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簡史 信仰戰士No！寶藏戰士Yes！—威尼斯簡史（3）商人十字軍

威尼斯 一個坐落於意大利共和國東北部 被以它的名字命名的西湖所包圍的領海城市 在今天 它既是意大利威尼託大區的首府 也是世界上最著名 最美麗的旅遊城市之一 整座城市看起來都像建立在水上 來到這裡的遊客或可乘坐當地特有的交通工具 拱多拉 遊覽水城 或可坐在聖馬可廣場之上 觀摩四周頗富文藝復興氣質的建築 可誰會想到 我們在現代能看到的這座風景秀麗 安靜祥和的城市 在數百年之前 還是一個海商共和國的心臟 依靠著無人匹敵的海軍和壟斷貿易 威尼斯人幾乎統治了地中海 可能 只有當人們看到聖馬可大教堂露臺上 矗立的四座原本安置在軍事坦丁堡大競技場中的青銅馬雕像時 才會想起 威尼斯並不一直都像現在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隨和 在長達一千多年的歷史中 它弱小過 也奮起反抗強權過 但屠龍少年鍾成龍 他也在貪婪的驅使下肆意毀滅他人的文明過 最終 如同所有被慾望反噬自食其果的反派角色一樣 在時代變革的背景下消聲匿跡 化為如今的模樣 那麼今天的視頻 我們就來詳細瞭解一下 曾經以威尼斯作為首都的威尼斯共和國 它的清衰時 公元十世紀末 一批從耶路撒冷返回的諾曼戰士 抵達了意大利南部的薩內諾親王國 在那裡 他們看到的這個倫巴蒂人國家 正在四處蒐集貢品 向來犯的穆斯林軍隊繳納保護費 具有維京血統 並稱只有我搶人 沒有人搶我原本的諾曼人 無情地嘲笑了倫巴蒂人的軟弱 隨後出城擊退了劫掠者 薩內諾親王見到諾曼人如此神勇 敬畏天人 並封上了許多金銀珠寶 讓這批諾曼人在返回老家後 將自己會重金聘用勇士的事情告訴他們的同胞 就這樣 可能是這麼一種起源 原本生活在法國諾曼底地區的諾曼人 開始湧向地中海 可薩內諾人萬萬沒想到 他們是在引狼入室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世紀時間裡 諾曼人由僱傭兵變為入侵者 橫掃意大利南部 截至1081年 他們已經統一了除拿勃勒斯和西西里島以外的南意大利 建立了阿普利亞公國 不過諾曼人的野心 不僅僅滿足於亞平寧半島 他們的公爵胡利羅貝爾有更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攻佔軍事坦丁堡 奪得羅馬帝國 儘管諾曼人的胃口有點大 但並非一想天開 直到1025年 巴西亞二世皇帝去世後 東羅馬帝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1071年4月 意大利最後一處據點巴黎被諾曼人攻佔 又四個月後 帝國軍隊在曼齊科特戰役對著塞爾諸人時一敗塗地 這兩件事宣告了東羅馬人在東西兩線的全面失敗 與真正日常的諾曼人相比 同樣到了1081年 東羅馬帝國幾乎丟失了一半以上的國土 絲毫看不出輝煌的痕跡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也是這一年的4月 25歲的阿萊克修斯科姆寧通過軍事政變成為了羅馬皇帝 東羅馬帝國在跌入歷史谷底之後 迎來一波回彈取勢 幾乎就在科姆寧王朝建立的同時 諾曼入侵也開始了 面對破敗的國家 剛剛接手一堆爛攤子的阿萊克修斯 並沒有十足的信心擊敗風頭陣勢的諾曼人 這時候的皇帝想到了帝國最忠實的盟友威尼斯 此時的威尼斯在1032年推翻了為共和國發展 做出突出貢獻的奧爾塞俄羅家族後 便奉行外交孤立主義 一門心思投入到賺錢和成人大建設中 但是作為一個在各種大國夾縫間生存的小國 威尼斯很難不受外部環境影響獨善其身 儘管841年那次慘敗經歷 威尼斯人仍未忘記 但考慮到盤踞在南意大利的諾曼人 可能會威脅到共和國的貿易 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加入到宗主國一方作戰 