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學生寫作文，收到了很意外的作業……

哈嘍大家好 我是小鹿 事情是這樣的 5月初的時候我們收到了 bilibili公益的邀請 問我們有沒有興趣在兒童節 和他們一起為孩子們做點事情 正好我們也在思考 能在六一這個節點做點什麼不一樣的 所以我們雙方一見如故 直接一拍腦門就從北京出發 開了4個小時的車 到了河北的一個鄉村小學 準備和孩子們一起度過一天 因為這次的拍攝確實決定的有點匆忙 所以在去學校的路上 我反復問了自己好幾次 是不是有點衝動了 並且臨時抱過腳 看完了很多up主的類似視頻 不看還好 我一看壓力更大了 一邊看一邊思索 要怎樣在已經有那麼多 優秀先例的前提下 讓我們的故事也能值得被看到 但我們最後沒有想出個什麼所以然 所以我們決定返璞歸真 把主導權留給孩子們 這裡符合我對傳統 偏遠地區小學的所有想像 它在一個山區 風景秀麗 空氣清新 但它離最近的市區 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從校門口走到最近的公交車站 快走也要走15分鐘 一趟車要等半個小時 末班車在下午的6點35 教職工們放學後 稍微開個會就會趕不上了 這個學校只有100多個學生 每個年紀只有一個班 現在不好招生 可能過幾年 連100個孩子都沒有了 這個學校不僅學生少 老師也少 最先來接待我們的是校長 除了校長這個身份之外 他還身兼數職 當著校長 我還得幹著後勤活 我還得幹著安全的活 還得幹著食堂營養餐的活 你那個學校缺一包紙了 明天去領試捲去了 後天那個門簾它掉了 你這學校的活 不都得做嗎 之後我們又認識了 四年級的數學老師 同時他還是音樂老師 國語老師 以及教導主任 有句話就說 千根線一根針 任務很重 什麼都得幹 我上學期 跟我四五天的這個交車 哪會兒壞了 修修補補的 這個也都時常要幹 你比如說是電腦 還有一些個安裝軟件 這裡也不是沒來過年輕的老師 但多則一兩年 少則一兩天 就走得差不多了 所以隨便問這裡一位老師的功齡 幾乎都是幹了十幾年的老員工 走的老師無一例外 都是覺得這個地方苦 學校的教學樓是這幾年才建起來的 有教學樓之前 孩子們都是在平房裡上課 冬天取暖都靠生爐子 晚上回去洗個臉 鼻孔裡都是黑玫煙子 廚房也是這幾年纔有的 現在每頓飯能吃上兩個菜 在有廚房之前 孩子們的午飯 就是學校門口的包子 這裡的孩子多半是留守兒童 他們也沒什麼機會出門 去過最遠的地方 是到縣城裡的公園 跟老師們聊到這兒 我心裡突然酸酸的開始感慨 一個男子可以寫明他們的生活 但我同樣也很好奇 這些在成年人世界裡 被稱為男的生活 在這些孩子們的眼裡 又會是如何被描述呢 為了弄清孩子眼裡的世界 我們給這個小學四年級的孩子們 留了一個隨堂作業 寫一篇關於我的作文 內容不受限 可以隨意發揮 這個學校的四年級 一共有25個人 最後我們收到了23.5份作文 有一位小朋友沒寫 還有一位到打鈴 也只寫出了一半 最後結結巴巴的和我們說 四年級的班主任 後來偷偷和我們說 這兩個作文沒寫完的孩子 其實父母都不在身邊 平時沒人管 所以他們也不太認識字 學校離教的內容 上課的時候他們學會了 下了課扭頭就忘掉了 說實話在收卷之前 我並沒有對作文的質量 抱有非常高的期待 因為時間有限 這是30分鐘內寫完的 讓他們在這麼短的時間 自由發揮出一篇作文 確實有些難度 另外是因為我在臺上看的時候 臺下沒有幾個認真在寫的小朋友 有個孩子裝鋼筆的墨水 就裝了三五分鐘 最後還弄得滿手都是墨 還有個全程都在用口型 問身後的同學 作文到底要怎麼寫 還有幾個小孩子 盯著我看了半堂課 最後關頭才開始寫 然後把自己寫到飛起來 我一一收過他們的作文 沒想到看到了一些 我身為成年人難以擁有的坦承 我是急性子 每次下課我都要像劍一樣衝出去 就想獲得第一名 我的脾氣很暴躁 比如說有人罵我一句 我就想打他 我的缺點就是總是在 上樓梯的時候大喊大叫 我的優點是拖地拖得很乾淨 這就是我的優點 我感覺我自己是一個很欠的人 總動別人 