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了解日本經濟，從戰後飛速崛起，到失落的三十年，真的是廣場協議害了日本嗎？

1978年 日本經歷了戰後的經濟高度成長 成為了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接著日本的汽車半導體工業 甚至是人均GDP 正式超越美國 每年一九片的商品 日本品牌稱霸全世界 是高品質的代名詞 在1989年 入業的東京街頭 會發現許多跑攤結束了上班族 揮舞著一萬元的鈔票 在路邊召計程車 他們要去的地方也不是很遠 或許只是另一個街角而已 到達目的地後 會最迅速的將鈔票甩給司機 說不用找了 繼續下單應酬 這時的日本經濟 進入了歷史上最輝煌的時刻 錢多到沒有地方花的日本人 開始在全世界買樓 在美國進行大規模的投資 不管是農場 銀行 飯店 還是摩天大樓 商業中心 日本人都會高價買下 日本的企業家 真相用盤子價格 購買各種藝術品 反正老子有的是錢 日本人甚至囂張的喊出 要買下全美國 讓日本成為世界第一 紐約時報不解的向美國人問 到底是誰打贏了二戰 而眾所皆知 不久日本經濟崩盤 曾經瘋狂到忘了自己是誰的日本 泡沫經濟被戳破了 從此日本經濟一蹶不振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日本是如何從戰爭的廢墟 重新站起來 又怎麼被美國人贏了一把 進入失落的三十年呢 那麼我們的時間點回到二戰結束後 日本因為戰爭損失了三百萬的人口 連同之前吃掉的殖民地 全部屠了出來 殖民地一丟 日本失去了其工業所依賴的關鍵原料 如石油 橡膠 煤礦等 同時這些地方 也是日本產品的主要市場 這下市場也沒了 加上日本的各大城市 被美國一陣狂轟猛炸 日本經濟基本上是掛了 一般來說 戰爭結束後 美國完全可以放任日本自生自滅 不提供任何的經濟援助 甚至可以反過來要求賠款 然而歷史告訴我們 放任的態度與嚴厲的懲罰 只會讓極端主義再起 如一戰後的德國 經濟面臨崩潰 為納粹主義提供的土壤 跑出一個希特勒 此外蘇聯的共產主義的蔓延 讓美國在東亞急需一個小弟 而且日本繼續窮下去 只會讓共產主義有機可乘 隨隨爆發革命 因此美國為了消滅日本的軍國主義 對日本進行了軍事佔領 結束了日本的武裝 而且還進行了土地改革、教育改革 解散財閥、制定憲法等 在美國的保護下 日本有了新憲法 成為一個和平穩定的國家 可以將注意力轉移到內部的建設和經濟發展 逐漸邁向正軌 但日本的市場就這麼大 始終是在內循環與地下經濟 要回到戰前的水準都難 更別說經濟奇蹟了 但事情就是有這個BUT 不久韓戰爆發 美國不得不加快扶植日本 美日同盟的格局就此形成 由於日本距離朝鮮半島很近 美國一改過去削弱日本軍工業政策 反過來支持日本發展軍工業 日本也變成了美軍的後勤補給基地 美國的軍事訂單 如軍用卡車、砲彈、軍靴、水壺S腰帶等 都是由日本的工廠生產 並負責維修坦克與戰鬥機 其他美國大兵的次兒拉沙 基本上都是由日本處理 日本的工業底子本來就不差 當時做出航空母艦的國家不多 日本就是其中一個 且在不久的1949年 日本還出了一個諾貝爾物理學獎 因此為了滿足美軍的需求 工廠開始每日每夜生產 1950到60年代 日本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一樣 