從戰爭結果上來說 阿雷克修斯皇帝屢敗屢戰展現出的韌性 以及羅貝爾在1085年的暴斃 使得東羅馬帝國贏得了勝利 但在過程中 威尼斯人在沉重打擊諾曼海軍的同時 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數十艘戰艦受損 境外人傷亡 直接導致第三十任總督多門尼科塞爾沃下野 當然 死去的威尼斯士兵沒有白白犧牲 為了感謝威尼斯人共赴國難 阿雷克修斯給予了共和國前所未有的待遇 皇帝用驚喜詔書的形式賜予威尼斯商人 載出黑海地區以外的東羅馬領土內的貿易權和免稅權 君士坦丁堡也特意劃出一片包含碼頭的區域 給威尼斯人使用 在過去 威尼斯不過是靠著東羅馬帝國傷口翻吃的經銷商之一 但從這一刻開始 威尼斯商人憑藉著不平等條約 瘋狂地湧入君士坦丁堡 他們帶來的商品由於零關稅而物沒佳年 迅速擠佔了本屬於熱那亞和比薩共和國的份額 隨著其他競爭者被迫退場 威尼斯人很快就壟斷了東羅馬帝國的商貿 他們攫取的利潤呈幾何級增長 相對的 君士坦丁堡當局的稅收也呈幾何級流失 到了科姆寧王朝滅亡之時 這個財政缺口將一直困擾著東羅馬人 但躺著賺錢是輕鬆 卻沒有那麼容易 當時間來到1095年11月 威尼斯人得知了一個對自己非常不利的消息 藉由曲解阿萊克修斯皇帝的求救 教宗呼爾班二世在法國克萊蒙號召基督教世界 奪回被穆斯林侵佔的聖地耶路撒冷 第一次十字軍東徵開始了 威尼斯人萬分苦惱 他們已經與東方的穆斯林達成了長期的貿易協定 埃及與黎凡特既是印度香料和中國瓷器的中轉站 也是歐洲木材和金屬錠的銷售市場 在威尼斯人眼中 穆斯林哪是教宗口中十惡不赦的惡魔 分明就是一個個狗大戶 這場宗教戰爭 極大可能讓共和國丟失多年維持的客戶關係 因此 相較於喪失東羅馬市場 而迫不及待的想藉著十字軍開闢東方貿易 安前馬後的熱那亞和比薩共和國 威尼斯決定暫時不響應教宗的號召 靜觀其變 直到1099年十字軍攻破耶路撒冷之際 威尼斯纔派出了一支海軍騎乘前往東方 但與其說 威尼斯人是作為氣氛組 象徵性的參與東徵 不如說 他們看到了穆斯林在黎凡特統治的崩潰 想著摘果子與新政權建立貿易關係 1099年冬天 威尼斯遠徵軍抵達了羅德島 在四國東 一支返程的比薩艦隊 恰巧也到達了羅德島 威尼斯人早就看比薩不爽了 在歐洲搶自己的貿易額就算了 現在還跟著十字軍跑到黎凡特搶市場 而比薩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都停靠在羅德島的雙方冤家路窄 在兩個共和國第一次軍事較量中 威尼斯人大獲全勝 20艘比薩船外加數千名俘虜 換取了比薩人退出地中海東岸市場的承諾 但在巨額利益面前 這種承諾根本不可信 事實證明 羅德島遭遇戰 只是威尼斯與競爭對手的第一輪較量 而這場鬥爭將持續數個世紀的時間 獲勝的威尼斯艦隊並不急於去往深地 他們對完成宗教任務沒什麼興趣 卻對斯瓜宗教聖物充滿熱忱 威尼斯人很快就航行到了亞細亞沿海城鎮美拉 經過塞亞諸人的洗劫 如今這裡已經變成了廢墟 但是以聖人尼古拉斯命名的聖尼古拉斯教堂 依然屹立不倒 威尼斯人在上岸後直奔教堂 他們的目標是將聖尼古拉斯的遺體帶回威尼斯 經過一番搜查和避問 威尼斯人把聖人的遺體搶到了船上 隨後高高興興地駛向了巴勒斯坦 要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公元1100年6月 聽聞威尼斯海軍到達的好消息 耶路撒冷的新主人聖母守護者戈弗雷 急忙趕往亞法會見威尼斯人 儘管他貴為耶路撒冷之主 但是教宗國的代表戴姆伯特 倚仗著帶來了比薩海軍反戈為主 篡奪了戈弗雷的大部分權力 現在一方面是為了奪取仍然被穆斯林控制的海岸線 另一方面是為了平衡與戴姆伯特之間的關係 戈弗雷急需威尼斯人的幫助 但威尼斯人看到戈弗雷這麼急切的求助 開始坐地起家 他們不僅要求在耶路撒冷國內擁有貿易權 還要現有的每個城鎮提供一座教堂和一個市場供威尼斯人使用 並且未來威尼斯幫助佔領的城鎮 三分之一的城區都將歸他們所有 