我也不是隻有優點沒有缺點 我的缺點可多了 有懶 愛玩 不聽話 特別多 有一次我媽媽讓我打掃自己的房間 我正好在玩遊戲 然後只是回答了一個好 然後又開始玩遊戲了 我有點累失禁體質 但我在同學們面前哭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因為我知道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所以我要變得堅強 我是一個身高不到1米5的矮子 平時身高斜就是我的命 我的頭髮和我爸一樣是棕色的 平時最喜歡扎高馬尾 在孩子們的作文裡 我知道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早到學校的原因 早上從5點20起牀 因為我們是坐校車的 要拉很多很多學生 所以纔要這麼早起牀上學 坐上校車 校車到學校大約30分鐘 後來這兒的老師告訴我們 校車需要東邊和西邊的村子各接一趟 住的最遠的孩子離學校有十幾公里 如果不早點開始接 該上學的點根本接不完 每天要這麼早起牀上學 你們覺得辛苦嗎 不行 每天我就是很期待 就是中午吃完飯之後 有很長的時間就是在外面自由活動 我們也能做一些遊戲玩 似乎在大部分課本印象裡 能吃苦懂事纔是鄉村孩子應該展現出的性格 我們也確實收到了很多這樣的作文 有個孩子在作文裡寫自己是個節儉的小女孩 任何東西不是用壞了就可以丟掉的 而是要粘住或者縫起來 為什麼你會是一個節儉的小女孩呢 是家裡從小教你的嗎 不是的 因為我媽媽每年的時候她都穿舊衣服 沒有新衣服 我就想攢錢給她買一件新衣服 攢了一半了 但是沒攢夠呢 你想給媽媽買的是什麼樣的衣服 一個闊腿褲 還有一個黑色的棉襖 它就是非常休閒 但是每天也會幹活 我怕她弄髒衣服 而且穿裙子不方便 但是在孩子眼裡 快樂也有一種很簡單的呈現形式 我上一年級時是一位學習委員 班裡有16名同學 那也是我最懷唸的一個年級 因為一年級的男老師對我們非常好 該午休時就午休 該下課時就下課 從不壓糖 一年級還有其他讓你很喜歡的事情嗎 有時候一年級老師還給我們班買餅乾吃 上一次讓你覺得特別開心是什麼時候呢 五一假期 我去我大姨家樓房住幾天 覺得挺好 那是一天上午8點左右的數學課上 我發現我沒有帶數學書 我覺得我要完了的時候 有個同學去和我看異本 於是我問他 你為什麼和我看同一本書 他說 同學之間的事要互幫互助 我感動得落了淚 到了第二節課 我和他坐在椅子上 我和他互相看著對方 好像是好久都沒見的家人似的 就連老師講課 我可以說我和他都沒有聽到什麼 你為什麼會因為這件事感動落淚呢 因為那時 學生沒人叫我叔 在我絕望的時候他幫助了我 現在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課程時候一起玩 有時候都會幫你吃飯 我叫X碩 因為我爸姓X 我媽想讓我碩士畢業後為國家工作 所以就給我叫X碩 你明白碩士是什麼意思嗎 碩士是一種職業 就跟小學一樣 那你的理想職業是碩士嗎 我想碩士以上吧 碩士也行 最近學校裡流行一個遊戲叫大跨步 可見十分鐘 幾乎所有孩子都會湧到那個不大的操場上 玩著一樣的遊戲 比起這些玩起來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孩子們 成年人要考慮和擔憂的 或者說總是心疼的更多 這兒的老師甚至有時候會和自己的同學說 你快來我們學校吧 給我們上上一節課 上次我們上栽莊學習 然後到那個博物館我拍了一些照片 我說你看看裡邊 將來你們上初中立書 都會出現這些的物品 這些珍貴的藏品 他說老師我長大我也去抽一抽 我特別希望我們這兒有引體擬專業的老師 我那個授課室裡頭 放著好多的鼓號 我就想出一個鼓樂隊 曾經我在那個別的學校的時候 我那個學校就有一個鼓樂隊 特別震撼 我在這塊兒我想也想出一個 但是自己那號吹不響 你沒法輔導學生 可事實就是這樣 這個小學校拿不出那麼多錢 來外聘老師 外面也少有老師願意暫時放下 自己對於時間和前途的顧慮 來到這個小學校 