經濟死為復燃 這時日本的生產模式 以山寨優美的產品為主 品質並不好 但隨著經濟的復蘇 日本人賺到錢後 企業也從單純的模仿 逐漸轉向購買專利 引進技術與設備 有了自主研發的能力 同時日本勤奮、守紀律 集體主義的民族性 讓日本的經濟蒸蒸日上 日本企業強調終身僱傭制與年工序列制 更降低了管理成本 另外1950年 便宜的中東石油 取代了煤炭 掀起了能源革命 阿拉伯大哥提供了日本便宜的石油 也是日本經濟奇蹟的原因之一 且從1955年起 長達40年都是自民黨執政 內部政治安定 國防則由美國大哥保護 讓日本政府可以全心全意的重置經濟 如歷任首相 大家都是經濟牌 1960年 慈田內閣提出了所得倍增論 1972年 日本首相田中角榮 出版日本列島改造論 幾乎都不僅做到了 效果還出乎預期的好 日本經濟欣欣向榮 此外政府還提供貸款補貼 稅收優惠和研發補助 鼓勵企業創新 因此培養出大量的工程師與技術人員 讓日本產品品質永恆著稱 但生產了這麼多產品 要賣給誰呢? 都賣給自己的室內循環呢? 這時美國大哥又出現了 在大哥的幫助下 日本在1955年 陸續加入了國際貿易組織 得以參與全球的貿易 將日本物美價廉的產品 賣往全世界 賺盡了大筆的外匯 比起歐美的先進國家 日本有便宜的勞動力 企業政府也給予出口補貼 加上二戰結束後 日本與美國達成協議 玩的是固定匯率 1億美元可以兌換360日元 讓日本產品真的是 便宜又大碗 極具競爭力 如在戰後的復蘇時期 日本生產的黑白電視 洗衣機與電冰箱 稱為三層器 與日本經濟奇蹟時期 彩色電視、冷氣與汽車的新三層器 正是這個時期 日本好景氣與強大工業的象徵 豐田、索尼、夏普、松下等 都在這段時間 以高品質的創新能力 親門他戶的搶佔全球市場 不講武德打趴當地的對手 1956年到1973年 是日本經濟的高度成長期 先後有神武景氣、鹽湖景氣 1926景氣等 每年的經濟成長率 平均達10%以上 同時期的美國、西德、英國與法國 差不多隻有2到5% 1968年 日本成為僅次於美國的第二大經濟體 這就是日本的經濟奇蹟 1973年 高度仰賴石油的日本 經濟遭受石油危機的嚴重打擊 日本政府順手推舟 調整了原本以重工業 化學工業為主的產業結構 改發展耗能低 附加價值高的高科技產業 如半導體、電腦、汽車等 因為轉型成功 所以在1978年的第二次石油危機 日本影響較小 但美國大哥就沒那麼幸運了 除了石油危機 還因為越戰、國內社福支出等 導致大幅的財政赤字 出現了停滯性通貨膨脹 經濟受到不小的影響 同時日本因為轉型成功 繼續在美國傾銷日本商品 賺了不少錢 像是在石油高漲時 日本的省油小車 在美國相當受到歡迎 造成美國陷入了巨額的貿易逆差 國內業者叫苦連天 惹得美國大哥非常不爽 人家大哥拉你進世界貿易圈 玩的是自由貿易市場 但日本卻仗著補貼與操縱外匯 破壞自由經濟 大賺美國人的錢 1980年代 美日的貿易摩擦越來越大 過去大哥為了圍堵蘇聯 吃點小虧沒有關係 但蘇聯因為阿富汗戰爭 國力大幅下降 無法再威脅美國 此外美國總統雷根 為了徹底打發蘇聯 必須恢復美國企業的生產力與競爭力 所以過去靠著操縱外匯 吃得飆肥體壯的日本 自然成為了美國下手的目標 其實日本貨也不是奪神啦 是日幣真的太香 讓美國貨沒有競爭力 舉個例子 美國的開拓重工 專門生產挖土機工程卡車 但在1980到1983年 僅僅三年 他們的零售腰斬被迫裁員 因為他們的對手 是來自日本的小松製作所 實在是太強了 但開拓老闆寵不認為 