在戈弗雷答應如此苛刻的條件後 威尼斯人還不滿足 他們表示這次只會待到8月15日 即使威尼斯沒幫上忙 前面兩個條件也必須履行 對於這樣一支昂貴的海軍 要是不用就白虧了 正當耶路撒冷軍隊已經計劃與威尼斯人一同攻打阿克之際 7月18日 戈弗雷病死了 考慮到威尼斯海軍的返程時間臨近 剩下的眾人決定只攻打防禦空虛的海法即可 7月25日 海法被貢獻 威尼斯人帶著戰利品 聖尼古拉斯的遺體和一卷布品等條約開心的騎乘回家了 聖人遺體被安放在了新修建的利多聖尼格洛教堂之中 繼聖馬可後 威尼斯人的聖物加一 但是再多的聖物也庇佑不了城市的安全 1105年 又一場大火燒毀了威尼斯市多個區域 隨後的幾年 極端氣候帶來的風暴潮肆虐西部 禍不單行的是 吞併了克羅地亞的匈牙利王國 同樣在1105年入侵了達爾瑪提亞 扎拉 斯普利特 西北尼克等大陸城鎮相繼失守 威尼斯人橫向反擊 卻受困於自然災害 無能為力 1108年 共和國再次付出大代價 幫助阿萊克修斯皇帝 抵禦勃希蒙德領導的帝亞斯諾曼入侵 第33日 總督奧爾德拉佛法利埃羅 認為威尼斯如今的業務鋪得太廣 即使威尼斯的船隻總數勝過任何對手 可分佈到某一區域時顯然是不足的 以威尼斯現在的財力 完全可以開啟下繳的模式 考慮到威尼斯造船業 目前還是私人經營的小作坊模式 為了提高生產效率 總督下令造船業國有化 他選擇在威尼斯市的東部建造大型船塢 集中所有的船匠至此生產 在接下來的半個世紀 這片區域成為了綜合性的工業廠區 造船 鑄造 木材 製神 武器裝備 等等行業均聚集於此 在工業革命之前 歐洲最大的軍工複合體 威尼斯浚洩庫誕生了 由於採用標準零件 模塊化組裝 流水線作業 在生產力到達巔峯的16世紀 16000名工程師和技工 可以達到一天一船的驚人速度 不過保證高效生產的前提 是原材料的供應必須充足 造船最重要的原料當屬優質木材 而威尼斯的木材 基本依賴達爾瑪提亞沿岸供應 那裡仍然在可惡的懸崖利人控制下 威尼斯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去收復失地 1110年夏天 威尼斯人再次派出軍隊遠赴深地 與上次一樣 僅僅出於利益目的 正如此前的威尼斯人預料的一樣 隨著十字軍國家的建立和擴大 比薩和日耐亞共和國藉由軍事行動 搶佔了黎凡特地區的大片市場 打破了威尼斯對於東方貿易的長期壟斷地位 就算威尼斯人對十字軍運動不感興趣 但也必須做點什麼 挽救逐日下滑的貿易額 這次100艘威尼斯戰船 於1111年10月抵達巴勒斯坦 正好趕上了哥弗雷的弟弟 耶路撒冷國王鮑德溫一世在圍攻西頓 儘管有挪威國王希格德一世 帶來的維京兄貴相助 但缺乏海軍 對於攻打一座海港城市總有點不太順利 威尼斯艦隊的及時到來 正好彌補了這塊短板 12月4日 西頓被攻克 鮑德溫一世為了感謝威尼斯人 將阿克部分城區劃歸威尼斯人使用 但這僅僅出於感激 而非履行哥弗雷簽證的條約 日耐亞和比薩用同樣的方式 也獲取了不少優惠條件 到了1115年 經過修養生息的威尼斯人 下定決心要收復達爾瑪提亞海岸 被匈牙利冒犯過的東西羅馬帝國 都表示支持威尼斯人的正義之舉 到了1116年 達爾瑪提亞海岸再次被共和國佔據 1117年 奧爾德拉夫總督親率軍隊 在渣拉附近與匈牙利人激戰時不幸戰死 第34任總督多梅尼克·米開利 與匈牙利達成了一份為期五年的停火協議 結束了這場長期的戰爭 確保了威尼斯在達爾瑪提亞的利益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支持威尼斯人的阿雷克修斯皇帝 於1118年去世後 他的兒子 親皇帝約翰二世 意識到父親給予威尼斯貿易特權的行為是多麼愚蠢 共和國的壟斷貿易 讓東羅馬帝國損失了大筆財產收入 因此約翰二世上位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收回了威尼斯人的特權 讓熱南亞和比薩人進入市場公平競爭 威尼斯人對於東羅馬人的背信棄義 恨得咬牙切齒 黎凡特市場份額被侵佔已經夠倒黴了 