來一趟你等著得給人家 給人家鬧一百二百 時間長了就幾小時都完了 所以請不起 但一個我還沒物色到 有這樣的好的 你還得拖地 校外的人引進來了 他們有什麼資質 去年我們的一個後勤財務 那個一個人調走了 就是調到一個規模大的學校去了 留不住這個人才 心裡頭就特別不識字 原因就是規模大的學校有發展 我支持他 反正是領導就說你那學校 本來還缺人 你還放他走 說不行 我說我認著我自己做別的 我說別耽誤人家發展 我說我同意放 沒辦法 我的主旨思想就是讓每一個人 都有自己的發展的空間 每一個人都上上 纔好 閻校長是通過考試和演講的選拔 在九十多個人裡勝出 成為了這個學校的校長 他和我們坦白 剛來的時候發現 是個規模很小的鄉村小學 其實有點失落 但也就失落了幾天 想著來都來了 就得把學校整好 第一個暑假 我在這塊暑假一天沒休 曬的是那天 人家誰見了都說 哎呀你這當校長咋了 這還當正黑 那年的暑假正好是搞這個 操場的硬化 每一塊磚都盯著 哪一塊磚鋪啥顏色的 哪一塊鋪啥圖案 都盯著 鋪錯了反攻 連那個包工都說了 閻校長你別這麼盯著了 我們就按著清單幹活 我說不行 它和這個時機當中不符合 那就每天都盯著 還給包工頭盯著 都盯幾眼了 原來的設計圖裡頭沒有期刊 我說那個學校沒期刊還行 就關於這個期刊這個事 以操場為主陣地 還是以樓為主陣地 我諮詢了至少不下4個老校長 包括期刊的尺寸 座多高啊 樓多少啊 我親自拿尺量出來 今天我們走進學校 肉眼可見的所有設計 可以說都是校長親自上陣的 甚至花圃裡的花苗 是他刨夠重的 每天大課間 每個孩子都能分到一份營養加餐 一個雞蛋一個牛奶 也是校長在門口一個個指揮 各年級排隊領取的 我來之前 所在村的村幹部村書記 原校長哪天我得上你們學校食堂 去嘗嘗你們的飯菜去了 趕我來之後半年 我說你說要上我學校去嘗嘗飯菜去嗎 不用了 那個我都聽說了 還去幹啥呢 主要的進步大成績 我們成績這個學校 從我們全縣來講 我上這來之前 是一個倒數第三的學校 縣裡的考覈一共分三檔 現在我們已經到第二檔 就是在得到社會給人的認可的時候 就是心裡雖然不說 那個心裡頭確實沒 這是顏校長在這個小學的第三年 三年期滿 他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去留 但當我問到顏校長 是否打算離開這裡的時候 他極度哽咽 我說不行 我這個三年以後 不行了 就是到我這個年齡 我今年十五十 不行 最後顏校長和我們說 他的目標是把這幾個孩子都帶出來 讓成績能穩定在一檔的水平 當學校的教育進入良性循環了 他也算沒有遺憾 其實在這一天的相處裡 我們已經看見顏校長期待的場景 在慢慢實現 因為當我們問起這裡的老師 對學校的評價是什麼 他們給了幾乎相近的回答 這個學校換來一系 條件有所改善 雖然身在這個被重重山巒包裹的 一方天地 但顏校長和那些共事了 十幾年的老師們 在嘗試一點點打破這裡 被山長水遠阻斷的視野 讓這一方天地 也能洞見未來 在學校的時候 我們問孩子們關於我們 有沒有什麼想知道的事 於是得到了這些千奇百怪的問題 小學三十多二 小學三十二 你是從哪裡學的 我們也沒有 我從那裡學的 你學的是裝修 姐姐怎麼就愛上你了 姐姐有幾週 每年都去哥哥平常逛 你平時每個月都要平時賺多少錢 採訪的最後 我們問了孩子們同一個問題 用一個詞形容你今天的心情 意外地得到了同一個回答 開心 就是你們今天來了 開心 因為今天我們被你們錄在平臺上 並發佈出來 也算是對我們學校一個宣傳 非常開心 因為我能被姐姐採訪 開心 因為中午吃了肉 故事的最後 我們想感謝Bilibili公益的邀請 因為這次和孩子們的相處 也為我們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窗口 原來快樂可以像老師不脫糖一樣簡單 在六一兒童節這個節點 我們想邀請大家一起 關注Bilibili公益平臺上線的 愛家餐項目 把最簡單的開心 送到更多的孩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