他們的挖土機會輸給小松 甚至是更優秀 因為美元對日元的匯率太高了 讓自家的產品沒有價格優勢 舉個例子 假設臺灣的吉蘭特腳踏車 在臺灣的售價為3200新臺幣 按照現在的匯率1比32 美國消費者只需要支付100美元 但如果臺幣貶值到1比40 美國消費者只需要付80美元 就可以買到相同的腳踏車 等於是打八折 美國人就會覺得臺灣的商品 CP值爆表 因此買爆臺灣商品 就會排擠到美國本土的腳踏車企業 所以在本土企業的抗議下 美國政府有讓美元貶值的壓力 其實又讓美元貶值也很簡單 增加貨幣的供給量就可以了 最暴力的方法就是印鈔票 但印鈔票會造成通貨膨脹 下次選舉就不好選了 副作用很強 因此美國選擇了另一種方法 讓別的國家吐出美元 因為國際貿易的需求 各國都會保留一定數目的外國貨幣 這稱為外匯存底 只要世界幾個主要的經濟體 把手裡的美元賣出去 美元自然會貶值 所以在1985年 美國招來了幾位麻吉 分別是日本、英國、法國與德國 在紐約的廣場飯店召開會議 最後簽署了著名的廣場協議 洋洋灑灑列了很多點 但最重要的是 你們趕快把手上的美元吐出來 好讓大哥的錢貶值 不過美元貶值 自己國家的貨幣就會升值 對本國出口不利 誰會同意啊 但考量大哥是對的 誰敢阻擾美國做生意呢 保證吃不完兜著走 而且雖然升值不利出口 但有利進口 也不能說都沒好處 因此大家都同意了 廣場協議簽署後 日幣在三年內升一倍 讓以出口為主的日本 一度陷入了緊急蕭條 等日本人口高達1.2億 光靠國內的市場 就足以支撐經濟成長 外國人不買 那咱們自己買總行了吧 但國民沒有錢怎麼辦呢 那就硬背 日本央行一方面狂印鈔票 一方面降息 把利率從5%降到了2.5% 日本人一看利率變低了 還不如領出來花 或是尋找其他報酬更高的投資方式 剛好這時候的日本家庭 家用電器正處於太久換新的高峯期 而企業也利用日幣升值的優勢 向國外購買新機器 以擴大產能減少成本 日本政府的如意算盤是這樣算的 我用極為寬鬆的貨幣政策 鼓勵國民消費 另一方面大搞公共建設 以活絡經濟擴大內需 就可以保持經濟成長 但沒有想到日本政府卻用力過猛 一邊降息一邊印鈔 產生了嚴重的後果 讓過去長期處於封閉經濟的日本 國民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投資狂熱 銀行漲息降得太低 變得不跟銀行借錢都是馬路 而銀行手裡 又恰好有很多剛印出來的錢 忽然間大家變得極為有錢 另外因為漲息 讓企業們不想跟銀行借錢 而銀行因為業績 放寬了借錢的難度 導致一堆阿里不達的企業 都可以借到錢 為後來的金融風暴 買下了一個伏筆 其實日本人還真的不是馬路 市場上的錢越多 代表錢越不值錢 有了錢當然要趕快花掉 要不然錢只會越來越薄 因此那時期的日本人花錢不手軟 就是我們影片開頭的情景 等這些借出來的錢 最終都湧入了股市與房市 把日本股市的房價炒翻天 連隔壁啥都不懂的大嬸 都因為炒股賺了不少錢 能賺快錢 那誰還要搞實業啊 1986年 日本股市從13000點開始起漲 到了1989年底 竟然漲到了快4萬點 四年間暴漲三倍 國民們甚至樂觀的說 明年上看5萬點 繼續朝10萬點邁進 而房市又比股市更為瘋狂 在當時 東京二三區的土地總價 可買下整個美國 從1983年到1991年 東京的地價短短九年 暴漲七倍之多 炒日本的樓還不夠 帳則日幣大幅貶值 日本人變得超級有錢 海外資產及商品 在日本人眼中 等於是打了四折 