名臣輩出的盛況也足可以追捕於五帝時代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