現在新皇帝還想把自己那份拿出來 統對價評分簡直不可忍受 在貪婪的驅使下面對宗主 威尼斯人第一次動了殺心 他們準備用武力報復羅馬皇帝的錯誤決策 1119年6月 安條克親王羅傑在雪地之戰中被穆斯林斬殺 安條克公國全軍覆沒 新加冕不久的耶路撒冷國王鮑德溫二世 不得不求助於羅馬教廷 而羅馬教廷把這次救援任務交給了威尼斯人 1122年8月 威尼斯海軍又一次出發了 他們在船頭掛上十字標誌 以表明自己是一支針對異教徒的十字軍 可實際上出海不久後仗著海軍優勢 威尼斯艦隊就開始圍攻東羅馬之下的科夫島 這一圍就是六個月 要不是耶路撒冷王國左等右等 等到國王都被穆斯林俘虜了 還沒看到威尼斯人的身影 特地派人跑來催單 估計威尼斯海軍還要在這耗上一段時間 當然離開科夫島後 威尼斯人也未直接奔赴巴勒斯坦 而是不緊不慢的襲擊了沿途經過的所有東羅馬島嶼 1123年5月底 經過九個多月的航行 威尼斯艦隊抵達了阿克 由於缺乏海軍 耶路撒冷王國的海岸長期被法定馬艦隊封鎖 威尼斯人到來後的首要任務就是重新奪回直海圈 很快 在總督多梅尼克的指揮下 約120艘威尼斯戰船駛向法定馬海軍基地阿什凱隆 多梅尼克先派出40艘戰船做有敵之資 法定馬指揮官果然上當了 認為優勢在我 帶著全部的100艘戰船傾巢而出 將威尼斯先鋒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 威尼斯剩下的80艘主力出現在海平面上 法定馬指揮官這時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但海戰已經進入挑幫戰階段 敵我船隻都攪在一起 一時半會根本分不開 法定馬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威尼斯艦隊反包圍了自己 最後強弩灰飛煙滅 法定馬指揮官當場斃命 少數船隻逃回了母港 超過4000名法定馬水軍被殺 由於十字軍運動以來的貿易封鎖 法定馬王朝很難再從歐洲進口優質木材建造和維護艦船 經過阿什凱隆一戰 法定馬海軍一蹶不振 逐步喪失了地中海東部的制海權 在另一邊 威尼斯艦隊的大獲全勝 讓總督多梅尼克有十足的信心向法蘭克人提條件 當耶路撒冷貴族提議威尼斯人協助進攻提爾和阿什凱隆的時候 總督再次十字大開口 提出 威尼斯將在王國的每一個城鎮得到一條街道 作為租界 他們可以在王國內自由貿易 並只使用自己的積糧單位 還要免除所有的過路費和關稅 另外 若攻取了提爾和阿什凱隆 那麼這兩個城市中的三分之一區域要歸自己所有 還有最後一點就是 未經威尼斯人同意 王國不得減少對其他國家商人徵收的關稅 當然 作為交換 除了軍事幫助外 威尼斯將同意對超乘者提供交通補貼 一旦耶路撒冷在1124年初同意了這份條款 2月15日 威尼斯艦隊立刻封鎖住了提爾 這個易守難攻的半島要塞 並在五個月後 同法蘭克陸軍一起拿下了這裡 總督在提爾待了幾天 確保法蘭克人履行協議後 就帶著艦隊回家了 至於阿什凱隆 得到的利益已經足夠 威尼斯人可不會管這麼多 在返程途中 威尼斯海軍再次襲擊了東羅馬海島 順便搶走了更多的聖物 在行至亞德里亞海之時 多梅尼克發現匈牙利人正在進犯達爾瑪提亞的國土 威尼斯軍隊以勝利之勢的姿態 再一次擊敗了匈牙利 大量的匈牙利戰俘和戰利品作為接風禮 被帶回了西湖 而此時 東羅馬帝國與塞爾維亞和匈牙利關係緊張 約翰二世十分需要威尼斯在西部的支持 沒辦法 皇帝值得同意恢復威尼斯人的全部特權 因為尼凡特的勝利 操縱匈牙利入侵 以及讓東羅馬特權的回歸 多梅尼克一躍成為威尼斯歷史中最值得紀唸的總督之一 不過 更具時代意義的是 1128年 可能除了君士坦丁堡以外 多梅尼克讓威尼斯成為了歐洲最早擁有夜間市政照明的城市 儘管照明範圍僅限於教堂門口 但這是法律強制條款 並且照明費用是由國家財政統一支出 1130年 多梅尼克自願隱退 不久後死去 他的墓誌名上是這樣一段話 意思為希臘人的恐懼 威尼斯的榮耀 提爾的征服者 敘利亞印教徒的毀滅者 匈牙利的悲傷