於是大量的日本人出國旅遊 瘋狂購物 夏威夷幾乎成了日本人的後花園 許多日本人的企業家財團 則賣下紐約許多著名的大樓或是銀行 甚至在藝術品拍賣會上 大收刮梵谷高根等人的藝術品 1982年底到1991年9月 日本持續了58個月的好景氣 稱為平成景氣 這段期間 計程車可是供不應求 反正公司會補助交通津貼 所以才會看到一群上班族 拿著萬元大鈔 在街頭攬車的騎警 因為好景氣 各行各業嚴重缺工 為了留下人才 公司想出了各種方法 送禮券送錢送車招待旅遊 甚至是上酒店等 就只是想請你來面試而已 當時也出現了一種詐騙手段 高價藝術品詐騙 瞄準了一般人 因為有了錢 也想開始附庸雅俗的心態 會在市中心租下黃金店面 裝潢成高水準的畫廊 但實際上都是賣一些名不見經傳 甚至是印刷品的普通畫作 推銷員會把普通的藝術品 吹得跟畢卡索畫的一樣 然後再不斷的暗示 有增值的可能 簡單說就是炒作藝術品 有沒有覺得似曾相似 2020年 因為疫情的關係 美國搞了無限QE炒作經濟 讓市場上多了一堆錢 這些錢一部分流入了NFT市場 所以會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圖 動輒幾十萬 甚至是上千萬美金 其實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1989年 日本經濟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峯 但這些經濟成長 是由股市、房市撐起來的 而不是實業支撐 就像泡沫堆疊起來的幻影 泡沫隨時有可能會破裂 1989年12月29日 日本股市的最後一個交易日 指數達到空前的高點 但之後開始下跌 加上1900年 波斯灣戰爭爆發 導致了第三次石油危機 石油上漲 讓原本因為日幣貶值 而苦不堪言的日本製造業 更加的雪上加霜 因此急需跟銀行借錢 但這時銀行早就沒錢了 開始有企業倒閉 另一方面 主動戳破泡沫的 竟然是日本央行 1989年 日本央行為了遏止過熱的經濟與投機炒房 決定採貨幣緊縮政策 調高銀行利率 也就是升息 要把錢從市場上收回來 且為了打房 除了升息徵收土地增值稅 來壓抑投機客外 還立法讓投資客 不能再無限借貸 只能借到年收入一定比例的錢 這導致炒房超過了投資客 因為資金斷頭 無法如期交換 導致1901年的房價崩盤 日本房價在三個月內 下跌幅度達65% 大概是臺北一坪一百萬的房價 瞬間變成三十萬元的那種感覺 房價一跌 代表日本的泡沫經濟正式破裂 1902年3月 日經指數跌破兩萬點 大量的帳面資產 在短短的一到兩年內化為烏有 投機客血本無歸 且過去銀行亂放款 導致一堆貸帳收不回來 銀行翻翻倒閉 銀行只要一倒 更多的企業因為資金斷頭 不得不宣告破產 1907年 當時日本四大證券之一的三一證券 也轟亂倒下 在日本人心中 四大證券有如航空母艦般 是不可能沉沒的 這讓日本國民陷入了恐慌 以前日本的企業極少裁員 但因為不景氣 許多上班族因此失業 這時也出現了奇怪的景象 許多失業的上班族因為怕丟臉 不敢跟家人說 依然每天穿著西裝筆聽你去上班 實際上就坐在三種線上 兩眼放空 露著一圈又一圈 天氣晴朗時 就到公園的長椅上發呆 等時間到了再回家 MING PAO CANADA // MING PAO TORON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